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定会补齐的!!!
开学的孩纸伤不起啊。。。。
赵明佺意味深长地盯着秦晓晓的双眼,秦晓晓也不闪躲,就这样直直地迎上去,没有一丝畏缩和怯懦。过了半晌,赵明佺点点头,道:“娘子等着,为夫虽没有那财力为娘子准备下飞檐斗拱的住宅,但把娘子放在心里还是做得到的。既然娘子认定了为夫,那为夫就定不会叫娘子失望。”
“好。”秦晓晓轻笑着颔首,“我知道。”
“那娘子赶快从浴盆里出来,穿暖和了回屋等着,这水都冷了,三九天的小心着凉。”赵明佺一面说一面取了条大浴巾给秦晓晓披上裹严实,“快回屋。”
“我在屋里等你。”秦晓晓用一只手扯着浴巾,另一只手勾上赵明佺的脖子,在他的的腮帮子上轻啄一下。赵明佺顺势把她抱出浴盆,凑到秦晓晓耳边轻声道:“为夫先去把你我二人的炮竹燃了去,你老实在卧房等我。”
“我跑不了。”秦晓晓裹好了浴巾,趿拉着鞋跟在赵明佺身后出了厨房,一路咬着下嘴唇儿小跑回卧室,扑进被子里“咯咯”地笑。
不一会儿,外面有“噼里啪啦”喜庆的鞭炮声传进来,一向很害怕鞭炮声的秦晓晓倒觉得这时的炮声无比悦耳。
炮声停了,片刻之后,秦晓晓便觉得身上一沉,一股夹杂着火药的清冷气息直钻进自己鼻孔,耳边赵明佺的声音响起:“娘子不冷么?”
“嗯嗯~”秦晓晓撒娇似的摇摇头,“倒是你,手冰凉冰凉的。”
“马上就暖和过来了。”赵明佺说着吻上秦晓晓的额头,然后顺势而下,动作止在她的唇畔,“娘子可真是想好了?不后悔?”
“不后悔。”秦晓晓抬起头,迎上了赵明佺的双唇。赵明佺只觉得身上某一部位的感觉被这一吻点燃,炙热的感觉灼烫得自己焦躁非常。
“娘子的手怎的这样冷?”赵明佺感到轻轻抱住自己背的两只小手冰冷异常,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刚刚着了凉?”
“没有。”秦晓晓摇摇头,把两只手伸进赵明佺怀里,觉得一下子暖和过来,“这样我就不冷了,还能给你降降温,哈哈。”
“这温是降不下来的。”赵明佺整个人覆在秦晓晓身上,“为夫欲/火焚身,还要娘子帮忙灭火。”
“这话说得好生下流!”秦晓晓一下子绯红了脸,瞬间不觉得冷了,反而浑身燥热,“我不管你,你烧糊了才好!”
“这可由不得娘子了!”赵明佺咧开秦晓晓盖在身上的浴巾,眼看着那熟悉的躯体在月光下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陌生诱惑。秦晓晓虽然依旧觉得害羞,但毕竟这次是自己下定决心主动献身,没的反悔。
赵明佺的手轻轻触及秦晓晓的皮肤,指尖冰冷掌心炙热,触在皮肤上倒是另一种奇异的感受。那只手轻轻抚摸着秦晓晓的粉颈香肩,细细
描摹着她锁骨的形状,赵明佺指尖的触感引得她一阵战栗。
“娘子可还好?”赵明佺只当是秦晓晓觉得冷,伸手拽了被子把两个人裹起来,“好点了么?”
“嗯。”秦晓晓不忍拂他好意,再加上盖着被子的确暖了许多,便点点头。
赵明佺见“危机”接触,双手又开始在秦晓晓身上游走。之间划过那一方滚圆,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再向下滑动,划过肚脐,便就是那方叫人意乱情迷的神秘地带。收回手,赵明佺用自己的唇细细品尝着秦晓晓的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在每一分每一寸留下玫瑰色的印记。热吻从秦晓晓的嘴唇蔓延到脸颊,漫过脖颈,落在耳根,又原路返回,吻过脖颈,拂过脸颊,最后深吻在唇上。赵明佺的舌轻轻滑进秦晓晓的嘴里,与她的口中的丁香缱绻缠绵,霸道地吮吸啃咬,带着令两人窒息的欲望纠缠在一起。
两人的肌肤接触到一起,旋即毫无阻碍地紧紧贴在一起。秦晓晓身子一震——赵明佺的身体竟是如此滚烫,如此炙热!她不自觉地把双手从他胸前划到背后,紧紧抱住他,只求让自己的身体与他的更加紧贴,更加亲密。
“娘子可准备好了?”赵明佺虽然很想直接占有身下眼神迷离的人,却还是使劲压抑着自己的欲/火,询问自己娘子的感受。很明显,压抑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秦晓晓的呼吸也越发粗重,不自觉地抬起两条腿环住赵明佺精瘦的腰肢,似乎在迎接他。赵明佺再也把持不住,腰身一挺,便将自己置于一片温暖的紧致中。
“相公……”秦晓晓喃喃地呼唤着赵明佺的名字。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因爱而爱是什么感觉。赵明佺没有回话,只是捧住她的脸凝视着她,炽热的气息轻吐在她脸上,叫本来就有些意识迷离的秦晓晓更加眩晕。身体被自己爱的人充盈,虽然依旧有些痛,却是痛并幸福着的感觉。
赵明佺凝视着身/下人儿的脸。看着她眉头微皱,自觉弄痛了她,一时不敢动作。可是她的喘息越来越重,惹得赵明佺意乱情迷,再也拿捏不住,在她身上纵情驰骋。
秦晓晓眉头微蹙,承受着赵明佺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他仿佛不知餍足,一个劲儿地向秦晓晓索要,只希望得到更多。秦晓晓急速喘息着,胸膛随之剧烈地起伏,上面两颗茱萸挺立,讲述着诱惑。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头,将自己的胸膛贴上他的,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肩头,赵明佺在她的体内律动,一下下仿佛冲撞着秦晓晓的灵魂。秦晓晓承受着,口中不自觉逸出的轻哼像是赵明佺的兴奋剂,他更加卖力,惹得秦晓晓的声音更加勾人心魄。
赵明佺的身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秦晓晓的额头也有汗水冒出来
。两人的身体纠缠交错,抵死缠绵,直到共同攀上□的极点……
“娘子?”赵明佺缓缓开口。
“嗯?”秦晓晓还未完全从□中恢复过来,只是轻声应了一下,便继续窝在赵明佺怀里喘息。
“娘子可还好?”赵明佺手臂用了用力,将秦晓晓抱得更紧。
“嗯。”秦晓晓把脸埋进赵明佺的怀里,羞得无地自容。
赵明佺抚摸着秦晓晓光洁的裸背,用手指在她背上打着圈圈,用商量的口吻向秦晓晓道:“等再过几个月,狗不理断了奶,我们在要一个孩子怎么样?”
“什么?!”秦晓晓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盯着赵明佺,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生孩子好痛我才不要生!要生你自己生!”
“看娘子又有力气骂为夫,想是休息够了,来继续帮为夫怎么样?”赵明佺坏笑着,将秦晓晓拉进怀里再次压在身下。
“唔——”秦晓晓反抗的话语被赵明佺尽数吞入腹中,赵明佺似乎不知疲惫,心心念念只想占有眼前这个人……
二人一次又一次在□中沉沦,知道秦晓晓整个人彻底瘫软在赵明佺怀里。赵明佺抱着怀里已经沉沉睡去的人儿,心中百感交集。低头看看她安详的睡脸,赵明佺轻吻着她的额头,也闭上眼睛,满足的睡去。
按理说,大年初一要早早起床去拜年。
可是有两位因为头天晚上又守岁又激战的,早上根本爬不起来。
赵母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才把赵明佺从睡梦中惊醒。他赶忙随手抻了件衣服,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包裹严实,又给秦晓晓裹好被子不至于叫自己母亲发现,才应声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赵母一见赵明佺,劈头就问。
“呃……”赵明佺吱唔一阵,开口道,“昨夜儿子跟娘子说故事来着,结果说得太累了,就睡过了头。”
显然这个理由没有瞒天过海。赵母向屋里看了一眼,了然道:“叫羽娘快些起来洗漱,要去拜年了。”
“是。”赵明佺目送走自己母亲,扭过头才知道她眼中的了然是怎么回事——地上摊着秦晓晓洗澡前脱下的衣服,还有那条大浴巾,床脚是自己的亵衣,自己只套了大衣服开门。
摇摇头,赵明佺又脱了那胡乱套上的衣服,掀开被子钻进去。被子里一下子钻进来的冷空气冻得请秦晓晓皱眉。
“娘子,起床了。”赵明佺在秦晓霞耳边轻声低语,“母亲来催我们起床了,该去拜年了。”
“嗯~”秦晓晓迷迷糊糊回答了一句,翻了个身,顺便卷走了赵明佺那边的被子。
“快点起床,听话。”赵明佺好脾气地摇了摇秦晓晓的肩。
“嗯~”秦晓霞干脆拿被子蒙了头,不搭理耳边的呼唤。
“儿子饿了
。”赵明佺提高了音量。
秦晓晓撂下被子,露出胸前的浑圆,大概是叫狗不理自助。
赵明佺无语,一咬牙,掀了秦晓晓身上的被子大吼道:“起床啦!”
这一下,秦晓晓惊醒,狗不理惊醒。一个“噌”地坐起来愣神,一个开始哇哇大哭。
赵明佺彻底无奈,摇摇头,先去哄吓醒的狗不理,留秦晓晓坐在床上醒盹?
☆、拜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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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拿好了,这些个是给小辈儿们的压岁钱。”赵母是长辈,不必跟着赵明佺小两口到处奔走拜年,却还是怕他俩年轻,失了礼数,在门口拉着他们俩嘱咐个没完没了。
“母亲放心,儿子又不是第一年去拜年。”赵明佺笑着接过自己母亲手里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出不了岔子。”
“羽娘——”赵母特别不放心地转向秦晓晓,欲言又止。
秦晓晓本来就没睡饱,强打着精神迷迷瞪瞪冲着自己婆婆发愣,赵明佺捏了一下她的手,她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羽娘这个样子,叫老身如何放心?”赵母皱着眉,“佺儿,你可看住了她。”
“母亲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儿子不会让娘子出差错。”赵明佺见自己母亲嘱咐个没完没了,赶紧趁母亲没有再度言语攻势的空当,拉了秦晓晓的手冲出院门,“我们走了!”
“哎——”赵母猝不及防,口中那些嘱咐的话语只得憋回肚子里,留到明年说了。
“我们要去哪儿?”秦晓晓很不淑女地一边走路一边张大嘴打呵欠,还顺便吐出这句问话来丢给赵明佺。
“大伯家。”赵明佺回她,“娘子,这不是在家里,凭你想怎样为夫都不会管你——可这是在外面,你再怎么不拘小节,也得要顾及一下形象不是?”
“嗯。”秦晓晓睡眼惺忪地点点头,使劲抬着眼皮,任由赵明佺拖着自己走。
“娘子好好醒醒盹儿——这外面这么冷怎么就冻不醒娘子你?”赵明佺表示很是疑惑。
秦晓晓依旧睡眼惺忪,打不起一点精神,听了他这话,软绵绵有气无反驳道:“你试试一宿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谁能精神抖擞活蹦乱跳地跟打了鸡血似的?”
“为夫昨儿个睡的可跟娘子差不多。”赵明佺故意拉长了声音,“怎的为夫就不瞌睡?”
“您是谁?您老可是妾身秦晓晓的夫君,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古今中外无所不通,文治武功无所不能,自然不能与妾身这等凡人同日而语。”秦晓晓损人一下子来了精神,虽说自己腰酸背痛还困得睁不开眼都是拜眼前这个笑眯眯看着自己发飙的人所赐,可自己却生不出气来,只是口舌过了过瘾而已。
“娘子可记住,大伯家跟咱家关系不太好,分家的时候祖父多分了一口樟木箱子给父亲,大伯不高兴,从此断了平日的来往,只有逢年过节为夫才来拜访。”赵明佺见秦晓晓有了些精神,开始给她恶补自家的亲缘远近和渊源,以免她一会子出差错。
“不就是一口箱子么,这也值当的?!”秦晓晓很是诧异,但还是细细记下了刚刚赵明佺说的话,“怪不得狗不理满月百岁的都没见大伯一家,我还当咱家没有这号亲戚呢。”
“娘子
这话可不能乱说,叫大伯家里人听见可了不得。”赵明佺刚忙在找补几句,努力叫秦晓晓记住她的任务——低眉顺眼满脸堆笑,无论如何不要开口,凡事有他赵明佺挡着。
秦晓晓虽然很是不情愿,但碍于自己还闹不清楚眼下的最根本矛盾,赵明佺叫她不要开口,她便也只得讷讷地应了。
“到了。”赵明佺满脸愁云惨淡的样子,指着眼前一座大宅子,“娘子,我们到大伯家了。”
“哦。”秦晓晓抬眼看了看眼前灰瓦白墙的大宅子,不屑地皱皱眉,“他们家这么有钱还稀罕那一口破樟木箱子?!”
“那是人家大伯母持家有方。”赵明佺耸耸鼻子挑挑眉,这种少有的小动作逗得秦晓晓“扑哧”一下笑出声儿来,赵明佺立马瞪向秦晓晓,佯怒叱道,“笑什么笑?!娘子可要记住了!”
“是是是,妾身记住了!”秦晓晓赔笑,“夫君还不赶快去叫门?”
“哟,这是什么风把三少爷吹来了?”开门的是赵家以前的邻居,现在做了赵明佺大伯家的管家,但还是习惯性地把赵老爷子孙子辈儿的这几位排到一起,“快请进快请进。这位是?——”说着,上下打量着秦晓晓,并错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周叔,都怪明佺介绍不周。”赵明佺连忙转身赔不是,继续道,“这位是明佺的妻子,狗不理的母亲——梁氏羽娘。”
“哎呦,这不是明佺嘛?”一丝有些尖利刺耳的声音传进秦晓晓耳朵,使得她不由自主皱了眉头。周叔连忙闪了身,回转过去行礼:“妇人,三少爷跟三少奶奶——”
“糊涂!本妇人就大少爷一个儿子,这哪里又冒出来个三少爷?”那妇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袄裙,手上拿着支烟袋。
什么?你问我什么烟袋?旱烟袋啊。什么样儿的?《铁齿铜牙纪晓岚》看过么?里面纪晓岚拿着的那个,等比例缩小到原物三分之二的大小就是了。
“是是,夫人说的是。”周叔缩着脖子连连诺诺,那蓝裙妇人不屑地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烟雾混着口中呼出的热气在空气里袅袅飘散,顺着风吹到下风向的秦晓晓鼻孔里,呛得她一阵撕心裂肺的咳。
“大伯母,侄子来给您拜年了。”赵明佺回手将秦晓晓拉到身后,自己向那妇人作揖道,“恭喜发财。”
“哎呦,这不是明佺嘛!快来来来,屋里坐屋里坐。”蓝裙妇人脸上挤出假模假式的笑,让赵明佺进屋,叫他坐下,“这外头怪冷的,看你大伯母,只顾着训下人,把你给忘了。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这么俊俏?”
秦晓晓记着赵明佺的话,听了大伯母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赶忙低眉顺眼地垂下脑袋扮乖巧,把剩下的事情丢给赵明佺。
“明佺啊,你娶了她可真是你的福气!瞧瞧瞧瞧,这小鼻子小眼儿!这细皮嫩肉的!倒是跟我家明佢般配。”赵明佺的大伯母拉着秦晓晓的手,嘴上埋汰着赵明佺,“刚刚在屋里听见说,你是羽娘是吧?你怎么就嫁了他了呢?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秦晓晓脸上装得无辜,心里早就把她骂了千百万遍了。敢这么贬低我相公?!还我和你家明佢般配?!做你的黄粱美梦去!
秦晓晓再忍不住心中的火气,也不顾着他对自己“保持沉默”的千叮咛万嘱咐,嘴角噙了笑抬起头缓缓开口:“祝大伯母身体康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句,本是用给花甲之零的老人,住他们长寿,秦晓晓这么说,无非是想要损这妇人,说她老相。
果不出所料,赵明佺的大伯母立马变了脸色,淡淡招呼两人坐下,也不叫茶,只端了自己面前的茶碗道:“这都整整一年了,明佺你才想起来你大伯跟你大伯母么?娶媳妇这事都不叫我们知道?”说着还抽出帕子,作势抹泪:“当真是疏远了。”
“呵呵……”赵明佺嘴角抽了几下,无奈地回话,“想是大伯母记错了,侄儿是去年娶的亲——去年娘子在这个时候初怀有孕,不便到处乱跑,才没有跟大伯父大伯母来请安,当真是失礼,还望大伯母包涵。”
“明佺你这说的都是哪里话?我们都是一家人。”这妇人似乎毛孔里都是笑,笑得秦晓晓浑身不自在。
“是是,大伯母说的是。”赵明佺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的秦晓晓心里憋屈,却又碍着他的面子不好发作,只得自己暗暗咬牙。
“娘,谁来了这么吵?害得儿子都没有睡好觉!”一个声音蹦进秦晓晓耳膜,叫她浑身不舒服。
“儿子,你来的正好,快来见过你弟弟弟媳。”蓝衣妇人立马殷勤起来,迎到门口揽着自己儿子的肩膀进来,向秦晓晓的方向一扫,道,“还不问好?”
“唉唉,过年好、过年好啊!”这赵明佢瞥了秦晓晓一眼,这眼神就像被牛皮糖黏在了她身上似的再也拔不下来,看了半晌,指着秦晓晓向他母亲道,“这小娘子好生眼熟,倒像是梁府上次送来的庚帖上的画像呢!那姑娘叫什么来着?哦对,那姑娘,叫秦晓晓。”
秦晓晓倒吸一口冷气,脚底下有点浮浮软软的感觉。这是第二次有人在这个时代叫出自己的名字,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什么?她不敢在向下想,偷眼瞥了赵明佺一下,示意他快些脱身。
赵明佺会意,站起身向那二人道:“大伯母、表哥,明佺还要去别处拜年,就不在此处多叨扰了。”
“那路上小心点!”这妇人脸上这才露出真心的笑,旋即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做出遗
憾的神色,“你大伯父出去了,一会儿他回来,我帮你给他带好儿!”
“那便有劳大伯母了。”赵明佺几次三番行礼,这才带着秦晓晓出了门来,继续到别处拜年。
“今日娘子兴致不高啊?”回家路上,赵明佺揽着秦晓晓的肩,有些担心,“是不是昨儿夜里太累今儿受不住?”
秦晓晓摇头。
“那是为何?”
秦晓晓不语。赵明佺只得收紧了揽着秦晓晓的手臂,暗自担心,心里也想着一大早赵明佢说的那几句无心的话。
☆、初二的三鲜打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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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赵母听见院门响,迎出来。秦晓晓只是蔫蔫地向赵母躬身,就回屋去看狗不理了。
“这是怎么了?”赵母有些担心,凑到赵明佺跟前小声询问,“羽娘怎么这样一副霜打了的样子?”
“娘子没睡醒呢,母亲莫要担心。”赵明佺不敢对母亲道出实情,作势担心秦晓晓,要追上去看,把自己母亲落在身后。
“别是着凉了,看她把衣服落在厨房了。”赵母在赵明佺身后开口,很是担心的样子,“数九寒天还这么不小心——老身去给她煎一剂姜汤,一会儿你来给她端了叫她喝下去。”
“那儿子代娘子多谢母亲。”赵明佺代秦晓晓谢过母亲,急急奔回卧室。
秦晓晓正盯着狗不理的小摇床抱着他发呆。狗不理一天只有米汤喝喝不到奶,正在秦晓晓怀里撒娇,秦晓晓却好像没有感觉似的,眼神直勾勾的。
“娘子?”赵明佺怕惊了她,蹑手蹑脚迈进屋,又反手掩上门,轻轻坐到她身边。
“你说,这梁羽娘,会不会就是那个梁府中的秦晓晓?她不过是托了梁羽娘的名儿,跟你私奔?”秦晓晓的目光依旧盯着那小摇床,缓缓开口,“若上次徐焰那只是一面之词,怎的今天又蹦出了秦晓晓的庚帖?想来是梁府的老爷急着把她嫁出去吧?”
“既然如此,那她也该跟着那徐焰私奔,怎的找上为夫我?”赵明佺皱眉,“恐怕是娘子多心了吧?”
秦晓晓摇摇头:“只怕不然。她不和徐焰私奔,只怕是知道梁府迟早能找上徐焰——可是跟你,他们找不上门。”
“这样做,她能落下什么好儿?”赵明佺捏住了狗不理到处乱晃的小手,“给为夫生孩子?还是甘心情愿的?”
“我不知道,我脑子好乱。”秦晓晓眉头紧蹙使劲摇头,开始抱怨,“这梁羽娘也不留下个只言片语在这具身体的脑子里,平白叫我在这儿想破头浪费脑细胞。”
“现在最需要弄清楚的是她和徐焰的关系。”赵明佺出奇地冷静,“或许能解开谜团?”
“现在也不能去找他啊,不是刚刚才把他诳了?”秦晓晓撇撇嘴,“那什么黄叶村是么?亏你想得出来。”
“总不能叫他平白跑来家里闹腾一场不是?”赵明佺露出有些阴险的笑容,“怎么着也得叫他跑个冤枉路。”
大年初二赵家便闲了下来。因为秦晓晓横竖没有娘家可回,便窝在家里陪赵明佺念书。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赵明佺就要动身去应考,再加上立春之后又要垦荒又要耕种,那个时候他根本没得时间读书,所以趁着这个大好时机,秦晓晓努力整理自己肚子里已经荒废得快要干掉的墨水,准备给赵明佺来个大突击。
“这些都要背下来?”赵明佺看着眼前的书,
一个头两个大。
“是啊,背之!”秦晓晓点头,“你们不是有一项叫帖经么?说白了就是我们的默写,默写丢分,好丢人有木有?再说了,我已经根据我的考试经验以及雍唐的国情什么的帮你筛选出了范围,都用朱砂画了括号,那些是要重点背的。”
赵明佺的表情说明了他对秦晓晓一点都不相信。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秦晓晓见赵明佺那表情很是不悦,“我去看着狗不理了,两个时辰之后过来查你,要是没背下来,今天就不许你在床上睡觉!”
赵明佺正想开口,却不料秦晓晓压根儿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她说完便利索地转身出了书房门,还就手从外面锁上:“背不下来就别出来了。还有,左面那一摞要好好看看,写八股文章一定用得着。”说完,轻轻的歌声传入赵明佺耳朵里,渐行渐远。
赵明佺叹了口气——不就是一个秋闱,娘子何苦如此如临大敌?他哪里知道,秦晓晓可是从小考到大的,对“考试”二字和“成绩”二字看得比什么都重,赵明佺这次考试又事关重大,她自然不敢怠慢。
信手抽了一本书翻开,里面果然有自己娘子的亲手批痕。赵明佺很是疑惑——娘子是什么时候画的这些红框框?“最近自己几乎与她形影不离,她哪儿来的时间画书?
“佺儿怎么不见和你一起?”秦晓晓抱着狗不理到赵母屋子里看她织布,赵母不见自己的儿子,便开口询问。
“相公他,正在‘黄金屋’里见‘颜如玉’。”秦晓晓点着狗不理的鼻尖,手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秦晓晓轻笑,“相公他正在书房用功呢。”
“这样倒是不错。”赵母点点头,手上继续织着布,“他马上就要去考举了,可是最近连书房都很少进,叫老身担心。要是考不上便又要等三年,这如何等得起?”
“婆婆放心,媳妇会督促他。这应举不必别的,可以糊弄。——再说,相公还许了妾身诰命夫人,妾身怎么能不盯严实了?”秦晓晓赔笑道,“这次相公若是不能一举中第,媳妇都不答应!”
“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赵母似乎很是安慰,“老身还只当你是个只知享乐、胸无大志的大户小姐,养尊处优惯了,全然不知佺儿他们这些全无背景的士子的苦衷。”
“媳妇刚嫁过来时是不懂事。”秦晓晓虽然抱怨了梁羽娘千万遍,却还是要代她受过,听婆婆开始翻旧账,连忙岔开话题,“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媳妇还是去准备下点面来吃,三鲜打卤怎么样?”
“你又要展示收手艺了?”赵母面露笑容,“还别说,你做的吃食都好吃得很。来,狗不理老身看着,你去吧。”
果然,无论讨好什么人,都要先抓住他们的胃
。秦晓晓越来越庆幸自己会做饭,有那么几下子三脚猫的厨艺。
溜达到厨房,秦晓晓开始做准备。家里年货备得还算充足。从窗户外面拿了块肥瘦相间的肉搁在灶台旁边化着,回手取了围裙系在腰上,三鲜打卤捞面正式开做!
秦晓晓先是找出了花菜木耳香菇,先是拿凉水把它们洗净了,又烧了热水分开三个盆子把它们泡起来。赵明佺年前买的豆干取了两块出来,改刀切成小片,又取了几块面筋,一半切丝儿,一半使手撕碎放一边备着。又在篮子里拿了四个鸡蛋,两个在碗里打成蛋液,两个备用。
把泡好的花菜香菇木耳捞出来攥干水分,秦晓晓把它们一一改刀。准备工作这就算做好了,秦晓晓舒了口气,看看那肉也化得差不多了,便换了刀具跟板子,切好了肉丝。
要开始做了。秦晓晓先是把锅烧热,下入少许底油,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炒熟盛出来。再在锅里倒进了头些日子调出来的高汤,把食材一股脑丢进去,又把刚刚用来泡发香菇的水一并折进去,看着锅一点一点烧热,开始冒出泡泡。泡泡越来越大,秦晓晓估摸着卤儿快熟了,便加了酱油提色、盐提味儿,最后冲了些水淀粉折进去,煮了一小会儿——卤子大功告成!
然后开始准备菜码。什么白菜胡萝卜豆芽菜,能焯的都焯熟了,再调了糖醋汁儿做好了糖醋面筋丝儿,秦晓晓长舒一口气。忽然想到赵明佺被自己所在书房已不止两个时辰,赶忙在围裙上抹干净手,往书房快步过去。
“相公的书可背完了?”秦晓晓打开门,见自己堆的叫赵明佺去背的书已经所剩无几,便开口问话。
赵明佺点点头。
秦晓晓心下大喜,暗想自己相公的聪颖,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绷起脸道:“那我就考你两个。”
秦晓晓在一边随手拿了一本书,找了自己划过的那一页,随便问了几句,赵明佺都对答如流。换了几本书都如此,秦晓晓才放下心,说的话也变得贤妻良母起来:“相公背了这么久,一定是饿了。我去赶紧把面条擀出来煮给你吃。”
“好!”赵明佺一听说又是秦晓晓亲自下厨,肚子里的馋虫再次在里面抬了头,叫的咕咕响。赵明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着秦晓晓露出会心一笑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面。
这面是否好吃,一看面的本身,二看搭的卤子。这卤子已经无懈可击,虽然因为雍唐人不食鱼虾使得它有些缺陷,倒还是无伤大雅,这面,可就有着老么大的讲究了。
这面要劲道,禁煮,不能下到锅里煮熟了也软的没了,所以秦晓晓想了想,决定用鸡蛋和面。一来营养价值高,二来能满足作为一把好面条的全部要求。
活好面、擀好面皮儿,
再把面皮儿切成面条,秦晓晓只觉得这一套忙下来,颈椎都快折了。赵明佺见秦晓晓久不回去,便到厨房来寻。见她沾着一手干面粉揉脖子,变过去关切地问:“娘子怎么了?”
“脖子疼,低头低久了。”
赵明佺一手给秦晓晓揉着脖子,一手捏了根儿面筋丝儿塞到嘴里,称赞道:“娘子好手艺!”
秦晓晓听了很是受用。加快进程切好了面煮了,盛了三只碟子上桌,正好赵母抱着狗不理来找秦晓晓喂奶,这一家子才凑到一起,准备开饭。
☆、镇上遇到拦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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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亲们都想看什么吃食,现在想不出来要做什么吃了。。。。
“三鲜打卤?”赵母抱着狗不理入座,看着桌上淡黄色的面条,“打卤是什么?捞面又是什么?”
秦晓晓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仔细想想,自己来了之后,就算是吃面也只吃过面汤,或者是某些地方说的汤面,没有单摆浮搁着的面条拿卤子跟菜码拌的。所以说,这里的饮食习惯跟自己家里还真的说得上是大相径庭。
“打卤……打卤就是没有或者少有汤的汤面。”秦晓晓眼珠子转了转,说出了这个自以为很是高明的解释。
“那也没什么区别嘛。”赵母抬手端起面前一只碟子。
“所谓捞面捞面,顾名思义,就是把面条从煮它的水里面‘捞’出来再吃。”秦晓晓开始在没有度娘这个坚实后盾的情况下信口雌黄了,“所以,这种跟汤面不同的面,就叫捞面。”
“这样啊。”赵母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便说说,这‘捞面’,怎么吃?”
“呃……”秦晓晓眨眨眼,开始做演示,“把打好的卤子依个人口味倒进面条里,然后加上菜码拌匀,爱吃酸的倒点儿醋,爱吃辣的就瓣儿蒜,齐活。”秦晓晓麻利地拌好了一碟子放到赵母面前。
“这就好了?”赵母左手单手抱着狗不理,右手在桌上敦齐了筷子,夹了跟面条正要吃,却被秦晓晓拦下:“婆婆,这还差好几样儿呢。给您腊八醋。”说着,又端了碗腊八醋上桌,里面泡的蒜碧绿碧绿,煞是好看。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赵母举着筷子疑惑道。
“其实啊,这大年初二的三鲜打卤捞面,要就着这腊八醋跟腊八蒜才叫正宗。”秦晓晓说着捞起一瓣儿腊八蒜,“这个才是新年的特点嘛!还有这个糖醋面筋丝儿,拌到面里会变绵,不过别有一番滋味,婆婆快尝尝。”
赵母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这小小一碟子面条还有这么多讲究,还真是叫老身开了眼呢。就是不知道这味道如何——”说着,搛了一筷子吃到嘴里,细细品着。
秦晓晓一面观察着自己婆婆的神色,一面手脚麻利地给赵明佺拌好了一碗递到他跟前道:“妾身俺吃醋,不知夫君口味如何,所以,这醋还劳烦夫君自己动手。”
赵明佺很不习惯秦晓晓这副样子跟自己说话,可看到自己母亲在对面坐着,了然地撇撇嘴,自去拿了勺子舀醋。
“婆婆觉得,味道怎么样?”秦晓晓手上拌着自己的饭食,开口问道,“您可还吃得惯?”
“不错。”赵母满意地点点头,“以前还真是小觑了你,你也不简单啊。”
“多谢婆婆夸奖。”秦晓晓放下心来,拌好了面从婆婆怀里抱过狗不理,搛了跟面条逗他。娘儿俩一个要吃一个不给,一守一攻,倒是乐在其中。
“娘子快吃吧,小心面凉了,吃了
胃口疼。”赵明佺急急吃好了饭,抱走跟秦晓晓玩儿得正开心的狗不理道,“别玩儿了,好好吃饭。”恰好这时赵母也吃好了,便带着狗不理回屋去,嫌厨房油烟气太大,怕熏着孩子。
秦晓晓撅撅嘴,不过赵明佺说得都是理,自己也不好任性,便将那碗里剩的大半碗醋都折进自己碟子里,惊得赵明佺目瞪口呆。
“娘子?”赵明佺呆愣了半晌才开口,“这……为夫没做什么叫娘子做出如此之举的事吧?”
“嗯?什么啊?”秦晓晓冲着赵明佺无辜地眨眨眼,“我不是说了么,我爱吃醋;对了还爱吃蒜——腊八蒜。”
“为夫记得刚刚娘子说过爱吃醋的事,可是……”赵明佺皱着眉头看着秦晓晓碟子里那变了色儿的面条,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软到了,“这么些个醋,娘子不觉得酸么?”
“酸么?”秦晓晓歪了歪脑袋看着赵明佺,“一点儿都不酸啊。醋很好喝的,尤其是腊八醋呢。”
赵明佺彻底无语,眼看着秦晓晓津津有味地吃掉那碟子“三鲜醋面”,他只觉得自己胃里都是酸的。
“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初三的盒子往家转。”
这在现在并不明显,所以这句顺口溜失了它原本的意义。要知道,古代的生产力远没有现代发达,平日里吃个馅儿吃个面都要掂量着。虽然在雍唐,这些东西不用凭票领取,但相比于有钱就能买到想要的东西的现代,条件自然艰苦了些。
秦晓晓心心念念这韭菜馅儿的素盒子,初三一早儿就把赵明佺闹腾醒了。横竖初一那天该拜的亲戚都拜过了,赵家小两口便清闲下来。秦晓晓更是借此机会把自己“勤劳的吃货”的特制发挥得淋漓尽致。
“今儿我要烙盒子。”秦晓晓一面说一面给狗不理喂奶。
赵明佺刚刚梳洗好了回来,听秦晓晓这样说,便反驳道:“这数九寒天,镇上的菜还不定贵成什么样子呢,还买韭菜?”
“买点儿,又不多买。”狗不理吃饱喝足,又被拍好了奶嗝,舒舒服服躺在娘亲怀里冲着父亲挤眉弄眼。
“也好。”赵明佺对上秦晓晓,总是很容易让步。赵明佺叹口气,道:“为夫这就去。”
“我也要一起去!不是说有庙会么?我要看庙会!”秦晓晓似乎早已想到赵明佺不准备带自己出去,开口反驳。
“娘子不怕被人牙子再怪了卖到富春楼去?”赵明佺抓住秦晓晓的短处,道。
“不怕!”秦晓晓似乎很是决绝,“再说了,这么久不去富春楼了,再不去,只怕潘老鸨都会忘了,她富春楼还有我这么一位东主呢。”
“是,娘子不说,为夫都忘记了,娘子还是富春楼的股东呢。”赵明佺帮着秦晓晓给狗不理裹得严严实实,嘴上也不闲着
,“那这次娘子去,是要做什么?要分红?”
“才不是!”秦晓晓故作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镇子上的人很多,比平常的寻常日子里更是多了好几倍。
当初坚持要来的是秦晓晓,现在一个头变作好几个大的也是她。
秦晓晓一向不喜欢人多嘈杂之所,现在镇上这人挤人的状态,叫她吃不消。好不容易挤到富春楼门口,路过那家当行,秦晓晓想了想,还是进去找头柜寒暄了几句。
“头柜最近生意可好?”秦晓晓明知年初不会有人来当行,怕彩头不好,但还是客套着问了一句。
“承蒙夫人还记挂。”头柜连忙回礼让茶,“这生意还算不错。您也应该知道,若不是穷疯了走投无路,这大年下谁会,来当行沾这晦气?”
“头柜说得在理。”秦晓晓微笑着点点头。赵明佺在一旁插不上话,只呆坐着喝茶。
“夫人这次来,有何贵干?可是要赎走那簪子?”头柜抿了口茶,开口问道。
“不是。”秦晓晓摇摇头,“不过是年下来看看,顺路拜访而已。”秦晓晓知道,自己的簪子在这当行时间越久,当铺得的利越多,所以头柜不愿意自己赎走那支簪子,而自己也没有赎走的打算。
“哦……”头柜似乎长舒一口气,抬起袖子拭了拭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道,“潘妈妈这时辰也该起来了。妇人若是着急,便早些过去吧。”
“那便叨扰了。”秦晓晓听出头柜话里的逐客之意,叫上正自己无趣儿的赵明佺,向隔壁的富春楼去。
“头柜今日是怎么了?”秦晓晓很是纳闷。
“许是因为生意不好所以心情不好吧?”赵明佺袖着手走在秦晓晓身边,“看他神色不太对劲。”
“我觉得也是。”
二人除了当行的门,往旁边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嘀咕起来。秦晓晓忽然觉得,刚刚自己没有要求看看典当的簪子很是失策,便回转身子,拽着赵明佺往回走,不想却被两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拦下。
“请问二位有何贵干?”秦晓晓很不满意这二人占了自己的路,口上很是没好气儿,“如果无事,请你们让开。”
“请小姐跟奴才们回府!”那二人却拜下那一副魁梧的身躯,向秦晓晓行礼。
“啊?!”秦晓晓很是诧异。这二人的举动也同样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围观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这是怎么回事儿?”路人丙问路人丁。
“不知道呢?好么眼儿的那两个就给那小娘子跪下了。”路人丁回路人甲。
“说的什么?”路人丙刨根究底。
路人甲却开始不耐烦,嫌他碍着自己看好戏,没好气儿道:“谁知道!先看看再说!”
路人丙也不再多话,看着那两个彪形大汉
跪倒在一对年轻夫妻面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秦晓晓大惊失色,“这不是折煞妾身么?快起来。”
虽然不高兴这两个人无缘无故把自己和赵明佺卷进街头巷尾的话题,但天气太凉,秦晓晓还是本着“以人为本”的思想,劝那二人起身。不料那二人并不领情,坚持要秦晓晓答应跟他们回府才肯起来。
☆、终于还是被找到了,私奔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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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佺挨打了QAQ,秦晓晓心疼了QAQ。。。
“你们二位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儿?怎么硬要强再下娘子回去?”赵明佺将秦晓晓护在身后,厉声向那二人道。
“老爷吩咐了,叫小的无论如何要把小姐跟姑爷请回去,还请小姐和姑爷不要为难小的们。”其中一人开口,说辞很是恳切,“若是请不回小姐跟姑爷,姥爷定会责罚我们。”
“相公。”秦晓晓上前一步,在赵明佺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叫道,“且待我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说吧。他们两个完全可以把你我二人强行带走,可是却没有如此——就是说,还有转圜的余地。”
赵明佺犹豫了几下,表情显得他很是纠结。秦晓晓向他点点头叫他放心,他这才侧开身子让秦晓晓到自己身侧站下,手还紧紧揽上她的腰,怕她被那二人发飙抢了去。
这时,周围已是被围观的路人围得水泄不通,外围挤不进来的还在外面干着急。因为闹不清楚是什么事,有的还备好了零头的铜板才开始挤,乍一看去,倒是外围的人们比当事人们热闹得多。
“二位大哥先起来吧,这样当真折煞夫君跟妾身了。”秦晓晓开口,“有什么话,还是站起来说的好。”
“小姐不答应跟奴才们回府,奴才们就不起来。”那刚刚说话的人回答道,“还请小姐跟小的们回去吧!”
这都神马跟神马的狗血剧情啊……秦晓晓的眉毛跳得一高一低——难不成这具身体的生身父母找到自己就是他们孩子的确切证据了?这不对啊,姐没有透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啊……再说了,就算是长得一样,姐对这梁羽娘的过去一无所知,谅你们也不能拿姐怎么样。
“请问,你们要找的,是谁?”秦晓晓故作镇静,开始跟那两个人打起了太极,“妾身只是一普通村妇,哪里是二位大哥你们口中声声念着的‘小姐’?”
“小姐姓秦闺名晓晓,不是么?”那人抬起头惊异地看着秦晓晓,“左耳朵后面有一颗小米粒儿大小的朱砂痣,难道小的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