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义从皆是骑白马,身着白色战甲,在战场上,白色很是晃眼睛,凡是这么穿的,要么是不知死活,要么就是实力足够强,白马义从跟吕布带的并凉铁骑战到一起,双方都杀得难分难解。
不过吕布带的毕竟不是飞熊军,陷阵营这种精锐,伤亡要比白马义从大很多,不过吕布加入后那就不一样了。
吕布望着刘备等人远去的烟尘,眼中血色未褪。他猛地调转马头,方天画戟指向正在逼近的白马义从军团,声如惊雷炸响:“并州儿郎!随某碾碎这些白衣蝼蚁!”
赤兔马长嘶入云,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直冲敌阵。白马义从的银甲白袍在落日下泛起冷光,如雪原般铺天盖地而来。
“放箭!”白马校尉声嘶力竭。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却在触及吕布周身三尺时被狂暴挥舞的方天画戟震碎。方天画戟旋舞如黑龙,戟风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挡我者死!”吕布狂啸声中,画戟横斩。三名白马骑兵连人带马被拦腰截断,鲜血如瀑喷涌。赤兔马腾空跃起,踏碎一名百夫长的头颅,脑浆迸溅在雪白战袍上。
白马义从不愧是公孙瓒精锐,虽惊不乱。长枪如林突刺,马刀如雪纷飞,顷刻间将吕布团团围住。画戟却似活物般翻飞,月牙刃每次闪烁必带起一蓬血雨。断肢与残甲在空中飞舞,吕布猩红的披风已被染成暗紫。
“结阵!结鱼鳞阵!”校尉声嘶力竭。白马骑兵迅速变换阵型,如银鳞般层层叠叠。数十杆长枪同时刺出,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吕布竟不避让,画戟突作旋风怒转。“破!”一声暴喝,枪林应声崩碎。赤兔马人立而起,铁蹄踏碎当面骑兵的胸骨。画戟顺势劈落,将一名都尉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校尉终于胆寒,急令:“弓骑掩护!全军后撤!”
白马义从训练有素地交替后撤,箭矢如飞蝗般扑向吕布。却见画戟舞成银屏,箭簇叮当落地。赤兔马快如鬼魅,竟追着撤退的洪流逆势而上。
“想走?”吕布笑声如修罗降世。赤兔马四蹄生风,瞬息追至阵后。画戟每闪必有一骑倒下,白马义从的阵尾竟被一人一骑杀得人仰马翻。
一名小校红着眼返身死战:“保护弟兄们……”
话未说完,画戟已穿透其咽喉。吕布振臂一甩,尸身砸翻数骑。赤兔马纵跃如飞,每次落地必踏碎一人。白马义从的撤退竟成了单方面屠杀,雪原已被染成猩红。
赤兔马本就跑得快,耐力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跟喝水一样简单,更别说吕布给它装上马蹄铁后,它的速度耐力更上一个台阶了。
校尉咬牙勒马:“分出三百死士!随我断后!”
忠勇的白马骑兵毅然转身,组成决死阵型冲向吕布。长枪尽数折断,便拔刀近战;刀卷刃了,便扑上来徒手撕扯。有人死死抱住画戟,有人用牙咬住赤兔马的鞍鞯。
吕布怒喝震天,画戟狂舞如血轮。残肢断臂不断飞起,但白马死士前仆后继。趁这片刻迟滞,主力终于撤出险地。
当最后一个死士被戟尖挑飞时,旷野已铺满白袍尸骸。吕布驻马血泊之中,画戟滴血成溪。残阳如血,照在他魔神般的身影上。远方白马义从的残兵终于消失在尘烟中,只留下满原悲风呜咽。
“打扫战场。”吕布冷声下令,画戟斜指苍穹。
“万岁,万岁”
吕布看着异常兴奋的并凉骑兵,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战定然让公孙瓒元气大伤,幽州军虽然也厉害,可遇上他吕布,结果都是一样的。
幽州反对公孙瓒的人不少,而且还有吕布这个挂着朝廷名义的北方诸侯,刘备败逃南下时也收到了不少信息。
“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关羽问道。
“先去涿县,将三弟入土为安,然后咱们去平原,若是不能发展,便去投奔袁术”刘备道。
袁术虽然人不怎么样,可在这个时间段,人家确实是势力最强的诸侯,公孙瓒面对一个袁绍就已经有些疲于应对,更别说还要面对境内四起的叛乱,以及不断蚕食幽州的吕布军。
他虽然也很想帮公孙瓒,可能力有限,而且公孙瓒不信任他,他现在手里连三千人都没有。
至于平原县,他身上是有朝廷的任命书的,挂有平原县令的头衔。只是平原在青州,他们还要赶不少路。
“袁术匹夫,也配大哥投靠”
“哎,我又何尝不知道袁术为人,可咱们要为三弟报仇,匡扶汉室,只能先屈身于势力强的诸侯”刘备无奈道。
“也罢,我听大哥的”关羽道。
二人带着马车一路朝着涿县而去
涿县郊外的桃园已不复往日繁华,入秋的寒风吹过,只剩下枯枝败叶在风中呜咽。曾经三人结义的桃树下,新垒的坟茔静静矗立,碑上刻着“汉故张飞翼德之墓”。
刘备亲手将张飞的尸身放入棺椁,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沉重。当第一抔黄土落在棺盖上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跪在坟前。
“翼德...我的好兄弟...”刘备的哭声撕心裂肺,双手深深抓入泥土,“当日桃园结义,说好同生共死...如今你却先走一步...”
关羽矗立一旁,丹凤眼赤红如血,美髯在风中剧烈颤抖。他紧握青龙刀的手指节发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刘备突然扑到坟茔上,泪水混着泥土沾满衣襟:“是我无能!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无能啊!若我有兵有地,何至于让三弟惨死吕布戟下!”
秋风卷起枯叶,在坟前打着旋儿。几片残破的桃花瓣意外地飘落碑上,宛如当年结义时纷飞的桃雨。
关羽终于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上鲜血直流:“三弟在天之灵且看,关某在此立誓,必取吕布首级祭奠贤弟!”
刘备猛地抬头,眼中燃起骇人的火焰。他抽出双股剑划破掌心,让鲜血滴落在坟前:“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刘备今日对三弟英灵起誓,必灭吕布,必兴汉室!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悲风骤起,满园桃树簌簌作响,仿佛在回应这血誓。关羽也划破手掌,与刘备鲜血相融:“关羽愿随大哥,生死不弃!”
二人相扶而起时,夕阳正好洒在张飞坟头。刘备最后抚摸墓碑,轻声呢喃:“三弟稍待,待大哥整兵回来,定让你看看吕布的人头。”
暮色中,两匹战马驮着伤痕累累的英雄向南而去。桃园重归寂静,只有新坟前的血渍在夕阳下闪着暗红。
刘备关羽一路向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