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思恩递给她一杯温水,“爸妈在这守到下半夜才离开的,臣子是早晨回去的,昨晚非凡跟尚心还有干爹干妈都来了,可你一直睡着,怎么都叫不醒。温医生说你术后伤口不愈合,发烧是并发症的一种,如果今天还烧,就要进监控室了……”
翁思恩絮絮叨叨说着,说了好多人好多事,偏偏没有提过陈冉一星半点。臣知墨因为前几日发烧浑身都疼,好似骨头都酥了,硬撑着坐起来,探着头看门口。
“看什么呢?姐,先吃药。”翁思恩随意的问一句,把退烧的药递给臣知墨。臣知墨咽下去,靠到床头,张了两次嘴都没问出口。
翁思恩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人,临近中午臣知书跟谭雅雯就都过来了。不过,也只是给她喂了饭就匆匆走了。一连三天,除了饭口,都是翁思恩一人顾着她。臣知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可又不想贸贸然的开口,反而惹了别人的猜忌,她与陈冉在家人面前本就是不清不楚的。
……
陈冉每天依旧守在医院,与真正的臣知墨病房不过隔了一个楼道。医院的四面都是被监视控制的,黎珂也加入了这次保护行动。“你别转来转去,放心,姓董的这一次一定狗急跳墙,必然是要犯险的。周围凡是能阻击的地方都被控制了,想杀臣知墨唯一的办法就是近身,所以这一次一定捉到这条鱼。”
陈冉坐下,他倒是不担心那条臭鱼,臣知墨术后反应并不是很好,今天听医生说伤口居然与肉线不合,硬是刮了新肉重新缝合的,只要一想刮肉缝合的场面,陈冉心就一揪一揪的。“也不知道知墨怎么样了?”他念叨着。
黎珂眼皮一翻,“我就弄不懂臣知墨哪里好?好到让你们一个个都丢了魂似的?一个为了她不惜跟家里闹翻也要当检察官,一个自愿当鱼饵,命都不要了。”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是带着酸味的。
陈冉一边好笑一边又唏嘘,好笑自家妹子的嫉妒,唏嘘臣知墨的魅力,着实让人头疼。“黎珂,你就不能挣点气,把那个什么方程的给搞定。”她搞定方程,自己少个情敌,实在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黎珂又翻个白眼,要是能搞定她不早搞定了,对方程那块臭石头,她是软的硬的都用了,可那家伙眼里就一个臣知墨,难道她还能真用武力强了他不成。“倒不如你争气点,赶紧套牢臣知墨,让方程死了那条心,我也多些机会。”她脸都不红的一句话打回去,大眼睛瞪着表哥,满是挑衅。
陈冉失笑,他们俩在这掐什么劲,摆摆手,“咱们双管齐下,你把那个方检缠住,我把知墨套牢,双剑合璧。”
可算是说到点上了,俩人眼神一对,立马都是一副狐狸样子。被算计的两个人,此时一个耳朵发热,一个心绪不宁。臣知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自己手臂的伤因为发炎让她迟迟不能出院,按理说家人应该都围在身边才对,可偏偏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弟妹自己守着,前几天老妈跟弟弟饭口还过来,这两日,除了翁思恩她就没见过别人。
“思思,臣子很忙吗?”她试探性的问。
翁思恩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现在是婚礼的旺季,金鼎好像很忙,你知道的,我从不过问他生意上的事。”
“哦!那妈呢?她很忙吗?”
“额……妈她应酬也很多的,你不是都知道吗!”翁思恩眼神越发闪烁,明显是撒谎。
臣知墨嘴角微弯,她这个弟妹单纯的很,就连撒谎都会心虚。“思思,知道你最不擅长什么吗?你说谎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敢看我,说吧,这几天我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们都去干什么了?”
“姐,我……”
“你要是不说我就自己去问。”臣知墨说着就要下地,翁思恩立马按住她。
“姐,你不能出去,我……”
“嘭。”突兀的声响让两个人都停下的动作,这响声臣知墨再熟悉不过,她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是枪声。警觉性立马绷紧,她顺势按下翁思恩,快速的关了床头的灯,病房瞬时陷入黑暗,外面的声音却越发的清晰。
似乎很多人涌过来,脚步杂乱。臣知墨不清状况,翁思恩也是知道的不多,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只是紧张的握着臣知墨的手。“思思,你趴在床边千万别动,我出去看看。”
“不要,姐,你不能出去,咱们都躲这里。”翁思恩死命的握着她手腕,“臣子他们就在外面,他一定能解决的,你相信他。”
臣知墨这下可算是猜到了为什么没人来,转身看着弟妹,表情异常的严肃,“是不是陈冉出的主意,是不是?”
翁思恩胡乱的点头然后又摇头,估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表达什么。臣知墨失了耐性,没受伤的手使力一甩,便挣脱了翁思恩的手,就势把她往床边一推,硬声道:“你就蹲在这里,不许起来。”气势强大,瞬时就把翁思恩压住。
她捂着手臂,闪身到门边,听着外面乱作一团的声音,小心的推开一个门缝,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大着胆子走出去,冲着拐角倚着墙壁移过去,再探头,一墙之隔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不过她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墙角血泊里的陈冉。大脑一片空白,她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陈冉,陈冉,你睁开眼看看我,陈冉……”她大力的拍打着他的脸,只看见他身下的血,心神都慌了。
陈冉被她打醒,眼没挣,眉头已经皱起来,紧着鼻子睁开眼,低喃着一句“疼……”
“哪里疼?你他妈的到底伤了哪里?”走廊里原本吵得很,可当臣知墨大骂出这一句的时候瞬时静了,这一声也瞬时变得突兀,众人此时方注意到墙角的这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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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Part 19 乌龙大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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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疼?你他妈的到底伤了哪里?”走廊里原本吵得很,可当臣知墨大骂出这一句的时候瞬时静了,这一声也瞬时变得突兀,此时众人方注意到墙角的这一对。
陈冉眼也睁开了,一手捂着后脑勺,眼里带着点迷蒙,看清臣知墨还稍微呆愣一下。
臣知书听见臣知墨的喊声才从病房走出来,看见老姐手臂上的血,立马跑过去,“姐,你伤口裂开了。”
臣知墨充耳不闻,只瞪着陈冉,等他的答案。陈冉的视线则定在她手臂上,人也精神了,只见他瞬时从墙角站起来,蹲身一把把臣知墨拦腰抱起,暗沉着脸,“你不要胳膊了,已经重新缝合一次,还要再逢一次吗?”
“你……你没受伤?”臣知墨的表情怪异的扭曲。
……
董书记果真如黎珂所料的打算鱼死网破,穿着医生的白褂子混进医院,只不过他一上到这个楼层就被便衣警察发现了,还没等走进病房已经被包围住,陈冉听见枪声立马跑出病房,假装臣知墨的黎珂也跟着跑了出去,黎珂见同事踢落董书记的手枪,立马上前将其制服,周边埋伏的人一拥而上。陈冉担心黎珂,也跟着冲上去,不过不知是谁狠拐了他一下,让他的后脑直接磕到墙角,而墙角的血是董书记那一枪打中一个便衣肩头的血。只不过,被打中的便衣没晕倒,反倒是陈冉磕了脑袋晕倒在墙角。而臣知墨跑过来的时候,陈冉刚刚晕过去,也就闹出了一场乌龙。
而这起牵连甚广的贪污谋杀答案,终是以臣知墨挣开了伤口,陈冉轻度脑震荡,市委书记被活捉的乌龙场面中结束。
陈冉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脑袋上罩着的纱网,滑稽的像个小丑,可一想那日臣知墨担心自己的样子,又美美的笑起来,这个脑震荡真值。
躺在床上的臣知墨看见这厮的笑,脸色却是越来越差,懒得看下去,一个翻身背过身去,狠狠闭闭眼,懊恼的不断叹息。她臣知墨这辈子都没那么丢脸过。死陈冉,你怎么不去死。
“知墨还在睡?陈冉,你先过来吃饭。”谭雅雯送饭来。
“好咧,阿姨,辛苦你了。”陈冉嘴甜,人又俊,扬着笑接过餐盒,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谭雅雯起初是不太满意这个人,不过这几日见他殷勤的样,加之女儿还随着他去殷勤,也就自我安慰的年纪小点没关系,知墨管住了就行。有孩子也不要紧,孩子听话就好。安慰倒是起了作用,这几日越是看这孩子越顺眼,模样跟自家女儿很配,家世虽说不如臣家,不过他们臣家也不在乎这个,至于年纪,自己也比丈夫大三岁,知墨不过大他五岁,现在这个时代,根本不是问题。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高兴。“陈冉,你照顾知墨辛苦了,多吃点,这汤是阿姨特意给你们熬的,墨鱼汤,很补的。”
“我辛苦什么呀,知墨就是伤了胳膊,什么都不用我。我也是死皮赖脸的硬凑到这儿,蹭阿姨这口饭,只要您别嫌弃我就行。”陈冉这边巴巴的说着,把谭雅雯哄得笑不拢嘴,只道“不嫌弃,不嫌弃。等你伤好了,一定去家里,阿姨亲自下厨招待你。”
那边装睡的臣知墨狠狠翻个白眼。
陈冉吃完了,谭雅雯见臣知墨还没醒就嘱咐陈冉喂她自己先走,她前脚一走,陈冉再回屋,臣知墨就坐了起来。他倚着门边歪着嘴笑:“舍得起来了?”
“我是懒得看你那虚伪的样。”她冷哼一声,不客气的指挥,“还不把饭给我端过来,看什么看?”
陈冉依旧笑眯眯,立马伏低做小的伺候女王吃饭,心里头美滋滋的。其实他知道,想伺候臣知墨的人多了去了,此刻他能在这间病房里就是臣知墨再给他机会,而他,定会握紧,绝不错过。
案子告一段落,张景致代表市委前来探望,只不过陈冉瞅着他捧着的玫瑰,怎么看怎么刺眼。替臣知墨接过来,随手就放到了地上,小气吧啦的样子,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张景致气度极好,依旧是笑言相对,甚至话里话外还多是赞扬陈冉,更是显得陈冉的肚量小,陈冉恨得牙痒痒,心里把张景致的祖宗问候个遍。
臣知墨自然是都看在眼里,送走张景致再看陈冉又是一张冷脸。
陈冉气闷,不说话的坐到一边。直到傍晚,谭雅雯再来送饭才挤出些笑模样。谭雅雯什么人,人精似的一看俩人就知道这是吵嘴了。趁着陈冉出去洗水果,她狠戳自家女儿脑门子,“你丫改改那个狗脾气,是不是给冉冉亏吃了,瞧把人家气的。”
“妈!”臣知墨怪叫一声,身子一哆嗦。“你也不嫌肉麻,什么冉冉,你跟人家很熟吗?”
“我女儿跟人家熟就行呗。”
“我跟他不熟!”臣知墨撇着脸道,带着几分赌气。
谭雅雯冷笑,“不熟你让他住进你公寓,不熟你让他跑前跑后的伺候着,不熟他为你犯险当鱼饵,不熟你们俩黑着脸为什么?臣知墨你少跟我装蒜,你自己多大年纪自己清楚,我不管你跟谁,哪怕是个乞丐我也认了,总之2012世界末日前你给老娘把婚结了,别让我死都闭不上眼。”
“妈!”臣知墨气结。
谭雅雯理都不理她,哼唧一声,拎包就走了。
陈冉洗完水果回来,“阿姨走了?”
“自己不会看。”臣知墨笨拙的用左手吃着饭。
陈冉放下水果走过去,夺过她手里的筷子,夹好配菜开始喂她。臣知墨叹口气张了嘴,吃了大半碗就饱了。陈冉也不嫌乎她剩下的,端起她的碗呼噜呼噜吃起来,扫光了饭菜汤。
等他收拾好,臣知墨见他坐在一边看电脑,撑了身子坐起来,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却让陈冉握着鼠标的手一僵。
“陈冉,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而你,还是太嫩。”
“……”
“你要的,放弃吧。”
“……”
“……”
陈冉缓慢的站起来,走到臣知墨的床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臣知墨,你动摇是吗?”
“……”
……
臣知墨伤愈后立即回到了工作岗位,陈冉依旧是她的助理,每日嬉皮笑脸,死缠烂打的厚着脸皮赖在她身边,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可真正有没有变,只有心知道。
臣知墨这边一上班,案子立马都送上来,翻开宗案,熟悉的名字她微微蹙眉。内线响了起来,“臣律师,华凯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
华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公子哥,一小就被其父亲送到了国外学经济,可惜经济学没学懂她不知道,可洋人那些开放的民风他倒是学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华凯花名在外,又是华家的独子,想攀上的女人自然多不胜数。有些女人为了钱,自然也会往这位身上用些烂招损招阴招。这是第几次帮华凯打官司,臣知墨自己都记不清了。
不过显然,这一次麻烦许多。
“迷|奸|幼|女。人证物证法政全部齐全,华凯你这次不应该找律师,而应该去找监狱那边的人让他们先给你找个老大罩着,省着你进去了受苦。”她讽刺的嗤笑。
华凯脸色灰败,抓抓乱草草的头发,又是愤怒又是懊恼,“姐,我真是冤枉的,那帮狗|日的陷害我。我才是受害者,我他妈才是被迷|奸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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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Part 20 华凯幼女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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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真是冤枉的,那帮狗|日的陷害我。我才是受害者,我他妈才是被迷|奸的那个!”
臣知墨看着华凯义愤填膺的表情嗤笑一声,不冷不热的讽刺,“苍蝇不叮没缝的蛋。”
华凯泄气的堆在椅子上,颓废的样子跟往日风光模样天壤之别,奸猾的嘴此刻也是无语,只是看着臣知墨的眼有那么几分期盼却又带着不安。
臣知墨细细读着案宗跟从警局调出来的口供,不过微微蹙起的眉却让华凯心惊恐惧。如果臣知墨也要摇头,他只怕真要收拾收拾准备入监了,不过要真是他□那女的他也认了,可事实是他妈的自己被□了,还去坐牢的话,不把牢底坐穿也要被自己憋屈死。
“你怎么认识这个女孩的?”臣知墨抬头。
华凯立马回答,“酒吧。那天金鼎办假面之夜,我就领着几个哥们去捧场,然后遇见了两个相熟的小模特,这女孩就是跟着那两个模特一块的。大家都带着面具,她身材高挑,□的,根本看不出是个十六岁的小孩。我们一块喝酒,跳舞,后来我喝多了,晕乎乎的被她架着去开了房,开房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身上跟着火似的,我以为误喝了谁的酒也就没在意,你也知道我们这几个哥们偶尔也是嗑药的。可谁知道,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就被玩了捉|奸|在床。”
男人永远是感官动物。臣知墨从案宗里抽出一张受害者的照片,女孩的头发是酒红色的,脸上的妆很浓,性感的吊带裙让身体的曲线毕露,如果不是资料上表明这是个九零后的小姑娘,她也会认为这女孩至少二十岁以上。
“他们提出过什么要求吗?例如索要钱财或者什么利益相关的要求。”
华凯摇头,更是颓败,“我迷迷糊糊的,等醒过来已经在警局了。”
看来案子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华凯这次算是碰上仙人跳的高手了。臣知墨叹口气,直言不讳,“这个案子很难办,表面看来人证物证聚在,你算是人赃俱获,百口莫辩。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可我相信没有用,得法官信你才行。你不是没经历过类似的案子,应该知道针对这种案子陪审团跟法官都是同情受害者,加上你这次被人攥在手里的证据实在是太充分了,所以打赢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华凯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概率的胜利而沮丧反而眼睛一亮,那表情像是迷失在沙漠的人发现了绿洲一般。“知墨姐,我华凯是不是在监狱终老,这次就看你了,要是赢了,我发誓,下半辈子已经把您当观音菩萨在世,早中晚的一日三拜……”
“停,我还没羽化成仙,别跟我耍嘴皮子。”臣知墨敛了神色,把那女孩的照片丢在桌上,认真的道:“保释期间你给我安分守己,让臣子去把这女孩的底细给我掏出来。这种仙人跳绝不会是这小女孩玩的把戏,她也是被人当枪使,把你父亲最近的生意对手都查一遍,找到原因,咱们才能对症下药。”
送走华凯,臣知墨接着研究档案,陈冉敲门走进来,端着热水跟药片,“吃药时间。”把药片递给臣知墨,他一低头就看见了档案。“新案子?”
臣知墨仰头喝水,咽下去才点点头,并且示意他看看案宗。
陈冉坐下看起来,看完证据页,把案宗推回臣知墨面前,“这种案子还要打吗?直接判就行了。人证物证时间地点详细的可以不审直接判。”
臣知墨撇撇嘴,似乎并不认同。
陈冉皱眉,“别跟我说你已经接了?”
她笑着点头。
陈冉却是表情大变,两眉之间耸起,嘴角微坠,“我以为你拼命都要帮张景致办那起贪污案是转变……”
“陈冉。”臣知墨打断他的话,合上案宗与他对视,“帮张景致办案是因为他的身份更是因为他身后所代表的权利,这与我接案子的风格与办事的原则没有一点关系。”
陈冉放在桌上的手豁然握紧,“你的原则就是为这些坏人打官司?这是为虎作伥,磨没良心。”
“良心?”臣知墨哼笑,她缓慢的起身,双手支撑着桌子,压低身子靠近陈冉,“你有良心,所以才会被逼到这里。而没良心的人,占着你的位置。陈冉,你若不是太有良心,至于处心积虑的接近我,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帮助吗?”看着陈冉聚变的脸色,臣知墨有那么一瞬的不忍,她站起,转身看向窗外,外面车水马龙,一片繁华。可繁华背后的肮脏只有那些曾今脏过的人,那些看似高贵的人才知道,才了解,才明白。
这世上,没有真正好人,那些所谓的好人也不过是相对而言。臣知墨从不在乎自己是好是坏,她要做的不过是她必须去做的而已,至于好与坏,善与恶,世人说的不准,只等死后看看自己是去天堂还是去地狱。亦或者,天堂就是地狱,地狱也是天堂。
只是,这个道理很多人不懂。
例如,陈冉。
陈冉的确无法理解臣知墨,不管是他收集的资料上的,还是他所见的。他不懂臣家已经有足够的权利,她却依旧趋炎附势;他不懂臣家已经富可敌国,她却依旧为那些有钱人打这种泯没良心的案子;他更不懂的是她明明早就知道他的目的,却依旧不断的给他机会。
臣知墨的心思,深不可测。
因为华凯的案子,两个人有些冷战的味道。这种无声的战争,连事务所的小妹都察觉到了。
周例会,华凯的案子提上议程,臣知墨刚说完案情,陈冉就开了口,“我认为这个案子完全没有打的必要,证据确凿,辩无可辩,根本没有赢的几率。”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根本没有人接话,全部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明哲保身。
臣知墨冷笑,“这世上没有不能打的案子。”说罢,无视陈冉发黑的脸,一扫众人,“没什么事,散会。”起身,离开,连背影都是干脆利索的。
陈冉感觉胸口瞬时被堵住却是无处发泄,会议室的人惊鸟般散去,手机滴答滴答的响起来,陈冉看见号码,向外看了看,确定无人在会议室附近,才走到窗边将电话接起。
“臣知墨接了华凯的案子,你在这个案子上多下一些功夫,以臣知墨的性格,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个案子必然会露出马脚。”黎诺诚的声音低沉的传出,没听见陈冉应声,便以为他不方便说话,“你忙吧,方便时候就回一趟家,小桥昨日还念叨你。”
“好。”他低低应一句挂断电话,心思却是越发的沉,沉的有些喘不过气。他瞪着手里的手机,心思百转,最后终是忍不住,快步走出会议室直奔臣知墨的办公室。
陈冉冲进办公室的时候臣知墨刚刚挂了电话,见他这般进来,眉头轻轻的蹙着。
“华凯的案子不要接。”他开门见山。
臣知墨挑眉,“给我一个理由。”
“你根本没必要为一个迷|奸|幼|女的人打官司。”
“陈冉,我从来不为了谁去打官司,我只为钱跟权而打官司。”她看着陈冉,一字一顿的说,有些事早接受比晚接受更好
不过,显然陈冉没有办法接受,他眼里闪烁着不甘、失望甚至难以置信,直到快速的接受事实之后的那种失望匆匆闪过,几欲张嘴都是无言,最后,只是拂袖而去。
臣知墨在他转身的一瞬,拳头紧紧握住,心里那种悸动,几乎难以压抑,差一点就出声唤住他。目光落在电话上,尚品刚刚来电提醒她黎诺诚已经等候不及,显然此时陈冉亦然是一颗定时炸弹。
只不过,他不是黎诺诚放的炸弹,而是她自己给自己埋下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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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Part 21 人在河边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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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霓虹闪烁,街灯的光亮射进窗内,虽是午夜,却也是灯火通明如同白日。这就是都市,像一个不眠不休的女郎,妩媚、朝气、时尚也古典,像极了某个女人,让人恨不得,爱不起。
陈冉站在臣知墨办公室的门口,看见她疲惫的趴在办公桌上,轻轻的叹出一口气。有时,他真的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拼什么,难道就没有人心疼她吗?
轻手轻脚的走进屋,摘下她挂在门口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此时的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心皱着,让人想伸手去抚平它。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只不过,指尖刚触到她的眉心,手已经被一把抓住。
臣知墨豁然的睁开眼,眼中带着两分戒备,看清人,才松了警戒,松开手撑起身子。揉揉发涩的眼,“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一起走。”陈冉看着她回答。
她哼笑,边起身边道,“我以为你会很有志气的不在做我这种为了钱跟权打官司人的生意。”
“显然,我公私分明的很。”
“公私分明?”臣知墨笑出声,对于陈冉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说他是个孩子,他却心机暗藏;说他是小人,他又本性善良。这个时代,这个城市,那些野心勃勃的人,还有他身处的位置,如果他在如此矛盾下去,就算是她臣知墨肯给他他想要的,他也未必会赢。
陈冉,缺了那么一点野心,也缺了那么一点狠心。
少了这两样,他注定要被野狼吞下果腹,这几年,若不是黎诺诚看着他,只怕他早被豺狼吃了。
臣知墨摇摇睡僵的脖子,“抱歉,我今天没心情招{妓,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说着已经穿上风衣,收拾提包。不知道这个时间约了她的人还会不会等她。
陈冉毕竟没有臣知墨的阅历,一听她的拒绝,脸立马沉了。抬手扯住她收拾提包的手,谁知她正往包包里装一沓票据,被他一扯,手一松,票据散落一地。
两人同时蹲下捡,陈冉拾起一张,看着上面的字迹微楞。臣知墨一把夺过,有些不耐,“没时间跟你闲扯,我约了人,现在已经迟到了,没时间跟你磨叽。”说着,胡乱装好提包,抬腿就要走。
陈冉忙是追上,“臣知墨。”无比郑重的叫她一声。
臣知墨脚步一顿,每一次他叫她的全名,总是要说一些无比正式的话,似乎成了一种模式。陈冉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轻轻的一握,带着挽留的祈求,让人心软。
“你明明不是个冷心的人,为什么在生意上非要做冷心的事呢?你有能力,聪明能干,就算你不接那种案子,一样能做得很好,令人钦佩,为什么……”
“陈冉。”她回头,似有叹息的截住他的话。握着提包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紧了一下。“这个世界并不是黑是黑白是白,有很多人很多事都是处于黑白之间那个灰色地带,我就是站在那个地带的人。而这个地带的人,表面是好人的也许早就黑了心烂了肠肚,表面肮脏不堪的也很可能内心至纯。”
“你是指你的那些委托人?”他不信。
臣知墨甩开他的手,转身折回办公桌前,抽出华凯的案宗,“受害者体内验出迷幻剂成分,被告体内也有,含有量甚至比受害者更多。受害者身上并无任何被强迫的痕迹,捉奸的证人全部都是受害者的朋友,被告的口供前后都一些小的出入,那是因为第一份口供在记录的时候,被告身体内残存的迷幻剂让他根本不清醒,自己所说的什么也大多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而受害者却是意识清醒的很,甚至连自己被□的细节都详细的说明。陈冉,你试想一下,如果你是受害者,在受到如此打击跟伤害之后,能如此坦然镇定的面对吗?我想你一定不能,二十五岁经历很多事的你都不能,她一个十六岁的丫头就能吗?”
“你是说那个受害者是被人指使故意愿望被告?”陈冉震惊的瞪大了眼,仍旧对她的分析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臣知墨合上案宗,“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失败过的案子吗?”
陈冉摇头。
“因为我只接当事人让我充分相信的案子。”臣知墨微微笑一下,“坏人未必永远都是坏的,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他真的湿了鞋还是装作湿了鞋,我一向判断的很准。”
“你就没有判断失误过吗?”陈冉好奇。
臣知墨的微笑一僵,转瞬嘴角扬的更高。“我同样也是在河边走的人,怎么可能一次都不湿鞋呢!不过,我不愿因为一次两次的失误,让这些灰色的人失去人生中那一点点的白。”她的判断的确很准,可却不是百分之百,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是灰色的,注定黑白都要沾染。臣知墨说罢,不在给他拉住自己的机会,大步的走出办公室。
陈冉看着她潇洒的背影,黑色眸子越发的沉。眼眸落到角落被遗失的一张票据上,他走过去,捡起来,迟疑了好久,最终还是对折好装进口袋。
方程出差一回来就听说了臣知墨办了大案子,自然也听说了她受伤的事。约了她见面,可这位大小姐明显是在考验他的耐性,足足迟了一个半小时。
看见姗姗来迟的人,方程发现自己不仅不生气,反而带着七分庆幸,她来了,至少没有放他鸽子。起身为她拉开椅子,“要吃点什么?”
方程选的是一家中餐厅,大多是传统的菜肴,臣知墨点了两个招牌菜跟一个佛跳墙,方程又添了份四色瓜丝的甜品。“伤全好了吗?”
臣知墨动动受伤的手臂,“七七八八,大概要复健一段时间。方检,你跟新调来的国宾桥检察官熟吗?讲讲他办案的路子呗。”
方程脸色一黯。
臣知墨故意无视,还笑眯眯的推推他的手,“别这么小气,说说呗,我下一个案子的检察官就是他。”
“知墨。”方程就势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收紧,“我们之间是不是除了工作就不能谈点别的吗?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自认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能担得起臣知墨丈夫的位置,为什么你从不给我机会呢?”
臣知墨依旧淡笑,收回自己的手,望向他。开口前,又是莞尔的笑笑然后才抿一下嘴角说道:“方程,我想要的一切我都会自己去争取,有很多人都在说我何必这么拼,以臣家的身份找一个名当户对的人就好了。我就是不想这样才会这么拼,我臣知墨的丈夫就只是臣知墨的丈夫,不是臣家的姑爷,更不是为了什么位置。”
方程眼底掠过一丝异样,不过抬眼看见门口的一对,那抹异样豁然的变大,甚至不再遮掩,“知墨,你要的不是什么臣知墨的丈夫,这些年你把自己包裹的那么紧,不过是等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根本不配你的等待。”
他正色望着她,臣知墨皱眉,转头看去,只见胡小涂挽着尚品,正走进来。她这一回头,与二人正是对上。胡小涂立即摆手招呼,扯着尚品走过来。“姐姐跟方检察官也在,真巧。你们也才吃,咱们一块可好?”胡小涂说着,人已坐下。
尚品看着二人脸色有些不对想要避开,可被胡小涂这一坐,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不打扰二位吧。”
“不打扰,怎么会打扰呢,能与尚总同桌,是我的荣幸。”方程这话说的有些异样,臣知墨隐怒不言,尚品是坐看形势,唯有胡小涂嘴巴不停的跟方程聊开了。话里话外,竟多是打探方程家里事,大有做媒的意思。方程一一作答,目光烁烁的看着臣知墨,其意不言而喻。
臣知墨面色却是越来越冷,尚品瞧着,暗下拉了胡小涂,□话去。“爸妈还等着咱们回去,别光说话,快些吃饭。”
“早就吃饱了。”胡小涂撇着嘴答,“姐,方检察官,你们吃好了吗?”
“吃好了。”方检察官道,话音一落,臣知墨就起了身,“既然都吃好了,就散了吧。”
尚品看着离席的臣知墨,隐隐叹口气,抬手拦住老婆,牵着她往外走。四个人脸色各异,不过再看见门口候着的某人时候四个人面色又是另一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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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受了很多委屈,在家哭了好几天都没有上线。不过更新,偶会正常,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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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Part 22 升温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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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冉下了楼看着臣知墨的车子飞驰过去,他坐进车里,看着倒车镜上坠着的一串水晶珠,眼眸越来越深。
臣知墨说的对,这些年若不是舅舅护着,他只怕早就被人吞了果腹。
愤然的拍打方向盘,陈冉发现这些年的努力在臣知墨面前一切都化为乌有,只不过,如果一切仇恨的牵绊都顺着时间化为乌有他宁愿就此了生,只要有她。
这个信念让他快速的发动车子,有些话需要当面说,一刻都不能等。
当臣知墨走出饭店的一瞬,陈冉立马从车里走出来,看着她微微诧异的神情,轻轻的牵动嘴角。
臣知墨看见陈冉在门口的确愣一下,不过仅有一秒,她发现在这个令人难以下咽的饭局过后看见陈冉,心里那种紧迫压抑的感觉瞬时一松。她毫不迟疑的快步走过去,还未站住,就被眼前人伸手一拉,豁然的被卷进怀里。夜风微凉,他的怀抱却是暖的。
陈冉亲昵的吻了她一下,才松开手跟她身后的人打招呼,“尚总,尚太太,方检好久不见。”
……
挥别满是惊异的尚品夫妇,臣知墨带着几分嘲弄的看了眼方程,然后挥手上了陈冉的QQ。方程面色灰白,陈冉的出现,犹如一个狠狠的巴掌直接打在他的脸上,嫉妒愤怒不敢置信……太多太多的情绪让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与尚品夫妇道别离开。
胡小涂看着,眼角划过一丝狡猾,嘴边荡着笑。“知墨姐这次是真的认真的了。”
“那个人不适合她。”尚品微微蹙眉,对于陈冉依旧有所保留。
“适不适合可不是你说的算的,若是适合,你们二人最适合,可你还不是娶了我。”话里带着三分娇宠七分酸味,听的人莞尔。尚品拦腰将她抱住,低头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醋缸子,是不是我为知墨说一句话你都要醋一番?”
胡小涂努努嘴,望着他,极用力的点点头。
尚品无奈,抬手敲敲的小脑袋,“走吧。回家。”嘴角不自然的牵起来。
……
“你怎么跟来了。”臣知墨坐在陈冉车里侧头问他。
陈冉专注开车,“怕你被别的男人拐跑,就跟上来了。”
“我说了,今晚不招|妓。”她故意刺他。
陈冉却笑了,偏头瞅她一眼,“你应该想,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臣知墨一哼,“送上门的太廉价,我不稀罕。”
陈冉哀怨,车子正好驶进臣知墨的小区,停在她公寓楼下,他眼巴巴的看着她,一副可怜模样,“趁着便宜就把我买断吧,奴家为奴为俾、上床洗澡、各项技能都是在行的,是你居家旅行必备之品。”
臣知墨绷不住的大笑出声。
陈冉看着她的小脸,紧绷一天的心,也终是松了片刻。臣知墨就像是一个万花筒,明明只是简单的样子,可偏偏无时无刻不给人惊喜,更猜不到她下一刻是什么摸样。陈冉想,如果她是妖精,一定是能变换各种摸样的白骨精,狡猾聪明,还披着一张妖娆妩媚的皮,能把世间的男人都诱惑到。而这样的她,越接近越吸引,像是一颗罂粟花,让人难以戒掉。
深夜时分,陈冉侧着身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女人,不知何时开始,他喜欢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床头柜上的手机闪烁起来,陈冉侧头看一眼,微微蹙眉,小心翼翼的将臣知墨放到软软的棉被中,轻轻的起身,拿着手机走出卧房。
“陈冉,我听说乔晨回国了。”黎诺诚的声音依旧低沉。
“她回国与我何干?”陈冉沉着脸,眼里像是碎了冰,回眸看看卧室冰寒的眼方渐缓的变得沉静。“舅舅,我不想挣了,如果他们想要就都给他们好了。是不是只要我放下一切换来安稳度日才会快乐。”
黎诺诚听罢,轻轻的叹口气,“陈冉,从始至终放不下的那个都不是你,你难道还不懂吗?乔晨这个时间回国,必是受着那个人指示,不管你是真的不在乎她了还是装作不在乎她了,你都要有一个心理准备,乔晨是小桥的生母,她一定会接着这一层关系找上门,而且很快。”
“她有什么资格站在小桥面前。”陈冉因激动声音上扬。
“不管她有没有资格,她都是小桥的母亲,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黎诺诚顿了一顿,“陈冉,如果拿不到资料就从臣知墨那边撤回来吧,那个女人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你们……不适合。”
“舅舅,我跟知墨的事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乔晨的事我会想办法的,过几天我就去您那里把小桥接回来。”
“你这个孩子,罢了罢了。”黎诺诚嘱咐了两句,也就挂了电话。陈冉转身回房,一推门,惊醒了臣知墨。臣知墨抬手一个枕头直接砸在他脸上,慵懒的声音带着不满,“大半夜的吵我睡觉,滚。”
陈冉抱着枕头,立马滚回床上,把已经又快入睡的人搂进怀里。
华凯的案子时间紧迫,好在碰上十一长假,还有些时间。法院放假,臣知墨跟陈冉却放不得。两人窝在事务所,没日没夜的找疑点,找突破口。只不过疑点都是表面的,通过华凯的为人跟表面的疑点,臣知墨愿意相信他的清白却不代表法官也愿意。
“国检是个注重证据的人,如果再找不到突破口,怕是我真要添上抹败笔了。”臣知墨端着咖啡走到窗前,心思百转,眉头蹙着。
陈冉合上案宗,随手将桌面上的资料全部都整理好,“不管有没有败笔,咱们先去填饱肚子再说,女王陛下,跟小的去用餐可好?”
“准奏。”臣知墨放下咖啡,顺手从桌边拿了张名片,“就去这家吧,听说水煮鱼一绝。”
“水煮鱼?”陈冉挑眉,“你不是不爱吃太过辛辣的东西吗?”
“偶尔尝试一下也无妨。”
两个人坐着陈冉的小QQ去了市里一家有名的水煮鱼店,看着门口候着的队伍,臣知墨歪着嘴笑,“你可有办法再去走个后门弄个小包间?”
陈冉苦笑,“你当我是后厨的鑹子,什么地方都能弄个后门。”这话说着,人却还是推了车门下了去。在队伍前徘徊了三五分钟,就匆匆的跑了过来,趴着车窗,“快,快下车,我这个鑹子给你弄了桌。”
臣知墨惊异的瞪圆眼,半信半疑的跟着他下车了,桌倒是没弄到,只不过他们这后来者倒成了第一个侯位的,奇怪的是后面站着的人还都没有异议。
排了十分钟的光景,服务员才来领着他们入了位。位置就在大厅,每一桌都用毛玻璃隔着,虽不隔音却也算是个小隔间,倒算是极好地。
“鑹子,你这位置怎么弄的?”
陈冉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不过是拿了一百元买了个位置罢了。
臣知墨也猜到了七八分,如今他坦白承认,自是嘲笑,“闹了半天是个钱串子。”
陈冉大笑,“前鑹子也好,钱串子也罢,能让你吃上好料,解了心烦才是正事。”一语双关。
臣知墨也不辨别什么,正好服务员来点餐,两个人点了一盆水煮鱼加了两个清淡的小菜,香米饭两碗,酸梅汤一壶。臣知墨平日不喜辛辣,可几日烦着案子,不思饮食,水煮鱼香辣下饭,吃了几口倒是吃开了胃口,大剁起来。
饭吃一半,隔了三桌的隔间热闹起来,臣知墨放下饭碗,低着头杵着碗碟里鱼肉。外面夹着劝酒声,一阵高过一阵,混着的说话声,让臣知墨露出冷笑。这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
那边叫嚷大了些,好似是吃完了饭往外走,嬉笑着,一个女声吵嚷着,“这里喝酒少气氛,咱们去金鼎喝,我请客。”
“吴玉,你现在可是豪气的很,难道真是靠上了华大少爷。”
“切,靠他能捞什么子,不过是打发些吃喝,你姐姐我志向可大着呢。等这阵子过去,姐姐我就要出国读书做人上人,再不跟你们这些地痞混了。”
“出国读书?吴玉,你别逗了,你就那成绩,高中都考不上还出国?就是你成绩好,钱呢?抵押金你都掏不起。”
嘲弄的话惹得吴玉不高兴,臣知墨探头,正见吴玉抬手追打那个说话的男人,却反被男人按在怀里非礼一通。她不但不反抗,反而就在大庭广众下跟男人拥吻起来。
臣知墨回身,陈冉放了筷子,“要不要也去金鼎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