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吕布一声低沉如野兽咆哮的指令,典韦率先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碎了喜庆的氛围。
一千“假匪”如开闸的洪流,咆哮着撞开卫家大门,见人就砍,逢人便刺,血腥味顷刻间弥漫开来。
厅堂内顿时大乱,杯盘碎裂,宾客尖叫四散。卫家的家丁护院起初还试图抵抗,但他们哪里是这些百战老兵的对手?一个照面便被砍瓜切菜般放倒。
“何方贼子,安敢犯我卫氏!” 一声暴喝响起,只见数位身着劲装、太阳穴高鼓的家将头领带着数十名精锐护卫从内院冲出,试图稳住阵脚。
吕布要的就是他们!
“哈哈哈哈,河东如此富裕,正适合我白波军劫掠,兄弟们,杀”
“杀”
“快跑啊,土匪来了”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吕布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燃烧着熊熊火焰与无尽压抑的冰冷眼眸。他甚至没有用擅长的方天画戟,而是随手夺过一柄长矛,猛地迎了上去。
“贼酋受死!” 为首的家将使一柄开山斧,势大力沉,搂头盖顶便向吕布劈来,风声呼啸,显然臂力惊人。
吕布不闪不避,手中长矛如同毒蛇出洞,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斧刃侧面。
“铛”一声脆响,那家将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迸裂,开山斧几乎脱手飞出,整个人空门大开。
他还未及惊骇,那长矛已如闪电般回抽再刺,冰冷的矛尖瞬间洞穿了他的咽喉!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大哥!” 旁边另一名家将目眦欲裂,手持双刀,舞成一团雪花滚地而来,直削吕布下盘。
吕布冷哼一声,长矛猛地往地上一顿,借力腾空跃起,不仅避开了双刀,更如同猛虎扑食,凌空一脚狠狠踹在那双刀家将的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家将胸骨尽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案几。
“一起上,宰了他!” 剩余家将见识了吕布的恐怖,心中骇然,但职责所在,只能硬着头皮围攻上来。顿时,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朝着吕布周身要害袭来。
面对围攻,吕布反而爆发出冲天战意。他手中长矛仿佛活了过来,或刺、或扫、或挑、或砸!简单的基础招式在他手中化腐朽为神奇,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矛影重重,劲风呼啸!
每一次碰撞,必有一件兵器被震飞;每一次闪烁,必有一朵血花绽放。他如同在血雨腥风中起舞的修罗,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致的力量与死亡的美感。
一名家将悄无声息地从背后突袭,长枪直刺吕布后心。
吕布却像背后长眼,一个迅捷无比的旋身,让过长枪锋锐,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抓住枪杆,右手长矛顺势一个横扫千军!
那家将吓得弃枪急退,却被矛杆狠狠扫中腰部,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砸进宾客群中,引起一片惊恐尖叫。
典韦则守在厅堂入口,双戟狂舞,如同门神,任何试图冲进来救援或者逃出去的,都被他砍成碎肉。他吼声如雷,甚至盖过了现场的惨呼,极大地震慑了卫家众人的心神。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卫家的家将虽勇,但面对吕布这尊无可匹敌的杀神,他们的抵抗如同冰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厅堂内还能站着的卫家人已寥寥无几。吕布目标明确,直冲后堂,找到了正在试图组织最后抵抗的卫氏核心子弟以及……那位今日的新郎官。
“等等,好汉,有话好好说,我是卫家卫仲道,你们想要多少钱,我们都给”卫仲道见满身是血的黑衣人,整个人都吓得哆嗦起来。
“哟,这还是新郎官,那我说我要你新娘子呢”吕布戏谑道。
“哈哈哈,对,赶紧把新娘子带出来,咱们劫回去给大当家的当压寨夫人”
“你,你可知我卫家可是河东望族”
“是又如何?有我的枪望吗?”
“你,不要,我给”
“哦,那还不赶紧”
“新娘还没到”
“靠,你耍我呐,废话真多”
吕布没有再废话,也没有迟疑。
长矛如龙,刺出必饮血。
在一片绝望的哀嚎和咒骂声中,卫家核心被屠戮一空,包括那位还没来得及拜堂的新郎。
吕布站在血泊之中,环视四周,满目猩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他蒙面的布巾已被鲜血浸透,滴滴答答地落下血珠。那双露出的眼睛里,狂暴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空洞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快。
“哼,跟我作对还想活,走!” 他沙哑着嗓子下令。
来得快,去得也快。这群“白波贼”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冲天火光、满院尸骸和无尽的恐惧。
消息很快传开,震动河东。名门望族卫家竟在婚礼当日被白波贼血洗,新郎惨死。
而蔡琰的花轿,才行至半路,噩耗便已传来。
喜庆的锣鼓变成了送葬的哀乐,大红嫁衣还未换下,便已守了寡。她甚至没能踏入卫家大门,就成了“望门寡”。
一时间,流言四起。人们不去谴责匪患的凶残,反而窃窃私语,将矛头指向了这位才情卓绝却命运多舛的女子。
“什么此话当真?”蔡琰惊讶道。
“当真,小姐,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洛阳了,卫家都死光了我们还去干嘛”蔡琰道。
“可是,可是你不是已经是卫家的媳妇了吗”丫鬟小声道,她现在回去,老爷会不会遭受非议,卫家的亲朋好友会不会来找麻烦!
“打道回府,要是你想去河东,你自己去”
“别啊小姐,我跟你回去”
沥蔡琰的马车碾过洛阳青石板路,轮声轧轧如同呜咽。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她望见自家府邸门前的白灯笼在雨中摇晃,像极了她飘零无依的心事。
“小姐,到了。”丫鬟的声音带着颤。蔡琰扶着她的手下车时,发觉门前竟列着两排玄甲军士,铁盔上的红缨被雨水浸得暗沉如血。
蔡邕早已候在厅中,炭盆里的火映得他额间皱纹愈深。“卫家的事,为父都知道了。”他接过女儿湿透的披风,声音沉痛,
话音未落,管家急匆匆跑来:“老爷!河东卫氏的族老带着几十人堵在门口,说要讨个说法!”
突然府外传来马蹄雷动,百余铁骑冲破雨幕而来。为首那人跨着赤色战马,方天画戟在雨中寒光一闪,围堵人群顿时如潮水般退开。
吕布翻身下马时铁甲铿锵作响,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听闻有人要为难我义父?”他目光扫过众人,方才还喧闹的人群霎时鸦雀无声。
卫家不止在河东有人,在洛阳也有族人,只是不是核心人员,皆是旁支。
“温侯这是何意,蔡琰已经嫁给我卫家,自然是我卫家的人,难道温侯想管我卫家的家事吗?”
“我不想管你卫家的家事,不过蔡邕是我义父,你们要是敢放肆,我认得你,我手里的方天画戟可不认识你”
“你”
吕布一挥手,上千甲士便把守着蔡府,个个杀气浓重,显然是百战精兵。
卫家看着林立的长枪,冰冷的眼神,于是没有再入蔡府,而吕布早就进了蔡府。
“怎么办?”卫家的人开始慌乱。
“咱们去告官”
“对,去告官,我就不信官府不管”
然而,卫家这些旁支去官府后,官府的人也是让他们按程序走,等走完程序已经是几天后了,可官府只回了一句等通知。
……
“吾儿奉先这是何意”蔡邕见吕布带着不少士兵,有些懵逼。
“义父,最近可能有宵小来打扰你,我派点士兵护卫府上”
“这,好吧,奉先有心了”
深夜,吕布又来幽会蔡琰,而典韦依旧躲在黑暗里帮他望风。
“卫家的事是不是你干的?”蔡琰盯着吕布的眼睛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他卫家现在已经差不多灭亡了”吕布道,然后欲要抱蔡琰,可惜被她躲过去了。
“你难道就没有为我想过吗?”
“我怎么没为你想过,你喜欢那个面都没见过两次的病秧子吗?我的心如何,难道你感受不到,别难过了,以后我陪着你”
“你,哎”
“好妹妹,别生气了,女孩子生气会长皱纹的”
“呸,我才十七岁,哪里会长皱纹”蔡琰白了他一眼,任由他抱着自己。
吕布见她没有拒绝,胆子越来越大,最终彻底拿下蔡琰。
“嘿嘿,主公总算得偿所愿,明天得多喝一坛好酒”典韦仔细听着若有若无的喘息声,脑子里却想着吕布的好酒。
“马上天亮了,你快离开”蔡琰被吕布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又累又担心,害怕他们的事被外人知道。
“让我再躺会,离天亮还早着呢”
“不早了,你要不走我再有不理你了”
“好吧好吧,我明晚再来,记得别锁门”
“去去去”
吕布神清气爽翻墙离开,回到府上刚睡没多久,就被告知王允让他过府一叙。
吕布本不想去的,可来人说有异族入侵。吕布最恨那些异族,于是也顾不上睡觉,匆匆来到司徒府。
“奉先你来了,你看看这个”
王允递给他一封军报,原来是幽州境内又有外族入侵,刘虞想着安抚,而公孙瓒则是主张出兵。
刘虞是上表听从朝廷号令的,而公孙瓒则是拥兵自重,对朝廷的命令阳奉阴违,这让王允很气愤,他想让吕布去收拾收拾公孙瓒,最好将他弄死,这样幽州就能稳定不少。
现在他主持朝政,自然希望有一个稳定统一的帝国,对于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的诸侯,他自然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