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豪将大虎拉到一边,小声言语:“我正要想办法让人来打劫我们呢,他们出现的非常及时,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啊?”大虎心中不解,退一步四周看看又凑上前:“豪哥,为什么呀?”
“我本想找个由头向县衙申请一个护村队或者护商队,这还没开始就有人找上门来。
我们自然要报案,不过不要说我们知道对方是谁,就说是土匪,不知道哪一拨土匪那样。”
大虎申请严肃的点点头:“豪哥义气,犯不着死磕。不过为什么要申请护村队呀?”
钱小豪轻轻拍拍大虎的肩膀,“你傻呀,附近的村子现在过什么日子,我们的村民过什么日子。不怕贼抢就怕贼惦记,这个道理不懂吗?”
大虎茅塞顿开,“豪哥说得对,我会注意刘三的。”
······
次日一早,刘三家狗腿子阿福就来禀报:“老爷,兄弟们找遍了附近也没有任何的鬼麻叶了。
我一打听,前天钱小豪那帮家伙就将方圆十里范围内所有的沟沟坎坎都给搜寻了一遍,现在一根鬼麻叶也找不到了!”
刘三想想昨天,一群臭打鱼的看见自己卖鱼却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一拍桌子:“狗东西,原来他们早就来了一招锅底抽柴了!哼,鱼就不抓了!这路上也太凶险了!”
说到这里他气的直接哭了起来:“哎呦我的两头驴呦,这杀千刀的狗土匪。走,多带些帮闲,我要去县衙,去报官,让我姐夫把他们都抓了。”
“哎呦,老爷,你不怕路上再遇到土匪呀?”阿福凑上前小声嘀咕:“老爷,这是个机会,我们就以请钱小豪一起去报官为名,去他家探查一番,看看他们是怎么保持活鱼的。”
刘三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这就去看看,弄清楚鱼是怎么活的,下次我们也能多卖不少钱了。走,我们这就去。”
主意打定了,刘三带着阿福就急匆匆朝钱小豪家这边来了。
此时钱小豪刚刚熬了一锅水,已经出碱了,连锅一起端出来晒太阳。
一旁兄弟几个现在上午不用去割草都在这里学怎么制作碱,看着水熬出碱,兄弟们都啧啧称奇。
二虎一边吃着暄软的馒头一边嘻嘻哈哈:“豪哥,这一大锅水熬出来可有半斤碱吗?”
水生摇摇头:“这个太费柴火了,要是将五十亩地都这样熬一遍,那得砍掉一座山吧。”
钱小豪点点头:“对的,所以下次我要多买几口锅,实际上要是不着急,这熬水的这一步都是可以不用的,直接用太阳晒也是一样,只是慢一点而已。”
“那样虽然慢,用不着砍掉一座山的柴,剩下的还有人工,应该值得的。”水生一听就知道其中节省的都是价值。
二虎不耐烦的摇摇头:“太阳晒,那得晒到什么时候呀?”
钱有信也觉得晒的太慢,“要是用晒的话得需要很多的锅呀,这锅也是很贵的东西呀!”
就在此时,刘三站在院子外墙角已经听了好久了,他们这才走出来,笑呵呵的来到钱小豪家:“小豪呀,昨天被打劫的事,你们要不要去报官呐。”
他嘴里问话,眼神四处飘忽。就想探查活鱼的秘诀,只可惜捕鱼队的鱼刚刚给一品鲜的阿斌运走,家里也没有鱼了。
孙疏影听到他声音直接躲进厨房不出门。
钱小豪听到刘三的声音恭恭敬敬迎出来:“哎呀,刘老爷呀,这土匪的事我们想去报官,不过想着您是县太爷亲戚,您肯定会去报官的。我们就想着等您一起去的呀。”
“哎,这不岔劈了吗,我也想去报官,可我怕这路上还有土匪呀。所以想问问你们一起去报官。”
“哈哈哈哈哈!”众兄弟们昨天实际上没有损失,所以完全是看笑话的心态,直接哄堂大笑。
钱小豪立刻斥责:“哎哎哎,感情你们没损失就行了是吧。不相信,昨天差点就没命了!这事必须要报官!”他转过身依旧是晚辈见长辈一般恭恭敬敬:“刘老爷,你说是今天去还是明天去呀?”
刘三没看出什么跟鱼相关的活鱼法子,可桌上的白馒头和包子,以及那将锅放在桌上晒的奇怪样子引起了他的好奇。
“好,你要报官就好,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报官,你们带上上次打虎的武器,我怕再遇到土匪。”
钱小豪点点头,假装义愤填膺:“刘老爷呀,出了这事,以后兄弟们出门都得带个家伙才行。要不然,土匪太猖獗了!”
“哎,你这是馒头?”刘三说了正事才假装刚看见,指着馒头询问起来,其实他想问的是锅里晒的雪白的东西。
钱小豪直接指着锅里晒出来的碱,回答:“刘老爷,昨天我你说的,土里洗出碱来的呢,你看这不就是地里取出来的吗?”
“嗨嗨,你跟我说笑呢,这分明就是面粉,哪有这么白的碱的?”他嘴上如此说着,手指却沾了一点就往嘴里放了。“呸呸呸!还真是碱呀!”
“哈哈哈哈!”在众人自一次哄堂大笑下,钱小豪认认真真介绍:“对呀,这些真是从土里洗出来的碱呀。
纯度低的碱饼只能用来洗衣服,纯度高的碱就能用来发面做馒头,你看这就是加了碱的馒头和包子。”
刘三不可思议的拿起一个热乎的馒头撕开往嘴里放了一点,“嗯,这放了碱的馒头是甜的?”他不相信没有碱的馒头是酸的,碱是涩的,两样合一起会是甜的?
钱小豪还拿了两个包子给刘三和阿福一人一个,“这是碱面包子,暄软多了!”
阿福赶紧咬了一口,眼神瞬间放光,心想这包子也太香了吧,这帮家伙天天吃鱼还有这些吃的吗?
刘三脸上本来就虚假的笑容逐渐僵硬,他相信了盐碱地是块宝地,自己和县令姐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白白让钱小豪占了大便宜。
嘴里咀嚼着甜馒头却尝不出甜味,他走出钱小豪家却直接向东,去了那块盐碱地。
原来那些大缸里都泡着泥土,“这就是所谓的洗碱?将碱洗出来再熬出碱来!”
他心情抑郁的回家,吃什么都不觉得香了。
越想越憋屈的他只想早点进县城将这小子的操作说给苟县令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