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镯弄京华:爱妃别乱来》作者:金流儿【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顶顶@《镯弄京华:爱妃别乱来》作者:金流儿.txt

第 31 页

作者:金流儿 当前章节:154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3:05

什么?

明玉嘴角一抽,

看着那张倾城绝美的面庞上却是又变得妖冶非常。

娘的,她怎么又忘了这货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资质了呢?

……

……

日头明亮。

明玉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头顶上的轻纱笼帐,脑袋里还有些昏沉沉的。

回想昨夜里尹君月当真是并没有对她有什么不轨,只是和之前几晚一样老老实实的搂着她睡的,只是她的小脑袋却到底静不下来,偶尔总会浮现出那夜里她有些失控的片段。

身旁的桃香也好,龙涎香也罢,都已经清淡袅袅,便是说他离开已经有一阵子了。换而言之,她醒的并不算是早。既然如此,她怎么会觉得睡眠不足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袋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

……

淡红色的衣裙叠摆,浅蓝色抹胸锦衣,一袭勾勒出窈窕的身姿潋滟,头上珠钗玉蝶,只让人觉得美艳动人。

身后数名宫婢在倾心为她装扮着,坐在镜子前面的明玉偶尔抬头,便看到镜子里这个越发变得美丽的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的女子。虽说此时美艳非常,可眼睛里泄出的只是彷徨失措茫然。

她低眉凝神,才发现自己手里头把玩的竟是之前司马大哥送给她的那枚玉佩。

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司马大哥的那番话还是那样清晰的在耳边闪过,她好像记得自己之前明明收藏在身边,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拿出来的呢?

“娘娘,今儿还是去御花园转转么?”一旁的宛若看出明玉的心不在焉,如此道。

明玉抬眼看了她一下,摇了摇头,“不用。”

宛若微微一怔,有些诧异的看向明玉此时身上的隆重装扮。

明玉看在眼里,只是清浅一笑,对着镜子比过自己显得越发清美动人的面庞,“宛若,你觉得本宫比起皇上来如何?谁更漂亮些?”

“呃……”宛若嘴角抽了抽,过了会儿才牵扯出一股干笑来,“娘娘真是爱说笑。”

“我才没有。”明玉翻了个白眼,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每次看到皇上总觉得皇上倾城绝代,潋滟非常,便是潘安在世,也不过尔尔。”

“潘安?”宛若显然对明玉的所说的很是懵懂。

明玉扯了扯嘴角,知道自己说多了,摆了摆手,“不过是本宫在乡村里听来的,说是多少年前很是美丽的男子,因为长的太过美好,所以每当他觉得饿的时候,就架着车子到街上转一圈,然后就能收到好多瓜果蔬菜,差不多一个月不用再去买东西吃。”

“为什么?”宛若很是奇怪。

明玉也很是郑重的解释,“因为那时候乡村里的女子对于倾慕的的男子就会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扔出去,什么瓜果蔬菜啊,鸡蛋肉禽之类,故而有此说。”

“真的吗?”宛若眼里不禁冒出些许光芒,“原来乡村还有这种传言,奴婢读书不多,倒是让娘娘见笑了。”

“不碍的,事有百态,人有千种,有些不知道的都正常,若是所有事所有人都知道那才是辛苦呢!”说着,明玉低低的笑了声,“就像是皇上,恐怕很早就会熬白了头发吧。”

“娘娘,慎言。”宛若一惊,忙道。

明玉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无妨,无妨。你倒是不知道皇上这会儿正宠着本宫,本宫说什么,皇上也不会怪罪的。”

听着自己嘴里冒出这样的话来,明玉都觉得自己有点儿恃宠而骄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这番话落到那货的耳朵里,又会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罢了,这会儿本就心思乱得很,就不要再去想他了。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福德躬身进来,倒地一辑,“回娘娘,皇后娘娘宫里的总管太监请见娘娘。”

明玉摆了摆手,“你告诉他,本宫正打算去觐见皇后娘娘。若是没什么大事,告诉你就好了。”

“是。”福德应声退了下去。

看到福德退下去的身影,明玉从凳子上盈盈起身。

“去坤宁宫。”

“是。”宛若万福回禀。

……

……

明玉走出寝宫,抬头看着头顶上的万里无云。眸光中转过一缕幽芒,嘴角不着痕迹的泄出一抹深意笑容。

果然等不及了呢!

————————

感谢亲们的支持,过几日的更新就会慢慢恢复了,亲们,不要着急啊!

马首是瞻

坤宁宫。

四下里依旧和往常一样的清雅幽香。

偌大的殿堂里也络绎的坐着各宫妃嫔,便是五品以上的妃嫔全都到了。当中自然是各自坐着,而正当中的便正是正座着的皇后娘娘,后宫之主慕容皎月。

随着门外宫人的尖细声音,贤妃卓明玉缓缓的走了进来。

身上一如的繁华厚重,便是犹如嫦娥下凡的美丽,而眉眼间的英气却是鲜少人能比。此时便是四周都是寂静无声,隐隐的好似异常深沉,只是她只好似不知。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她颌首躬身,盈盈拜倒。

慕容皎月面上浅笑,仍是一派雍容,“贤妃妹妹快起。”

“谢皇后娘娘。”明玉躬身回禀,而后坐回到早已经给她空出来的位置上。

而也便是她刚坐稳,宫婢也刚好端上香茶,旁边便已经有人开口轻哼了声,“贤妃娘娘好大的架子。”

声音不大,正好让她听了个清楚,明玉转头看过去,说这话的正是德妃,

明玉权当作耳聋,讶然问道,“德妃姐姐刚才说什么?”

德妃嘴角冷冷一扯,脸上挤出让明玉一眼就觉得虚假的笑容,“听闻妹妹昨夜里和皇上共游后宫,真是羡煞多少姐妹呢!”

这语气里显然便已经有了不少的戾气,明玉听在耳中,脸上媚眼翻转,状似娇羞,“姐姐倒是会打趣,那是皇上昨儿太忙了,才要妹妹相陪的。”

德妃冷冷一瞥,吐出句话来。“可不是,连日专宠,又是赐汤沐浴,昨夜里又是和皇上共乘御辇,便是这样宠爱便是极致了。”

便是她此番话听来异常的清淡,明玉的心神也不得不微微动荡。脸上显出些许惊诧汗颜来,眼睛赶紧的转向那坐在正位上的皇后娘娘,看到慕容皎月的面上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静静的品着手里的杯盏,这才看向德妃,嘴角浅笑淡意,“怎么妹妹听着德妃姐姐的话里有些别的意思呢?是说妹妹不配被皇上如此宠爱?还是说皇上不应该如此宠爱妹妹呢?”

她这话可谓是锋芒毕露,更是把卓府的风光一展无余。就差没喊着“本宫便是如此,你又能怎样的话来了。”

只听着这句话,便是一众宫妃的脸上都闪过异色。

明玉明眸微转,便看到不少宫妃的眼睛都往那凤位上的慕容皎月身上看过去。嘴角不着痕迹的轻扯微动。

“大胆!”德妃脸色骤变,嘴里更忍不住迸出低喝。而话音未落,那一直默不作声的凤位上终于传出一声清亮的声音。

“呯——”

桌上的杯盏重重的摔到桌上。凤位上的慕容皎月脸上终于有些丝丝浮动。“德妃,贤妃——身为后宫正妃,你们就是如此行径么?”

“娘娘恕罪。”德妃的脸上微凛,便是忙颌首恭维,“臣妾自知方才言语失和,可到底也是担心咱们金域王朝的江山社稷,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明玉一脸惶恐,起身跪倒,“回皇后娘娘,自从臣妾入宫,德妃便与臣妾处处不和,更无端由的奚落臣妾,臣妾也知道息事宁人,不予计较,可事到如今,臣妾不得不请皇后娘娘明鉴——虽说皇上近日来宠幸臣妾,在众位姐妹眼中或许被记恨眼红,可臣妾一心只想着让皇上宽心解乏,并未曾有任何主动争宠的伎俩。再说臣妾实在是不懂臣妾所为和那些什么江山社稷,百姓黎民有什么关系。”

只听到她此番话,大殿上空便是立时蔓延起某种怪异的气氛。便是坐在凤位上的慕容皎月嫣红的嘴角也微微动了动。

她叹了口气,看向德妃,“本宫知道德妃心意,只是德妃你的性子也未免太爽直了,也难怪皇上不喜欢往你那里常去,若是你有丽嫔的一半儿聪颖,又或者有贤妃一半儿质朴,或许整个后宫里皇上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是,谨遵皇后娘娘意。”

德妃浑然一颤,低垂下的眼睑微微蝶翼敛起,嘴角也抿到一起。

和她最近的明玉自然瞧了个清楚,也恍惚的知道慕容皎月所言确是不虚,话说她进宫虽说只有几天,可从宛若还有福德嘴里倒也听说了不少的宫中密事。尤其是这位生来便是和卓家作对的皇后娘娘。

——虽说人家是后宫之主,可那个皇帝在继位之后似乎并未曾有什么专宠。只是人家却一贯母仪天下的模样,也难免在宫宴那夜会让她误以为帝后二人多么的情深似海,而当中疏远缘由,她自然也能猜出些许。不管是功高震主,又或者是皇帝的权衡之术,都不会过度宠幸皇后,而她也更清楚卓府千金的入宫,便显然明示着皇帝要有所动作了。也便是如此,她才拼着替嫁进宫,只是当中缘由,便也是后话。

这时候,只听到大殿里轻轻一笑,正中凤位上慕容皎月的话锋便转到明玉这里,“只是贤妃却是忘了本宫昨日里对你讲了什么吗?”

“皇后娘娘……。”虽然听着好似也和德妃相似的口吻,可当中的寒意还是清澈冷颤。明玉的身子微微一晃,眼底里些许惶恐,随后垂下头,“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慕容皎月看在眼底,嘴角勾出一抹笑痕,只是话音仍然低沉,“昨日本宫要你替本宫好好劝慰皇上,而你却又是做了什么?”

“臣妾不知。”明玉低垂下头,更是显得恭敬。

慕容皎月冷哼一声,眼底威严展露,美丽的面庞上也已经显出百凤之姿。“你可知道今日早朝众朝臣如何提起你贤妃,提起你卓家的?”

“娘娘——”明玉一震,脸上些许骇然抬头,更是忙从凳子上起身,跪倒在地。

慕容皎月深深的凝视着明玉脸上的神情,好似她的这番举动让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方道,“本宫知道你初来后宫,便是多有不懂之处,而朝堂当中也都传闻两大丞相不和,是而不少人都在等着看本宫和贤妃之间弄出嫌隙,只是本宫并不想如了她们的愿,才会对贤妃你处处容忍,便是皇上到了本宫这里来,本宫也希望皇上能和妹妹多相处些时候,只是贤妃你到底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本宫问你,本宫送你的宫规你可是读过了?本宫也不止一次告知你不要参与朝政,你又是如何做的?竟敢进入御书房中,更是在皇上与大臣商议朝政时恣意妄为……便是那些荒唐之举都是皇上的意思,你身为后妃也要恪守本分,处处拒绝皇上的一时意气才好。虽说后宫女子不过都是皇上的女人,可还是要为皇上的千秋大业图谋,都传你与皇上相识未时,可你到底知不知道皇上肩上的重任?若是你如此懵懂无知,又怎么能担负起一个‘贤’字。”

慕容皎月不愧做了金域王朝多年的皇后,这番话恩威并重,便是并未曾有太多的怒气,也让整个大殿上空一片寂静。只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慢慢飘散。

“皇后娘娘,是妹妹的错。还请皇后娘娘见谅。”明玉诚惶诚恐,满头的金玉头饰随着她的轻叩头首,散在地上,叮当作响。

而便是在不到一盏茶之前,这位贤妃娘娘还是隆重装扮而来,气势汹汹,此时便已经是颓唐满身。不得不让整个大殿当中的妃嫔神色迥异。

“见谅?”慕容皎月站起来,低头看着跪倒在面前的明玉,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本宫身为后宫之主,执掌后宫宫规,便是你身为贤妃,本宫也万不能这样轻饶了去。”

而也就是慕容皎月话音落地,德妃便已经起身轻巧一辑,“臣妾也以为贤妃此举有失后宫妃嫔品德,还请皇后娘娘严惩。”

此后宫之中,除却皇后,便是贤妃,德妃,良妃居首,此间不计当中各人是敌是友,德妃也已经开了口,一旁的良妃瞅了眼四下里妃嫔脸上的神情,也只能起身一辑,道,“臣妾请皇后娘娘念在贤妃初犯,轻饶一罪。”

慕容皎月不语,眸光转闪,便落到了丽嫔身上,丽嫔明眸微闪,然后浅然一笑,盈盈起身,“臣妾唯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听言,四下里的其他妃嫔也便跟着跪倒。“唯娘娘马首是瞻。”

_______

感谢【洛洛AND妖精】的月票

公然袒护

袅袅余音当中,慕容皎月看着脚下跪倒一众的妃嫔,低垂的眸光中快速闪过一抹得意,而后再度缓缓落座到身后的凤位上,“贤妃,你怎么说?”

妖女祸国,皇后睿智,提早便察觉异样,特此诛杀之——

明玉扯了扯嘴角,此时便是她不抬头也知道眼前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只是她又何惧!

她低垂下头,轻缓回道,“皇后娘娘仁慈便是臣妾在宫外就有所耳闻,诚如皇后娘娘所言,臣妾出身草莽,虽说身上挂了个千金小姐的声名,可不过就过了不过区区数年的日子,而那时候又是懵懂无知,就是和那些山野百姓没什么区别。皇上能垂爱,便是臣妾的福气。臣妾只以为能和皇上相爱一生,便足矣,却可惜了臣妾无知,不知道后宫当中便是牵扯着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臣妾不知道什么朝廷,也不知道身后后宫和前朝牵扯一起,息息相关,臣妾只知道倾心爱臣妾所爱之人便无悔。自然,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便是说什么都是懿旨,臣妾知罪便是,是以,臣妾恳请皇后娘娘把臣妾打入冷宫,以儆效尤。”

若是说慕容晓月那番话便是堂堂大词,那明玉这话便是小女儿的气势倔强。虽听似无理,却是把整个殿堂里的宫妃都给震住了。便是德妃脸上也显出一丝莫名的神情来。

尹君月身为皇帝,又是这样的俊美天成,想必所有妃嫔进宫之初都是怀着像明玉刚才所说的那般情怀,只是对他一心倾慕,只想看着他便已经是此生足矣,可到最后,不管受宠还是不受宠,不管是因为后宫枯燥还是身后那些牵挂的人,便慢慢的变得工于心计,彼此倾轧。而明玉这番话又偏偏印证了慕容皎月先前所说的“质朴”,便是一下子打到了慕容皎月那番话当中的死穴上。

整个大殿一片沉寂,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明玉的身上看过去,羡慕,怨毒,愤恨,可怜种种,只是明玉只恍若不知,仍静静的低头叩首。

慕容皎月的眼底里划过不解复杂,最后沉寂在冷艳当中,“既然贤妃知道错了,本宫也并非严惩暴虐之人,便廷杖三十,以表警戒。”

听到慕容皎月此番说,四下里的宫妃便纷纷叩首称颂,“皇后娘娘英明——”

余音未尽,便听到殿外传来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也便是就着这声拖沓的声音,一阵清风而过,众位宫嫔也便是觉得眼前一花,那明黄色的靴子便已经闯到了坤宁宫里。瞬间龙涎香气蔓延四周。

趴在地上的明玉也就是刚嗅到这淡淡的香气,便已经先给猛地拉起来,只听到大殿中一阵头饰相撞的叮当作响之后,明玉的眼前陡然便是尹君月嘴角含笑的面庞。

看着面前的帝王,明玉只觉得自己呼吸一滞,还不待说话,便已经被他一把拉扯到怀里,缝隙不留。而后便看着那张面孔转向那凤位上的女子,轻吐幽兰,

“皇后——”

也就是在尹君月口中吐出这声“皇后”之后,整个大殿当中的宫妃才猛然清醒过来,包括那皇后在内,无一不是纷纷躬拜,“臣妾见过皇上——”

明玉嘴角一抽,这丫的是来英雄救美的么?

只见尹君月扫了眼众人,“都起吧!”

而后大剌剌的拉着她便往主位上坐过去,

公然占了皇后的位置。

明玉瞪大了呃眼珠子,挣扎着就要离开,可尹君月却是死死的拉住她,脸上更或者带着柔软的笑容,目光扫过神色迥异的众人之后,便落在她的身上,“今儿爱妃又是惹了什么祸了?”

什么?

明玉只觉得耳朵里听到的这异常宠溺的声音根本就是把她硬生生的往火坑里拉。只瞬间,心肝脾肺肾都有点儿发颤。

想来这个人不会不知道她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吧!这不是公然和皇后叫板,那她在后宫还怎么混的下去?

她忙拼命的摇头,“不是,是臣妾违背宫规,正要向皇后娘娘——”

只是她话音未落,尹君月脸上却已经显出一抹戏谑,“爱妃倒是也知道该自称‘臣妾’的,那为什么单对着朕的时候不这样?……如此,便是仗着朕的宠爱任性了?”

此时,明玉几乎想要崩溃了。

果然,而后只见尹君月嘴角的笑容骤然放开,大笑出声,“哈哈,朕就是喜欢玉儿这般娇柔,毫不做作!”

言罢,在她的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立时,直叫在场众人全都目瞪口呆,甚至连呼吸都滞住。

倒是站在尹君月旁边的慕容皎月先回过神来,冲着尹君月微微颌首一辑,依旧仪态万千,“皇上来的正好,之前臣妾正和各位妹妹说话,贤妃妹妹自言有罪,言词更要自贬去冷宫,臣妾不允,便想要略微惩处也就罢了……”

“冷宫?”不待皇后说完,尹君月开口打断,眼底快速的闪过一道阴沉,却是正好落在明玉眼底,明玉心头一颤,觉得自己又被他看穿了一般,

她低垂眉首,只作羞愧状,尹君月轻轻一笑,却是说,“爱妃莫不是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

意儿?”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脸上又是一惊。

四下里的目光便又落到明玉身上,明玉嘴角抽了抽,突然想就这样晕过去比较好。

就是跟前这人身上迸发出来的阴沉她就承受不了了,还要让她万箭穿心而死吗?

眼角眸光到处,她看到慕容皎月的嘴角微微抿出一抹阴沉的弧度。随即那位母仪天下的皇后便再次躬身颌首,继续说道,“皇上,臣妾也以为贤妃妹妹对自己太过严谨,便只想稍作惩处,只是这些年宫中从没有出现过此等事情,臣妾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正好皇上到了,那就请皇上发落便可。”

听着慕容皎月这番话,明玉暗暗叹息,果然是皇后啊!

刚才这人进来之后的种种举动,不就是点名了要偏袒她,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那种偏袒么?人家身为皇后竟是这样轻易的顺着皇帝的语气走了。虽也点出了所谓宫规,可也无非是想要跟前这位帝王知道此举有违宫规——既申明了皇后的雍容大度,也更是体现了一国之母的风度。

果然,这个位置并非是一般人能担当的。

而也就和她所想,尹君月点头,若有所思,“皇后不愧是在后宫多年,只是玉儿到底所犯何罪呢?”

他诧异抬头,又看向硬是揽在自己身侧的娇小人儿,“既然是玉儿主动请罚,那还是由玉儿说比较好。”

明玉咬唇,暗骂了句老狐狸。也只能挤出几滴眼泪来,娇柔动人,“皇上,臣妾昨夜里不该进去御书房,更不该乘坐御辇,使得皇上今儿在朝堂上被言官谏言,失了帝王脸面,是玉儿的不对……”

说着,就索性依靠到尹君月怀里,盈盈的哭起来。

尹君月一脸怜惜,忙把尹君月揽到怀里,低低安慰,只是一时仍止不了怀里人儿的哭泣,最后只能叹了口气,看向慕容皎月,面上已经有些些许冷然,“皇后,你是想要如何处置的?”

慕容皎月仍旧温和温婉,“廷杖三十。”

尹君月冷哼了声,而怀里明玉的哭声也随着又大了些,尹君月手里又越发柔软的拍了拍,“好了好了,不哭了,朕绝对不会治你的罪的。”

而后,便转头看向众妃嫔,“朕问你们,适才你们当中,谁说要严惩贤妃的?”

若是先前不知道皇上对贤妃的宠爱到何种地步,那此刻便是瞎子也知道了,听到皇上如此问话,一众妃嫔自是齐唰的跪倒在地上,不敢言语。许久,终于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

“回皇上,之前是德妃姐姐恳请皇后娘娘严惩的。”

众人转目看去,说这话的却是丽嫔。

但见她跪倒在众人当中,可那一身容装美好,却是灿烂无比。在众多美色翩然中,比起当中凤位上的皇后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德妃!”尹君月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目光看向跪倒在前的德妃,“玉儿不知道后宫的规矩,德妃你也不懂吗?身为后宫妃嫔,敢在皇后还未曾下旨之前恣意妄为?来人,拖出去廷杖三十——”

“皇上恕罪!”

此言一出,便是让德妃立时心神胆颤,忙叩首求恩,而一旁一直立着的皇后也忙跟着跪倒,“皇上,念在德妃陪伴皇上多年的份子上,饶了德妃这一次吧。”

“还请皇上开恩。”一时,众妃嫔也忙着跪倒求情。而之前举报过德妃的丽嫔也在其中。

明玉不着痕迹的扫过眼前这突然就变得有些诡异的情形,额头慢慢滑下几道黑线来。而同时,腰上的大掌微微一紧,更有指尖沿着她胳膊下面宽大的袖摆往她胸前的柔软处摸过去。

明玉身子一紧,忙警惕的看着他:眼前的局面已经够混乱的了,你可别乱来。

尹君月凤目回转,冲着她轻盈一笑,而后落在身前众位妃嫔身上,依旧显得淡然若水,“朕宠谁,爱谁,都是朕喜欢,若是你们心生不忿,便来找朕,不要牵扯上贤妃。而且不止是对你们,就是对那些朝堂上的老臣,朕也这样说。”

言道于此,尹君月站起身,“朕今日看在皇后的面上饶过德妃,可从今之后,谁敢对贤妃说三道四,就不要怪朕不客气了。”

随后,大掌拉过明玉便施施然出了坤宁宫。

任背后那些“恭送皇上——”的话响彻大殿。

明玉悲催的跟着身边这人的脚步,几乎便是要无语望青天了。

……

……

“皇上,臣妾还是坐自己的妃辇吧。”

四周是一片侍卫林立,明玉瞪着跟前黄灿灿的御辇,甩手就要往后退。

尹君月一把把她拉扯过来,便是在坤宁宫的偌大牌匾下,低头在她的唇上便是狂虐吻过去。明玉只觉得眼前的清朗碧天陡然一暗,唇上的桃香肆意便夺去了她的呼吸。

这货,硬是敢光天化日之下有碍风化了啊啊啊啊!

当明玉的身子柔软的瘫在尹君月怀里的时候,尹君月才松开她,只是大掌仍然禁锢在她的腰上,而便是在依旧彼此缠绵的呼吸中,尹君月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鼻端。

“你就是一点儿也不让朕省心,是不是?”

明玉的身子微微一震,不解的看向他,“皇上,臣妾不懂呢?”

“哼——”尹君月的鼻端在她的鼻头狠狠的蹂躏了下,直到她的鼻子也跟着红了,才转手拉过她,“摆驾永福宫——”

——————————

感谢亲们的支持

努力面对

坤宁宫。

大殿当中早已经空寂,而唯一站在当中的却是一朝国母慕容皎月。

她美丽绝伦的面庞环顾四周,转眸凝睇向先前自己稳坐着的凤位,眼前浮现的是那么让她刺眼的一幕——那道明黄色的身影笑容满面的搂着怀里的女子,眼底里透出的神情是如此缱倦,如此温情,更是罔顾宫规国法。

——而偏偏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她慕容家的死对头。

这里是她的坤宁宫。

这里是她堂堂一朝皇后的位置。

这里是她慕容皎月的天下。

……她的眼里慢慢变得晶莹,甚至险险溢出眼眶。

自从十岁那年,第一眼相见,她便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十多年的爱恋,便只是昙花一现吗?

她爱他,更不惜为了爱他,而险中求胜。

如今,她当了皇后,成了一国之母,只是为什么他便离她越来越远呢?

不,他从不曾和他亲近过,曾经所有的一切也无非是做给她慕容家看的,不是吗?

想来倒是她痴了。

父亲说,女人,把荣辱置放在男人身上是不可靠的,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从前她不信,只是如今她倒是信了,而且不得不信。

宽大朝袖下的手紧紧的攥到一起,柔和纤细的手背上青筋湛湛。她深吸了口气,抬头往向大殿当中绣着的百鸟朝凤,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卓,明,玉,

我慕容皎月绝不会放过你!

***************

永福宫。

“阿嚏——”

刚刚跨进大殿的明玉大大的打了个喷嚏,全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从坤宁宫到永福宫,她一直老老实实的缩在他的怀里,怎么会冷呢?莫不是有人背地里骂她?……

一旁的宛若见状,忙奉上参茶。

明玉抓过来,灌了一大口。

宛若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退了下去。

随着房门关合,殿内的龙涎香气越发的浓郁了。

“今儿早朝,朕撤了工部的六位官员。”

幽然的大殿当中,尹君月的声音清澄淡然。

他瞥了眼一进到殿中便忙着挣开自己坐到凳子上的明玉,嘴角微勾,转身坐到软榻上,捡起明玉之前随手摆在一旁的一本书来,看的漫不经心,“你可猜到朕用意何为?”

明玉喝着手里的参茶,心思回转。

“明玉怎么知道!”她干笑一声,继续装傻。

尹君月也不看她,仍低头随意的翻着拿起来的书籍,“朕提拔了五位官员,当中也有卓相门人……”

明玉一怔,随即恍然,难怪慕容皎月要对她大施杀手了。

既然工部侍郎是他慕容家的远亲,那下面的人手恐怕不少也是慕容家的人了,尹君月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要和慕容家对着干!慕容皎月身为后宫之主,又怎么能不恼怒。

她回头看向尹君月,皱了皱眉头,“皇上,后宫不能干政的。”

尹君月轻哼了声,低头扫着手上的书籍,

明玉额头上滑下几滴汗,知道自己这话不会让人家有什么表示了,暗自叹了口气,道,“如此,明玉是不是帮了皇上一个大忙呢?”

尹君月翻看着书籍的动作微顿,仍没有抬头的意思,只是吐出的那句话却让明玉险些踉跄了,

——“明玉想要逃?”

明玉眼皮一抖,放下手里的杯子坐到他跟前,

只是房中光亮其中,那张倾城绝代的面孔便是一如魅惑,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心头猛地涌上恼怒,明玉抬手把他手里的书抽出来,“皇上怎么猜到的?”

好吧,既然人家如此睿智,她也便不装了,只是她弄不懂自己哪儿露了破绽。

尹君月这才抬头看向她,眼里幽光湛湛。

半响,吐出两个字来,

“猜的。”

明玉倒抽了口气,白眼起身,想着自己还是去窗户那里吹吹风比较实际。

只是身形微动,胳膊就给他一把拽住,她回头,那张让她第一眼看到就有些恍惚的面庞上已经显出一抹深凝。只一霎那便让她怔愣,他道,“十三,朕想什么,你当真不知道?”

那一声轻轻的“十三”两字,便像是能牵扯到她心底里最深的痛意,视线里他眼中的那道痛楚她也是看的这样清晰。明玉心神一颤,便是骨子里都觉得酸涩起来。

她忙低垂下头,不想再去看这样好像什么时候都能魅惑她心神的面孔。

若是在众人面前谈笑风生,她可以面对,可像此时剥开心胸,她——怕!真的怕!

四周的龙涎香气仍然淡淡萦绕,而那桃香也一如既往的在她的胸口泛滥。

许久,空气中终于传出一声轻笑。

而后那个坐在软榻上的明黄色身影缓缓起身,慢慢拥住了她,

明玉没有拒绝,

也没有挣扎。她知道就算是现在挣扎了,她也逃不开。

她感觉到他的下颚贴在她的头上,她听得到他的声音在头顶上飘荡,

“既然知道,就不要逃。”他说,“就如同在边城,你装扮成明珠在战场上厮杀般,不逃,不躲,直视面对。朕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窝在他的怀里,明玉目光游移,视线落在桌上摆着的茶壶上。

她为什么进宫?而他又是因为什么才让她进宫?当中的答案,就只是一层薄纱,但只要捅破,恐怕她是究其一生也没办法逃出这个深宫的。更没办法得到她想要的。

他喜欢她,她知道。而她对他的犹豫彷徨,恐怕他也清楚。不然就不会说什么要她直视面对的话。

只是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又或许她喜欢的只是他的外貌?

突然间,她真的希望自己好糊涂,好糊涂。

她只知道她不抗拒他的怀抱,不抗拒他的碰触,不抗拒和他在床上厮磨……即便总共算起来她好像和他相识并没有多长时间。

就是在前一世,也算是快餐般的爱情吧。

来得快,去的也应该不会慢吧。

她抬眸,脸上已经浮上满满的笑容,她望着他那张倾城绝代的面孔,幽深的眸光里那女子娇若美好的面庞上春风美好,好似风华无限。

她揽上他的脖颈,幽幽的看着他,“我知道一旦入了宫,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也不过就是犹如烟袅,梦一般了。而你说的也不错,这几日我的确是在逃避,那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去面对的,一定会。”

她这般对他说,更对自己说。

……

……

永福宫大殿之上。

明玉稳坐在当中的主位上,左侧下首便是前来探望她的父亲卓相。

眼前的卓相意气风发,便好似比起几日前她进宫的时候还要显得精神,明玉笑看着从坐到位置上开始就滔滔不绝的说着要她一恭敬着皇上,念着皇上,还有什么要遵守宫规之类话语的卓相,脑袋里闪过的却是那张俊逸似仙的面孔。

骤然间,身上有些寒意。

“娘娘,娘娘——”卓相诧异的呼声终还是让她回神。

明玉转眸,缓缓笑开,“父亲还是不要这样称呼明玉,明玉总觉得像是在喊别人。”

卓相微微一笑,“既然身入宫门,就是皇上的人,为父是臣子,那就不管何时也不能少了君臣之礼。”

“谢父亲大人教诲。”

“并未是什么教诲,只是为父一点儿爱女之心罢了。”卓相叹了口气,再抬头看向明玉,“适才老臣进宫之时,听闻皇后娘娘她——”

“父亲。”明玉张口拦下,却笑的有些黯然,“有皇上在,女儿无事。”

卓相看着明玉的神情,轻叹了声,“臣知道娘娘如今有皇上爱护,可终究还是要小心为上,后宫当中并非清浅,便是说犹如朝廷中的纷杂也是说得过去的。”

明玉咬唇,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莲花花裙,“若是几日前女儿未曾进宫的时候,女儿只是懵懂的话,如今,女儿也是身有体会,只是又有什么办法!从前在宫外,若是有不想面对的,离开就好了,而后在府里,有父亲和兄长的庇佑,也觉得心安,可在这里……虽说皇上宠幸女儿,可到底还是美人三千,当中滋味也便是自己品尝罢了。”

“娘娘。”卓相眼里已然老泪含吟,他从袖中拿出一枚香囊,“老臣自知愧对娘娘,便是娘娘入宫,老臣也不曾多有关照,这里是老臣前几日去上佛寺烧香时,为娘娘求来的真言。还请娘娘收下。”

此时,宛若已经上前,从卓相手中接过了香囊,放到明玉手中。

明玉接过来,抚摸着上面的金丝绣面,眼里些许晶莹,“玉儿多谢父亲——”

卓相摆了摆手,“为父也只能做这么多,其他的便看娘娘和皇上的姻缘了。”

言罢,便起身,冲着她行了大礼,方离开。

明玉站在窗边,看着卓相离去的背影,眼角到底滑下一滴泪水来。

一旁的宛若看在眼里,轻轻的叹息了声,转身离开。

明玉眼角瞥过宛若离开的身影,从袖中拿出卓相给她的那个香囊,芊芊玉指当中,抽出一张薄薄的纸卷来,上面画着一朵红色的梅花,栩栩如生。

想了想,她叫住宛若,“把福德叫过来。”

……

……

酉时已过,戌时将近。

窗外夜色已经渐深。

闪耀的烛光下,殿外清淡的脚步声,让明玉转眸看去。

“回娘娘,人已经来了。”福德在殿外躬身启禀。

明玉点头,随后从软榻上起身。

殿外明亮的宫灯下,那个一身侍卫盔甲的男子立在当中,头盔下俊逸的面庞看到她的身影,随即躬身一辑,“见过娘娘。”

“不必多礼。”明玉眼中闪动,“若是大人不弃,和本宫聊聊,如何?”

……

……

微风习习当中。

永福宫中宫灯明亮,便在那一池碧水当前,明玉飘然而立,而也就是在她身后半尺开外,那名侍卫躬身而立。

但只是寂静无声。

宛若还有福德在不远处伺候着。他们看看那立着的两人,又相视一眼,只觉得满头雾水。

贤妃娘娘在卓相离开之后,便要福德去请宫中的侍卫统领过来,只是那位侍卫统领偏就是左右推辞着不来,好不容易福德说干了口水,那位统领才算是来了,可娘娘只要那位统领立在池边,彼此静默无语的赏花……

……娘娘到底在想什么呢?

须臾,那位统领大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若是娘娘无事,臣恳请告退。”

——————————

懒人的我啊,一定要努力啊!我自责,亲们督促!抱个

帝王的决心

言罢,抬脚便要离开。

而此时,立在池边只凝望着那片池水的娘娘这才转脸看过去,“师兄可是已经猜到了本宫为何如此了?”

宛若和福德面面相觑,也这才知道那位统领大人和娘娘竟是师兄妹。

此时,便是雷宇不回头,也知道身后宛若福德的诧异,只是此刻他无暇顾及,他道“今日早朝,三方大员纳谏皇上偏宠贤妃,更说有祸国之兆,皇上两贬一升,自责并免去卓相半年俸禄,又允卓相入宫和娘娘相见,而后着言工部不利,贬去工部六名官员,提升五人。”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明玉听了个清清楚楚。

明玉眼底闪动狡黠,静静的看着他,脸上扯出一抹笑意,“这可是前朝政事,师兄说的这样明白,就不怕旁人听去了会追究本宫知错不改?”

雷宇身形一晃,抬头看向她,便是眼底里涌动异样,仍淡然如春,“我本不想来的。”

明玉点头,早已经把雷宇的回答成竹在胸,转头看向头上闪耀的星辰,“所以福德请了好一阵子,师兄才来。”

“是。”雷宇看着她,“只是后来,我明白了娘娘的意思,因为便是臣不来,有心人也会以为贤妃娘娘暗通曲款。既然罪名无法避免,那还不如坐实了。所以,我来了,我坦然承受这后果。不管贤妃娘娘到底意欲何为。”

听到雷宇这番话,明玉身形不由得微动。

她缓缓笑开,在雷宇眼中,那张本就倾城的面孔上更好似灿烂绝艳,便是这永福宫已经是分外美好,却又因为她这一笑,更好似琼台仙池。

“师兄,谢谢你。”

她的声音在空中缓缓飘扬,淡然出尘。

雷宇看着她的面庞,已然恍惚。“为兄愧对师妹,自当偿还。”

明玉何曾不知道雷宇话里的意思,只是时过境迁,她已经不再是月前的那个“十三”了。

她淡淡笑开,眼中只有那清显的明月,“已经过去的事情,师兄不必介怀,又或者这本就是上天的历练吧。对了,若是师兄不曾提起,我倒是还忘了欠师兄最后六道计谋,今日便索性都告诉了师兄吧,那便是美人计,空城计,反间计,苦肉计,连环计,走为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