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哪儿这么多的礼啊。”明玉摆手,看到小皇子身上的衣服,只是藏青色的蛟龙袍,并看不到丝毫的张扬,只是显得那张小脸有点儿过分的老气横秋,看在她的眼里,是极其的不符合这个年龄的穿着的,更有些滑稽可怜。“皇子殿下,过会儿宫里有宫宴,你不去吗?”
闻言,小皇子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兴奋,只是随即又黯淡下去,“……母后还要检查功课。”
明玉嘴角一抽,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孩子肩膀上陡然压着三座大山,她下了妃辇,走到小皇子跟前,摸了摸小皇子羸弱的肩膀,叹了声,“楚儿,你觉得很累吧?”
小皇子眼底瞬间浮上一些晶莹,可随即又消散不见,“不会,本宫身为皇子,理应肩负重任。”
看着楚儿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明玉陡然间又有些伤感起来。
现在,整个后宫里只有楚儿这么一个皇子,竟都这么辛苦,就更不要说是当年宫中皇子众多时候,那个一直处在众皇子当中最低贱的那个人了。
……当初,他又是承受着怎样的辛苦呢!
她笑了笑,甩开眼底里的划过的那么无奈,拍了拍他的手,回身上了妃辇。“回头需要什么,就给我说,我这里给你备着。”
“是,恭送贤妃娘娘。”小皇子叩首跪拜。而后往教习的方向去了。妃辇上的明玉回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宫门之内,嘴角缓缓抿住。
……
……
饶是宫人们准备的异常勤快,麻利。当明玉装扮一新到了琼花殿。除却帝后,也就是她还没有到了。
当明玉进到宫殿,看到四下里投注过来的种种关切目光,明玉才知道自己的到来竟这么让人瞩目。只是转念一想,也便明了了。
此时,她身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羽衣,长袖迭迭当中,上面金丝盘旋的鸟儿淡淡,只好似栩栩如生,头上步摇生华,明艳动人,眉心当中遥点一枚朱红,更显得明玉好似胜雪御殿嫦娥。
四周的妃嫔们自是先声声恭贺,便是文武百官也有不少遥遥相祝,当中卓相意气风发的面庞只笑的合不拢嘴。一旁诰命妇的位置上,卓夫人也冲着她微微颌首。满面红光。
这次的宫宴上,看不到秋王爷夫妇,她是知道的,因为之前她已经听说那夫妇出门便在多日前去办案子了,这会儿正在回来的路上。也便是她一直没能得见明璎的缘故。只是除了明璎,旁人她也实在是不想多看一眼。
明玉微微扯了扯唇,笑了笑,只是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收敛,就又察觉到几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只当作不曾察觉,施施然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眼角过处,倒是看到了往她这里看过来的那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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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羡慕的女子
她只当作不曾察觉,施施然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眼角过处,倒是看到了往她这里看过来的那几个人。
那位便在她还不曾见到就听闻和自己的父亲做对的慕容丞相面色深沉的盯着她,目光里明显很是不屑。便是看到她看过去的目光,也只是冷冷一笑。不远处的端王尹佐月目光阴沉,在对上她目光的时候,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那不达眼底的笑,又是让明玉背脊上微微寒颤了些许。而另外一双蓝色的眼睛,又是让她的目光不得不微微停滞了片刻。
她看多了俊男,眼前这人只能说是端正,他目若朗星,狮子鼻,方海口,只有那双眼睛夺人炯炯。可却是让她觉得有些相识的感觉。而看向她的目光里更是探究的神色多一些,在看到她看过去的时候,竟扬了扬手上的杯盏,而后爽朗的一饮而尽。
明玉扯了扯唇,不理他的举动此时会不会被人看到,只稳稳的坐好。也就是刚抬眼再度往大殿当中看过去,便听到那已经很是熟悉的声音传来,“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只见刚才还些许寒暄的琼华殿立刻便只有一派衣衫迭迭声,而后随着那处珠帘掀起,两道黄色的身影翩然而至。
尹君月头上是九层盘丝金龙玉冠,此时脸上只带着淡淡的疏离笑容,却是和身上的明黄色九龙长袍相互映衬,更凸显出他浑然的帝王威严。旁边的慕容皎月头戴凤冠,身穿凤袍,手上金玉盘桓间只有美丽夺魄。更好似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明玉静静的看着那两道身影缓缓而至,突然觉得时间好像停滞了般,她看着那张中午的时候还在自己耳鬓厮磨的俊美面孔,细细的打量着当中最熟悉的眼睛,鼻子,唇齿,还有一切,一切……
所谓帝后情深,所谓天作之合。原来不外如是。
眼前的一切她觉得只能用最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可为什么她的胸口像是被针扎了那样痛,痛的她几乎连呼吸都觉得这般困难呢!
她不自觉的捂住胸口,跟着四周一众人等下跪,口中高喊。“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她不知道这话是怎么从自己嘴里冒出来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声音很是镇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沙哑。
——眼前的这一切,就在她进宫之前就想过,就料到过,甚至在她此次进入琼华殿之前,更不止一次的心理暗示过自己,这一切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上床不也是家常便饭吗?
可当她亲眼看到才知道原来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原来,这就是爱情。
难怪人们都说面对爱情的时候,什么理智,什么思维,都是他娘的狗屁。满心满眼里只有占有,只有嫉妒,只有那滔天的醋意。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他的爱,竟然变得这么深了?深的连她脑袋里最后的清明好像都看不到了。她的眼睛里,她的视线中,除了那两道明黄色的身影,什么都看不到。恍恍惚惚的,她更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做什么,只下意识的跟着旁边的人一起动作。
终于在她的注视当中,她察觉到他往自己这边看过来的目光,而落在她身上的霎那,她看到他的面色微微一凝,眼底里瞬间浮过担忧。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于是她努力的笑了。可为什么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仍然那么奇怪,甚至于连嘴角的那抹浅笑都随着消失不见了?……难道说他不喜欢她的笑?
这时候,他旁边的皇后转头好像要和他说什么,只是美丽的脸上好像显出怪异,随后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这边看过来……突然间,明玉觉得自己不愧是练过功夫的,反应倒是很快,就在慕容皎月刚要转移目光的时候,她已经垂下头,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便已经往自己嘴里灌下去了。
是酒!
霎那间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冲下去,几乎让她咳嗽出声。她忙掩住口鼻,侧头让自己的呼吸尽快平稳下来。
“贤妃妹妹,怎么了?”旁边传来关切的问询声。
明玉转头,眼睛里的人影渐渐清晰,竟是良妃。
明玉笑了笑,“没事,只是刚才喝酒喝呛到了。”
良妃又深深的看过去几眼,方叹了口气,回眸往那高位上的帝后那边看过去,美丽的脸上淡然凄美,“便是后宫宠爱无数,可到最后能和皇上平起平坐的,也只有皇后一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若非是明玉就在良妃身旁,又是武功高强的,唯恐根本就听不清。
明玉心下一颤,也转头往那最是灯火辉煌处看过去。
便在那宫灯明亮下,尹君月头顶龙冠上的明珠灿烂闪亮,潋滟邪魅的面孔也是那样的清晰夺目。嘴角挂着的笑容就算是不达心底,却也足以让人移不开眼睛。而旁边的人……明月也罢,星辰也罢,总归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是和他一起被万人拜颂的。
……是谁说灯火阑珊处的便是那个心中思念的人着?若是那人此时身边竟是有另外的美女相陪,恐怕便不会有那样旖旎的心思了,对不对?
明玉低垂下头,看向自己桌上的饭菜美食。
上次的宫宴,当中偶尔还有鱼翅熊掌的痕迹,而这回,那些鲜少见到的珍肴竟是连个影子也看不到。
她知道他记得她说过的那些关于鱼翅熊掌的事情。
上次的宫宴,各色美食琳琅,到最后都吃饱了,竟还有佳肴在上。而这回,虽菜样不多,却是荤素搭配,各种味道齐全。
她知道他记得她说过的朴素节约,不浪费的事情。
……只是上次的宫宴,她不过是自由的陪客,而这次,她已经混迹在他身后众多妃嫔当中,就像是良妃所说的,饶是最得宠的,也不过只是能稍近的看着他,看着他和另外一个女人举案齐眉。
若是在千年之后她的前一世,她就是那宴会上众多小三小四当中的一个,慕容皎月才是那个不容忽视的正室吧!
唉!她还以为自己和普通的女子有什么不同,可还不是会拈酸吃醋?又或者她一心想要离开,根本不是因为渴望的那些什么自由,而是她根本怕自己面对的这些?
突的,身边过来一个人影,明玉抬头,却正是竹子,竹子弓着身子,手里端着一壶九转琉璃壶。“娘娘,这是皇上要奴才拿来的。皇上还说,今儿晚上娘娘不要睡的太早。”
而后,放到了她的桌上。又退了下去。行迹匆匆好像他这个人根本不曾在她旁边出现过。
明玉看着那壶酒,脑袋里想着的却是竹子话里说的后半句。
随身伺候在明玉身后的宛若抿唇一笑,拿起来酒壶来,倒进杯子里,瞬间,淡淡的梅子清香缓溢。
一瞬间,明玉只觉得心头一暖,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看到她咳嗽了,就给她送了这种度数很低,喝起来又很清香,不会上头的酒。
他看到她脸上的神情,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所以就特意要竹子告诉她这话,让她宽心。
明玉转头看向身旁的良妃,德妃。德妃自不用说,美丽的脸上佯装出来的笑容只让她觉得僵硬的很,眼底里掩饰不住的恼怒几乎就要蹦起来狠狠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了。良妃的面上仍是那样浅淡的笑容,只是那淡淡凄苦的神情便让她吃不消。
每日里备受宠爱的她,只在这宴会上被小小的刺激了下,皇帝就这样的体贴,其他几乎见不到圣颜的那些妃嫔们,又会怎么想?思来想去,她好像才是那个最应该被人羡慕的女子。
她暗暗摇头,努力的把心神都放到那些饭菜上去。
任那些人说的什么恭祝两国合作事宜的国家大事,还有四周泛起的靡靡之音,她想要的只是痛快的吃一顿。
只是她想要超脱,旁人又怎么能允许,便是在明玉吃着饭菜更舒服的时候,突听到一阵爽朗的声音传来,“……久闻贤妃娘娘爽朗痛快,今日本可汗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明玉吃饭的动作顿了下来,然后放下手里的碗筷,抬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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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弯刀
但见那位狼可汗正笑盈盈的看向她,清湛的蓝色眸子里闪出她最熟悉不过的光亮。
明玉眼角一瞥,高位上尹君月正低头要端起跟前的杯盏,好似浑然不觉场上的锐芒。明玉一笑,心知肚明他是不想管,便起身随手端起一碗酒。坦然面向狼可汗,“本宫在宫外的时候,就听闻狼可汗的威名,今日一见,当真了得。这杯酒,就当本宫为狼可汗的这番称赞的回礼。”
言罢,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这样的爽朗,便是让在场的所有众人面上都各有色变。
但凡后宫女子,哪个不是娇滴滴,弱柳扶风?便是皇后慕容皎月也是贤良淑婉。何曾有这样敢在众人面前如此大胆粗鲁的女子?是以若是在普通宫宴上,明玉这番作为恐怕只会让旁人不屑嘲讽。只是今日却不同,因为眼前这蓦然挑衅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和金域王朝大战的游族狼可汗。
之前那个亲自引兵败阵的飞可汗在京城当中短短数日的挑衅就已经让众位官员很是不屑,只是当时有卓元帅在场,那个飞可汗到底不曾闹出什么乱子来。可现在卓元帅早已经去了边关镇守,这位身份比起飞可汗更高的狼可汗就更是嚣张无厌。他明明不过是败兵之人,可在那些百官面前,根本就不曾把他们看在眼里,更是口口声声说什么他佩服的不过是当朝你们当中能打仗的寥寥几人,而他游族随便找出来一个,便是勇猛之人。使得他们满心恼怒而不能发。到后来,还是皇上派人整理出那“三十六计”并在朝堂上送了狼可汗一本,狼可汗才颜色大变,态度方恭谨起来。
只是再三询问之后,才知道这三十六计竟然是贤妃娘娘整理出来了。不论皇上这番话是真是假,又或者是不是助长了卓相一面的气势,刚才这个狼可汗对贤妃娘娘所言,也是在众朝臣意料之外,只是更不曾想这个看似只有美丽的女子一开口的几句话便是这样掷地有声。丝毫不逊于他此时的张狂。也便是此时,他们也才把眼前的这女子和百姓京城当中传言的那个敢于和飞可汗对峙的卓家小姐相连在一起。
……原来,此女当真是彼女。
立时,在场的众位金域王朝官员脸上的神色都各有神色,卓相更是一脸满意的笑容,转头瞥向慕容丞相,眼底的轻佻显而易见。慕容丞相狠狠的瞥过去一眼,转头不着痕迹的看向慕容皎月,但见慕容皎月脸上的神情已经僵硬。慕容丞相看在眼底,嘴角微抿。
只是当中狼可汗却是不由得大加赞赏,刚才她刚在琼华宫中出现,他便留意了她……那位慕容家的皇后娘娘就不用说了,可若是比起这个贤妃来,还是差了点儿什么,先前脑袋里没想到,而现在听了她这一句话,便已经是如梦方醒。虽说她有着中原女子的姣好面容,非凡气质,却是和草原儿女相似的风情,难怪那个眼高于顶的弟弟都在打她的主意,就是他看了,也不免心生兴味。
高台上,尹君月把众人脸上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微抿出一道弯弯的弧度,转眸间,便只看着那立在众多碧玉当中的那抹耀眼明华,霎那间的柔光百盛。
明玉何曾不会察觉到尹君月的目光,只是此时也只能当作不曾察觉。
她很是爽快的喝干了手中的杯盏,然后整个倒置过来,但见明洁的杯盏口处,丝毫酒水不见。
狼可汗眼底里一闪精光,随即也站起身,端起自己跟前的大碗来,也跟着一饮而尽,随后豪爽的把手里的大腕甩到一旁,
“本可汗早就听闻贤妃娘娘不止美貌无双,更是文治武功都颇有建树,就连前几日本可汗新得的三十六计也是贤妃娘娘一力主持,一开始本可汗究竟也不相信一个后宫中的女子竟能有如此能耐,今日见到贤妃娘娘的魄力,本可汗倒是不得不佩服了。来人!”
言罢,狼可汗一摆手,身后的随从便送上了一个并不算是太大,却是通体古朴的盒子。
他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尹君月,“皇上,本可汗实在是钦佩贤妃娘娘,想要送贤妃娘娘一样礼物,不知道皇上可允许?”
狼可汗一句话,便是立时引起哄然大波。在场百官脸上再次变了颜色。
自古外族送给皇家礼物,一般都是帝后,又或者皇亲宗室的,却很少有像是狼可汗这样不送帝后,只送给区区一个受宠妃嫔。这样下来,难免不是会让众人产生别的联想。便是刚才还有些得意的卓相脸上不由得也是一白。
尹君月锐目扫过在场众人,爽快点头。“好。”
明玉嘴角暗自里一抽,却也只能转头示意身后的宛若过去接了。
而后,宛若回到明玉身旁,只是不过明玉还没说什么,那狼可汗已经率先开口,“贤妃娘娘,这里面是我们游族最上好的弯刀。久闻贤妃娘娘武功超绝,本可汗便献给贤妃娘娘,以作锦上添花。”
明玉微微挑眉,若非是她这几日在书库当中读的那些游历当中知道游族送刀实则是真心的大大赞赏,更有意结交为友的意思,她才不会接过来,
这时候,一旁的宛若也打了开来。
果然入目的便是一柄镶着七色宝石的金玉宝刀。
明玉见了,脸上不由显出一抹欣喜来,她抬手接过,抽出钢刃,瞬间迸射而出的冷然却好似明玉珠华,尖锐的刀刃亮出异常冰冷的寒意。这果然是宝刀。
明玉微微一笑,便也豪气的拱手算是道谢,“狼可汗就是草原上的苍鹰,天空大地任翱翔。本宫不才,到底也不过是皇上后宫女子当中最不起眼的一枚风尘,只是有幸入了狼可汗的慧眼而已。只是既然接了狼可汗的礼物,又听闻可汗明日便要离京回国,本宫便小小献舞一曲,还请狼可汗不弃,更请皇上应允。”
若是说之前狼可汗的那番话已经让众位朝臣惊愕,此时,明玉的举动更是让满朝文武措手不及。纷纷举目看向高台上的尹君月,说来不论是宫宴,就是说只是寻常小聚,若是皇上在,也都是要先请了皇上的应允再说其他。而这等礼仪,便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狼可汗都知道,而这个贤妃却是先和狼可汗说了才向皇上恳请,这哪里是把皇上放在心上?只是眼睁睁的,在那个贤妃说完这句话后,高台上的皇上脸上的笑容只见越发明朗,随后大掌一挥,“好——”
话音未落,场下的众位官员便已经纷纷低声议论。更有甚者某些御史言官心里已经打着腹稿要狠狠的把这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贤妃好好的参上一本。自然这是后话。
明玉得到尹君月允许,便微微颌首弯腰,退了下去。
宛若跟着,在鲜少有人的时候,凑过去低声问道,“娘娘,需要奴婢做些什么?”
“就把我柜子里的最下面的那个包袱拿出来。”明玉吩咐。
“是。”
宛若应声去了。明玉就在一旁宫婢的陪伴下,坐在琼华殿旁边的屋子里歇着。
而不多时,也有宫婢送上新的茶点。
明玉看了眼,那糕点倒是色泽光亮,一看就知道尝着味道不错,只是刚才在大殿上一直就是在闷头的吃,实在是没什么食欲。
只是刚坐了没一会儿,明玉便察觉到了门外一阵轻微的细小声音。
……那些侍卫都在电殿外守候,这里更是后宫妃嫔们休息的地方,有谁敢来这里?
明玉起身,悄悄挪过去。
很快,她就听清了是衣衫轻微摩擦的窸窣声,明玉想了想,低喝了声,
“谁?”
窸窣的声音骤然一滞,然后传出一个低低的讷讷声,“是我。”
跟着,一个小人儿从黑影当中显出身形来。
看到来人,明玉皱了皱眉,“小殿下。”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因为之前听着声音就知道是他了,想来宫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小人儿。
她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小皇子,“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说还有功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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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的情节没有白白浪费的,都是重要的,亲们记得留意。
不离不弃
小皇子眼睛转了转,回道,“我把功课做完了,正要回去,只是路过这里。”
明玉听了微微一笑,这个谎话说的还真是蹩脚,只是她也不想打破,说道,“既然来了,就和我一起去大殿吧?”
小皇子脸上先是一喜,而后又马上有些犹豫,“不,我还是不用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明玉忙一把拽住他,“等一下,既然来了,吃点儿点心再走!”
“好。”顿了顿,小皇子很愉快的过去坐下。抬手就拿起一块儿桌上的糕点放到嘴里。
明玉坐到一边,看着他津津有味的样子,一时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只觉得眼前的小孩儿萌的可爱,
小皇子看到她的目光,好似也察觉到了什么,小脸上微微一红,“娘娘怎么不吃?”
明玉笑着摇了摇头,“刚才在殿上吃的太多了,你吃吧。”
小皇子很诧异,深深的看着她,过了会儿,一字一句的说道,“娘娘和其他娘娘不同。”
“哪儿不同?”明玉笑眯眯的看着他,尽可能的显摆出自己最美丽的笑容来。
实在是美好的东西都会让她觉得赏心悦目,尤其是眼前这个年纪并不大,却一直被憋在深宫里的可怜孩儿,更让她莫名的想要关心,甚至讨好。
小皇子好像被她脸上的笑容给晃了下,清湛的小眼睛里闪过些什么,过了会儿,才回道,“别的娘娘在父皇面前都吃的小心,就是连母后也都没有真的吃饱过,可娘娘竟然在大殿上吃的那么饱。只是,娘娘不适合在宫里。”
不曾想眼前的小皇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明玉怔了怔,陡然间有些恍惚。
难道受她真的不适合在这宫里,便是连这个小孩子都感觉出来了?
“娘娘——”这时候,宛若已经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见到里面的人愣了愣,又躬身参拜了小皇子,“见过皇子殿下。”
“起来吧。”小皇子抬手,看到宛若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这是娘娘要用的,娘娘说一会儿要献舞移一曲。”宛若回道。
“献舞?”小皇子怔了怔,脸上有些欣喜,又有些犹豫,最后拍了拍小手上的糕点末儿,“既然娘娘有事,那本殿下就先走了。”
然后,打了个稽就走了。
明玉看着小皇子消失在视线当中,方接过宛若拿过来的包裹,“走,去后面换上。”
……
……
琼华殿当中,淡淡的笑声仍然不绝。
突的,那丝竹之声悄然而散,淡淡而来的便只有偶尔一声的筝声鸣鸣。
高台上的帝后,在场的众位百官都慢慢停下动作,便是当中神色各异,也都纷纷看向敞亮的入口处。
那位先前大言要献舞一曲的贤妃娘娘离开已久,此番,也便差不多该上场了。
终于,只见那宽廖的殿门处慢慢显出一道人影,她体态优美,长袖轻舞,头上的青丝美好只简单的梳成了一个发髻,上面插着一样最简单不过的簪子,手中更是执着那枚七色宝石的弯刀。只是这般,却人仍妩媚娇俏。
但见她几乎是飞着进入殿中,只因为那长袖舞动中,好似飞翔燕羽,缓缓落地之后,又是那样仙姿灵秀。只这样的出场,瞬间便让在场的众人再无一人开口。而其中,卓相脸上已经一闪异样,嘴角轻颤间,眼底闪过千种神情。一旁的卓夫人在看到入场的卓明玉,脸色骤然一片苍白,几乎立刻,她转头看向前方的卓相,红颜的唇角几乎咬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突的,筝声一变,一个箫声突入,霎那间好似云波荡漾。在场中的那美人身形也瞬间变动,中轻喃低唱出那般让人心悸董然的曲谱。
“沧海笑滔滔两岸朝,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滔。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汹尽红尘俗世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本是粗狂高扬的曲子,从明玉的口中吟出,虽多了太多的柔美情意,却因为又带着圆月弯刀的气势,竟是把这千百年之后的《沧海笑》演绎出了别样的风采。
在这让人无法转眸的舞动当中,说她是在舞,却又好似在武,长袖飘飘当中,那弯刀的凌厉锋芒在当中尽情舞动,又因为她脚下轻施的步伐轻盈,足尖一点,人就已经飞上了大殿当空,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一刚一柔,又是娇媚千姿,又是飒爽凛厉的女子此时已经长袖浮动,罗带飘舞,仿若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
当一曲终究舞罢,那筝箫和鸣也早已经散开,全场竟还是落针可闻。
明玉静静的立在场中,目光从在场的众位百官身上瞟过去,最后落到那高台上尹君月的身上。但看他的脸色虽并没有什么变化,可身子已经情不自禁的前倾,双手紧紧的抓在旁边的扶手上,唯恐下一刻便会从那高台上跳下来一般。
明玉心间又是一颤,她不想再去看另外一侧那皇后,还有那众位后宫妃嫔的神色,不管是因为她不想再去猜着又或者是有其他。她只低下头,盈盈一拜,随即转身离开。
直到这时,一个“好”字惊雷般在大殿当中响起,而后掌声不绝。
“贤妃娘娘好本事,本可汗佩服,佩服。”狼可汗从座位上起身,又是仰头把手中大腕当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而自然四周的赞许声也是不绝于耳,便是连高台上慕容皎月都赞许的点头,“不想妹妹竟是有如此技艺,皇上可是要大赏啊!”
“不错,赏!”尹君月大掌一挥。
……
……
戌时将过。永福宫。
琼华殿宫宴便已然结束了。此时,明玉正悠闲的依靠在软榻上,抬手玩儿着桌上的烛火。
虽说四周没有了之前琼华殿的丝竹美好,可而殿外角落当中全都是让她这会儿耳朵都要听着磨茧子的话,虽说这会儿已经尽量的压低了声音,可凭着她本身的内力功夫竟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咱们娘娘真是厉害,你不知道那一舞根本就是只应该天上有的。”——“要不是看到自己手背上都是掐的红印,都不相信那是娘娘。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女呢?”
——“只是可惜了,你们没能看到。”
——“娘娘那一舞,便是震惊四座,任谁都惊讶的合不上嘴吧……不然,皇上怎么能赏赐这么多东西呢?”
明玉玩烛火的动作顿下来,嘴角忍不住泄出笑容。
从离开琼华殿开始,宛若就像是个麻雀一直在不停的叽叽喳喳,到了宫里还是这样。
不是说她是尹君月身边的人吗?怎么也这么不镇定的?罢了,便是再在宫中多少年岁,再懂得人情世故,到底也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子。回想上一世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以戏耍着旁人觉得好玩儿呢。
“宛若——”她实在是忍受不住,喊了句。
殿外的声音霎时没了,转眼宛若便笑盈盈的走了进来,躬身一辑,“娘娘,有什么吩咐?”
明玉白眼看过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差不多就完了,不要说的太过火了。”
宛若抿唇,“娘娘这会儿想起来了,之前突然提起来要献舞的还不是娘娘?这样的结果,娘娘自是要早些面对才是。”
“……”明玉张了张嘴,倒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宛若说的不错。细细想来,的确是她之前斟酌的不够细致。当时只想着让这个狼可汗收敛一下气焰,又想自己之前喜欢这首曲子也无非是因为这筝箫和鸣,却忘却了自己这异常美艳,又是别开生面的舞蹈更是会让人深埋于心。
也罢,这几日的挣扎已经够久了,既然今日她已经确定了心思,便早晚也是要面对这些的。
“什么时辰了?”她问。
宛若看过滴漏,“回娘娘,不过亥时三刻,看时候,皇上也快到了。”
“宛若!”明玉觉得自己的面颊顿时有些发红,忙一声斥责了过去。
倒是这些日子已经摸清了这位贤妃娘娘的脾气,宛若一笑,转身端过身后的宫婢递上来的参茶,放到明玉跟前的桌上,说道,“娘娘,您可知道以往每日宫宴过后,皇上都是在皇后那里歇息的?”
明玉面色略微一变,随着又恢复了正常,一贯的浅笑盈盈,“是吗?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娘娘久居宫外,不知道也在所难免。”宛若不曾察觉明玉脸上一闪即逝的异样,点头道,“只是如此,便可见皇上对娘娘,那是一丝一毫都那么上心呢!”
“……”
明玉没说话,她只抿了唇端起参茶,一口一口的抿着,又一点一点的咽下去。
她自是知道宛若这番话的深意,她也是感动万分,只是这样的偏宠,到底又是福是祸?
人都说这参茶初入口时,虽有些苦,却是隐含着甘甜,而到了肚子里之后,便只有暖暖的甘之若饴,可为什么她尝着的却大多都是苦的呢,就算是入了喉咙,进到肚子里还是苦涩的让她不舒服。
便在明玉手上的参茶喝了不到半盏的时候,门外传来竹子熟悉的尖细嗓音,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便像是一阵风吹了过来。
明玉只堪堪来得及从软榻上起身,那熟悉的龙涎香气就已经拥住了她,略微有些寒意的身子笼在她的四周,好似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明玉,我的好明玉……”
熟悉的气息在她的脖颈间低喃,那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肌肤上,让她身子一阵颤栗。
是因为他和突然而来的悸动,还是他口中的这一声“我的好明玉”?
莫名的,眼里竟险些溢出泪水来。她忙仰头把眼底的湿润压下去,并反手拥住这个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身子,有些撒娇的嗔怒了声,“别,我快喘不上气来了。”
本以为他会因此松开手,却不想他困之在腰上的大掌又紧了紧,脖颈处耸动的声音几乎让她哑然失笑,“怕什么,你会武功。”
这是什么话?
她会武功,就可以不用鼻子呼吸吗?难道都以为那些会武功的都是楚留香,可以用皮肤呼吸的?
过了会儿,他终于松开了手。只是双手仍紧紧的拉着她的,灼灼的双目看着她,当中幽深的瞳孔中熠熠晶亮。
“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瞒着我?嗯?”
显然,他是激动的,便是握着她掌心的大掌也微微颤抖。
明玉深吸了口气,才压抑住自己情动,抬头看向他,莞尔一笑,“君月想知道?”
尹君月看着她眼底闪动的流光,方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是大大的失控了。不过,想到她刚才在琼华殿中的那一舞,便是失控一次,也值得。
他不语,嘴角只勾出一抹魅惑的弧度,而后弯腰把她横抱起来,往那大床上走过去。
明玉不曾动作反抗,只柔软的依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领口下在云中飞舞的九龙戏珠,好似栩栩如生。看着那张这一整夜都远远的让她看不清楚的面孔此时这般清晰的在眼前显出异样的夺目神采。
忍不住,她问,“你高兴吗?”
尹君月往大床方向的脚步微微一顿,旋即又迈大了步子。之前十多步的距离几步就走到了。
他把她放到床上,俯身微压着她,他抬手拂过她云鬓,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眼睛里,直到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再无其他,他方说道,
“朕高兴,朕高兴你没有负了朕的苦心,朕高兴你为了朕不惜明华绽放,珠芒璀璨。朕高兴你为了朕能隐忍至今,朕更高兴,你现在就在朕身边……不离不弃。朕真的高兴……”
“君月……”
恍惚的,面前的这男人后面说的那些话,明玉一个字也听不清,只看得到他眼睛里闪耀的光芒异彩,她觉得自己应该要说什么话来着,可不知道为什么出口的声音就是哽咽。脑袋里一片空白不说,眼睛里也开始变得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不,她不好,她一点儿也不好。她这么做才不是为了他,她更不会留在他身边……这,是她早就明白的道理,只是她为什么仍心痛的想要哭。
一定,一定因为他是她所知道的那些帝王当中最有魅力的一个,便是后宫的女子这么多,他随口说出来的几句甜言蜜语,就让人心悸颤抖。
“不哭了,是朕的错。”
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低喃,温热的唇一点一点的在她的脸上游移,她这才知道自己竟是哭了。
她抽泣了声,抬手揽住他的脖颈,不要他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
他并未阻止,更是体贴的弯下身子,一手揽过她的脑后,一手揽着她的腰身,让她和自己紧紧相依。
他没有再说话,她也不曾言语,只是紧贴的身子听得到对方的心跳,一声一声,传到彼此的心房当中。
终于,他低眉,顶在她头顶的下巴下移,而后他的唇落到了她的额间,眉峰,面颊,最后滑落到她的唇上,和她情意缠绵。
明玉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体会着当中的丝丝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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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钝一些
从没有一刻,她能像是现在这样明白他的心意,那让她浑然迷失的吻里,便是那丝毫的辗转,缱绻都让她迷惑。
从没有一刻,她像是现在这样体会到他的温情,身下脑后那轻抚着她颤抖的大掌当中,温柔缠绵,只让她只想沉睡在他的怀抱里,便是此时便是生命的终结好像都甘之若饴。
不知道何时,两人已经十指相握,他从她的身上抬起头,头顶上九龙盘丝龙冠上的明珠在烛光下溢出明亮的光芒,几乎闪耀了她的所有。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异常俊美非常的面庞上只有让她心神剧荡的笑容,清雅的声音更像是钟鼓在她的耳畔响彻,
“我的明玉,我的十三……”
明玉看着他,再度恍惚了。
……或许,此生能有这样一个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便已经是无憾了。
她的嘴角绽开笑容,一时玉面芙蓉,明眸生辉。又许是世上所有的词语都无法形容她此时这一展笑容的灿烂夺目。
尹君月眼里瞬间划过一抹幽光,口中不禁低喃,“……你可知道,你有多美?”
明玉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顿,旋即又是灿烂般散开,她点头,双手再度揽上他的脖颈,她的唇和他的唇若即若离,她低喃轻哑,带着十足的魅惑。
“……我的美,只为你绽放。”
“明玉……”
尹君月低吟一声,再度吻上她的唇。
明玉身子一颤,双手更是用力的揽住他的脖颈,努力的回应。
而大殿之外,众人早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在重重帘帐之后,那一片的旖旎更早已经是灯下最美好的颜色。
……
……
低低的喘息在四周蔓延,身上压着的男子精键的肌肤在灯下耀眼明亮,眼前这个男人此时已经全无了刚才的俊逸,更不要说是几个时辰之前琼华殿上的英武非凡,眼底绽放的欲望光芒只热情似火,她身上的衣衫也早已经在她毫无意识的情形下一点点被他灵巧的双手剥离。姣好的脖颈上被他的深吻落下了灿烂的花朵。早已经熟悉了他指端好似火焰舞动的身子已经摊成了一汪清水。
便是此时此刻怎么样也是让人神魂颠倒的瞬间,可偏她的脑海中便闪过那夜里他被自己压在身上的状似被凄惨蹂躏的情形……想来这也怪不得她,谁让他偏就张着这样一张如花似玉的面孔,而更何况此时他头上比起她来并少不了多少的青丝又是那样柔顺听话的散在他的背后,又隔着重重纱帐当中,他身上的肌肤只显得白皙的泛着诱人采撷的味道。
到底忍不住她的嘴角上扬,只是这轻微的异动,还是让那个妖孽的男人察觉到了。他一口咬到她的唇上,颇有些警告的恼怒,“不要想那些不该想的……”
噗——
就是这个时候,他就不能显得迟钝一些吗?
倏的,身上的敏感处更是被他的指端折磨的颤抖连连,明玉咬唇,何尝不知道他是在警告她,明艳的脸上只红艳灿烂,手下毫不迟疑的抓住他身下早已经昂扬的灼热,在听到他一声闷哼之后,上下***。
“……那又如何?”
她低喘着,娇柔的身子因为她异常狐媚的举动更加绯红。
尹君月眼底已然猩红。
就是明玉看了都以为自己一瞬间好像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看朕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他低恼了声,一口咬到她的唇上,大腿微一用力,就已经挤到了她身子最柔软的地方,而所到之处,已经察觉到了熟悉的湿濡。
尹君月嘴角勾出一抹更加邪魅的笑容,手指间赫然探入。
“唔……”
饶是明玉早有准备也给他的举动挑拨的更加酥麻颤抖起来。尹君月见了,嘴角的笑容只越发的大。他只想着定是那夜的折腾不够,她竟然又要撩拨他的底线。如此,他又怎么能拂了她的心意。
他俯身,再度压下来。
这时候,重重帘帐之外,那一声声的呼唤传了进来。
“皇上,皇上……”
“娘娘,娘娘……”
犹可见,便是在他身上的温度灼热的几乎要把世上所有的一切焚烧殆尽的时候,门外骤然的声音是多么让人无法忍耐。
帘帐内几声微不可闻的低咒,又是女子轻柔带着怪色笑声的劝慰中,终于,尹君月很没好气的一手掀开帘帐,露出身上只松垮挂着的内衫,喊了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