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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明玉,C城市长千金。父亲市长,母亲教育局局长,看似光辉无限,却因为父母从政,从小便和外公生活在一起相依相偎。而外公过世,凭着手上传下来的古镯意外穿越。
这一世,她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出众的容貌,她只想拥有最普通最平淡的幸福。
只是一次不期然的拔刀相助,命运的天枰悄然而动。
“……看在这位公子的面子上,连人带马共十五人,我给打个八折,纹银一百二十两。”她说,
他说,“若是送我们一程呢?”
“百两黄金!”
“成交!”他倾城的笑容里似乎诡计丛生。
她看在眼里,冷笑,WHO怕WHO!!
只是不知,从此她便万劫不复。
因为……而后,她亲了他。再而后,她上了他。再再而后——她悄悄的离开!消失无踪!!
……
一夕间,她的画像遍布大街小巷。
南诏国主司马义把她的画像碰在手里,满眼倾慕,“此女子便是我南诏之后。”
金域王朝大将军雷宇触目酸痛,“如若我早些明白心中所念,便不会有今日之事……”
*******
当千帆落尽,朝华满堂。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便是那棋盘上的棋子。
她想逃,却被压在床上,温热的气息喷灼在她的脖颈处,魅惑的面孔在她眼前晃出刻骨的深邃,“……爱妃,别乱来!”
她悲呼,到底谁乱来!
【对话版】
某女,“你,你后宫佳丽三千,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好--”
某男,“……那日,长城外,古道边,朕早已经是你的人了……”
某女满头黑线,“你,你胡说!”
某男眸带威胁,“怎么,爱妃吃饱了不认账?”
【情节版】
“你不要过来,这次我是说什么也要离开的!”她站在屋顶,怒目而对。
屋檐下,一众侍卫面前,明黄的身影飘然而立,只见风华绝代的面容勾起无数宠溺,
“乖——下来吧,上面风大!”说话间,只是微抖衣袖。
她则面色大变——这个混蛋,他竟然拿了她的镯子。
她跳下来,淡淡的龙涎香满怀,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附耳低语,“爱妃,这一世,你注定了是朕的女人!”
前篇
新来的
天朔大陆,金域王朝。
高大巍峨的红墙碧瓦,金玉背后。便是这片大陆上最鼎盛王朝的皇帝每日坐朝出政的地方。
此时,那座宏伟的宫殿紧闭着宫门。隔着几道碧瓦之外,一间宽敞肃穆的房间里传来阵阵的争吵声,微微敞开的房门上一处牌匾,写着两个清楚的隶书大字,“朝房”
“……依本相之见,此事需八百里加急送到皇上手上,以求圣裁!”
“慕容丞相,你可不要忘了,皇上去视察南方水利之时赐予我们二人临机专断之权。如今边关骤现战事,我等自是要制出应对之法,而不是——贻误战机!”
“卓丞相,虽说你我是先皇钦定的顾命大臣,可如今皇上已然大婚,朝中大事也早已经回归到皇上手里。而此边关战事是皇上亲政以来的第一遭,如此便更是要及时禀告皇上,以求圣裁!”
“慕容丞相,你一口一句以求圣裁,也不想想等皇上圣裁到时,早已经半月之后——如此,莫不是想要仗着国丈的身份,不顾千万将士性命,拖延战事?”
“卓丞相,在朝百官谁不知你卓家的独子正镇守边关,你口口声声说是为千万将士,还不是怀有私心!!”
“……”
“……”
在座的一众大臣当中,坐在首席的两人怒目而视,眸光中红丝泛滥,飘须间也似乎有暗流涌动。
四下里的朝臣们面面相觑,额间也已经有浮汗流下来,自从一个月前皇上南下,这留在京城的左右两位丞相但凡是碰到一起,基本上就是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甚至偶尔还会大打出手。
这会儿眼前的情形,看似不太对劲啊!
于是乎,有机灵的连忙站起来。“两位大……”
只可惜话音未落,便看到那两人霍得站起来,几乎异口同声。
“慕容禅你这个老狐狸!”
“卓天佑你这个老匹夫!”
话音未落,两人挥舞着朝袖厮打在一处。
四周的朝臣赶紧一拥而上,劝架的劝架,奉茶的奉茶。
“两位大人,两位大人,息怒,息怒。”
“万勿伤身,万勿伤身--”
“……”
先前早就听闻这两位大人同朝三十余载,彼此交情深厚,又都是武将出身,现在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
********
一盏茶之后。
朝房里便只有几名值班的太监收拾着屋子。
“刚才这里又怎么了?”看到地上散着的杯盏残骸,还有零乱的桌椅,有好奇的张嘴询问。
有知情的叹了口气,“还能怎么,那两位又打起来了。”
“怎么呢?”先前好奇的那位追问过去。
而后屋子里稍稍的宁静,
在收拾着的几人当中,有前些时候守在门口的太监,瞥了眼刚才问这话的那人,“新来的吧?”
那人一颤,赶紧的回道,“是,奴才先前一直在御膳房帮忙,昨儿刚调过来。”
太监低头想了想,然后招手把那人叫到自己跟前,“你过来。”
那人急忙过去,太监附耳说道,“本朝明喻,不得妄论朝政……”
“是,是,奴才知道了!”那人脸上一变,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儿连脑袋也保不住了,“谢公公提点。”
那太监点了点头,“提点是提点了,可是想要在这个地方呆的长远,甚至于活命……还要动脑子,懂吗?”
“是,是。”
只是这短短的一句话,那人只觉得自己腿脚都有些发软了,忙不迭的应了。
而后,才察觉到自己额头上早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先前从御膳房调来,只想着自己升迁会容易一点儿,竟是忘了这种地方,也正是让人全身颤栗,说不定什么时候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便会一命呜呼,到时候,唯恐连尸首也找不到。
**********
慕容丞相府。
书房。
“去,把那道八百里快递的折子给压下三天再发。”
刚坐到太师椅上,慕容禅便如此吩咐了下去。站在案前的人愕然抬头,“丞相,这若是叫皇上知道了……”
“放心!”慕容禅端起桌上的龙井,抿了口说道,“自古皇家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兵权!他卓天佑手握金域王朝大半的兵权,怎能不被皇上忌讳?皇上早晚会除之,本相如此做,也不过是顺应圣意。去吧——”
“是。”
那人应了,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封面上封了漆泥的信件,“丞相,这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嗯,放下吧!”
慕容禅看了眼已经放在桌上的信件,摆手示意他出去。
书房的房门关合,慕容禅瞥了眼消失在门外的人影,这才打开封禁,拿出里面的信笺。
字句的看过去,幽深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些许满意的神情。
——————
活动筋骨
卓相府。
宽大明亮的大厅,两排整齐明亮的桌椅,大厅正中美丽的妇人神色焦急的来回走动,时不时的往院口看过去,当看到那个人影从前院拐进来,她的脸上一喜,急忙的迎了上去。
抬脚就要跨进厅堂的卓丞相看到迎面过来的人,眼底里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怒色,转头瞪向四下里的仆人,“茶!”
“是!”
跟着便有丫头急急忙忙的过来,奉上早已经备好的凉茶。
卓丞相面色稍霁,便拉着她坐到椅子上,“先喝口茶!”
“老爷,我怎么能喝得下去?”妇人此时根本连坐都坐不住。
卓丞相微微摇头,眼里一闪恍惚,“若是心月还在,便不会像你这样的忧心!”
妇人脸上的神情一变,美丽的面孔上也掠过冷炙,“在老爷心里,心月姐姐恐怕是最贤良淑德,聪明机智的,也正应了卓府夫人之名,可惜了天妒红颜,心月姐姐在十三年前便已经不在了!……若是苍天有灵,怀月宁可十三年前离去的是我……”
说道此处,眼底里已经含上了泪光,声音也几乎哽咽。
“怀月!!”卓丞相叹息,连忙把她揽到怀里,不要她再说下去,“……放心吧,不管那个老狐狸会用什么手段,但凭着明珠和皇上的关系,也不会出什么事儿,何况,明珠也确是秉承了我卓家的风范,比起当年的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是绝不会出事的!!”
他说的这番话,有理有据,被称作怀月的妇人即便是再慌乱,此时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概明了了自己根本就是太过担心了。她依偎在卓天佑怀中,稍稍抬手把眼角的泪痕擦了去,脸上再度恢复了风韵美貌,而后抬头,盯着卓天佑,幽幽启唇,
“但愿老爷不是在安慰妾身!明珠是我们卓家唯一的香火,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妾身也不想活了!!”
言语间,眼中仍是一片止不住的湿濡。
“怀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卓天佑心里一痛,揽着怀里女子的臂膀再度用了些力气,“先不说明珠,咱们还有明璎,是不是?等过些时候,明璎进宫,我们卓家就会成为金域王朝最有权势的名门,而你至少也是一品诰命!怎么能动不动就说活不活的话呢!不吉利——”
“可是明璎她……”
“好了,想必你也在这里等候的够久了!对你的身子不好!!至于明璎,我会好好说她的!!”卓天佑眉间稍颦,却还是柔声抚慰着怀里的女人,“……时候不早,我们去用膳吧!!”
言罢。执起怀月的手便拐出了厅堂。
人影消失后,庭院上空的晴天白云之间,飞过几道白色的鸽羽。
***********
白色羽鸽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降落下来,钻进窗口,而后不稍片刻,就又飞了出去,然后再次翱翔于天际。
不多时。
房间里传出来淡淡的笑声,声音清爽怡人,便像是炎炎夏日里,幽静的泉水滴滴滑落在岩石上也不为过。
“公子,可是有什么好事儿?”另一个清脆的声音问道,满是恭敬。
“……嗯?”那个犹如泉水的声音淡淡轻吟,便像是凉风徐徐。
随着窗扇半开,明亮的日光中,看到一袭白纱,还有如墨青丝潋滟,“那两人,真当作是活动筋骨了!!”
——————
闲事
房间里片刻寂静,便是另外一人顿悟,“公子以为他们是故作姿态?……可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被各国笑话!!”
“他们要的便是如此!”笑声骤停,隐隐敞开的窗子里透出一股莫名冷意,“皇帝在朝时,他们虽然偶有争吵,可也秋毫无犯。而皇帝前脚刚走,他们便如此。而朝政却仍井井有条。这便是什么?”
“一来表示只有皇帝能安稳朝堂,二来,便是言明那两人并非外人可替代!!此乃……心计。”
听到如此解释,那人躬身一辑。“……小人愚钝!”
随着,窗口缓缓轻笑淡出,像是什么扣在头上的敲击声,“你不愚钝,而是不曾在此中上心,也罢,倒也没错了!时候不早,收拾一下东西,启程了!”
“是!公子!”
不多时,房门开启,一人走出去。
转眸,微微敞开的窗子边缘露出一道修长的指端,只是轻轻叩击着木缘,却好似已经风光无限,流光溢彩。
*************
宽敞的官道。
正是日中时分,头顶上那个日头强烈的几乎人让人晕厥,行走在路上的人也不算是多,大多的也在官道边上的茶寮食铺停歇,顺便补充一下干粮食物,也好继续往下个路段行走。
只是行人不多,并不意味着没有行人。
此时,那处正是前不挨村,后不着店儿的某处路段上,便已经是尘土飞扬,还不时夹杂着类似魑魅魍魉,还有悲呼的声音。
远处里,一匹骏马,疾驰而来。
很快的便从那些尘土飞扬的地方奔驰过去,而似乎并没有丝毫的停留。
往前行了大概五十米左右,马儿猛地嘶鸣了声,矫健的扬起前蹄,然后硬是这么转过身来,马上的小小身影怪异的往那尘土飞扬处瞄过去,看似颇为思量的托起下巴。
他,看似也就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其貌不扬的脸上满是麻子,唯一值得多看两眼的便是那双璀璨夺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就像是天边的宝石,精细明亮。
……
空气中传出来的血腥气,让她皱了皱鼻头。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然有人胆敢在此……光明正大的抢劫,甚至还要罔顾人命!!
——这种闲事,她根本就不想管!
可是,转眼往那座被那几名穿着黑衣蒙面的人围着的车马上看过去,车马上的绣纹,还有装饰,都在告诉她车里的那个人非富即贵。
那也就意味着白花花,金灿灿……
明玉低头看了眼挂在马匹上面的干粮,又摸了摸自己腰身上早已经空空如也的钱袋。叹了口气,拨马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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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救
“识相的滚开!”
身下的马还没到跟前,便已经有黑衣人窜出来,手里明晃晃的刀子直直的对着她。
明玉扯了扯嘴角,颇为豪气的反手指向自己,“小子,知道爷是谁吗?”
略带着低哑的声音在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当中,显得异常明朗。
被包围在其中的车马上,垂下来的帘帐像是被风微微吹起一角。
“哪儿来的野小子!!”
那黑衣人冷哼,提刀冲着她身下的那匹马就砍了过去。
“呀,混蛋!!!”明玉一惊,飞身从马上蹦下来,一脚便踢飞了那个黑衣人。而后,在看到那个黑影抛物线落地的时候,嘴里仍不免骂咧咧的,“你们才不知道哪儿的东西呢,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只是如此,还是没能把怒气发泄出来,转身从马身上的行李中掏出一样漆黑的东西,“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还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话音落地,那个小小的身影便冲到那些尘土飞扬之中,跟着,便听到一阵的鬼哭狼嚎。
静静的车马中,掀起的帘帐又再度开了些,模糊的显出一抹魅惑的殷虹唇色,虽只是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便已经是倾城的魅惑。
……
而后,只听到烈日下,那条尘土飞扬的官道上魑魅魍魉的哀嚎声显得越发的凄厉了。
不多时,烟雾灰尘消停。
当眼前变得清晰的时候,便看到地上零散的躺着几名黑衣人的尸体,四下里站着的,则是一众伤痕累累的“家丁侍卫”。
明玉低头看着脚下那些早已经生息全无的尸身,暗暗心惊。
在她把第一名黑衣人制服之后,眼睛还没有来得及眨动,那个人就已经头一歪,一命呜呼了。
饶是她并非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可这样骤然近距离的遇到,心里还是咯噔一下——那些人的身上都藏着最上等的毒药,只瞬间就能毙命。
跟着,她手里的武器便越发的凌厉起来,不多时,其他的黑衣人便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眼,而后飞快的撤退。
是故,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便可以悠哉的看着那些所谓的“家丁侍卫”当中应该是头头的某人走到自己跟前,深深一辑。
“在下常青,多谢这位小哥相救!”
明玉摆手,眼睛不自觉的往那座一直没有传出声响来的车马方向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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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路是我开
“不知道我救的……是公子,还是小姐?”她状似不以为意的问。
常青的嘴角不可查的抽了下,想着自己还有身后的众人身上都有伤,似乎不回答并非上策,顿了下,他回道。“……是我家公子!”
哦!公子!
明玉了然,随着嘻嘻一笑,手上漆黑的犹如个笛子大小的武器转了个圈,“咱好歹也是为了你家公子奋勇杀敌,不惜性命了一次。你家公子倒是尊贵,连道谢都不会!!”
“这……”
常青有些囧然。却还是上前一步,“这位小哥有所不知,我家公子不方便……”
“常青!!”
常青的话音未落,便听到清铮的声音从那座华丽的车马中传出来。
常青语窒,四下里的众人转头,明玉也抬眼看过去。
随着帘帐的缓缓升起,雪白轻纱显现。
当看到那个坐在车里的公子,明玉觉得自己眼前恍惚的像是掠过了一阵粉红色的花瓣,还有迷人的花香。
她承认自己是故意想要把这个藏在车马中的神秘男人给激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却又这么让她震惊的合不上嘴。
他,长衫如雪,墨发如瀑,精致完美的面孔犹如美玉,直挺的鼻梁,樱红色的唇瓣,又像是牛奶样的肌肤,眼眸里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又是让人觉得不可靠近的生冷,只是,他这样像是轻叶般的落座在车马中,又是显得那样的浑然自得,魅惑丛生,绝代潋滟。
“多谢!”
缓缓犹如清风的声音从那人的嘴里泄出来,便像是清泉让人浑然一震。“这位小兄弟,年方几何?”
“十六!”
听到自己的声音,明玉才知道自己把实话吐露出来。不免有些懊悔自己竟一时被这样的美色诱惑了,就她的身材体形,应该说自己十四岁才对。
果然,一言既出,站在她跟前的常青眼底里瞬时划过不屑。赤果果的写着两个字,“撒谎”!
所幸车马中的人像是无所察,眼眸里似乎透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开口赞叹。“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只是明玉已经不想再看下去。决定先办正事要紧。她冲着那人微微颌首,而后看向站在自己跟前的常青,干咳了声,很爽快的大声说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
话音未落,四下里刚才松了口气的众人手里刚垂落下去的刀剑再度警惕的扬起,常青更是倏的抬头,而坐在车马里,那个俊美的就像是天边皎月的男子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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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
明玉被四下里突然的变故弄得有些不自在,她眯着眼睛看着对面那个自称常青的男子嘴角垂下来,抿到一起,而后对自己说道,“这位小兄弟……”
“别称兄道弟的,我和你不熟!!”
明玉推手笑开,雪白的牙齿在光下熠熠发光。“刚才你可能正打的激烈,所以你没注意我出场的时候说的话,……其实,这是本小爷的地盘儿,这打劫,也就是本小爷想要干的。——可惜了,被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给抢了先。……虽说现下里没打劫成,还救了你们,可场面上的话还要说一说的,对吧!!”
“……”
常青嘴角抽搐,四下里的众人也都觉得自己脑门上瞬间划过去几道黑线。
“那,不知道这位小哥有何贵干?”常青回头看了眼自家的主子,压着性子,问道。
“贵干?什么意思?”明玉眨眼,一脸的疑惑,随后无所谓的甩手,“算了,和你们这种人说话,就不拐弯抹角的了,我也就直说了!——打劫嘛,我没劫成,还救了你们,那怎么着也要给点儿辛苦钱的!!”
原来如此——
听了明玉的一席话,常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
之前称呼这个才十六岁的小子那声“小哥”就已经让他的汗毛抖了一地,而现在,就是傻子也知道跟前这个先还以为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小子实际上是个什么人了……
“这好说!”常青点头应了,身后便有人过来奉上了一袋子银锭子。“还请这位小英雄笑纳!!”
明玉低头,眯眼瞅了瞅,那银袋子看上去怎么也有四五十两。
她笑了笑,眼角飘过依旧不吭声的车马主人,继续看向常青,“实不相瞒,本英雄近日急需要银两,恐怕这些还不够!!”
——她这一路遥远,她又是个善良的人,这档子不义之事儿,一次就够了!
……
常青的嘴角抖了抖,就这些银两,已经足够金域王朝里一户普通百姓一整年的用度了。
这个小子竟然还敢说不够!!
心头憋了口气,常青刚想要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便听到身后幽幽的传来主子的声音,
“那,多少才够?”
只是幽幽的五个字,却像是清晨的映泉在耳边叮咚作响。
明玉心头一颤,抬头时便只见那个隐身在车马里的人已经走了出来,明亮的日光中,那张绝美的堪称世上绝色的面孔在她眼前显出无限的风华,犹如玉树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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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每日两更!亲们想要早些了解明玉的脾性,可以去那个文文里找一找。
百两黄金
在这个世上,她不是没有见过美丽的如此出众的男子,只是没有看到像眼前这样明明应该柔弱纤细,不堪一折,却偏偏洋溢着让人无法挪移,亵渎的气势男子,甚至隐隐有种睥视天下的感觉。
而他看她的目光,幽深似海,流光异彩,又让她莫名的窒息。
这人绝不简单!!
明玉心里打了个鼓,正想着要不要见好就收,可视线中偏偏看到那人眼底里泄出来的淡淡笑意,那神情就像是在告诉她,他已经猜到她此刻的想法了……
莫名的,心头就涌上些许不甘,明玉扯嘴,忍不住大大的笑开,“还是这位公子明朗!!说白了,咱这可不是趁火打劫,而是按劳获取报酬,怎么说,咱这也是拼上性命的,是不是——”
“所以……”
那个几乎收拢了天下所有光华的男人挑眉看着她,一时,依旧是璀璨夺目。
“哈哈!!”明玉别开眼,抛却眼里闪过的明媚春光,呵呵一笑,“所以,这也只算是你们的报答!”
“原本我还想满载而归的,可是看到这位公子如此风华绝代,让我还真觉得我有点儿太过分了!!这样,我算算……”
她很歉意的表情扫了常青一眼,而后掐指清算,“……这样吧,看在这位公子的面子上,连人带马共十五人,我给打个八折,纹银一百二十两。”
……
疯了,这个小个子还真是疯了。
常青听到这番根本就是刺激着小心肝儿的话,差点儿没上去跟这个小个子的家伙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候,常青只听到身后继续传来自家主子那个清澄如水的声音,“若是送我们一程呢?”
不止他听了一愣,眼睁睁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小个子脸上也微微显出诧异来。
只是很快,他便听到那个小子嘴里说出的更让自己震惊的话来,
“百两黄金!”
……
“成交!”
明玉瞪大了眼睛,听着那两个似乎根本就是匪夷所思的字眼从那张樱红的嘴中吐出来,汩汩的让她心颤。
她本想弄个盘缠花花,若是真的留下,恐怕——
明玉扫了眼站在自己跟前几乎就要晕厥过去的某位姓常的某人,转而抬眸扫向那个此时依旧静静的站在车马上的男子。
他嘴角的笑容是一贯的浅淡,眼眸里的璀璨也仍然有让人倾倒的光芒,只是眼底里掩着的东西,却是让她最熟悉不过。
怎么看,眼前的这一幕都像是一只坐在车辕上不住的摇着尾巴的狐狸。
明玉哈哈一笑,很是潇洒的甩了甩头上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
“一言为定!”
哼!
WHO怕WHO!!
一边的常青默默的擦去自己额头上的汗滴,觉得自己到底是晕了!!!
卷一
有教有养
短暂休整之后,一行人便又加上明玉,连人带马十七人再次出发了。
看着天边的云慢慢的从眼前一点儿一点儿的往后滑过去,再看看路边上偶尔摇晃的小花,碧碧葱葱的绿树林荫,还有宽大的官道上,来往的行人。明玉咬着自己怀里的酥麻糖,虽然现下比起一般的车马来说,速度要快的多,可比起她之前的行程而言,还是觉得此时就犹如闲庭散步的悠闲。
忽的,听到身后有马儿靠近的声响,她回头,马背上正是常青。
她嘴角一勾,把怀里的酥麻糖往他跟前递了递,“尝尝?”
常青看着眼前的酥麻糖,皱眉摇头,“不吃!”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
明玉嘻嘻一笑,收回来,然后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把,满足的大嚼起来。看的旁边的常青眼皮直抖。
这种人……
他才不愿意和这种人说一句话,可刚才这个小子说的那些无耻之言一直在他脑袋里转悠,让他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到底他还是忍不住那股子火气,赶了过来。
他冷哼,看着那个鼓着腮帮子,一点儿形象也没有的小子,一语双关,“小兄弟,你确定能吃得下去?”
“……硌吱……硌吱……”
——然后,常青听到那个小个子身上传过来很有规律的咀嚼声。
……
常青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暴跳的厉害。
胸腔间又似乎有异常甜腻油酥的味道混着自己的怒气往上涌,
“你……你这个小子,没人教养吗?”
“……硌……硌吱……”
咀嚼声只有了些许的停顿,而后继续。
“……”
常青抿唇,无语往道边上那些无聊透顶的景致上看过去。想着自己刚才吃错了什么药,好好的和他讲什么话!
——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
终于,明玉嘴里的酥麻糖都咽下去之后,她这才舔了舔自己嘴边上的糖渣子,转头看向常青,“有多大胃口,就能吃多少东西。这个道理,连我们家里的小强都明白!对了,小强是我最喜欢的一只狗!很漂亮,哪天有工夫让你瞅瞅!!!”
“还有,你没有教过我,又没有养过我,凭什么说我没教养?最重要的是,你没看我正吃东西呢,我哪儿有空余的嘴巴来理你?要不,你教教我,在吃东西的时候,还能和人说话的?——我就不信,你就一张嘴,还能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然后还有人说你有教有养的!!!”
“你——”
常青瞪着他,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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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这里的古文都不是这种风格的呢!看着很刺激呢!!不过很感谢亦末亲的咖啡,让咱很振奋
拌嘴的伴儿
明明就是个什么都不懂,武功高一些的毛孩子,怎么就能说出这样一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辩驳的话来,而且看那张满是麻子的脸上,除了那双还算是明亮的眼睛,根本就没有可取之处!
他狠狠的咬着后槽牙,冷哼了声,而后拨马回撤,撤到那辆豪华的车马旁边。
明玉瞥了眼他的身影,嘴角泄出抹笑,转头继续吃着自己怀里的酥麻糖来。
亏得之前在那个小镇上的时候买了一袋儿,不然就现在这个速度,等到下个小镇市集的时候,还不得两天之后啊!
……
只是明玉此时怡然自得,而那个常青早已经对某个其貌不昂的小子真的动气了。
他转身冲着掩着的车帘躬身道。“主子,您没必要要他同行!”
“一路上有个拌嘴的伴儿,不好吗?”
幽幽的,车马里传出如此的回答。
常青的面颊上浮上些许不可查的颜色,继续道,“他的背景……主子,要不要查一下!”
一路上他们已经很谨慎,不止银针试毒,甚至还派了人在前面探路,可还是着了道儿。若不是先前在官道上的那间茶寮喝了一些不该喝的,导致功力全失,他们又怎么会因为这些黑衣人而陷入苦斗,甚至还损失了几人!有了此等疏忽,便是万死也不得辞疚。
自然,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子的武功自成一派,而且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能力,日后定是可造之才。而一路上都不曾在人前显露过模样,今日只是因为这个小子的几句话,主子就从车马中走了出来。甚至还答应了那个小子的无理要求。--百两黄金。
主子定是起了爱才之心,才会如此纵容他。可也难保他不是那些暗地里藏着的恶人之一。而主子就这样公然把他留在身边,到底还是让人担忧。
……
车子的帘帐微微的敞开了些,映出那个精致的面孔,闪亮犹如星辰的眼眸扫过那个和一众“家丁侍卫”行走在前面,正试图和他们打成一团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樱红的唇微微一勾,“你觉得影卫们很轻松?”
常青一窒,有些讷讷,“可是,关系主子的安危……”
车里的主子瞥了他一眼,“算上我,连人带马十五人,都看不住……你觉得他们还能查出什么来?”
主子的话并不重,甚至还颇为戏谑的把那个小子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可常青只觉得头顶上被狠狠的来了一闷棍。
他这话,不止看轻了自己,更看轻了主子。
“属下该死!”常青恨不得一掌把自己劈死。
“罢了!赶路要紧!”
言毕,车里的男子看过那个前面正不知道说了什么好玩儿的而笑的开怀的小身影,视线中,那双犹如宝石的眼睛里闪着异常光亮的色泽……
强大的某位
暮色降临。
这浩浩荡荡的车马,果然是夜宿在路边上的林中。
明玉把自己的马儿放养到林子里,靠在一棵还算是粗大的树边上,看着那些有条不紊的在忙着砍柴,警戒,备饭的众位“家丁侍卫”,更加的确定了自己心里之前所估计的……那个坐在车马里自称只是商贾的“君公子”定然是背景强大的某位。
“十三!”
清澄的声音传来,夹着些许柔软让人颤抖的余音,明玉的眉毛抖了下。
之前在路上,那个常青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便说了这个名字,当时还没感觉到什么,这回听到那位君公子一喊,怎么也觉得怪怪的。
她甩开手里捏着的狗尾草,晃晃悠悠的走到那个即便是在夜里也依旧显得光彩夺目的车马旁。
那个一路上一直憋在车马里的明媚公子此时终于从车马里钻了出来,异常俊逸非凡的面孔带着淡淡的笑容,在辉映的烛火间,似乎只能用倾城绝代来形容。
“君公子,有事?”她问。
君公子点头,一手撑在车马上,掌心托着下巴,活脱脱一幅美人闲坐图。“今夜里只能在此将就一宿,十三不介意吧!”
“不会!”明玉摆手,避开那双似乎能看破心思的眼眸,“连君公子都能忍,我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再说,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
“哦!”那位君公子点头,拖长了声音,“如此说来,十三小小年纪,便已经是个侠盗了。”
侠盗?
明玉愣了下,脑袋里转了好几圈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说自己是“劫道儿”的,而且武功也确实不弱,再凭她现在的年纪,就算是半年出手一次,也不至于把露宿山林当作是家常便饭的!而唯一的解释,也就似乎只有那么一个了。
她忙呵呵的应着,而后脸上显出些许遗憾,“哈哈,还是君公子明白!!虽说咱们金域王朝看着还算是很有钱,可好多老百姓连衣服都没有穿的,看着可怜。可我也不认识几个字,也就只能用这种办法帮帮人……”
“不过,我也没做几次。因为我师傅也给我说过什么君子什么财,什么道的——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意思就是说那些个不应该做的事情少做,那些不应该归自己的钱也少拿,这样才能——长命百岁!”
明玉几乎是边想边说,随着脑门上也不住的滑过黑线,再转头状似不经意的扫过那位正对着她的君公子,只看到那张倾城绝代的脸上闪过的深浓笑意。
——不知道怎么,她总觉得那人好像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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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字
只见那位君公子优雅的拂过衣袖,恍然点头,嘴角仍带着微微勾起的弧度,“那君某人也不能显的太过于小气了。”
说着,他转头冲着一直就守在他们两人不远处的常青略一点头,常青便走过来,手里头还掂着明显沉甸甸的钱袋,
“这里是金五十,等到了地方,君某再奉上另外五十金!”
“这个……”
明玉眨眨眼,脸上露出些贪婪的模样,“那就多谢了!”
话音未落,她就一把抓过来,余光中看到常青眼底里些许流露的不屑。
她暗暗的撇撇嘴巴,她才不在乎。
只是刚感觉到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有分量。便听到对面的君公子再一次拖长了声音,“只是……”
“什么?”
明玉抬头,隐约的觉得那个君公子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便在那两片若启若合的嘴巴里听到如下几个字,“……立字为据!”
……
好像只是转眼,明玉便看到跟前多出一张白纸来,上面墨色深浓,只是寥寥几个字便说出了给她黄金百两的缘由,还有她需要履行的义务。
她一眼看过,嘴角暗暗一抽,想着车里预备的这么齐全不说,那人竟然还能在那样摇晃的车马中写出这么重要的东西来。
然后她抬起自己那双刻意闪出的懵懂目光,
“我不认识字啊!”
“无妨!”君公子依旧是那个清浅的笑容,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