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她早已经给自己设定了预防的念头,更是不住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对这人的美色垂涎,可此间,却是怎么也没办法挪开目光……因为眼前的人,实在是太养眼了。
便在这在乍然幽亮的光晕里,桃香扑面而来,而那斜靠在床头上的他就像是笼罩在如梦似雾的梦幻里,眼睁睁的他的头发只是披在脑后,却在那光晕中透着迷迭的风采,犹如墨色瀑布,白皙俊美的面庞更好似香气袭人,扰人清梦般的眼睛似醒非醒当中含着薄雾蒙蒙,更隐隐透着那夜里她在他身上“肆虐”时看到的别样风采。心跳登时就漏了一拍,而那人身上已经微微敞开的明黄色衣襟当中,平坦的胸膛上光华一片,那刀伤隐在当中,赤/裸在外,分明的锁骨清晰诱人,再往下,那两抹红妍也似有若无……
顿时,只觉得浑身燥热,鼻子里也陡然冒出点儿什么来,明玉忙别过眼,却因为动作太大,咳嗽起来。
尹君月眯着眼睛看着她,嘴角忍不住扯出抹诡异的笑容,只是随着眸光又是一沉,声音更是低哑诱人,“女儿红?”
明玉喉咙紧了紧,又不由暗骂他们这些帝王皇亲们都是酒窖里泡出来的吗?
“和谁?”尹君月口中沉吟。脸上更显出一抹危险,
明玉只顾着让自己的气息均匀了,翻身撩起被子罩到身上,并背过身去,“自己。”
“撒谎。”
身后骤然一声冷哼,那个桃香般的人儿迅雷不及掩耳的就压到她的身上,骤然的压力只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明玉忙着挣扎,隔着被子,她恼羞成怒的瞪过去。“你干嘛?”
但见尹君月笑眯眯的看着她,明明是绝代潋滟,美好无限的模样,可明玉就看出来那让她浑身颤抖的阴恻恻,心头又是一颤。而后只看他温和的语气里,冒出这样暧昧的话来,“玉儿不知道酒后乱性吗?”
明玉摇头,觉得眼前有些花,“我没乱——”
“朕乱了。”尹君月嘴角绽开些许罂粟的笑容,随着大掌就探进了她的被子里,很快便摸到了她身上早已经有些发烫的肌肤。
明玉一颤,只觉得脑袋里更像是浆糊一样了,而尹君月的嘴角则勾起一抹邪佞,看向她的黑眸里已经是幽光闪闪,“玉儿……”
“你……别乱来啊!”明玉躲着他的大掌,口齿不清的撑着理智奋起反抗。
尹君月嘴角一勾,就好想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只压着她的力气更加的大了,突的,他的口中轻吐低喃,
“玉儿,朕很担心你,知道吗?”桃香的呼吸似有若无的喷薄在她的耳边上,温润的声音早已经让她有些敏感的身子微微颤栗,“朕怕你,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此时此景,已经足够让她迷乱了,而他温暖的口中说出的话,更是让她震惊,明玉抬头,怔怔的望向他的眼睛,在那含着隐怒,却又心痛难舍的各种目光中,却已经看到自己脸上的绯红。
……这,这不正常的绯红一定是她喝了酒的缘故,一定是。
只是他的话,一字一句像是惊雷一样响在她的头顶上,炸的她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懵。
他竟然知道……
陡然间,她有些慌乱,挣扎的拳脚也不知不觉的垂下来,而那人便是趁着她这片刻的游神,那好似点起火焰的大掌直接往她的腿间摸过去,丝毫不待她反应过来,一指嵌入她的体内。
身子顿时重重一颤,她低喘着,慌乱的掐住他的胳膊。被下的腿也努力的想要紧紧闭上,不让他得逞。
“尹——君——月——”
尹君月承受着她指端的狠力,仍慢慢俯身过去,嵌入她体内的大掌温柔的在她的腿间缓缓撑开让她心悸颤抖的温热湿濡。而后,他的唇落在她的耳廓,“玉儿,你不知道这个时候,身体最诚实?”
言罢,那诱人的唇吻上了她的。柔和的唇瓣落在她的唇上,舌尖探入她的口中,一寸一寸的探索。
熟悉的气息,混着让她心悸的味道,再有脑袋里早已经有些混沌的意识,便在他的手指
在她的身下深入浅出的一刻,残存的理智便已然崩溃。随着身上压着的男人手上的灵巧悸动,她的身子早已经不是她自己的,只能跟着他的指端舞动。
一时间,轻纱笼帐,馨香四溢。
尹君月眼看着身下女子潮红的颜色竟顺着蔓延到她的脖颈里,眸光瞬间一暗,恨不得立刻扒开衣衫,看看里面是不是也一如看到的那样红润可人。
“朕要你……”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声音,诱人心魄,心底里却早已经下定了决心让她知道今日这样随意出宫,恣意妄为的下场……这个可恶的女人--若非他看到了她一直随身携带的扳指,还有那枚一直沉寂在她自以为藏的隐秘的那枚簪子,他便是舍着今日和游族最后的协议,也要出宫寻她回来,把她牢牢的困窒在他身边。
于是,灼热的唇落在她的脸颊,唇瓣,柔滑细致的下巴,最后,在细致的脖颈间留恋不去,泛着最熟悉的清香,吸引着他最深处的欲念。
尹君月的喉咙上下滚动,大掌一掀,身子便直接叠到她的身上,极致的美好碰触让他闷哼了声,腿间已经剥开她的缝隙,滚烫的灼热紧紧的抵到她身子最柔软的那处。
明玉眼前一片迷迭,身下汩汩而来的空虚让她急切的需要更多。
这个可恶的男人——就是知道用这种事情来诱惑她!什么帝王?什么聪明睿智?根本就是个恬不知耻的上等牛郎,而且还是那种免费倒贴的那种。
到底,她咬着唇压住几乎冲喉而出的呻/吟,在他越来越快,让她几乎身处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下连连点头,嘴里断断续续的低喃,“……嗯……唔……不要……”
脑袋里模模糊糊的好像听到了些许或许清醒之后会后悔的想去撞墙的呻/吟,于是双手更紧紧的攀住尹君月的身子,在他的后背滑下深深的印痕。
尹君月只觉得后背的酥麻直传到脑袋里,眸光一黯,随即挺身而入。
他的灼热被早已经湿濡的秘处紧紧裹着,丝绒犹如羽毛的碰触让他深吸了口气,而明玉何尝不是因为这突然的充实而浑身颤抖。只是迷蒙的视线中看着眼前这个明摆着最终得逞的男人,到底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最后那小小的怒气,挺着身下越发刺激的缠绵酥麻,撑起身子,一口咬到他的肩膀上。
只是此时,她又哪里有什么力气,那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酥酥麻麻的,像是小猫一样,更是挑起了他隐藏的最后一点儿情/欲。
尹君月一手揽过她的头,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呻/吟了声,“今夜,我绝不放过你。”
而后,便是一番天翻地覆的肆/虐。
……的确是肆/虐,身上那个男人好像是吃了最上等的春/药,怎么也不知道疲倦,精力充沛的越战越勇,几次明玉都攀到了高峰,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便是在她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他还是吻着她,又让她清醒过来。而跟着就是像是在深海中最波涛汹涌的冲撞,又偏偏到了最深处,让她几次哑着声音唤他,“……够了……妖孽……”
只是最后又引来更加强横的节奏,而后脑袋里当真是一片空白了,最后融化进他最炙热的温度里,再也不知道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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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明玉再度睁开眼睛,眼前早已经是一片大亮。
而身子还没有动,就觉得全身上下,尤其是双腿间,酸麻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眼前闪过昨夜里一次又一次几乎筋疲力竭的折腾,明玉险些暴血而亡。
那个混蛋,那个妖孽。
——是磕了药了吧!
“娘娘,可醒了?”一直守在外面的宛若听到里面的动静,抬手掀开帘帐,正看到明玉拧着眉头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起吧!”明玉又是暗骂了声,冲着宛若翻了个白眼。
宛若脸上带着明显着就是怪异的笑容,笑眯眯的进来,“娘娘,奴婢已经吩咐人备了香汤沐浴,皇上也吩咐,晌午的时候就不用去勤政殿伺候了。”
“……”明玉眉头抖了抖。
这个混蛋!
……
……
虽说明玉骨子里是恨不得把这个家伙先烹了,再煎,又或者先煮了,再炸。可无可奈何他举动也是相当的暖心。
现在她一身疲惫,更是硬着头皮拖着身上大大小小的暧昧斑斑点点泡到满是玫瑰花瓣铺着的木桶里,只是进去之后才察觉到这桶下的并非只是清水,而是某种缓解酸痛的药汤。何况木桶旁边还摆着她喜欢的酥麻糖还有茶水,小点,那样子就像是让她把这木桶当作温泉来用了。
想来,这人也面前还是有点儿良心。
身上的酸麻辛苦随着她在木桶中缓缓放松的身子,当真的也消退了大半儿。而也在她一边吃喝着,隔着屏风,宛若也在不停的说着那位帝王离开的时候吩咐的种种事宜。
“娘娘,为了奴婢们着想,您日后出宫的时候,还是先给皇上打声招呼吧。”
——虽说入宫不过十日,可宛若的秉性她还是知道的,张口闭口就是什么“宫规”之类,若非是那人之前定是说了些什么,宛若还能把“出宫”这种连皇后都不能随意举止的事情简单的说成“打声招呼”?
“奴婢想,娘娘出宫也许是想着家人了,只是娘娘也未必非要出宫不可,也可以请家人入宫相见的啊!秋王妃也是皇室中人,若是娘娘有意,可随时宣秋王妃进宫的。”
——什么明璎能随时入宫。换句话说,不就是要挟她,不让她随意的萌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吗?只是她为明璎做的已经够多了,明璎又怎么会牵扯着她?……只是入宫这几日又忙又累,或者也该去看看明璎现在到底如何了。
“娘娘,皇上离开的时候说,若是娘娘觉得无聊,便可到宫中书库去瞧瞧,那里各色图画美丽都有,想来不会让娘娘觉得辛苦。”
什么?书库?
这回,明玉倒是彻底听懂了宛若的话,想到自己昨夜里误闯进去的那座空着的殿宇,心头一阵瘙痒难耐。
明玉低转回眸,暗暗咬住了唇角。良久,默默点头。
……
……
坤宁宫。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明玉跪倒在地,身上一袭简单的木槿花开连裙,淡蓝色的衣摆淡然浮动。
为首的主位上,慕容皎月的脸上已经显出一抹淡然可见的厌恶,“贤妃便是在皇上那里都不曾自称臣妾,如今这样自称,倒是让本宫惶恐了。”
“娘娘说笑了,皇上不过是一时气话,臣妾又怎么能不把宫规放在心上。”明玉低着头,回答的恭敬。
慕容皎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哼了声,“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明玉这才起身,落座。
只是她那淡然自若,浅笑盈盈的模样,又只让慕容皎月心头平添了不少的恼怒。就在明玉喝着盏茶的时候,慕容皎月状似随意的一提,“贤妃对后宫专宠有什么看法?”
明玉端着杯子的手一颤,杯子里的茶水险些溢出来,顿了顿,方抬头看向慕容皎月,“皇后娘娘,臣妾,臣妾……”
慕容皎月看也不看她,只低头品着自己手中的茶盏,“不要告诉本宫你资质愚钝,不知道本宫说什么,既然能陪着皇上进出御书房这么多日,甚至还在勤政殿伺候,就是当真痴傻的人也知道些进退,何况是你呢?”
但听着这番话,明玉只暗暗一惊。
她怔愣的看着面前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慕容皎月,陡然意识到自己又陷进了一个漩涡里。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曾从那漩涡里脱身出来,更是越陷越深。
她只想着能把那三十六计整理好了,也算是对他,对自己有个交代,却不曾意识到在这个最习惯耍心眼的宫廷当中,她的每一步都被人算计着。
她怜惜他,爱惜他,而他却是因为她一时的心软,让她置身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她即便想要隐身,也把她身上最后的藏身之处给悄无声息的毁了——昨夜在街上听闻的那些不就已经告诉她这个可能了吗?连市井百姓都以为她贤妃是个睿智有谋的女子,不管是有人故意弄出这样的声明来,还是无意之举,那在后宫之中,在那些说话办事都不知道拐多少个弯弯绕的那些人面前,她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如今,听着慕容皎月的一席话,她又怎么能继续掩耳盗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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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们的支持,近几日的更新会慢慢多点儿的,只是月底完结的事情恐怕还是要成梦了。
投桃报李
聪明吗?如此看来,她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她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慕容皎月,也不管慕容皎月是不是知道自己此时正认真的盯着她,她只想把自己此时想要说的说出来,“皇后娘娘,臣妾只觉得自己之前太天真了。”
慕容皎月仍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盏,就好像那里面的茶水是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美色,手中的动作更没有一丝停顿,“贤妃怎么会这样想?”
明玉叹了口气,说的恳切,“臣妾知道皇上并非是臣妾一人的,更不容臣妾一人染指,只是先前以为能伺候皇上就是最大的福分了,可这几日看着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她的话到此时,慕容皎月方慢慢抬起头来,看向明玉直直看过来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嫣然笑意,手上的杯盏也总算是放了下去,“哦?只不过十数日,贤妃就获益良多呢?”
“是,是臣妾想的太过简单了。”明玉眸光里已经全然是幽怨,“刚进宫时,父亲告诉臣妾,说后宫和前朝息息相关,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是那时臣妾只以为是父亲说大了,并不曾放在心上,只想皇上睿智,又怎么会把前朝后宫混为一谈?”
“臣妾知道后宫女子不得参政,更不得混为视听,只是皇上的意思,臣妾又怎么能违逆,可这几日在勤政殿和御书房,臣妾便是不想去听,也听到了些许朝政论事。当中种种,总觉得和臣妾脱不开关系……”
“贤妃!”慕容皎月的面上露出一丝嗔怒,出言相警,“有些事情,不要自以为是,懂吗?”
闻言,明玉只连连点头,可眼里还是泄出些许凄怨,“是,臣妾知道这个道理。可就当作是臣妾胆小吧,习惯了那些潇洒自在的生活,便觉得这后宫就只像是个牢笼,让人喘不上气来——”
“贤妃!”霍得,慕容皎月从凤位上站起来,断了明玉后面的话,
明玉只浑身一震,再次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恕罪。”
“恕罪?”慕容皎月冷哼,“你可知道这番话,便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是,请娘娘宽恕。”明玉低垂下头,头上的珠宝玉钗几乎垂到地上。
慕容皎月深凝着跪倒在地上的人,嘴角一泄冷然,半响才算是吁了口气,再说话时,语气已经平淡了不少,“之前你自请贬入冷宫,也就是想要逃开这里,是不是?”
明玉身形一颤,过了片刻,埋头在下只能应了,“是。”
而后,大殿当中又是一阵寂静。
“罢了,你起来吧。”终究,慕容皎月叹息,也还是让她起了身。
“谢皇后娘娘。”明玉颤颤起身,面颊上已经挂上了些许泪痕。
慕容皎月的视线从她的面上划过,又不免摇头,“罢了,贤妃既然知道专宠的后果,那便不用本宫提醒了,来人,赐给贤妃些静心的熏香。”
“是!”守在殿外的桃红应声。
“谢娘娘。”明玉则是再三谢恩。
慕容皎月摆了摆手,“回去歇着吧!”
“是。”明玉面色迷离,到底还是退了出去。
慕容皎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美丽冷艳的面上显出一道阴沉。
不管这个卓明玉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她终究是容不下这样的人处在后宫——一,日,也,容,不,下!
……
……
永福宫。
明玉进到寝宫,径自就去了软榻上,闭目养神去了。
没一会儿,宛若兴匆匆得过来,手里捧着一袋熏香,放在鼻端轻嗅连连,“好香,娘娘,这可是南诏进贡过来的。皇后娘娘赐给您,便是说对您的爱护有加。”
“拿来我瞧瞧。”明玉伸出手去。
宛若一笑,递了过去。
明玉放在鼻端嗅了嗅,眸光转闪间,嘴角泛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这种香……点上吧。”
“好。”宛若应了,转身要走时才觉得明玉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难道说,这香……
出了殿门,宛若便把福德叫到一处,低低的说了几句,福德脸上惊疑不定,把宛若手里的熏香接过来,放在鼻端嗅了嗅。
“这个……应该没事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拿出点儿来,我送给太医院去瞧瞧。”
“好,小心点儿。”
“放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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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终究是难得的休息了一天,没有去勤政殿,也没有去御书房,一整日都躺在软榻上出神。宛若察觉到了异样,有意和她说着话,她也似听非听的,心不在焉。最后宛若只以为是她累了,便退了出去。
而直到晚上快用膳的时候,明玉才从软榻上下来,宛若担心的看过去,只看到她一脸神情气爽。心头盘旋着的担忧也才算是放下来。
想来,是她太过担心了。
正打算过去恭请贤妃娘娘用膳,便听的门外传来的尖细嗓音,
“皇上驾到——”
……
……
明玉抬头,随着满室的馨香,龙涎香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桃香肆意而来。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已经翩然而至。
他头上只戴着含珠的金冠,那一头慵懒的发丝整齐的束在脑后,明明已经没有了勾人夺魄的各种遐思,可那双狭长的眼眸看过去的目光偏就是让她心跳加速,而那披着九龙的明黄色龙袍在她的眼前也好似全都看不到透明了般,只看到最里面那……
明玉忙眨了眨眼,唾弃自己怎么差不多半天的心境只因为看了他一眼,就开始有些凌乱了,她站起身,躬身一福,“见过皇上——”
“起来吧。”意料当中,她的腰刚弯下,就已经被他扶起来。
抬眸处,幽深的眼眸里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看着她,“今儿休息的可好?”
“……”明玉嘴角暗暗一抽。
怎么这话都听着很有歧义呢。
他好似心情大好,并没有和她再纠缠着说什么让她心烦意乱的话,也没追着要她回答什么,抬手吩咐道,“用膳吧——”
只是当饭菜端了上来,看到神色明显不太好看的尹君月,明玉才觉出不对劲来。之前晚膳的时候,他都很少和她一起用,再加上她之前也说过便当她一个人的时候,菜色简单即可。所以这回皇帝突然而来,又是连口气都没歇着要用膳,所以当饭菜端上来,虽也是色香味俱全。可菜式却实在是少的可怜。
明玉又看了眼大殿外面身子不住颤抖的小厨房的师傅们,忙道,“皇上……”
只是话刚开了个头,便让尹君月一个眼神看过去,就给消散了。
明玉心头一跳,她识人于微,自然能看出来他眼底的隐忍。——好吧,她堂堂一个贤妃,这样的膳食实在是太过简单了。也的确让他这个帝王颜面无存。
便在她想着如何解释的时候,尹君月却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掌上,让她浑然有些不在实地的感觉,
“就这样吧,我也想吃顿家常便饭。”
说着,摆手便让那些宫人们退了下去,就是竹子和宛若也都给轰到了门外面。整个大殿便只有他们两人。
明玉看着他,心口起伏的浪潮就像是钱塘江水,一波一波前赴后继的的涌上来,拍打到岸堤上掀起滔天巨浪。
家常便饭?
说什么“爱江山更爱美人”,说什么“自古君王多薄情”,说什么“帝王爱恋”。所有的一切哪里有一句话来的惊心动魄?
没有风花雪雨,也不是甜言蜜语,只是淡淡的一句平常百姓家最常听到的话,就足以让她这个两世为人的人感动。
丫的,太狡猾了!
这个男人,就是知道怎么从这样的小事上感动她,是不是?
明玉裂开嘴巴,“什么家常便饭?比起寻常百姓家,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其实她不过只是想要岔开他这话带给自己的异样,却不想尹君月脸上的笑容因此敛散,“想来倒是朕奢望了。”
明玉呼吸一滞,又有些心痛。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累不累?只是因为别人随口的一句话就能想到这么多,等回头还有谁和你说话呢?”
她这话倒是有感而发,回想她来到这里十三年里走的心思都没有这两几个月走的多,不管说什么话都要斟酌着再斟酌,有时候就觉得很累,更不要提这一直在深宫中水深火热当中的他了。更尤其他还是个帝王。只是即便如此,后面的半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难怪都说帝王是孤家寡人,便是如此,也不外如是了。
只是听着她的这半句话,尹君月的面上已经多了许明玉看不太清的神色,只是当中她仍能清楚看到的那双眼睛里透着的霎那间的明亮感动。像是天边的星辰,动人心魄。
“玉儿,你——”
听着他好像被感动的要说什么话的样子,明玉忙干咳了几声,掩饰着心头顿下的慌乱,又拿起筷子给尹君月的碗里布菜。“其实我刚才也是说着玩儿的,昨儿在宫外转的时候,看到百姓们的衣食住行比起几年前,已经好了很多了。物价也很平稳。”
这回,她说的是实话。
只是这样的实话好似还是没能止住面前这个男人的悸动,话音未落,她的旁边已经是桃香满溢,温热的大掌罩到了她的手上,同时那掌心里忽然而来的热度传到她的手背上,好像连血液的流动都能感觉的一清二楚。她抬头,意外看到了他有些放荡不羁的笑容,
“你担心我?”他道,
那张俊逸的脸上就就算是有些痞痞的笑容,可也无损本身的光华,可还是让明玉额头上瞬间划过几道黑线,谁能告诉她刚才她看到的那个被她一句话感动的像是变了个人的尹君月是真的?还是现在的这个人是真的?又或者刚才那个感动明亮的瞬间,片段不过只是她的梦?
她呵呵一笑,克制着才没有抽开她的手,“君月不是也关心着我吗?”
言外之意,她不过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又或者是因为女子的害羞矜持才不想直言承认?她觉得若是他想成后者,对她来说倒是好事。
闻言,尹君月微微一震,放开了握在她手背上的手,只是目光只是盯着她,眸光里的深邃只险些把她湮灭的粉身碎骨。“这话倒也不错,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玉儿和我的缘分,或许就是千年的缘分吧!”
明玉迎着他的目光,耳边那软浓的声音让她的心头不免又是一颤。
若是她不曾有丝毫的喜欢他,若是她不曾有丝毫的知道他,又或者她只是那个原本的卓明玉,那他这番话,她便可以解释为和他同床共枕过的女子们都是和他有着千年缘分的女子,他的这番话也不过只是这犹如镜花水月般帝王爱情的托词。
可现在,她却不能,也没办法这样想。因为若是她当真有了丝毫这样的念头,不止是对不起他,更没办法面对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变动的心思。
心跳不知觉当中加快,便是面上也骤然有些火烧火燎的感觉,偏偏那一直钉在她脸上的目光好似也变得有些暧昧了。
顿了顿,明玉只能夹起饭菜再次放到他的碗里,嗔怪道,“说什么想要吃个家常便饭,再不动手,就只剩下残羹冷炙了。”
言罢,忙不迭的低头自己使劲了吃起来。只让坐在她跟前的那个男人淡淡笑开。
当愉悦的笑声在大殿当中弥漫,终让她忍不住抬头白了过去一眼,那个一身明华的人才止住了笑,指着自己碗里的饭菜,点了头,
“好!”
“……”
明玉默默的瞪过去一眼,埋头再度吃起来。
娘的,这个几乎每天都到她这里蹭饭来的家伙竟是这么讨厌。
不过,好歹这顿饭的过程还是愉悦的。
而当用过膳之后,两人也依旧是之前的习惯,一个坐在灯下批阅奏章。一个依靠在软榻上看书。
当墙角的滴漏慢慢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候,明玉不自觉的有些走神。
之前她读这些书的时候,并没有觉出什么来,可自从昨日在那意外发现的书库里看到那些很让她有兴趣的书之后,就觉得眼前的内容实在是枯燥。而现在四周寂静一片,窗外又已经是夜色深浓,难免……明玉往不远处的帘帐方向瞄过去。又转头看向那个坐在灯下很认真“工作”着的男人。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灯下,尹君月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抬头看向她,但见那美貌的女子斜斜的依靠在软榻上,明明身上不曾有丝毫裸露春光的地方,眼里也满是直白的奇怪神色,可就是透着让人想要狠狠疼爱的气息。
尹君月嘴角一抿,又暗自叹息自己的定力竟然越来越差,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奏折。
“你想要我问什么?”
明玉心里想着事情,不曾注意到他脸上瞬间的怪异,托着下巴问,“比如我昨晚上去哪儿了?碰到谁了?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不要说什么你想要告诉我,就会告诉我之类的话,我只想听真话。”
“真话?”尹君月抬头,笑眯眯的看向她,眼睛里上下打量着她,而后站起来。
明玉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从灯下潸然而立的片刻,就一个机灵,立马就有些正襟危坐。再看看他眼底里泄出来的她最熟悉不过的戏谑邪魅的意味光芒……
丫的,他就是个赤果果的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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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们的殷殷支持,咱定然……不负如来不负卿
因为是你
“你干嘛?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您别这么激动来着。”
她觉得自己很镇定,可说话的声音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
“爱妃,你以为朕想要做什么?”尹君月拖长了的声音,就像是映衬她此时的忐忑,说话的声音都好像带着说不出的邪肆。
只是如此,倒是让明玉镇定了。
她翻了个白眼过去,“算了,刚才是我觉得有些闷才会问这种白痴问题的,既然常青他们都追上来了,那我的行踪定然都是在您的掌控之中的了——”
叹气的时候,也给走过来的尹君月让了个地方。尹君月低头看了眼,嘴角含笑的坐下。
而后习惯的揽过她的身子,明玉撇撇嘴,顺势就躺到了他的腿上。更舒服的翻了个身子。
——这几日,这样的情形对她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何况这几日他身上的淡淡桃香都能让她安然入睡,虽说昨晚上的情形有些失控,可她倒也面对的坦然。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旁边温暖的身体,甚至早已经有些熟悉的气息。
突然,她想到,若是有一天她离开了,会不会一时觉得不对劲,少些什么,甚至还会因此发生失眠之类的事情呢?毕竟习惯当真是可怕的。
突的,耳边上传来尹君月的低喃,“离他远点儿。”
明玉挑了下眉头,睁开眼睛,看入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此时,她清楚的看到了当中隐含的担忧。她当然知道自己要走在哪条路上,她更不相信他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可他仍然这样问了,那就是说他真的担心她,竟忽略了她脑袋里的那点儿小聪明。
“为什么?”她问,然后又怕他误会了,解释道,“我说,为什么是我?”
尹君月脸上仍是一贯的微笑,只是那笑早已经不是当初遇到的时候只好似淡然若水,而是深深的直达眼底,只让她看着心悸不已。
而后,便在那两片缓缓开合的唇中,那四个字清晰入耳。
“因为是你。”
因为……是她吗?
就好像是她看到过的最感动的故事那样,曾经两个相爱的人跨越了千年,又过了三生三世,到最后,突破了重重阻隔,仍然在一起的时候,那个女子便是问了这么一句,而那个男人并不曾说什么甜蜜动人的爱语,只是说了这四个字,——因为是你。
她不懂爱情,可关于爱情的书,她看的太多。
有人说爱情需要原因,需要理由。可更多的人说爱情不需要原因,不需要理由。想爱了,那就爱。而当中最让人心动的理由,便是这四个字——因为是你。
是啊,世上的人千千万万,擦肩而过的人也不计其数,便是此生短暂犹如昙花,那相识相遇相知的也定然不在少数,只是心中所爱的人,便只是你。
面前的男子,面如冠玉,温润儒雅,翩翩公子,却有着狐狸一样狡猾的心思,也许他狠,也许他心思诡异,也许他会算计所有的人,可当他直接说明了他爱她的时候,却一改曾经,成为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天下,江山,他要!而心爱的女人,更是不会舍弃!
不想去怀疑他这番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只是此时他眼底的爱意是那样的浓重热烈,让她无法回避。
突然间,她很想问这个男人,爱不爱她。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问。因为一旦问了,唯恐她连最后的退路都会给自己锁死。
她暗暗吸了口气,嗔怪的努了努鼻头,“今儿在外面听人说皇上从不曾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现在想来竟都是骗子,真是让人受不了。”
“真的吗?”尹君月显然不信,却也笑了,一手撑起她的后脑,俯身下来。
看着头顶上笼罩过来的桃香,就是傻子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就在他的唇落在她唇上的前一刻,她转过头,让那个势在必夺的吻落到她的嘴角,而后趁着他愕然不曾起身的时候,又抬手揽上他的脖颈,在他的耳边吹气,“我想见明璎。”
尹君月一怔,只感觉耳根都有些发麻,随着嘴角泄出一抹浅笑,“好。”
“这还差不多。”明玉这才满意的点了头。
而尹君月也趁机把她那稍稍偏转的脑袋给扳过来,再度吻上。
而在两唇相交的时候,嘴里泄出宠溺的低喃,“女人……”
“呵呵……”随着,明玉嘴中的轻笑已然被掩住。
而在那耀眼的灯光下,两个交叠的人影儿好似最美丽的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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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十天。犹如流水,匆匆而过。
从那夜尹君月亲口同意让她和明璎相见之后,她就极少去前面的勤政殿还有御书房伺候了。基本上就是今儿去勤政殿,明儿去御书房,而他也好像很忙,原先每日里都会来她这里用膳,现在也是隔一天来一次。所以每日里她就闲下来半天的工夫,再加上心有所念,所以她以为这几天会过的很慢,或许差不多每日里会数着手指头过下去,却不想根本就是一天天的让她觉得快如闪电。
——因为尹君月带她去了宫中的书库。也就是她先前误入的地方。
那里的书当真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回想误闯的那夜里她就看的入迷,若不是天色太暗,她不想最后落得眼睛失明的危险,想来她当真是有心想要在这书库房中待上一整夜。于是,既然能每日里大摇大摆的进去,那明玉自然是兴奋的,于是基本上每日里都会去书库待上几个时辰,有时候甚至几乎错过了用膳的时候。
她每每在书库中看书的时候,宛若就在外面伺候着,书库四周也有侍卫把守,所以安全的问题倒是不用担心。只是明玉在找着各种有趣书籍的时候,不免会想尹君月怎么问也不问她如何识文断字,偶尔更是出口成章的?后来又想,或许是他以为外公会教给她?又或者他以为她所说的那三十六计也是外公传授给她,而她又顺口说出来的?
只是不管怎么样,他就不怕她其实本就是外公为卓家设下的一枚隐藏着的很深的棋子?那又或者他对她原本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样爱恋?一时,脑袋里也莫名的有些乱,只是到最后,她的脑袋里也就是刚浮上些许这样有些荒谬的念头,尹君月的出现,就会让她的思维慢半拍。一来是她觉得自己实在对尹君月的美貌没什么抵抗力,二来,他举手投足时候对她的关切体贴还有偶尔显出来的柔弱都会让她心软的一塌糊涂。
比如用过晚膳,他在灯下批阅奏折,她在软榻上闲着看书时候,因为白日里看的书有些多,晚上就觉得有些头疼,她不过刚刚揉了几下额头,他就察觉到并过来在她的额头上轻柔碾压。嘴里也略带恼怒的责怪她,“若是再这样不爱惜着自己的身子,就不要见明璎了。”
一句话,便让她立马噤声,连着嬉笑点头。
又比如,偶尔他不过来用膳的时候,都会派竹子送养身的汤羹来,说是投桃报李,却是要竹子亲眼看着她喝完了才能够回去复命。逼得明玉无奈,只能乖乖的喝下去。而后竹子在一旁满意的看着,最后离去的时候,还总会很是郑重的丢下一句语重心长,更是郑重其事的话来,“娘娘,皇上对您当真是有心呢。”
——其实,便是竹子不说,她也知道这些。因为不要说宫里的其他宫婢们都会明着又或者偷偷的说着咱们皇上对咱们主子如何如何好了之类的话。就是宛若还有福德不止一次在她的耳边上说这几日前朝后宫的事情,无非都是卓相因为她这位贤妃娘娘,这些日子在朝中俨然已经成为最有“人气”的大人,不止有着丞相的实权,更还有个四五个所谓太傅,一等公之类的虚衔,便是那位慕容丞相也力有不逮。也便是说卓家在朝中已经是成了最风起云涌的一股势力。自然,当明玉听到这些话脑袋里第一反应过来的是“功高盖主”的那些典故,她是没有和宛若他们讲的。
再说她自己,便是在后宫,她贤妃若是去了坤宁宫,那位皇后娘娘也都是满口的称赞。但凡没有一处说她的过错的。那其他的妃嫔就更不要说了。但凡明玉座下的妃辇行到哪里都是被众位妃嫔捧着恭维的,而先前对她一直不敬的德妃也都只能挤出笑容来,娇滴滴的喊一句,“贤妃妹妹——”
自然,什么树大招风之类的话,明玉不想去琢磨,也没这闲工夫去想其中的利弊。因为这几日她只是在这书库里寻来寻去,就已经很费力了。
于是,当又一日明晃晃的在眼前过去,日落黄昏之时,明玉又一次从书殿当中移步出来。然后看着天边的那层金黄色的雾霾,明玉陡然又有些恍惚。
……这一天又是白白度过了,她仍然只是一知半解。是她忽略了什么。还是说有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刻意隐藏?
眼前闪过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妖孽面庞,明玉又忙着甩头。
不,不会。他就是再聪明,怎么会想到她的用意呢?绝对不会。
“娘娘,刚才皇上跟前的竹子公公过来传话,说是若是娘娘无事,过会儿宫中会有宫宴,还请娘娘出席。”早就守在外面的宛若看到明玉的身影,急匆匆的过来。
明玉点头,又有些奇怪,好像她中午进去书殿的时候还没听说宫宴的事情呢,怎么这会儿……“宛若,你知道是什么宫宴吗?”
宛若想了想,转眸回道,“回娘娘,听闻是说游族狼可汗离去的告别宴。还有一个时辰。”
狼可汗?
明玉知道这个名字,上次边城之所以能大败飞可汗,当中最重要一计,就是三十六计当中的反间计,而他的功劳就是最大的。因为他是飞可汗的兄长,也是现在游族最高可汗最宠信的长子。换句话说,若是飞可汗并非那样出众的话,无例外的,最高可汗早晚会是他的,换句话说,若是那时边城被飞可汗攻下,兄长也意外身亡的话,那最高可汗说不定就已经是飞可汗的囊中之物了。所以,有时候兄弟相争,得利的往往是外人。
“那就快点儿。”明玉吩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些游族的人小看了咱们金域王朝的气势。”
“是。”
妃辇快速的往永福宫的方向赶。
也就是再拐过一道弯口就到了永福宫门外的时候,明玉看到小殿下的身影从前面的回廊拐过来,正好和她的妃辇迎面撞上。
“皇子殿下。”明玉吩咐人停下,从妃辇里探出头。
小皇子看到她,眼睛里好像闪过些东西,却是恭敬的走到她跟前,一辑,“见过贤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