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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实在没时间了,明天还要去上课。。。.3

作者:流单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3

“徐焰,徐乐师。”赵明佺开口,似乎很是不愿意与徐焰有关的字眼从自己娘子口中吐出。

潘老鸨点点头,道:“今日他倒是在的,好像正在标谱子吧,且待老身带路。”

“那有劳潘妈妈领路。”秦晓晓显得彬彬有礼,谁都想不到她会一脚踹倒一个成年男子,当真人不可貌相呢。

徐焰正在上次秦晓晓唱歌的屋子里对着乐器出神。见潘老鸨进屋,起身行礼。潘老鸨摆摆手,向他卖关子:“徐乐师,有人来见你,你可要猜猜是谁呢?”

“小生孑然一身,怎么会有人来见小生?”徐焰苦笑,“潘妈妈不要取笑。”

“孑然一身,怎见得没有故人?”赵明佺的声音响起,随后出现在潘老鸨身后。潘老鸨知趣地做了个“请”的姿势,侧身让了出去。秦晓晓跟在赵明佺身后也进了屋,回身掩上门。

“是二位。”徐焰点点头,指了两张椅子示意他们坐下,“赵兄一句‘黄叶村’,害小生我走了多少冤枉路!”

赵明佺在椅子上坐了,冷笑道:“若是打了小生娘子的主意,小生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又如何?赵兄跟秦姑娘的事已经败露了吧?不过,听说二位在梁府过得,可是风生水起啊?”徐焰言语之间已经长了刺儿,像是荆棘一样缠人。

“徐公子哪里听得许多混账话?”秦晓晓开口,“妾身与夫君二人在梁府,不过是寄人篱下,日子怎记得上家中?虽然贫寒,到底自由些。哪像在梁府,虽说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可怎么过得舒服?”

“小生知道二位来,并不是与小生拉家常的。”徐焰也冷笑,“定是有事。还请二位直言。”

秦晓晓看向赵明佺,眼里满是探询,赵明佺故意撇开脸,那意思:是你自己要给他俩做媒的,不关为夫的事情,为夫只是来保你的,不会去走他的脑子。

在心里轻轻叹口气,秦晓晓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徐公子刚刚,自己也说了,说自己孑然一身。当初晓晓只是拿徐公子当大哥,做知己,对公子你完全没有男女之情,不想惹得你误会,竟生出这许多事,反而叫晓晓心内不安。所以……”

“所以,

你是来给我说亲的?”徐焰的眉毛玩味地挑得老高,“是谁?”

“晓晓的表妹,梁府的大小姐——梁羽娘。”

“秦姑娘开的什么玩笑?!”徐焰听了秦晓晓的话几乎跳起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徐焰虽非什么情种,放下你容易,叫我去娶一个骄傲跋扈的大小姐,没门!”

“何以见得?”秦晓晓反问,“徐公子不信,可以问晓晓的相公并婆婆,晓晓刚嫁过去,是怎样一个样子?你定不会相信那些事情都是晓晓做的。所以,成亲之后,才是一个女人的本性,徐公子何必这样早地下定论,否定了晓晓这位表妹呢?”

徐焰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低头在琴键上按出一个个单调的音节,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秦晓晓趁热打铁,继续利用自己在徐焰印象中的良好形象帮梁羽娘说好话:“羽娘虽然是个大小姐脾气,但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你若是娶了她,她定会对你百依百顺。再说了,羽娘的模样相貌哪一点不比晓晓强,除却雍唐所轻贱的‘女子才气’,晓晓自问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她。”

徐焰依旧不做声。秦晓晓从他的琴声中听出来他动了心思,可现在说死了又是不可能的。自己既非父母又非媒妁,能说动他已是大幸。不等徐焰回话,秦晓晓便站起身,向徐焰告辞道:“徐公子赶明儿也来梁府坐坐才好。今日叨扰久了,便先回去了。”说着,挽着赵明佺的手臂,款款走了出去。

潘老鸨一直在屋子外面候着,见秦晓晓出来,满脸堆着笑迎上去道:“怎么样?”

“只是看看老朋友,能有什么怎么样?” 秦晓晓明知老鸨是关心自己要不要拿钱走,却还是说出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以后妾身有事还要求着妈妈,还请妈妈不要嫌弃妾身麻烦。”

见秦晓晓绝口不提“红利”二字,潘老鸨脸上更是笑开了花。将赵明佺亲自送到后门门口目送他们坐上车才回去。

“娘子觉得,徐焰他,可能来么?”车上,赵明佺显得很是忐忑,“这门亲事说不成,会不会对我们不好?我们现在的处境很是危险呢。”

“不过是天人两隔,有什么危险?他们将你回事灭迹,我就会自杀了去找你——到时候记得进地狱,天堂不收自杀的人。”

“娘子又胡说!”赵明佺轻轻打了秦晓晓的嘴唇,再次询问“对于徐焰的事,娘子可有把握?”

☆、徐焰羽娘的“一见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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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嘛,五五分吧。毕竟这徐焰我不是很熟,跟他打心理战没什么把握。”秦晓晓耸耸肩膀,“剩下的就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这天命,不知顺不顺遂娘子意思?”赵明佺轻轻揽住秦晓晓的肩将她带进怀里,“现在不用想怎么讨好梁羽娘,为夫担心岳丈大人——他老人家还有几天就到了罢?”

“嗯,也就是三四天的事儿。”秦晓晓轻轻蹙眉,对赵明佺提到这具身体的父亲很是不满却也无奈,“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爱好的,这下连近乎都套不了。”

“岳丈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娘子亲手给他老人家做一桌接风宴,一来显得娘子贤惠,二来也能讨岳丈他老人家欢心。”赵明佺拍着秦晓晓的肩给她出主意,“这个秦晓晓当时在家肯定也是娇生惯养,现在能亲自下厨为父亲做饭,为夫想,作为娘子的父亲他一定会很高兴。”

“相公此言在理!”秦晓晓高兴地反手轻轻捏了捏赵明佺的脸,“不过叔父那张脸又要很难看了!”

“是啊!”车内一片欢声笑语,车外梁立也被感染得嘴角微微上扬。

徐焰的来访叫秦晓晓始料未及。

在秦晓晓去富春楼拜访后的第三天,徐焰以拜晚年的名义来到梁府上。

秦晓晓正在准备自己父亲的洗尘宴,门房进来回报说有个人请求拜访赵明佺及其夫人。门房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孙小姐的姑爷姓赵讳明佺。恰好那个时候赵明佺在书房专心致志地用功,没有听见门房的回报,门房还只道姑爷不在家,便到厨房来找秦晓晓。秦晓晓正在切肉准备煮叉烧肉,听了门房的话赶忙洗净了手,在围裙上抹干净了脱掉围裙,步履匆匆到门口去。

远远就看到徐焰背对着大门站着,似乎在看门外的景致,秦晓晓怕他等自己久了太过势力,便也顾不上门房,自顾自加快了脚步走到徐焰身后,朱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徐公子?”

徐焰闻声转身,看到了身后站着穿着一身家常棉布棉质袄裙的秦晓晓。他微一见礼,直起身开口道:“年下太忙,小生这才腾出工夫来回访嫂子与赵兄,不知赵兄可在?”

“那是自然。”秦晓晓一时还适应不了如此客气的徐焰,愣住了一会儿才自觉失礼,连忙回应道,“他现在忙着温书备考,连陪妾身说话的时间都少了。”秦晓晓一是客套二来也是有些许不满,向徐焰略微抱怨。

“赵兄乃胸怀大志之人,吾等燕雀怎敢与鸿鹄比肩?”徐焰的回话无可挑剔,没有了初时若有若无对赵明佺的不屑。

“他怎敢当得起徐公子如此谬赞?”秦晓晓连忙赔笑道,“倒是徐公子,百忙之中还臭椿时间来看望夫君与妾身,叫妾身感激不尽呢

。”

“这有什么?嫂子现在暂居梁府,徐某人来拜访还方便些呢。”徐焰与秦晓晓客气道,“就是这梁府乃是镇中豪门大户,规矩许多,倒不如乡下自由。”

“此言甚是!”秦晓晓附和道。眼见着走到了偏房,秦晓晓先是引徐焰到小客房坐下,又唤了妒霜来上茶,自己赔了句不是,道了声失陪,便向书房去找赵明佺来。

“什么?!娘子说的什么?”赵明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好像秦晓晓告诉他狗不理会跑了似的,“娘子说徐焰来了?!现在在小客房。”

“嗯——”秦晓晓使劲忍着笑点头,拖长了声音回答赵明佺。

“当真?!”赵明佺利索地放下手里的书,从椅子上站起来,拉了秦晓晓的手便向书房外走,“快去招待着,别怠慢了贵客!”

“什么时候夫君你竟对徐焰的事儿如此上心?”秦晓晓皱着眉故意放慢脚步拖住赵明佺,单挑着右面的远山眉抱怨道。

“他娶了娘子,就不会对为夫的娘子念念不忘,这样为夫才可放心!”赵明佺使劲拉了秦晓晓一下,秦晓晓几步踉跄进赵明佺怀里,被赵明佺几乎挟出书房。

这面徐焰一面吃茶一面四处张望着屋内的摆设。不得不说,这梁府当真是财大气粗,就连这样寄居于此的侄女的房间布置都如此精致。端起茶碗啜了一口茶,只觉唇齿留香,不似自己平日里饮的茶品——自己平日饮的也不算茶中次品,可此茶一入口,自己往日里饮的竟都成了市井茶肆一文一大壶的那种解渴的砖茶。徐焰心中正在暗暗赞叹,就听耳边一个娇娇怯怯的声音响起:“徐公子……羽娘泡的茶,可还入得了口?”

“此茶是梁姑娘泡的?!”徐焰眼中多了些赞许,“不想姑娘竟有如此手艺!此茶茶色金黄,入口香彻唇颊,口中余香回远,余味悠长。姑娘的纤纤玉手更为这茶品增色不少呢!”

听徐焰对自己泡的茶如此盛赞,梁羽娘一下子飞红了脸,低下头紧张得不知道回些什么好。手指在丝绸的披帛上使劲绕来绕去,不一会儿那一角儿披帛上就多了几个褶子。相对无言半晌,梁羽娘才把刚才掂量=了半日的话问出口:“徐公子,怎生认得羽娘呢?”

“这傻丫头,提的这是什么问题!”秦晓晓跟赵明佺趴在后窗户边上偷看小客房里的情况。听见梁羽娘这样问话,秦晓晓急得几乎跺脚。

“嘘——娘子稍安勿躁,保持安静,小心惊动了屋里的人,娘子没了好戏看!”赵明佺使劲压低声音,告诫秦晓晓保持安静。秦晓晓吐吐舌头,转过脸复又看向屋内二人。

原来秦晓晓跟赵明佺正在书房门口拉拉扯扯地打情骂俏,就见梁羽娘跟在妒霜身后,妒霜

手上还捧着一盏茶。秦晓晓立马示意赵明佺噤声,偷偷躲回书房看小客房那边的动静。不一会儿妒霜出来,向梁羽娘说了什么便走了,这梁羽娘就一个人在小客房门口徘徊,还不敢动作太大引得屋里人注意,直到她见到什么似的,一下子雀跃起来,提起裙角轻手轻脚进去。

秦晓晓这才拉着赵明佺出屋,示意他保持安静,拽着他的手小跑到小客房后面的小窗子外面开始听墙根。

“梁姑娘忘了,那时候小生经常来和秦姑娘——就是梁姑娘的表姐——谈天说地。”徐焰见梁羽娘红了脸,不自觉也有些语无伦次,“秦姑娘——就是姑娘表姐,向小生介绍过姑娘。”

“这徐焰也是个笨蛋!拿出来上我们家闹事儿的阵势跟伶牙俐齿啊!”秦晓晓又在窗外暗自咬牙,恨不得冲过去替羽娘把这层窗户纸戳破,被赵明佺拉住,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样,原来是沾了表姐的光呢。”梁羽娘显然显得很有些失望,“表姐当真是不可多得的才女,怪道你们都喜欢她呢。”

“梁姑娘说的什么话,姑娘也很是,呃,可爱。”徐焰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八面玲珑,显得像是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就说嘛,梁羽娘其实还是那种很吸引男人眼球的女子,只是当时,被这个秦晓晓抢了风头而已。”秦晓晓向赵明佺撇撇嘴,拉着他的手绕到正门,躲到了他身后,示意他去叫门,打破二人间这种尴尬的局面。

“砰砰砰。”敲门声将屋中的两个人从对视凝望中叫出来,梁羽娘见是秦晓晓跟赵明佺,通红了脸低头要走,被秦晓晓拦住:“表妹急得什么?不如中饭就在跟表姐一同用了,表姐去厨房做几个拿手菜来,相公就和徐公子在这里慢慢等——你来帮表姐打打下手,表姐还有些事找表妹商量呢。”说着,拉了梁羽娘的手就走,丢了一个眼神给赵明佺。赵明佺会意,坐下来与徐焰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

“表姐——”秦晓晓走在梁羽娘身前,听见后面她的欲言又止。

“表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秦晓晓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却没有直接说出答案来,反而更想听她亲口问出来。

“羽娘喜欢徐公子,这表姐是不是早就知道?”梁羽娘犹豫半日,还是问出口,“那日表姐说徐公子要定亲,是不是诓羽娘的?”

秦晓晓笑着停住脚步,转过身子拉住梁羽娘的手,语重心长道:“表姐知道这样说有些离经叛道,但是,喜欢一个人是一辈子的事,不努力去试试,是会后悔的。虽然表姐与夫君私奔的事儿很是被叔父婶母不齿,但表姐现在很幸福,不后悔。所以看到你,怕你也会私奔,也怕你被捉回来后受不住外面的风言风语

,表姐才决心帮你一把。”虽然很有私心。

当然,最后半句秦晓晓没有说出口——她才没有傻到那个程度。梁羽娘蛾眉微蹙,看着秦晓晓有些哽咽,秦晓晓连忙拦住,道:“现在最后一关就是你的父亲那里。虽然他对你百依百顺,但这件事一定不会依你,不如——”秦晓晓示意梁羽娘附耳过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嘱咐一番,梁羽娘的表情先是不解,随后便是茅塞顿开,向秦晓晓点头表示佩服。

书房这面,赵明佺也几句话套明白了徐焰的意思——徐焰对梁羽娘当真是一见倾心。以前有秦晓晓的影子挡着,他一直看不见梁羽娘,现在阳光直接照到了梁羽娘身上,叫他没来由的怦然心动。赵明佺感叹着自己娘子的眼光,一面向徐焰说明计划,一面等秦晓晓她们烧好菜回来。

☆、双向战略不成熟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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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小生如何来提亲才能让羽娘的父亲点头?”酒足饭饱,徐焰等人转移了阵地,留妒霜和凌寒收拾桌子,四个人跑到书房共商大计。

“父亲这般宠爱我,定不会忤逆我的意思。”梁羽娘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一会儿就带着徐公子去见父亲。”

“羽娘你疯了么?”秦晓晓把手上的茶盏丢回桌子上,给梁羽娘泼了一盆冷水,“叔父再怎么宠爱你,也不会就这么同意把你嫁给一个根本没有来提过亲的人。”

“嫂子说的有道理,我徐焰只是一个青楼里的小小乐师,怎么可能入得了你父亲的法眼?”徐焰似乎有些气馁。

“不如这样,徐公子回去准备着聘礼,再找个有点威望的媒婆来说个媒。庚帖什么的备好了,给算命的几个钱只叫他往大吉上说,大概可以八九不离十了吧?”秦晓晓觉得事情越发棘手了——这两个人算是看对了眼,可是雍唐有没有什么婚姻自由的论调,现在二人见面就已经是极为越轨的事情,如何还要一起商讨怎么哄骗双方的家长?

“徐公子家里,还有谁?”赵明佺替秦晓晓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父母祖父母俱在,还有两个弟弟。”徐焰回答道,“只是小生自己挪了出来,不再家宅居住而已。”

“这样就好办些,羽娘的性子断断不能伺候得了婆婆。”秦晓晓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在家可是跋扈惯了的,只怕不会给人家老人家妥协。”

“表姐!”梁羽娘皱着眉嗔怪地盯着秦晓晓看,秦晓晓自知失言,闭口不再说话。

“小姐,妇人叫你去用膳。”外屋李嫂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梁羽娘一下子变了脸色:“怎么办?!娘亲最不喜欢我到表姐这里来的!李嫂又是个长舌头,若是看见我从表姐书房出去,不知又要跟娘亲怎么嚼舌根了!”

“淡定、淡定之。”秦晓晓示意羽娘噤声,又叫屋里两个男人继续海阔天空地聊,自己走到书房门口,打开门探出身去:“李嫂,晓晓这里来了客人,声音太大惊扰了客人可不好。”

李嫂一脸的趾高气昂:“妇人叫小的来寻小姐回去用膳,刚刚茶房的下人说小姐跟着妒霜到了这里的厢房,小的这才过来找,看小姐是不是在这儿。”

“羽娘一向不待见晓晓,怎么回来这里?许是茶房的人眼花,误将凌寒看坐了妒霜。”秦晓晓眼珠子转了转,说起谎来脸不红心还正常跳,“羽娘兴许在哪里看景儿了,李嫂再去别处找找,兴许她这会子回了自己屋也未可知。”

李嫂说不过秦晓晓,气哼哼地瞪了秦晓晓一眼,抬脚离了厢房。秦晓晓回屋长舒一口气,拉着梁羽娘就往外走。

“表姐,李嫂还没走远,这样出去不是找死

么?”梁羽娘看着前面不远处李嫂的背影,觉得前面拉着自己的表姐秦晓晓一定是疯掉了。

“当然不是!”秦晓晓压低声音向梁羽娘嘱咐道,“这里有一条路是通向花园的捷径,你知道吧?”

“嗯。”梁羽娘点头,心中疑窦重重却不知如何发问。

“一会儿你自己快点从近路到花园里,要努力装作一直在花园的样子,等李嫂过去。”秦晓晓开始给梁羽娘说明自己的计划,“她见了你,甭管她问你什么,你都一口咬死你一直在花园待着呢,记住没有?”

“甭?”梁羽娘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啊表姐?”

秦晓晓瞠目结舌——这里的人都不说“甭”么?不过时间紧急,她也没的时间呼天抢地,告诉梁羽娘甭的意思就是不管,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示意她抓紧时间快走,自己则目送着她离去。

“怎么样?”秦晓晓一回屋,就被两个大男人团团围住,徐焰脸上写满了担心和焦急,“羽娘怎么样?”

“她自然是没事。”秦晓晓心内感叹人为暗示跟一见钟情的力量——那时候自己一直认为一见钟情之类的罗曼蒂克故事是用来哄小孩儿的,现在看来竟真有其事,虽然这个徐焰接受了自己一部分的心理暗示,但不得不说,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是很玄妙,“我刚刚告诉羽娘战略后一直跟在李嫂后面,看她做得很好才回来的。不过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估计会露点馅儿,羽娘刚刚就吃得差不多了,现在哪里还吃得下?”

“这些就不用担心了吧?只要没被发现他们二人在此私会就是好的。”赵明佺说话来宽大家的心,“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娘子的叔父跟父亲吧——刚刚梁立来报信,说秦老爷正在驿馆歇脚,估计明儿就到了。”

秦晓晓倒吸一口冷气:“什么?!我爹已经到了?!”

“是,刚刚是有个下人过来回话。”徐焰给赵明佺证明,“说是秦老爷已经在驿馆了,等歇够了就过来。”

“这事儿怎么都堆到一块儿了。”秦晓晓无奈道,“我现在完全乱了——脑子里要想的事情太多了。幸亏到了梁府有个现成的奶娘带狗不理,不然我现在非疯了不可。”

“娘子一向足智多谋,这些事情都能撑过去的。”赵明佺上前握住秦晓晓的手,一边的徐焰看得直撇嘴,最后干脆直接告辞:“今日叨扰的也是够了,小生这就回去了。羽娘的事儿,还劳烦赵兄跟嫂子费心,小弟回去,先按嫂子说的,张罗了媒婆跟聘礼就是。”

“是,晓晓这里先要对付了父亲。说不定此事会随着晓晓父亲的到来有所转机呢?”秦晓晓提到了这具身体的父亲,眼珠子一转,又一计策在脑海中浮现。不过因为不太成熟,没敢明说出口。

“那便有劳嫂子费心。”徐焰又客套了几句,才告辞离去。

“当时他来咱们家,要带我走时的信誓旦旦和决绝,我还记得。”秦晓晓跟赵明佺将徐焰送到门口,回厢房的路上,秦晓晓靠在赵明佺怀里,轻声道。

“是啊,当时真真气煞为夫了。”赵明佺握着秦晓晓的肩膀,“不过现在看来,他对那个秦晓晓的感情,不过尔尔。”

“不过是以前的秦晓晓太过夺目,他被吸引是人之常情。或许他自己潜意识里喜欢的是骄横跋扈,本质却是可爱而不谙世事的梁羽娘,只是这个秦晓晓的才气更加吸引人而已。”秦晓晓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说不定,相公你也是这样被她吸引的呢?只不过正赶在梁家人要把她嫁给你表兄赵明佢的当口,她才跟你一咬牙一跺脚私奔了去。可是私奔后才发现成亲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简单,一下子从风花雪月、诗词歌赋的益友变成了柴米油盐、家长里短的夫妻,她一时受不了,性子才会转变的吧?或者是在梁府起受得太多了,嫁过去拿你们家当出气筒了。”

“娘子分析的还真是头头是道呢。”赵明佺笑着将秦晓晓搂得更紧,“其实现在想想,当时就那么容易答应了带她私奔,为夫竟连后果都没有考虑过。只觉得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富家千金肯家给为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书生,是上苍眷顾呢。现在想想,当时真真可笑。若不是一觉起来那个‘秦晓晓’变成了现在这个‘秦晓晓’,被逮住还不知会有多少事端。”

“若不是‘那个’秦晓晓,只怕你们会田间地头地过一辈子不被发现。”秦晓晓轻轻抬了抬肩膀,“‘那个’秦晓晓把两支簪子藏得那么隐秘,就是压箱底儿不想叫别人发现,又怎么会拿去当铺当掉?只怕他们能找到我们,当铺的头柜脱不了干系。”

“娘子还是别想这些了,横竖已经被找了回来。娘子还是想想,明日你父亲为夫岳父大人来了,娘子你该怎么解释多出来的为夫和狗不理吧。” 赵明佺的话将秦晓晓拉回现实,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是如何解释赵明佺跟自己私自婚配的事情,以及为什么自己对过去一无所知。

“不如就说,我有一次出去玩儿,失足掉下山崖什么的,摔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是相公你救了我,然后我感激涕零地就以身相许了?”秦晓晓皱着张脸说了个言情小说中长剑的桥段出来,不出她所料,被赵明佺一口否决。

“娘子觉得,一个好好的大姑娘失足掉下悬崖,他梁家不会去找么?就算那时候岳父大人还戴罪,毕竟是一个大活人啊。”赵明佺一口咬住秦晓晓话里的漏洞,否决了这个不靠谱的理由。

“哪还有什么?……”秦晓晓眯着眼睛沉

吟半晌,两人都走回屋里了她还在想,“赵明佺你倒是也动动脑子,不要一直看我拾乐儿!”

赵明佺摊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有些事情,娘子可比为夫聪明得多。”赵明佺的话叫秦晓晓更是无语,脑子也像是打了死结似的怎么都想不出来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到底怎么办啊?”一想到自己这句具身体的原装老爹明儿个就到了,一向遇事沉着的秦晓晓也忍不住带了哭腔,“不如我们再私奔一次?”

“私奔?母亲和狗不理都在这儿娘子想怎么私奔?”赵明佺笑着摇摇头,“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如现在去给母亲和老夫人请安,顺便看看狗不理。”

秦晓晓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想了想,赵明佺的话也对。秦晓晓只当散心,和赵明佺手牵着手到梁老太太屋里去了。

☆、完了完了他老人家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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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个你爹就来接你回去了啊晓晓,好久不见,是不是想他了?”梁老太太拉着秦晓晓的手问道,“你和你爹的关系特别好呢。”

“是……啊。呵呵。”秦晓晓只得拿一些毫无意义的字眼敷衍老夫人。

奶娘把狗不理抱了来。狗不理一见自己娘亲,使劲将自己的上半身向秦晓晓探过来,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嗯、啊”地叫。

“重孙少爷要找娘亲呢。”奶娘笑意盈盈地把狗不理抱给秦晓晓,“他可一整天没有看见孙小姐你了,很是思念娘亲呢。”

“看我们晓晓,平时娇生惯养的,没想到成了亲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能耐许多。亲家这个婆婆当得真好!”梁老太太跟赵明佺的母亲闲话,话里话外透着夸赞。秦晓晓跟赵明佺凑在一起逗弄着狗不理,听见自己这具身体的奶奶如此论调,秦晓晓是一身冷汗——贤惠能干了是挺好的,但是这跟赵明佺他母亲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奶奶您的孙女儿是跟人家私奔了不是三媒六聘嫁过去了,您怎么一点儿都不在乎?!还有,婆婆您了已经知道我不是梁羽娘了?!完了完了完了。

秦晓晓这面心理面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不想那头两位老人依旧谈笑风生。秦晓晓松了一口气,看着怀里狗不理粉嘟嘟的胖脸蛋,心里想着明天要来的父亲,心里很是忐忑。偶尔两位长辈的话飘进耳朵里,无非是什么家长里短的话,似乎不再与自己有关,秦晓晓便也不再注意那二位的动静,也不再想明天的事,放空心情跟赵明佺一起逗狗不理玩儿。

该来的迟早会来。虽然这是秦晓晓一向的“大姨妈理论”,但是对于自己父亲来这件事,她还是希望这个“大姨妈理论”不成立。

第二天一早,秦晓晓就自然醒了再睡不着。身边的赵明佺也早早醒了,在那儿辗转反侧。

“怎么办?”秦晓晓望着天花板问他。

“不知道。”赵明佺也望着天花板回答她。

“你是一家之主,遇上大事给我点儿建设性意见成不?”秦晓晓偏了头看向赵明佺,“好歹给我点儿主见也成啊。”

“那就听天命吧!”赵明佺的话叫秦晓晓恨不得掐死他:“你就不能有点儿男子气概么?!拿出来点儿魄力给我看看好不好?!”

“好啊,难不成叫为夫冲去驿站劫持了岳丈大人?”赵明佺坐起身,语气里都是玩笑。

秦晓晓听了一肚子气,抽了赵明佺的枕头砸到他脸上吼道:“赵明佺!我在跟你商量正经事!”

“为夫不正经么?”赵明佺一本正经的回话。

不知道为什么,秦晓晓觉得今天的赵明佺欠抽,很欠抽,非常欠抽。堵了气不再理他,秦晓晓自己起身去换衣服。

其实呢,赵明佺知道今儿

一早儿起来娘子心情不好,故作轻松想传达给秦晓晓一点积极的信息,未成想,秦晓晓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好,可是在极度紧张下却有些不解风情,反而弄巧成拙,惹毛了她。连忙爬起身蹑手蹑脚走到秦晓晓身后,赵明佺刚要开口,却被秦晓晓抢了先:“相公还管妾身做什么?留妾身自生自灭呗!”

“那怎么可以?”赵明佺在秦晓晓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为夫怎么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秦晓晓嘟着嘴反驳,不过这句反驳撒娇多于抱怨。

“自然舍不得。”赵明佺在秦晓晓耳边轻声低语,呵出的气叫秦晓晓觉得痒痒的,“上穷碧落,下尽黄泉,娘子不记得了么?”

“我还只当你不记得。”秦晓晓转过身,凝视着赵明佺的双眼,半晌二人无语。

“夫君?”秦晓晓眨眨眼,开口呼唤赵明佺。

“嗯。”赵明佺全轻声回话,觉得声音一大就会破坏两人之间的和谐氛围。

“我想好了,最好的理由,就是我们最原始的理由。最好的解释,就是实话实说。”秦晓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与其权衡利弊保全我们和梁家,不如实话实说交给父亲大人定夺——人心都是肉长的,再说他毕竟是这个秦晓晓的亲生父亲,不会太过难为我们。在雍唐,生米煮成了熟饭,就是能是熟饭了,不是么?”

“是。”赵明佺点头表示同意,“与其费那些心思去编造一个一个谎言一环套一环地掩饰事实,不如叫事实见光,反而显得你我坦荡。”

“就是,这些心思不如走在怎么给父亲做接风宴上,还能彰显孝心,不是么?”秦晓晓微笑,将头倚上赵明佺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而倍感安心。赵明佺抬手抚摸着怀中娘子的乌发,虽然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但还是暂时放空心思,享受着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秦晓晓洗漱完毕,打扮停当,先是跟赵明佺来了个早安吻,又跑去奶娘屋里亲了亲躺在小摇床里的狗不理安静的睡脸,深呼吸了一下,跑到厨房开始准备。

梁羽娘过来找秦晓晓,还给她带来了关于秦氏老爷的最新消息:梁老爷已经派了梁立和梁勇往驿站方向迎接了,门口也抬了回来最新鲜的菜品,还有四位厨娘一起来了。

秦晓晓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叔父很是在意自己的父亲呢,谁叫人家是京中的大官呢?不过事情有利有弊,叔父为了自己的前途定会把私奔之事的原委过错都推到赵明佺身上,只是不知他如何解释,自己孩子五个月大了才寻了自己回来这件事。

“表姐?表姐表姐?”梁羽娘见秦晓晓一个劲儿发呆,便伸出手在她眼前晃,“别愣神儿了,快想想你要做些

什么吧!大伯父爱吃些什么?快搛顺着他口味的准备!”

“顺着他口味的?”秦晓晓杏眼微瞪,“我不记得了哎,怎么办?”

梁羽娘显得很是惊异,反问道:“表姐以前不是对大伯的爱好如数家珍?这是怎么了?自打表姐回来就不太对劲呢,还会有羽娘听不懂的话蹦出来……”

“这不是生孩子生的么。”秦晓晓赶紧拦住梁羽娘继续往下想的趋势,解释得极为牵强,“狗不理出生之后表姐的记性就不太好,老是记住一件事忘记三件事,以前的事儿净是记不起来的。”秦晓晓按着额头,一副头疼的表情。

“不是吧……”梁羽娘没成过亲,自然不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见秦晓晓如此便慌了神,赶忙上前扶住她,“表姐不要想了,羽娘告诉你便是了。”

“好。”秦晓晓垂着头,腹黑地暗笑。

“哎呦,孙小姐怎么进了厨房了?!老爷看见可是会怪罪小的们的!”几位厨娘跟着抬菜的小厮进来,那小厮见了秦晓晓,惊异道。

“一会儿来的是本小姐的父亲,本小姐自然要亲自下厨以尽孝道。”梁羽娘怕被李嫂撞见自己跟秦晓晓在一块儿,听见外面有动静就悄悄溜了。秦晓晓记住了“自己”常常念叨的父亲的饮食习惯,信心大增,对这些小厮厨娘也是理直气壮。

“这……”小厮面带犹豫之色,显然不敢叫秦晓晓再在这里带下去,可是碍于身份,又不能将她赶出去,所以表情很是纠结。

“这位小哥放心,若是叔父或是婶母怪罪,本小姐替你们一力承担——为父亲做羹汤洗尘,还能遭致怪罪不成?”秦晓晓将那几个人驳得哑口无言,那小厮指挥另外几个人放下菜挑子,向秦晓晓行礼告辞便鱼贯出去了,只余秦晓晓跟四位厨娘。

“孙小姐,不知您要做什么羹汤出来?”一位厨娘开口,余下三位握着嘴“吃吃”地偷笑。厨娘不是梁府的下人,自然不甚遵守梁府的规矩,这尊卑之别更是不放在眼里。厨娘在镇上的地位很高,请得起厨娘的人家也大多对厨娘比较恭顺——谁叫自己的口腹之欲在人家手上!

秦晓晓知道她们这些厨娘很是不把她这样的大家小姐放在眼里,倒也对这四个人的挑衅不以为意。一言不发地拿出自己头一天就备下的一部分材料,也不理会她们一共八道惊诧的目光,自己系了围裙,自顾自忙活起来。

自己的爹爹爱吃麻辣的口味。秦晓晓很是欣慰。因为不知道梁府上下跟自己父亲爱什么口味,秦晓晓几乎把各种口味的菜肴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好在羽娘说这是北方,大多爱吃麻辣口,只是梁羽娘的母亲自己的婶母,是南方过来的人,更爱吃甜口的东西。在脑子里大致勾勒了几道菜

色出来,秦晓晓洗净了双手,准备做饭。

“孙小姐这是不叫我们干活了是么?”四位厨娘见秦晓晓这阵势,开头问话的那位厨娘又开口了,“看来梁老爷把我们姐们请来是多此一举啊,孙小姐能者多劳呢。”

秦晓晓忍俊不禁——这我忙活了不用你们干活还不乐意了是么?这是什么世道?还是说雍唐民风太过淳朴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偷奸躲懒乃人之常情,怎么这几位厨娘倒抢着干活?

秦晓晓后来才明白,厨娘们的活计不是固定的,要等谁家有个大事,像什么聘姑娘嫁女儿,新生了孩子孩子满月百岁什么的,所以就要靠食客的口碑保证会有人来找自己做饭,所以每次有哪个大户请了厨娘来,这家的厨子是一定要回避的——免得等食客问起哪道菜,却是厨子做的,断了厨娘的生计。

这个时候秦晓晓自然不知道这些,她只专注于手上那一盆头天晚上腌上的香辣鸡翅。

☆、鱼是龙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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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姐就算是越俎代庖,也不要这样抢了我们姐妹的生计。”打头的那个厨娘见秦晓晓自顾地端出来一个盆子对自己这面四个人置之不理,很是不忿,“怎么也要让我们做饭啊。”

“哦,没有不叫几位干活儿啊,本小姐只是想亲手为父亲做几道菜聊表孝心,还请几位不要太往心里去。”秦晓晓听着这几位这就要炸毛儿了,赶紧说了几句软话,“今儿来的客人当真少不了,本小姐就算是做,又能做多少?这桌子接风宴,还要仰仗几位呢。”

那四位厨娘听了似乎很是受用,软了表情开始吵吵着整理菜挑子里面的菜。秦晓晓又匀了匀盆子里面的鸡翅,再看看泡着的银耳,跑到菜挑子前帮忙。

“哎呦,孙小姐,这粗活儿可不是您干得的,快回去吧!这叫您在厨房带着已经是不对的了!”厨娘一号开口。

“就是就是,孙小姐要准备什么样的菜蔬,我们给您准备出来就是了,您可别上手了,这菜挑子有刺儿,伤了您可不好。”再发话的是厨娘四号,按进门时的顺序排列。她们身上都穿着很是干净的白色衣衫,大概是为了显示菜品的卫生程度,很是像现代的大厨。秦晓晓不好再坚持,便回到料理台边上,把整个儿的银耳撕成小块。

“孙小姐要用些什么菜?我们好给你备出来。”厨娘二号洗着菜问道。

“这个,这个,这个,嗯……还有那个。”秦晓晓指了白菜、香菇、红薯跟紫甘蓝,“先是这几样,切成块儿成么?还有什么想起来再向你们讨。”秦晓晓尽量让自己显得客气起来,先是要了几样蔬菜。

“得嘞!”几位厨娘答应着各忙各的去了。秦晓晓左翻翻右找找折腾了砂锅出来,举着问道:“这个大家有人用么?”

四位厨娘分别抬眼看了,又回去各忙各的——“又不煲汤,谁要用这个?”厨娘一号显然是个心直口快的直爽性子,话已经蹦了出来。

“这样,那就好。”秦晓晓开心地给砂锅刷了刷,把银耳连同泡它的水一同折进去,抓了把枸杞子丢进去,盖了盖子放到灶眼儿上,慢火炖着。

“孙小姐这是做什么?”厨娘二号忍不住问道。

“银耳羹啊。”秦晓晓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厨娘二号,“怎么了?”

“没想到孙小姐这时候就开始准备宵夜了。”厨娘二号一面择菜一面笑,“银耳虽要炖很久,但是做夜宵也不用这个时候就炖上啊。”

“夜宵?本来想做饭后甜点的说。”秦晓晓撅了嘴,反问厨娘二号,“不行么?”

“胡吃胡有理,孙小姐怎么想都没关系,横竖都是吃进肚子里不是?”厨娘二号很是顺着秦晓晓的意思来,“孙小姐还要做些什么?”

“没什么了,现在只想出来这些,一会

儿炒个麻辣香锅什么的就成了。”秦晓晓说了自己的想法,“其实相公他去钓鱼了,回来可能还要炖个鱼汤炒个鱼片,然后再炸个鸡翅,就差不多了。”

四位厨娘面面相觑,大眼儿瞪小眼儿地互相看了半日,厨娘一号才开口问秦晓晓道:“孙小姐,你是要……做鱼?!”

“嗯,是啊。”秦晓晓点点头,“话说我听相公说了,你们觉得鱼有毒,可是那池塘里游的是草鱼鲢鱼之类的,又不是河豚,哪里来的毒?”

“娘子,鱼为夫帮你钓回来了了!”正说着,赵明佺就一手拎着一条大鱼踏进了厨房的门,身后还跟着徐焰,他怀里抱着个木桶。

“真快!”秦晓晓看见赵明佺手里那两条大草鱼喜笑颜开,“太好了,本来还说要是只有一条鱼只够一种做法的,现在好了,两种都能做了!”

那四位厨娘的脸色在赵明佺踏进厨房的一刻变得更加阴郁。看着那两条鱼,一直很安静的厨娘三号突然纳头便拜,那举动吓了屋子里剩下的几个人一大跳——“这龙王爷可吃不得啊!”

秦晓晓忽然有一种无力感,觉得可能的话,十打黑线也挂满了自己的脑袋。剩下三位厨娘七手八脚地把厨娘三号搀扶起来,不想她却吓得站不稳,秦晓晓赶忙搬了只小凳子给她坐着。

“孙小姐,那可是龙王爷啊!龙王爷怎么能吃呢?!”厨娘三号刚缓过来点儿劲儿,就拽着秦晓晓的衣袖使劲摇晃,“吃不得啊!”

“放心,这鱼钓上来带回家,都死了许久了,若是龙王爷要怪罪,早就怪罪下来了不是?”秦晓晓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反而将自己的袖子解放出来,“你把心安回肚子里,只有鲤鱼才会跃龙门呢,相公他钓上来的是草鱼,可以吃的。”

“真的?”厨娘三号似信非信,眼神满是怀疑。

“鲤鱼嘛,还得是那种红通通金灿灿很好看的,不然都不许去跃龙门呢。”秦晓晓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小传说,不然现在就不至于讲得这么笼统而没有说服力。

“嫂子说的,可是这种?”跟在赵明佺身后的徐焰开口,将一直抱在怀里的木桶递到秦晓晓眼前。

那桶里游着几条小鱼儿,有一条红色的,拖着一条三个叉的尾巴有的煞是欢实。秦晓晓探过头去看个究竟,却看见一条红金鱼在一群黑色大眼泡中间游来游去。

“你是在哪儿钓到这种鱼的?!”秦晓晓很是惊奇——要知道金鱼是要经过好几代人工培养筛选基因才能得到的非自然品种,这雍唐似乎没人养鱼,那这一桶金鱼儿是哪里来的?

“就是娘子心心念念的那个池塘子里钓上来的啊。”赵明佺那边找了个大一点的木盆把两条半死不活的鱼丢进去替徐焰答话。

“是啊,愚弟本想着钓上来给羽娘看着玩儿的。”徐焰刚一开口就被秦晓晓瞪住,知趣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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