战场瞬间陷入残酷的绞杀。吕布的骑兵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但孙策军仗着人数优势,不断从两翼挤压过来,试图将这支胆敢突入的骑兵包围、吞噬。
每一步前进都变得异常艰难,每一声喊杀都伴随着死亡。
赤兔马嘶鸣着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将一个敌军士兵的胸膛踏得凹陷下去,吕布的画戟再次精准地刺穿一名企图偷袭的敌将咽喉。
他环顾四周,己方骑兵虽勇,但敌军数量远超预期,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这样下去,即便能赢,三千骑兵也要折损殆尽。
他的目光骤然锁定在中军那杆高高飘扬、绣着“孙”字的主帅大旗上,以及旗下那个银甲的身影。
“取我弓来!”吕布雷鸣般的吼声甚至暂时压过了身边的厮杀。一名亲兵冒着流矢,奋力将他的铁胎弓递上。
吕布猛地一夹赤兔,战马通灵,原地一个急转,暂时清出一小片空间。
吕布力贯双臂,那张需数石之力才能拉开的强弓瞬间被拉成满月!三棱透甲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牢牢锁定那面象征着孙策全军士气和指挥核心的大旗!
“着!” 弓弦惊雷般炸响!重箭离弦,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线,横跨整个混乱的战场!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异常清晰地传入附近所有人的耳中。那杆高高矗立的“孙”字大旗,旗杆从中应声而断!
巨大的旗帜如同失去了灵魂,挣扎着、翻滚着,颓然坠落,重重地砸在下方惊慌失措的士兵头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正在拼杀的孙策军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中军方向,那里只剩下光秃秃的半截旗杆。
帅旗……倒了?!
“主公!主公阵亡了?!”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恐慌如同瘟疫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主帅旗倒,在任何军队中都意味着统帅可能已然战死,指挥体系彻底崩溃。
原本就在吕布骑兵凶猛冲击下苦苦支撑的孙策军,士气瞬间崩塌!
帅旗可是一支军队的灯塔,只要旗不断,扛旗的往哪冲,大部队就往哪冲,而且护旗的也是军中精锐。
四大军功中,先登,陷阵,斩将,夺旗,完成一件并能活下来便能获得极大军功,一跃成为军中翘楚,甚至摆脱命运。
“败了!败了!快跑啊!”
“主公死了!逃命吧!”
绝望的喊声四起,士兵们再无战意,纷纷丢弃兵刃,转身溃逃。任孙策如何怒吼、斩杀逃兵,也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
“全军听令!”吕布趁势跃马高呼,声音如雷霆般滚过战场
“掩杀!冲锋!”
战机稍纵即逝!原本陷入缠斗的吕布军骑兵和后续跟上的步兵顿时士气大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如同猛虎下山,疯狂追杀溃逃的敌军。
刀光闪处,血肉横飞,战场彻底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吕布带的骑兵虽然不到三千,可每个都是装备齐全,马匹都钉有马蹄铁,马鞍和马蹬也都装备,骑兵跑起来又快又稳
孙策带的兵多半是步兵,即使有骑兵也不过几百,而且战马还是南方的马,南方战马矮小,体力不行,不适合快速奔袭,机动性根本比不上北方的马,更别说武装到牙齿的并凉铁骑。
而且南方多水系,不适合骑兵驰骋,也就导致南方骑兵少,这年代,骑兵对步兵,基本上是降维打击。
孙策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砍翻了几个冲到自己面前的吕布军骑兵,他看着如潮水般溃败的大军,双目几乎滴出血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孙策知道大势已去,再不走,所有人都要葬送在这里。
“走!退往虎牢关!”孙策含恨怒吼,猛地调转马头,在几百名最忠诚的亲骑兵簇拥下,死命杀出一条血路,向着虎牢关方向狼狈逃去。
兵败如山倒,吕布岂肯放过,率领骑兵一路追杀数十里,直杀得孙策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方才收兵。
“哈哈哈,什么江东小霸王,我看叫江东孙跑跑还差不多”吕布大笑道。
“孙跑跑,孙跑跑”
吕布军朝着天空挥舞着长枪兵器,大喊孙跑跑,传至孙策耳朵,孙策一气不过,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主公”
“主公”
“保护主公”
“我没事,赶紧走”孙策吐了一口血,反而轻松了不少
这段时间被吕布压着打,他都被打出内伤了,内伤还不算,还时不时被吕布用言语攻击,双重爆击之下能挺到现在,也不容易!
襄阳城下。
刘表倒是精明,他只等孙策军溃败时才命守军出城追杀,现在的荆州兵打打顺风仗还行,要是遇到硬骨头,那这些荆州兵就不够看了,只是可惜吕布和孙策谁也没死。
“温侯,我们胜了,快快入城,我已命人准备好了酒席,今日定要一醉方休”刘表高兴地出城迎接得胜归来的吕布。
“喝酒就免了,景升兄给我准备点粮草,我要回洛阳支援,顺带追杀孙策”吕布道。
《酒色只能腐蚀我争霸天下的心,你这老头,天天这么喝,也不怕哪天嗝屁了 》 吕布暗暗想着。
“这,温侯,何不明日再走”
“兵贵神速”
“好吧,来人,给温侯补充粮草”刘表有些依依不舍道。
有吕布在,他最起码可以不用担心孙策袁术打荆州的主意。可现在吕布又要走了,他感觉安全感又下降了很多。
补充了粮草和水,吕布带着两千多骑兵就往洛阳方向赶。
襄阳城外一场血腥追击,只是这场席卷中原混战的序曲。
吕布率领着两千余并凉铁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沿着孙策溃军留下的狼藉痕迹,昼夜不停地向北疾驰。
他们掠过焦土,跨过溪流,风尘仆仆,眼中只有前方那败退的猎物和更远处震动天下的战鼓之声。
数日奔袭,眼前景象陡然巨变。古老的虎牢关,这座天下雄隘,此刻正被战争的狂潮死死扼住咽喉!
关墙之下,黑压压的联军兵马如同沸腾的蚁群,无数面旗帜——曹军的“曹”、袁绍的“袁”、袁术的“纪”等——在硝烟中翻滚。
关墙之上,“吕”字大旗虽残破却依旧挺立,守军将士在一位老而弥坚的将领指挥下,死战不退。
箭矢如同飞蝗般遮天蔽日,带着死亡的尖啸从关墙上倾泻而下,又在联军的盾牌和血肉之躯上炸开一片片血花。
巨大的攻城锤在号子声中一次次撞击着已是斑驳陆离的关门,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巨响。
云梯架上城头,联军士兵如蚂蚁般向上攀爬,旋即被滚木礌石、沸油金汁砸落、浇透,惨叫着坠入深渊,尸体在关墙下堆积如山,几乎垒成了新的斜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厮杀声、惨叫声、战鼓声、号角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首残酷至极的死亡交响曲。
这里已不再是战场,而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绞肉机,每一刻都有无数的生命被吞噬、碾碎。
“杀,冲上去”
“弓箭手压制”
“不要停”
纪灵挥舞着佩剑指挥,脸上的疤痕显得有些狰狞。
关上,老将黄忠须发皆张,盔甲染血,手中的铁胎弓几乎未曾停歇,弓弦每响一次,必有一名联军好手应声倒地。
“顶住”
“补上空缺”
“上滚木”
黄忠声嘶力竭地怒吼,指挥着早已疲惫不堪的守军填补每一处缺口,眼神坚毅如铁,深知关隘若失,洛阳门户洞开,则大势去矣!
就在这天平即将彻底倾覆的千钧一发之际!
战场的最南端,地平线上,突然响起一片沉雷般的马蹄声,初时微弱,旋即迅速放大,震撼大地!
联军后方一阵骚动,不少士卒茫然回头。
只见一股钢铁洪流,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战场边缘的薄弱警戒线,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牛油,悍然杀到!
为首一将,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着吞头铠甲,系狮蛮宝带,纵马挺戟,不是吕布又是何人?!
他身后两千并凉铁骑,虽经长途奔袭,却煞气更盛,人与马皆喷吐着白汽,如同从地狱冲出的魔神军团!
“全军突击!碾碎他们!”吕布的怒吼压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赤兔马一声长嘶,化作一团烈焰,当先闯入联军后阵!
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吕布的目标明确无比,直指联军指挥核心所在以及那些毫无防护的弓弩手和辅兵阵地。
并凉铁骑紧随其后,以吕布为锋矢,组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冲击阵型。
“吕布!是吕布!他从哪里来的?!”联军中响起惊恐的尖叫。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正在全力攻城的联军完全没料到身后会杀来如此一支恐怖的生力军,而且还是天下无敌的吕布亲自率领的精锐骑兵!
屠杀!一面倒的屠杀!
铁蹄践踏,骨骼碎裂的声响令人牙酸。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道死亡的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吕布只是拿着方天画戟尾部,然后画出一个半圆,瞬间就有十几人被斩。快速清空面前的地带。
骑兵们手中的长矛马槊借着马势,轻松地将面前的敌人刺穿、挑飞。
联军后阵的士兵们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顷刻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不要乱!结阵!长枪手上前!”曹操在中军声嘶力竭地大吼,眼中充满了惊怒。
但已经晚了。吕布的骑兵速度太快,冲击太猛,混乱如同巨石投入水面产生的波纹,迅速向整个联军攻城阵列扩散而去。攻城的部队听到后方大乱,军心瞬间动摇,攻势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