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镯弄京华:爱妃别乱来》作者:金流儿【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顶顶@《镯弄京华:爱妃别乱来》作者:金流儿.txt

第 23 页

作者:金流儿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3:05

明玉忙从床上窜下来,低头看了眼身上已经有些褶皱宫婢衣衫,又到了那面铜镜前面稍稍整理了下,就小心翼翼的遛了出去。

抬头匆匆看了眼天色,也幸好她起身的也够早,天色尚未明朗。只不过拐了一个弯儿,眼前便猛地拐出一个人来,明玉一看,嘴角忍不住一抽,竟是常青。

“皇上要臣带姑娘出宫。”常青丟下这句话便在前面带路。

明玉咬了下唇角,连忙跟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守卫森严的宫庭中,虽说明玉低头疾步行走,可四周的布局格式还是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便是她也是第一次进到这里,可仗着她前一世便是把故宫转的像是闭着眼睛也能寻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再加上常青,是故也是镇定的很。

穿过皇帝的寝宫,前面是议政的宫闱墙栏,后面则是后宫女子的住所,而就在偏殿则是一般书库的位置,过了那里,巡视的皇家守卫们便会少很多了。

就在前面她只要转过两个院落就能彻底恢复自由的时候,拐角处听到大门轰开的声音,尖细的太监声音已经先从里面传了出来,“殿下,小心。”

常青转眸看了她一眼,撤步立到墙边,明玉也连忙跟着一起,还有守在那里的一众侍卫等人垂首躬立,等着被称为殿下的人经过。

只是虽然低垂着头,她也能感觉到那个被称为殿下的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很快,那个孩子就从她跟前走过去,就在明玉刚松了口气的时候,那个刚才远去的脚步突然又转了回来,更是在她的跟前停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男孩儿的个头不超过她的腰身,声音更是稚嫩却要佯装老成。

明玉咬着唇才没有轻笑出声,而常青看到她贝齿微露,还以为她是紧张,忙道,“回殿下,她是皇上宫里的,名叫宛碧。”

那个男孩儿不满的瞥了眼常青,“本殿下知道,怎么,父皇宫里的宫女而已,问都不能问一句吗?”

“是,臣不敢。”常青躬身一辑。

“哼!”那个男孩儿哼了声,站到明玉跟前,只稍微抬脸就看到了明玉的面庞,明玉也有些好奇这个男孩儿,也不自主的转眸看过去。

果真是个眉清目秀的孩儿,身上的荣锦衣衫辉映,束起的发间一颗明珠熠熠生辉,虽不过小小年纪,便已经有了脱尘的面容,眉目中也都显出了日后的不同寻常。

“长的倒是漂亮。”那个男孩儿点了点头,精明的小眼睛一转,“既然你在父皇跟前做事,那本殿下问你,知不知道父皇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本殿下可是警告你,若是你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了,本殿下绝饶不了你。”

明玉额头划过几道黑线,只觉得这个小孩儿还真是难缠。

旁边的常青赶紧冲着那个男孩儿旁边太监打扮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也过来,对着男孩儿低声道,“殿下,夫子还等着呢!”

“没事,不就是让他等一会儿嘛,往日里本殿下也等过他。”男孩儿一句话,就把那个随行太监的话给掐到了泥里。

闻言,明玉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也只能回道,“回殿下,宛碧不过是皇上宫里的一介宫女,不敢妄加猜测圣意,只是如此,宛碧也知道皇上平日里虽说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可对殿下的之心,便是宛碧也能看得出来。皇上是很在意殿下的。”

“真的吗?”男孩儿瞥了她一眼,“虽然我知道你说的这话是假的,可本殿下听着也舒服,不过——”

男孩儿拖长了声音,又往明玉身前走了一步,语带威胁,“本殿下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以为自己父皇有些亲近,就仗势欺人,懂吗?”

言罢,抬脚便离开了此处。

明玉看着那个男孩儿离开的背影,陡然莫名好笑。

常青更是诧异,便是在那行人离开之后,纳闷的挠了挠头,“这小主子还真是难伺候。”

……

……

当两人走到四下里鲜少有人经过的宫道时,明玉上前赶了几步,“那个小殿下是谁?”

常青脚下微微顿了顿,道,“是皇后娘娘的爱子,也就是宫里唯一的皇子。”

唯一,的皇子吗?

这时,明玉已经走到常青身侧稍后的地方,正好看到常青面上的神情,她莞尔一笑,“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常青一滞,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我知道姑娘聪明过人,

只是在边城奋勇杀敌一事便让常青此生难忘,只是……无论如何,还请姑娘小心。”

明玉了解的点了头,“虽说你吞吞吐吐的没有把话都说明白,可我也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只是刚才你嘴里‘唯一’那两个字就已经坦白的告诉我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听到明玉如此说,常青也便只能就此安心。

很快,两人便到了边缘之处,常青冲着明玉躬首一辑,“臣只能送到这里了,过了这道围墙后面的假山里藏着先前备好的衣衫,那里人迹鲜少,不会被人发现的。”

“好,那就多谢了。”明玉颌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脑中猛然想到那个小殿下离开的时候对她讲的那番话,忍不住摇首轻笑,“那个小家伙,鼻子还挺灵。”

想来定是她昨夜里和尹君月睡在一起的关系,身上沾染了尹君月的气息,才会被这个小家伙给闻出来,再加上她的国色天香,小家伙这样威胁她的道理也就自通了。

*************

就是在明玉回到卓府不到半个时辰,那些负责侍奉她的侍婢们就过来给她梳妆打扮起来。

而又不过一个时辰,她也就是刚和卓夫人还有明璎两人用过膳,就听说是南诏国主前来拜访。

虽说明璎依旧愁容满面,可听了这个消息,也还是欣喜,拉着明玉的胳膊些许撒娇,“姐姐嘴里的那位司马大哥还真是殷勤呢,想来日后便是姐姐去了南诏是最好不过的了。”

“璎儿。”明玉杵了她的脑门,把明璎揽到怀里,“放心吧,你也会幸福的。”

“姐姐……”只听着明玉如此说,明璎就险些哭出来。

……

……

就是在卓府的别院,明玉见到了司马义。

当明玉走进厅堂,看到那个正坐在椅子上等着她的那道欣长的身影的时候,嘴角不由微抿。

司马大哥依旧是那身的白衣翩然,俊逸非常,可是不过一日不见,她此时的心情已经和上次见到他时完全不同了,只是不知道司马大哥他知道她的决定之后会不会怨她。

“司马大哥。”她立在门口,轻呼出声。

“明玉。”司马大哥闻声欣然而立。俊逸温润的面庞在日光下映出绝美的风姿。

“有什么好事吗?”明玉看到司马大哥眼底里掩饰不住的喜悦,却是莫名的觉得不安。

“明玉真是聪明,当真是好事。”司马大哥点头,过去拉着她往座位上走过去。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明玉低头看着握在自己手上的大掌,只觉得手掌中一片温润,不禁眉间泛开一抹淡淡的丝愁,只是终究她并没有挣开。

——————————

这两日更新晚一些,主要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力写了呢!呵呵——————

我输了

这时旁边也有侍婢及时的奉上香茶,而后退了出去。

坐到位置上,司马义便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听说今儿朝上的时候,那个人主动提了你,说‘一女不能侍二夫’,又说念在卓家劳苦功高,你又是在外颠沛流离这么多年,便要卓相回来问你,看你想要如何……这不,我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来寻你了。”

明玉听着司马义的这番话,眼前闪过的则是自己早晨醒来的时候在枕头边上看到的那张字条。

只以为他昨夜里太辛苦,并未曾把她的话听进去,早晨醒来的时候也些许懊悔,不想他竟然这么快便实施了,而那张纸条上写的竟是这个意思……只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什么“一女不能侍二夫”,恐怕就是想要人传话给她的了,是不是?只可惜,就算是她不曾有什么算计,她也不会理会这种几千年前的老土思想——只是司马大哥他的这份心意,唯恐她要教他失望了。

司马义只是高兴着,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拉着她的手又用了些力气,“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因为那个什么飞可汗而担心我,已故犹豫了,你知道吗?我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带着你离开这里……我知道你意在游历四方,可也不妨先和我一起去南诏,若是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那里当真是最美丽的地方,民生富饶淳朴,百姓安居乐业,更是风景如画,魅力无尽,便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美景也不为过,我想,你也会爱上那里的……”

眼前是司马大哥一脸的温和和煦,那双柔和的眼睛里泄出来的温柔只让她觉得心酸。耳边司马大哥的隐隐期盼,更让明玉听着越发的心颤。

难怪昨日里飞可汗来卓府之后,司马大哥那边并没有丝毫动静,竟然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她的决定。想必昨日里也定然是一心为了她而揪心吧,虽说之前早已经和司马大哥商量好,说好不过只是借用司马大哥的名望,只是此时看着司马大哥的言表……她终究是庆幸自己及时的悬崖勒马了。只是为了司马大哥如此待她,她就不忍心错付了司马大哥的那份深情。

明玉咬了咬唇,开口打断他,“司马大哥,我暂时还不想离开。”

司马义想要说下去的话嘎然而止,他看向她,温暖的面庞依旧和煦如风,只是眼底一闪不解,“……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明玉别过眼,不想说的这般明白。

即便不为哥哥所说的那些,即便她知道偌大朝廷,绝不会因为她这一个小小女子真的发生什么战端,可在斟她细细酌了那般利弊之后,也只能选择这一条路——

她垂首,叹息自己还是要让他失望了。

“什么事情?”司马义定定的看着她,眼底里黯然失神,不过到底还是谦谦君子,神色安然。

明玉扯唇,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从司马大哥的大掌下抽出来,“一些家事……”

“家事?”司马义挑了下眉峰,“你的妹妹,你的兄长,还是说为了你的所谓父母?”

“司马大哥……”明玉怔然,因为司马义如此的敏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司马义抿唇,黯然一笑,从椅子上长身而起,俊逸的面上鲜少的露出一抹冷意,虽说只是稍纵即逝,还是让明玉看了个清楚,“虽说细细数来,我与你不过只是数面之缘,可我只以为和你许久之前就已经相识了,便在那个飞可汗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选择留下,虽说你并不曾说与我听,可我大胆猜测一番,你是不想我因为你惹出什么事端来,是不是?”

明玉抿唇,不语算是默认。

司马义这番话,她自是感动,便是她和雷宇哥哥那么多年的师兄妹之情,还是彼此看不清心思,而偏偏直到最后不可挽回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而司马大哥却是只数面便好似就能看懂她的心神,只可惜,若是司马大哥只是个普通人,或许她会试着喜欢,可终归不过是她想一想罢了。

司马义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只是随即却已经平淡了话锋,“只是你此番举动,便更是让我知道你的温婉,也更加的倾慕与你。可若是你因为你的父亲这般的话,当真是不值了。”

当司马义口中的“父亲”这个字眼,清楚的传到了她耳朵里的时候,明玉抬眸看向司马义,清浅一笑,一语中的,

“是不是司马大哥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司马义的身形猛地一滞,他转头对上明玉那双清亮的眼眸,嘴角抿成一道直线。

明玉笑了笑。“司马大哥刚才说南诏国富民强,虽说我不曾去过南诏,可也知道那里最富有的便是各种玉器珠宝,便是普通的百姓家里都有几十斤的银器玉皿珍藏,更不要说是大员之家,帝王脚下。只是武器冶造就是一般,若非是有着瘴气密林,还有数不尽的山路崎岖这天然屏障,又还有司马大哥的处事圆滑,南诏又怎么能一直存在于今!”

司马义因为明玉这番话,立时怔愣在原地。

他一直以为明玉不过是有些聪明机警,胆识过人,却不想她竟然知道的这么多。眼前的她明

明是十六岁的年纪,明明只是在江湖中游荡了十三年,却竟然如此精明,字字珠玑。

明玉看到司马义眼底的惊诧,何尝不知道是自己的这番话让司马大哥如此震惊,只是她后面说的才是会让司马义彻底面色大变的。

她道,“也就是司马大哥所说,明玉也觉得和司马大哥有缘,只不过区区数面,明玉便好似认识了司马大哥多年。所以,司马大哥振兴南诏之心,明玉自是知晓……明玉的意思是,司马大哥和端王之间,恐怕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

“明玉……”闻言,司马义瞪大了眼睛,眼底不可置信,更险些缓不过神来。

明玉扯了扯唇,抬眸看向他,明媚的眼底一闪幽芒,片刻寂静之后,口中再吐惊人之语,“司马大哥可是从端王这里买了武器,又或者雇了不少冶造高能之士。”

“明玉,你——”

司马义几步走到明玉跟前,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和煦的面庞上第一次显露出一股深沉的凝重。“你便是如此,才不肯跟我离开的吗?”

明玉抬头看着他,依旧浅笑轻盈。“司马大哥以为呢?”

她的声音轻柔,在厅堂中缓缓萦绕,最后消失于眼前不见。

司马义紧紧的盯着她,只看到她清澈的眼底自己的倒影那般的深凝。

他知道她是聪明的,可是不曾想她竟然聪明至此,而事实上,他更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身上更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他喜欢她不假,可她不会跟他走,不管什么原因,她要留下来。而在边城他亲眼看到她和卓明珠的亲密,他当然更是知晓她留下来对他而言是利还是弊。

脑中思量半响,他终于弯唇,返身再度在明玉身边坐下来,“你不答反问,便是想要知道你面前这个一直谦谦君子的司马大哥是不是真心对你,是不是?……好,我输了。”

司马义叹了口气,转眸看向她,“虽说我知道的都是端王告诉我的,可后来我也派人去查了,尽管只是短短几天,可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出入……”

而后,司马义便是把她所不知道的那些婉婉道来。

明玉一字一句的听着,面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原来所有的一切竟和她猜测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那个父亲原来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而她的母亲,她的外公才当真是她这一生值得钦佩的人。

……

……

卓府门外,明玉静立在那偌大的庭院门外,目视着司马义离开。

那道翩然的人影依旧在日光下那般卓然生姿,依旧让她温和面对,浅笑徐徐。

“明玉,我还会等你两日。”

车马内,司马义看着她,这般说话。

明玉点头,她当然知道司马大哥话里的意思,即便是此时此刻,司马大哥还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只是,即便司马大哥今日不曾说出这番她不知道的隐情来,她也不会改变心意,至少在她拿到那样东西之前,她不会改变。

___

今日更新又晚了,抱歉!明天定然也不会太早了!抱歉

老夫老妻

接近午膳时,卓相回到府中,便是在饭桌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明玉。

明璎自是欣喜的第一个就握住明玉的手,不住的恭喜。卓明珠只是看了明玉一眼,嘴角勾了勾也道了声“贺喜。”

只是卓夫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看了眼高兴的卓相,美丽的面上一闪阴沉,“我倒是觉得皇上并非是这个意思。”

“夫人有何高见?”显然卓相高兴的很,便如此说道。

卓夫人看了眼明玉,轻轻一笑,旋即已经是雍容的大度模样,“虽说明玉并非是我膝下所出,可我也是关心的紧,这几日我和诸位夫人聚在一起聊天时,听闻朝野上下议论,不论国事,圣意,还是老爷的仕途。都以为皇上属意游族的那位飞可汗的,今日皇上如此说,恐怕也不过是想要给老爷你一个以表忠心的机会。”

卓夫人的话倒是有道理的很,所谓帝王之心,谁又知道那帝王到底心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卓相皱了皱眉,沉吟了声,“夫人所想,我早已经知道,只是玉儿,这次不管皇上用意何为,为父只望你能高兴就好!”

言罢,卓相便只是慈爱的看着明玉。

但只听着这句话,卓夫人的声音就已经些许颤抖,“老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卓相拧眉瞪着卓夫人一眼,“我的意思是不管明玉想要嫁给谁,我也答应,只要明玉开心就好。”

“你,你……”卓夫人把手里的筷子甩到桌上,愤然起身,浑身不免颤栗,“在老爷眼里,她卓明玉就是这般重要的吗?十三年来,她未曾承欢膝下,一回来便给咱们卓家弄了这么大的麻烦,现在,老爷你正是被皇上看重的时候,便是连自己的仕途也不管不顾了吗?若是真的如此,这十几年来,我尽心竭力的侍奉在你身侧又有什么意思!”

说着,卓夫人眼中便已经悲泣出声,明璎忙站起来安慰自己的母亲,卓相脸色也变得有些铁青,“怀月,你在做什么!还有没有身为卓夫人的……”

“什么卓夫人,你就是说也不和我说一声就如此决定,是不是!”卓夫人哽咽着打断他,丢下这句话,便跑了出去。

“母亲。”明璎急着在后面唤了声,转头看到父亲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明璎咬了咬唇,还是跟了上去。

卓明珠扫了眼旁边的明玉,低头又吃了几口饭,才站起身,“我去看看。”

说完,也离开了。

明玉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只觉得有些狼藉的样子,便好似一转眼,刚才还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就变成了这样的状况。

她扯了扯唇,“父亲,都是明玉的错。”

“明玉,不要理他们。吃饭。”卓相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再次执起筷子给明玉夹了一筷子饭菜,低头继续吃起来。

明玉点头接过来,眸光里幽芒片闪。

……

……

书房中,听了明玉的那番话,卓相拍案而起,疾步上前扶起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明玉,神情震惊像是没想到明玉会如此说话,“你说,你要替代明璎入宫?”

“是。”明玉点头,娇躯仍盈盈跪倒。美丽的面庞并未曾见丝毫的不甘愿。“还请父亲面见皇上,恳请明璎嫁与秋王爷,若是皇上不允,明玉愿不惜冒险亲身去求皇上。”

“玉儿。”此时,卓相眼里已经满是哀痛,“玉儿,虽说进宫为妃的确是荣宠无限,可你在外面自由惯了,为父怎么忍心让玉儿你进到那深宫当中。”

“父亲。不要说了。”明玉摇头,不想卓相再说下去,“其实,若当真是这般做了,父亲也就是成全了玉儿。”

“这如何讲得?”卓相讶然,手中仍执意的扶起明玉。

明玉执拗不过,也只能起身。坐到卓相旁边的椅子上,轻声低喃道,“父亲有所不知,明玉和皇上早已经相识。”

“什么?”卓相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明玉抬眸,姣好的面庞上浮上一抹娇羞,便已经是淡然春色,“请父亲恕罪,当日玉儿也不知道那人是皇帝,只以为是个官家子弟,虽说那时明玉见到他时,并非是用自己的真实容貌,可他对明玉也算是有心。此次,若非是哥哥回来,无意中告知明玉,明玉还不知道他竟然就是皇上。虽说深宫重重,可若是那人能一心待我,玉儿也心满意足,回想父亲对母亲这十多年来的眷顾,便是玉儿能得其十之二三也甘愿了。”

“之前明玉以为自己终没有缘分和他在一起,可没想到他竟有了这样的旨意,而父亲的成全,更让明玉感激。”

明玉的一席话,便像是石破天惊让卓相怔愣了许久,方回过神来。

“你说你和皇上早已经相识,可有什么证据?”卓相问道。

明玉颌首,从怀里掏出那枚扳指和之前从那些赏赐中拿出来的那枚簪子。

“这簪子……”卓相一眼便打在那枚簪子上,随后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另外一件扳指,不禁目露惊疑。

明玉浅笑,一字一句清晰卓然。“簪子是玉

儿在父亲面前亲自挑选的,而这扳指则是之前皇上赠送与我的,玉儿还记得父亲曾讲过这东西的由头,想必皇上那里应该存着那另外一件……镯子的。”

“这……”卓相眼中一闪幽芒。

……

……

卓府卓相夫妇的卧房中。

卓夫人俯在卓相怀中嘤嘤而泣,好不委屈。“……骗子,你这个骗子!你只说我这样说会让她明白你的苦心……可怎么她倒替代了璎儿入宫!”

“好了,好了,你听我一点一点说给你听,好不好?”卓相抚慰着怀里的女子,拉着她坐到床上,方慢慢的把明玉之前在书房中对他讲的那番话说出来。而后又说道,“之前我和皇上在御书房商谈国事,便看到皇上手里把玩着的那枚镯子。虽说当时我只是看过去一眼,可因为那镯子质地淳朴,我便已然记在心里,如今玉儿一提,我自当是茅塞顿开。皇上对玉儿还是有心的。”

“可,可我们璎儿……”卓夫人眼底仍噙着泪水。

她盼了那么久,又怎么甘心把这到手的荣华白白的便宜了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卓明玉。

“怀月。”卓相叹了口气,自然知道她心里所想的,他把卓夫人揽到怀里,“你就当真不知道璎儿和秋王爷之间早已经暗生情愫?虽说凭着明璎的心气儿,她自是会老老实实的嫁入宫中,可从此她便是生生的没了希望,皇上也自然不会喜欢她,若是如此,你当真就高兴了?而明玉就不同了,虽说你并非是她亲生母亲,可若是皇上钟爱,那你岂不是也会荣宠无限!”

“可是她定会嫉恨我的!”卓夫人想到那日里明玉对她讲的那番话,仍觉得背脊上一阵冒汗。

卓相摇了摇头,嘴角勾出一抹冷然笑意,“她进了宫,自然就出宫不易,又怎么会找你的麻烦。再说,皇上后宫那么多人,都不过是美丽的花朵,等谢过了,又怎么会一直对她那般好?若是皇上不喜欢了,你就更不会因此忧心。而明璎成了秋王妃,还能常回府看你,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便是卓相的一席话,卓夫人面上终于破涕而笑。她抬眸,眸光似深的看向面前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子,“天佑,谢谢你。”

“谢什么,老夫老妻的了。”卓相面上一闪微红,只是揽在她腰上的大掌已然用上了力气。

卓夫人自是察觉到,她红唇轻翘,只稍稍抬眉间,便可见风情无限。“天佑,你可知道现在我真感激姐姐。”

“你说……心月……”骤然间,卓相神色有些复杂。

卓夫人点头,“不错,若非姐姐,我又怎么能遇到你,和你白首一生。只是,我更是可怜她,可怜她竟不知道珍惜你,又是那般决然离去,让你伤心……更可怜她也害了她的女儿。”

——————————

感谢【13878095658】的鲜花,话说好久没有被送东西了呢!觉得很高兴的呢!

莫须有

说道这里,卓夫人脸上露出一抹妩媚,更是伸手揽住了卓相的脖颈,口中轻吐幽兰中,挑/逗无比,“便在她来到府中的第一日起,天佑是不是就已经想要利用她了?”

此时,卓相早已经心猿意马,翻身便把卓夫人压到在床上,他低头在卓夫人脸上狂吻了好几口,方喘息着回道,“怀月你也是越来越聪明,越来越让我着迷……让我看看,到底是哪儿更让我着迷……”

话到后面早已经因凝不清,层层叠帐掀起一片暧昧情/色,更是浅吟呻吟不止。

而就在不远处厚重的屋顶上,一道飘散着裙摆的衣衫在风中迭迭起舞。

她悠闲的躺在屋脊上,美丽的面庞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里更是漾出水般的年华。

而只是隔着一道墙壁的另外一个院子里,半敞开的房门前,正斜倚着一个人,他一身翩然白衣却是潇洒俊逸无比。清浅的眸光转到屋顶上躺着的那道身影上,嘴角一勾,手中的杯盏扬起,恍若谪仙。

躺在屋顶上的她看到,嘴角泛开一抹无力之笑,起身飞过犹如一叶,缓缓的落在那白衣男子的身边。

“喝口水吧!”男子先把手上的茶水放到她的手上,而转身进到屋子里去。

她接过来,回头看了眼自己刚才躺身的屋顶,跟着进到屋子里去。

……

……

“明玉也做起梁上君子来了?”房间里,卓明珠轻笑中已经躺到软榻上拿起本书慢慢瞧着。

明玉明眸一转,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过去把他手上的书一把拿走,“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

听着这有些怪异的话,卓明珠并不反驳,只是挑了下眉头,托着下巴看向她,“是不是大有收获?”

明玉的眼皮抖了下,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些,终忍不住叹息。

若非之前哥哥对她讲的那番话,若非她又从司马大哥口中探知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她何曾会想到这个她自从进入府中便对她关爱有加的父亲竟是这样狡诈阴冷的。

“我能理解。”她叹息了声。

“你理解什么?”卓明珠看着她,眼底精芒锐闪。

明玉抿唇笑了笑,眼前闪过祠堂里看到过的母亲的画像,“父亲喜爱母亲,可是母亲却太过聪明……只是我想,母亲在世的时候,恐怕也是深爱着父亲的,不然最后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既然司马大哥那番话是从端王那里听来的,她便也只能五五分辨,可便是五五之数她也能知道当中的些许原委。外公曾经说过,母亲甚得外公真传,那一身武功自然也是不弱,可最后竟是因病而逝,想来也只有这个可能。

卓明珠暗暗点了头,虽说长辈的事情他也不甚知晓,可对那时候明玉的母亲他还是有些印象的,想来明玉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想到那一墙之隔他真不想见到的那两人,也只能嘲弄一笑,

“你倒是诚恳!”

明玉当然知道他为何这般说话,想来如今父亲身居丞相之位,已经是位极人臣,可仍处处算计,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子女,而哥哥这样心底磊落的男子自是没办法认可,这才索性离开,而这一离开,便是多年之久。如今又是想办法要她回来,恐怕事情远远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

她转头,看到桌上正好摆着一酒壶,她索性便倒了两杯放到软塌旁的桌上,意图畅谈吧。“哥哥想要我怎么想?”

“你这般聪明,便是我想要你如何想就这般想的吗?”卓明珠睇过去一眼,瞬间更也有千娇百媚的姿态,明玉看了一怔,脑中莫名的想到那夜里,那个人披头散发的躺在床上冲着她伸出一手的柔弱模样……

明玉轻咳一声,带回思绪。

刚才是她走神了!

卓明珠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转头看向窗外,蔚蓝的天色下,白云朵朵而去,那双眸子也似乎跟着远去了,“当初我也是无意中得知,只是不曾有你这般镇定,我只觉得好像噩梦。连着数日我从梦中惊醒,总不相信曾教导我正气浩然的父亲竟是这样的人,于是,我便想找到证据,证明自己不过是看错了,听错了……可结果——却是触目惊心。便是让我都没有勇气再探知下去。索性,我便放弃了。”

只见卓明珠叹息了声,而后端起杯盏,低头看着杯中盈盈波荡的水纹,“那时候,他已经是太子了。而这一路上的当中种种艰辛血腥,都是常人所想象不到的,而你又可知道当初咱们那位已经位极人臣的父亲并不支持他。便是我用我查到的那些和父亲交换,父亲才拥立如今的圣上。正所谓权权相护,也不过如此!”

说到此处,卓明珠仰头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明玉咬唇看着,心中划过一抹黯然。

想来哥哥说的这番话就是她当初不想回这个家的原因了。任凭一个再出色的人,整日里因为权势也会变得陌生,便是连她觉得磊落光明,但凡战事都是立在最前面的哥哥也逃不过此劫。

她叹了口气,握住卓明珠放置在身旁的另一只手,“只是现在看着

如此天下,哥哥也该庆幸自己当初选对了相助之人。是不是?”

卓明珠身子轻轻一震,他转头深深的看向身边的女子,窗外明明光亮明媚,可偏她就浑然散发着宝珠的光彩,他扯唇一笑,“如此晶莹剔透的人儿,若是进宫还真是可惜了!”

“卓明珠!”听出来他语气里的调侃,明玉瞪了他一眼。

卓明珠吃吃一笑,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不过,你说的不错,早在他成为太子的那年,我就知道自己选对了人。”

他抬手拿起明玉倒的另外一只杯子,“他继位之后所说的第一件事,便是说每年都要和兄弟们在外相聚,不论君臣,只论情谊。那时,端王极不认可,可是碍于先皇,也只能应承,秋王爷也还小,更是胆怯。而我也问过他这样太过危险,他却说,宫闱之争,死了太多人,虽不知道日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可他会尽一切去弥补。而那日我带你还有明璎去的酒楼,就是他们相聚之处。”

“世人都说宫墙内外尽是鲜血,可便在是那一刻,你看到的又是什么?即便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可这么多年,又何尝不是兄弟之情?”

卓明珠看向她,眸光中已经有薄雾浮动,“便是身为一朝帝王,都顾及兄弟之情,而你也更是舍不得每年只有几面之缘的我,我又怎么可能……明玉,你可懂我?”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明玉便已然点头,

“我懂!”

即便前一世的记忆已经模糊,她仍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心中的苦楚。每每身边的同学朋友都在诉说着他们的父母亲情的时候,陪伴她的只有她的外公还有那些形影不离根本看不到模样的保镖。每每她们说着自己父母如何辛苦劳作的时候,看她的目光何尝不是羡慕,可是又有几个人知道她的不舒服。便只是当着她的面,她的父母都遮遮掩掩的,就如同此时隔着一道墙之外的父母,而她那时便好似明璎,明知道父母不堪,却也只能佯装不知。

她不过是个小女子,并不曾有什么宏伟的抱负便来到了这一世,可是哥哥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心怀天下,自是更加辛苦非常。

她很是郑重的拉起卓明珠的手,和自己的交合在一起,眼睛更是认真的盯着卓明珠,说的实在是诚恳。

“既然哥哥心怀着这样沉重,作为妹妹,怎么样也要略尽绵力。既然我已经应了会进宫,就定然会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妹妹!”卓明珠眸光复杂,话音却有些踌躇,“其实,君月他对你……”

“还有一件事。”便好似知道卓明珠后面要说的是什么,明玉陡然打断他,脚下更是先一步离开,撤到五步之外,“但只是那些违背我的底线,杀人越货,或者种种不堪的事情,就不要算上我了,尤其是什么莫须有的感情之类,懂?”

——————

感谢【femwyf】的月票,还有众位亲们的留言!话说怎么我就没有亲们看的那种复杂心情呢!后来我懂了,因为我知道后面的大概情势发展,所以种种……懂?

虚实

话音未落,她便已经先一步逃出了卓明珠的视线。

卓明珠看着门口空荡荡飘过的浮尘,她口中刚快速喷出来的那番话才缓缓的飘到他的耳朵里。

这个丫头,竟然敢这样说话!

什么杀人越货,种种不堪!还莫须有的……

他没有再想下去,只是抬起手腕,给自己再倒了杯酒水。仰头一饮而尽。

莫须有……他倒是还真希望自己是莫须有……

***************

酉时。

慕容府。

阴暗的书房中已经燃起烛火,慕容丞相的面孔在烛光下映得些许阴沉,口中喃喃低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丞相,您要早日决断啊!”旁边的男子躬身而立,眸中一闪精湛。

慕容丞相淡淡扫过去一眼,嘴角微抿,“去告诉她,让她探听些虚实。”

“是!”

随后一道身影闪过。

……

……

半个时辰之后,金玉王朝皇宫内廷。

坤宁宫中。

便是在镶着百鸟朝凤珠宝的红颜镜前,那道明亮美丽的身影稳坐,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明眸微转下,那芊芊玉指间正余一抹淡淡灰烬。

“桃红。”

皇后慕容皎月一声低呼。旁边便有宫女应声而来。

“皇后娘娘。”

“今日皇上何处入寝?”慕容皎月问道。

“回皇后娘娘,皇上起驾去了行宫。”桃红回禀。

“行宫!”慕容皎月犹如春水的眸光中一闪锐利。丹指玉蔻在宫灯下一闪明亮。便是在桌上轻轻的叩了几下,便猛然顿住,“那日秋王爷醉酒,那个卓府的明玉小姐可是入住在行宫?”

“回皇后娘娘,正是如此。而后还有一夜,听闻有外轿入内,而后不过一个时辰便离开了。”桃红躬身回禀。

“嗯。”慕容皎月颌首,美丽的面庞只轻扯微红,随后吩咐道,“去禀皇上,说本宫求见。”

“是。”桃红躬身离去。

慕容皎月嘴角微抿,只若越发美丽动人,她抬眸看向镜中那个倾城绝代的女子,眸光轻动间,嫣然一笑,犹如百花齐放。

*****************

行宫内。

尹君月执书斜倚在软塌上,目不斜视。

不多时,竹子转到尹君月身侧躬身一辑,“皇上,桃红已经回去了。”

“怎么回事?”尹君月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册。

竹子略一沉吟,“奴才说,皇上这几日累的很,便在行宫休息,等过几日后宫进了新人,皇上便会回去了。桃红说皇后也正是因为后宫要进新人的事情想要和皇上商量,各位主子所住的宫殿还有随从什么的也要皇上定夺,奴才说,皇上的意思是皇后自己拿主意就成,不用过问。桃红又说,其他的不过问可以,可卓相之女还是要在意的。奴才便说,皇上之前已经有了示下,只要妃嫔的级位符合就可,想必卓相也不会在意。而后,桃红就回去。”

言罢,竹子便奉上了一壶双耳百合莲子汤,瞬间淡淡香气四溢。“桃红说这是皇后亲手熬制的,降火祛湿别有疗效。”

“亲手熬制?”尹君月终归挪开目光,只是精美的眼眸淡淡瞟过便移回到自己眼前的书本上,“赐给你了。”

“……是。”竹子浑然一僵,也只能躬身谢恩。

便在竹子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尹君月好似只是突然想到的般问了声,“你这些日子喝了多少她亲手熬制的东西了?”

竹子想了想,回道,“三次。”

尹君月翻过另外一页,点了点头,“从回来到现在不过十多天的工夫,她也是辛苦了。”

“是。”竹子躬身。终于出了屋子。

房门外,常青看到竹子出来,便急不可待的过来,低头看了眼竹子手上的那壶双耳百合莲子汤。

“老规矩?”他道。

“给你,都给你!”竹子索性便把那莲子汤扔到他怀里,“回头别忘了给桃红送过去。”

常青笑眯眯的接过那壶汤,在听到竹子这话的时候,倒是翻了个白眼“桃红想见的,可不是我。”

“你找打!”竹子甩手就要打过去,常青不躲不避,更探过去半个身子,“打,打,打不打还不是一样。反正又没有可能。”

“你这个家伙!”原本竹子也不过是想做做样子,可听了常青这番话到底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常青练武多年,自然一个闪身就闪过去了,只是唯恐里面的那位听到,忙低低的喝止,“别恼了,皇上听见就不好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