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要啊!”
“拦住她!”
两名差役紧张大喊。
村长身后村民冲上去要救,只抓住一只鞋。
井里“噗通”差役一看见只剩下一只鞋子,沮丧大喊:“哎,我们这趟来回上千里白跑了!”
“啊—,哎呦。”井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众人快步围着水井往下看去。
钱小豪摸了摸脸上还火辣辣的巴掌印,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 —— 他家这口井,水位浅到齐腰,根本淹不死人。
能为了名节豁出性命,这女人,比前世那个烂人强上百倍。
“大家别慌,我家井里水不深,淹不死人的!”
钱小豪缓缓挤到金口朝里面戏谑的笑道:“嗨,这只是个小小的考验,恭喜你过关了,我答应娶你了,上来吧!”
众人赶紧将打水的木桶缓缓放了下去救人。
孙疏影站在齐腰深的凉水里,又羞又怒,颤抖着指着钱小豪:“你混蛋!”
“嗯,也就我这个混蛋能救你喽。哈哈哈哈。上来吧,先拜堂,我收了亲戚们的礼金就有了!”钱小豪憨笑着指挥,“站在木桶里,手抓着绳子我们拉你上来!”
这京城来的差役听说拜堂收礼金就有钱高兴的相视一笑,赶紧帮忙捞人。
孙疏影刚刚被众人拉上来,很明显喝了几口水。
钱小豪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心里默念:赌一把。
他心里打定主意救人,可嘴上不忘戏谑几句:“媳妇,你刚来也许不知道,咱家虽穷不过还是有水瓢的,你要喝水不用跳井里喝呀!”
“你混蛋!”孙疏影颤抖着朝钱小豪甩出一个巴掌,“啪”被钱小豪后退闪过同样一巴掌接住:“呦,这是高兴的,跟为夫击掌呢!”
村长钱平安皱着眉,拉了拉钱小豪的胳膊,低声问:“小豪,你到底有没有钱?没有就直说,别耽误差爷赶路,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两名差役立马凑上来,脸上堆着急色:“小郎君,有钱就赶紧拿出来吧,我们急着回京,喜酒就不喝了!”
钱小豪看到差役腰间挂着铜锣,迎上去回答:“有有有,两位差爷,我要立刻拜堂,邀请乡亲们来见证,顺便收点礼金给你们凑十两银子,借二位铜锣一用。”
说话间已经伸手将差役的铜锣从腰间解下,“当当当,当当当···”一阵敲了起来。
“老少爷们,我钱小豪今日娶亲,大家都来做个见证啦——”
不是农忙时间,村民们本来就喜欢看热闹。
这一阵铜锣声伴随钱小豪的大声吼叫瞬间吸引了附近村民前来围观。
钱小豪从地上捡起孙疏影的布包行李,将她拉到屋里,嘱咐两句:“我告诉你,我现在没钱,不过要救你,你必须听我的!你赶紧换衣服,别冻着。”
他说完根本就不在乎孙疏影,直接出来去了厨房在火塘里烧了三根柴,拿出来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三根插在地上。
孙疏影站在漏风的屋里,指尖抚过斑驳的土墙,抬头看着屋顶破洞外的天,指尖冻得发麻,心里也跟着凉透了 —— 这就是她的归宿?
一间连遮风挡雨都做不到的破屋,一个油嘴滑舌的陌生男人。
不嫁,是官妓;嫁了,是苦海。她像被风吹断的浮萍,连一点根都抓不住。
众人都来围观,纷纷吆喝起来。
“哎,小豪,你新媳妇在哪呢,还不叫她出来看看呐!”
“快点让她出来见人呐!”
孙疏影听着门外的议论声,跟随本能选择了一件没有补丁的素布衣服,穿在身上将破布包当做盖头盖在头上就低着头,心中忐忑的走了出来。
“哎,钱小豪哪来的媳妇呀,怎么这么漂亮?”
“听说是他当官的老爹当年指腹为婚的,另一个当官家的的女子。”
“哎,好看有什么用,娶媳妇要像我媳妇这样的,膀大腰圆能干活!”
“你看她廋的,家里农活根本帮不上忙,以后有钱小豪罪受的!”
村民们可是七嘴八舌,而村长钱平安赶紧提醒:“小豪家没有地,哪有什么农活要她干,人家是官宦家长大的,应该会点女红,能养活自己就行呗!”
人是越来越多,钱小豪拱手作揖,一脸憨笑着吆喝起来:“咱村八成姓钱的,其实都是一家,今天来的都算亲戚。
座椅板凳没有的就站着吧,来村长你这边坐!”
钱平安还没弄明白干嘛呢,就被钱小豪用一个木桩凳子按在三点燃的木根后坐了下来。
“哎,我父母不在了,村长论辈分是我的爷爷,就请您做证婚人了。”
他说着直接将还在懵逼的孙疏影拉到面前:“媳妇,来,这是村长,给我你证婚,咱走个过场。”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连钱平安都是在钱小豪引导下木木的吆喝起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钱小豪拉着如同失魂的孙疏影一套流程走的飞快!
两位差役也乐见其成,就等着众人小夫妻送礼呢。
结果众人久久没有反应,还是钱平安从怀里取出一百文放到钱小豪手里。
“小豪,你叫我一声爷爷,这个礼我就该出!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早日重振门楣!”
有了人带头,立马有人附和。
“胖婶,礼金一斤麦麸!···钱锋,一斤麦麸一斤糙米!···五婶,礼金一斤糙米!”
看着众人拿来的东西,两个差役懵逼的相互嘀咕:“这里这么穷的吗,就这样什么时候能凑出十两银子?”“再看看或许有有钱的亲戚呢。”
“钱守田,礼金一个鸡蛋!”“···”
孙疏影看着满院的麦麸糙米,想起自己以前在京城的锦衣玉食,手指攥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此时心中懊悔,自己何必走几百里路到这里,当时就跟着父兄一起死了岂不一了百了了!
钱小豪从她颤抖的手中感受到她内心的崩溃,小声提醒一句:“死都不怕的人,应该有勇气面对一切困难!你想得救,现在必须听我的!”
孙疏影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但是钱小豪这句话似乎很有力量。
不多时,围观之人各自所谓的礼物也已经唱完,没有人再送来礼物。
终于差役慌了,其中一人赶紧上前。
“哎哎哎,你们刚刚说,收了礼金能给我们十两银子的路费的,就这些吗?都不够我们走回去的干粮吧?”
钱小豪一点都不急,赶紧大声吆喝一声“莫急,婚礼已经完成。按照律法,她已经是出嫁之女,不再受父亲罪行的牵连。你们不能带走她了!”
那差役当场急红了眼,伸手就想去拉孙疏影,怒喝:“你他妈耍我们!我们跑了上千里路,空手回去是死!今天要么给银子,要么我们硬带她走,大不了同归于尽!”
钱小豪一步跨到孙疏影身前,挡住差役的手脸上憨笑:“两位莫急,婚礼只是第一步,凑钱我自有办法,请二位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