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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实在没时间了,明天还要去上课。。。.10

作者:流单 当前章节:149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3

后来赵明佺问过这个是什么道理,秦晓晓解释得倒也简单——这叫五感学习法,就是把赵明佺的感官都调动起来,就算条件不允许,只用耳朵听着,也能记住不少,什么叫耳濡目染,此为是。

一眨眼春耕的日子过去了,地里的活儿也不算太忙。又赶上这天天气阴沉沉的崩答了几粒雨点子,再加上秦晓晓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身上倦怠,只当是最近太忙了累的,便决定歇一天,顺便去庙里上个香求个签拜拜佛什么的,解了妒霜她们的心病。

“要不要为夫跟着一起去?”赵明佺在早饭时得知了秦晓晓她们的计划,又记起来秦晓晓这几天身上一直懒懒的,便很是放心不下,“横竖下不了地,你们三个女人家,也该有个男人跟着。”

“真的不用吧?你在家里老老实实在家温书就再好不过了。”秦晓晓满不在乎,拍了拍刚刚吃饱的狗不理,缓声道,“娘亲给你去算算八字,取个好听的名字好不好?”

狗不理小同志瞪着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在他娘亲脸上打转。秦晓晓把孩子交给婆婆。自己则叫上丫鬟们准备出门。

“娘子不知道劳逸结合么?再说了,为夫真的是很不放心。”赵明佺眉头紧皱,拦在院子门口不叫秦晓晓出去,“要么为夫跟着,要么你们今天哪儿都别去。”

秦晓晓想了想,觉得带上赵明佺兴许一会儿买东西时还能免费带着个壮劳力,便点点头,应了下来。赵明佺这才让开门,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山上去。

雨下的不大,可是淅淅沥沥的黏糊劲儿叫秦晓晓觉得自己赶上了我国南方的梅雨季节。不过自己住的这个地方似乎可以认为是我党国东部沿海地带那一片的温带季风气候,不应该有梅雨才对。

“这里地滑,娘子小心。”秦晓晓一向最讨厌爬山,可是这山还不爬不行。还没到一半儿呢,秦晓晓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赵明佺过来拉着她的手几乎是往上拖,留两个丫鬟在后面握着嘴看笑话。

“看这位娘子,印堂发黑

两颊无光,纵然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满是旺夫的面相,只怕还是有灾厄啊。”迎面来了一个不知是真瞎还是假瞎的道士,见了秦晓晓便停住惊异道。

秦晓晓正撑着腿很不淑女地大口捯气儿,听见道士如此说话,便捂着胸口抬起头来看着他。只见这道士一身青蓝色道袍,一顶平顶南华帽,浑身上下透着道骨仙风——不知道是在家里的时候被骗多了还是本就不相信这些玄乎其玄的东西,秦晓晓只觉得他与那次攥着自己的手用方言说得唾沫横飞最后还差点讹了自己六千块的那位没啥大的区别。

“道长倒是说说,小生娘子最近会有什么灾厄呢?”赵明佺见秦晓晓的气儿还没有顺过来,便不顾秦晓晓一个劲儿地扯衣袖阻止的动作,执意问出来。两个丫鬟也好奇心大增,凑得近近的等着他开口。

这道士倒也沉得住气,只捋着胡子细细端详着秦晓晓的脸。秦晓晓也不闲着,挑着高低眉上下打量着这位道士。

“娘子面相不一般,还是私下里由贫道说出来的好。”道士变了脸色,左右看看赵明佺和满脸看热闹的丫鬟,压低声音努力只叫秦晓晓一个人听见。

“不必,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秦晓晓落落大方,表情淡定,“道长但说无妨。”

那道士引他们离了上山的大路,却还是小心翼翼低声道:“这位娘子,只怕不是这里的人吧?”

秦晓晓吃了一惊,却还是故作镇静:“是,道长好眼力,家父在京中做官,妾身只是嫁到此地。”

“贫道不是这个意思。”道士摇摇头,继续刚刚的话语,“贫道的意思是,贫道不能从小姐这位娘子身上,看见过去。”

“看见过去?”秦晓晓轻声问。

“是。”道士继续捋着胡子,“这位娘子身上发生过什么,贫道不得而知,只不过,娘子并非常人,贫道说得可有错?”

“那道长说的,妾身近期将有灾厄是什么意思?”秦晓晓故意撇开话题不再触及,顺便问出了刚刚道士吸引他们注意力用的那两个字。

道士也是个玲珑剔透聪明人,听见秦晓晓不再顺着那个话题走,便知道事有蹊跷,只回答着她的问题:“说娘子有灾厄……其实灾厄是小事,喜事才是大事。不过嘛,既然你们都到了这里了,这灾厄是躲也躲不过了,虽然不大,但却是不咬人恶心人的癞蛤蟆……”

“噗——”秦晓晓听见道士跟赵明佺说一样的俏皮话便忍不住笑,可是道士后面的话却叫她再也笑不出来:“乐极生悲。娘子可要注意,若是遇上灾厄,虽然躲不开,但是还是要保持距离——否则,这喜事可就成了大悲之事了。”

“喜事?道长可否透露一二?”秦晓晓见道士一脸严肃,也不好再

嬉皮笑脸,便正色相问。

“天机不可泄露。”说罢,道士作了一个作揖,飘然而去。秦晓晓虽然心里有着很多不解,却还是示意了一直在边儿上看热闹的凌寒追过去付给道士银钱。不一会儿凌寒气喘吁吁地回来,道:“小姐,那位道长说了,能来进香已是诚意,便送了这几句,不收钱。”

秦晓晓疑惑,却还是点了头,继续向山上爬。不一会儿才醒过味儿来——这山上是寺庙啊应该只有和尚哪里来的道士?!

☆、灾厄?灾厄!

也不知道这个道士算得准不准。不过刚刚他说的那么煞有介事,叫秦晓晓不得不相信他有几分道行。不过说到那喜事还有灾厄什么的……这时间的事情本来就都是“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的,塞翁都知道自己马丢了不一定不是运气,乐极生悲的事情也是不少——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说出来,到底叫人少些信服。

“娘子还在发的什么呆?妒霜跟凌寒都上去了。”赵明佺温柔地开口,缓声催促秦晓晓。秦晓晓抬起头,看了一眼还是望不到头儿的木质栈道,认命地长叹了一口气,伸出两只手撒娇似的叫赵明佺背。

赵明佺会意,对秦晓晓哭笑不得道:“都说山要自己爬才得趣儿,娘子怎的要叫人背呢?”

“就要你背!”秦晓晓不顾三七二十一开始撒娇,“伦家今天身上不舒服嘛!伦家这些日子都不舒服不是吗~”

赵明佺闻言左顾右盼一番,才挂着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迎着满脸坏笑的秦晓晓往下走几步,转过身蹲下去:“喏,上来吧。”

“我就知道,相公最好了!”秦晓晓开心地扑过去,惯性由着力的传导作用压得赵明佺一个踉跄。

“呦,这不是表弟跟弟媳么?”一个在秦晓晓听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传来,“这是也要上山还愿啊?可是这爬个山,还要人背么?”

“原来是大伯母跟大表哥。”赵明佺不动声色放下有些窘迫的秦晓晓,躬身问好,“好久不见,可还安好?”

“自然是好的。”妇人吐了口烟,那烟味儿直吹到风口站着的秦晓晓的鼻子里,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呦,这不是秦老爷家爱若掌上明珠的千金小姐么?还梁羽娘——”赵明佺的大伯母说着狠狠翻了一眼赵明佺,继续着自己的趾高气昂,“你说说你,要是当初没有私奔,现在怎么着也该叫本妇人一声婆婆吧?”

“是,不过晓晓安贫乐道,不稀得大伯母家里那万贯家财。”秦晓晓收敛了心神,从赵明佺背后站出来,伶牙俐齿叫赵明佺暗自叫好。

“哟,还有不爱钱财的?”大伯母跟赵明佢两个人一副看笑话的表情看着赵明佺夫妇,赵明佢那恶心的眼神还不断地色迷迷地瞟着秦晓晓,叫她觉得没来由地反胃,想吐。

“是,晓晓比较喜欢自己把家里的生活水平搞上去。”秦晓晓对对面两个人的表情很是厌恶,话里话外开始抢白他们俩,“再说了,晓晓的相公虽说不上才灌八斗学富五车,到底也比胸无点墨只知吃喝玩儿乐的大型废弃物强些。”

“娘子,注意点儿,大型废弃物是什么?”赵明佺攥了攥秦晓晓的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心露馅儿。”

秦晓晓自知又没有注意跑出来别人听不懂的词儿了,有些

尴尬地吐吐舌头,偷眼儿看向那一对找茬的母子。只见他们的脸色风云变幻阴晴不定,秦晓晓自知自己的嘴太损只怕又要出事儿了。

“相公我们走吧,我觉得他们俩随时会扑过来咬我们。”秦晓晓撅着嘴扯着赵明佺的手,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三十六计的上上计——跑吧!”

赵明佺会意,便向那二人告辞道:“丫鬟们还在前面等着,侄子就不耽误大伯母跟大表哥了,便和娘子先上去了。”

“这么久都没见面,干嘛急着走?”大伯母眯着眼开口,看了秦晓晓满身冷汗,“我们娘儿几个也坐下来叙叙旧,如何?——听说老身的侄儿媳妇可是很是会持家的呢。”

“怎么敢当?”秦晓晓收敛了刚刚那一副钢牙利齿,做出一副小绵羊的柔顺模样,“跟大伯母比起来,妾身那点点雕虫小技简直贻笑大方啊。”

“怎么会。”大伯母说着就上前执了秦晓晓的手,假意笑道,“多聊会子天儿再走——也得叫老身看看,跑了这个儿媳妇,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呢?”

“大伯母应当高兴才是。”秦晓晓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差些,“妾身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相公肯要妾身正是妾身的福气,怎么敢去给大伯母添麻烦?再说了,大表哥一表人才,理应娶个更漂亮更有气质的大嫂子才是,晓晓姿色平平,怎么能配得上大表哥呢?”

“现在说老身儿子好了?刚刚那是谁说他是胸无点墨什么什么的?”大伯母的脸色再装不出和颜悦色。

秦晓晓一时无言以对,只死死抓住赵明佺的手,咽了一口口水。

原来这就是道士说的“灾厄”么?冤家路窄啊!

☆、这灾厄怎么来的跟连珠炮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昨天应该更的,可是心情特别不好,真的特别不好,求大家原谅QAQ

“大伯母消消气,刚刚是晓晓说错话了。大表哥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晓晓知道好几位适龄美女都尚未婚嫁,不如晓晓帮忙说和说和?”秦晓晓跟川剧变脸似的立马换了表情,显得那么无辜,“保证一说一个准儿。”

“娘子你胡闹什么?你除了妒霜凌寒还有梁羽娘你还认识谁?”赵明佺一把扯过秦晓晓,压低声音,问得有些惊惶,“这话娘子可不敢胡说。”

“缓兵之计懂么?把他们俩拖住再说。”秦晓晓倒是满不在乎,继续着自己的缓兵之计。

“娘子今日是来进香的,不是来打架的。”赵明佺继续低声劝道,“还是消停消停,好好陪个不是,赶紧走了。”

“我也想走啊,他们两个不依不饶我有什么办法。”秦晓晓翻了个秀气的白眼儿,鼓着腮帮子嘟囔道。

“还不是因为娘子嘴上不饶人?”赵明佺对没有丝毫毒舌自觉的秦晓晓很是无奈,示意她不要再开口,自己去对付这二位亲戚。

“你们两个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嘀咕些什么啊?”大伯母终于沉不住气了,开口询问两个人。

“没什么没什么。”秦晓晓刚要开口,就被赵明佺拦住,“侄儿只不过是在跟娘子商量着哪天请大伯父大伯母还有大表哥去吃顿便饭什么的。”

“哟,这是又缺钱了想找老身借银钱是么?”赵明佺的大伯母挑挑眉毛,“老身这里可没有钱。”

“妹的我们家还用找你借钱?!”秦晓晓银牙轻咬,抱怨声却被赵明佺的声音压下去:“怎么会,请大伯母吃顿便饭还不是我们小辈儿应该的?”

“这说的倒像是句好话。”大伯母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罢了罢了,我们两个也是来进香的,跟你们耗的时间太长耽误了们的事儿。佢儿,我们走。”

“大伯母一路走好。”赵明佺按着秦晓晓的头像大伯母行礼,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中才抬起头。

“我不要上山了。”秦晓晓鼓着腮帮子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冤家路窄,我们又不欠他们家什么,干嘛要这样低声下气委曲求全?他们家儿子就是不学无术胸无点墨,难不成我还说错了?!”秦晓晓越说声音越大情绪越激动,吓得赵明佺赶紧去捂她的嘴。

“好不容易送走两个瘟神,娘子还想把他们招回来么?”赵明佺捂秦晓晓的嘴捂得有些咬牙切齿,“娘子你有时候真是不知进退。”

“那你背我。”秦晓晓骨朵着嘴说出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你背我上山我就开心了。”

“你本来就没有生气对不对?”赵明佺把秦晓晓背到背上,爬了会子山路才扭头问她,“你不过就是懒得爬山路了。”

“那是自然。为那种奇葩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得不偿失,气大伤肝,我才不要伤自己的肝儿

玩儿呢。”

“娘子当真是想得开——那顿便饭怎么办?”赵明佺想到了自己权宜之际许下的那顿饭。

“你以为他们真会来?”秦晓晓冷笑一声,“他们敢来,我就敢在他们的饭里下巴豆霜!”

“娘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巴豆霜这种事情你也就说说罢了,不要真的付诸实践。”赵明佺语重心长,“真出了事儿你我谁都跑不了。”

“我也就是嘴上过过瘾。他们毕竟是长辈,我怎么敢像整治小混混儿似的整治人家?”秦晓晓把头凑近赵明佺的脖子开始吹风,“我虽然气不过,可是这分寸还是要有的。”

赵明佺点点头。两个人不再说话默默向前走。

山路因为下过雨有些滑滑的。赵明佺就这样背着秦晓晓一步一步很是踏实地踏在青苔刚刚有些露头的石板台阶上。四周除却间歇响起的鸟鸣虫吟就只剩下有些喧杂的人声。赵明佺的脚步声便被衬得不那么明显了。秦晓晓安安静静伏在赵明佺的背上,不知不觉便有了困意。

“对了娘子,那张三怎么样了?”赵明佺似乎想起来什么,回过头向秦晓晓问道。

秦晓晓一动不动伏在赵明佺背上,一言不发。赵明佺有些害怕,停住脚步晃了晃,换来秦晓晓一声嘟囔和一个拉长的哈欠。

“娘子睡着了?别睡了,山上冷,当心受了风寒。”赵明佺说着就要把秦晓晓放下来,“自己下来走走,免得睡着。”

“不要。”秦晓晓再次开始自己的撒娇卖萌战略,“你陪我说话,说话了我就不困了。”

“那娘子回答为夫,那个张三怎么样了?”赵明佺继续追问着刚刚的问题,“最近都没有听娘子提起过他。”

“他啊。”秦晓晓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因而有些模糊,“我一点点加大药量他就慢慢开始拉肚子了啊。可是他天天吃我卖的东西头几天还一点儿事儿没有,就没有怀疑到我头上——这几天没见他,别是拉虚脱了起不来了吧。”

赵明佺只觉背上一阵恶寒——秦晓晓这位姑奶奶整人还真有一套,亏得自己是她相公不是仇家。

“怎么还不到山顶啊?”秦晓晓搂着赵明佺的脖子趴在他背上,“还远不远啊?”

“不远了吧?”赵明佺吸吸鼻子,“我都闻见香火的味道了。”

“你是狗鼻子么?这么灵?”秦晓晓笑眯眯地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要是不远了,就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两步。”

赵明佺闻言停住步子,缓了缓神儿蹲下等秦晓晓下来,就听见前面有人大喊:“小姐,姑爷,你们怎么这么慢?”

原来是妒霜。两个丫鬟脚程快,又贪玩儿,颠儿颠儿爬到了山顶才发现小姐跟姑爷双双不见了。本来以为等一等也就追上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

到,实在等不及了,又怕迎下去走蹭了,便只得继续在原地等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两个人才合计着派了妒霜回去迎接。这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声音了。

“出了什么事么?怎么这么半天才上来?”妒霜急得一张小脸儿都白了,“可吓死奴婢了。”

“没事,不过是路上景色太好,我光顾着玩儿耽搁了。”秦晓晓拉住赵明佺,随便编了个瞎话搪塞过去。

“奴婢还当小姐不敢上来了呢。”妒霜的神经一松弛下来,便又开始没大没下,爬了没几步,忽然又顿住脚步转向秦晓晓惊讶道,“小姐别是跟姑爷遇上那‘灾厄’了吧?”

“没有,你想太多了。道士混饭的浑说你也信?”秦晓晓说得轻巧,可是想到那道士没有要半分银钱,心里很是安心不下。

“可是那道士没有要凌寒半文钱啊。”妒霜不解地歪歪头,“小姐这话说的不对。”

秦晓晓长叹一口气,总觉得刚刚那二位这么容易就偃旗息鼓很不正常。毕竟自己本来应该是他们家的媳妇,结果私奔了,好死不死还跟一直跟他们家不对付的赵明佺私奔了,但凡是个有权有势的家庭就无法忍受吧?只怕他们这么容易放自己跟相公走,是去想后续对策了吧。

“娘子快走啊。”赵明佺已经走大前面了,妒霜呆呆地陪她等着。秦晓晓听见赵明佺的招呼声才猛地回过神,提起了裙摆甩开胳膊迈开步子,跟只兔子似的蹭蹭蹭窜上去了。

“娘子这么利索,还要为夫背?”赵明佺走了一路,再加上大半路程都是负重前进,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秦晓晓呢,睡了大半路程,就还剩这么几步了,从体力和心理上都完爆赵明佺。得意地冲赵明佺做了个鬼脸儿,秦晓晓扭过身,准备继续,冲刺完剩下的几节台阶儿。

“嚯,你们小两口可真够慢的。”秦晓晓好不容易爬上山顶,正扭过头向着赵明佺得意洋洋地招手呢,就听见背后那个刚刚跟背后灵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又是跑到哪里卿卿我我去了?”

“大伯母这身体还真是好啊。”秦晓晓不动声色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又是满脸的笑容,“这脚程快得,叫我们这些小年轻儿都望尘莫及呢。”

“嗬,晓晓这张嘴怎生跟抹了蜂蜜儿赛的,这么甜啊。”赵明佺的也是秦晓晓的大伯母阴阳怪气儿的样子叫秦晓晓很不爽。

“大伯母说笑了。”秦晓晓心里这个恨呐:你们两个消消停停走了不久结了么?非要来给姑奶奶添堵么?

“这不,大伯母给你们俩求了个签儿,是算你们俩婚配是不是合适的。”赵母拿了一张疑似解语的纸出来,在秦晓晓面前晃着,“看你们俩过得很不错啊,怎么签子上说,二者,其一已

亡呢?”

秦晓晓心里一下子着了慌——签子真准啊我勒个去!要是按着这里这位秦晓晓的生辰八字儿算……她都不在这儿了自然是死了啊!妹的这一会儿要是去算生辰八字可怎么说啊?说我的?现在还不是那一年吧?说她的?喵的她已经死了啊喂!

“小姐,您在这儿干嘛呢?”凌寒见秦晓晓少有的表情对待以为中年妇人,又说了这么长时间,觉得很是奇怪,便凑过来。

“哟,这是谁家小妮子?长得还挺水灵的。”赵明佢过来冲着凌寒动手动脚。

“你做什么?!”秦晓晓将凌寒护到身后,妒霜却踱到赵明佢身后给他一个爆栗子,吼道:“你干嘛对我们凌寒动手动脚?!”

赵明佺好不容易爬上来,就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赵明佢自己的大表哥捂着头,对妒霜怒目而视,大伯母则一面护着她宝贝儿子一边向秦晓晓还有凌寒声讨着什么。

天呐!赵明佺第一反应只有这两个字。

☆、批八字儿。。。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郑重声明!就算单心情不好事情凑一堆单也会顽强地不请假的!!至于那个请假。。。据说是JJ的未完善新功能【泪目

求评论。。。。现在单脆弱的心灵需要安慰。。。。

“大伯母,拙荆是又怎么惹了您了?您老说出来,消消气儿。”赵明佺三步并作两步走,挡到了秦晓晓面前,“还是您想着现在就去吃那顿便饭?”

“大侄子,刚刚老身帮你和晓晓求了一张签儿,这结果可有趣儿得很呢。”她晃了晃手里那张解签儿的纸,神色很是诡异,“这二人之中,一人已亡什么的,是怎么回事儿呢?”

赵明佺疑惑地看向秦晓晓。秦晓晓摇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赵明佺便回转过头面对自己的大伯母,一脸不明就里的无辜。

“兴许这里的签儿解得不准,也未可知啊。”秦晓晓搭着赵明佺的肩膀从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轻轻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过这儿的签儿估计可以求一求可,真尼玛准呐!

“这里的卦占得可是这十里八乡最准的。”大伯母再次晃了晃手里那张秦晓晓恨不得夺过来烧掉的纸儿,颇有些耀武扬威的味道。

“不对啊,大伯母跟我家相公的关系一向不好——您可千万别怪侄儿媳妇儿说话直,这只是事实而已啊——您又怎么可能记着我家相公的生辰八字儿呢?”秦晓晓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抱着他的胳膊给自己装着胆儿道,“再说了,您又是怎么记得住侄儿媳妇儿我的生辰八字儿的?如果晓晓没有记错,您应该是在梁家给晓晓说亲的时候,在庚帖上瞥了一眼生辰八字儿吧?这都一年多将近两年了,您怎么还记得?还是说,您一直留着晓晓的庚帖?这不对啊,按理说,晓晓不见了,媒人理应来收走了庚帖才是,若是没有——您倒是跟晓晓说说,这是哪个不着调儿的没品媒人,赶明儿晓晓若是帮大叔子说亲,铁定不找他!”

说完这一大段长篇大论,本来很是没有底气的秦晓晓见大伯母的脸色一青一白的,便大增了好几分胆气,拍拍赵明佺的胳膊,扬扬下巴叫他看看他的大伯母。

“没想到晓晓这一张嘴还真是厉害,不过——”赵氏伯母嘴角阴险地上扬,“明佺跟我家佢儿生辰整整差了一年,老身自然记得清楚,至于晓晓你的生辰嘛——当初合你和我家佢儿的八字儿的时候,一不小心多写了一份儿出来,再一不小心就夹在佢儿庚帖里了,今儿来给佢儿算姻缘,正好掉出来。这不,老身一高兴,就顺手帮你和明佺占了一卦,不想却是这样的结果。”

秦晓晓抿着嘴不说话,却偷偷别过手在赵明佺的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低声道:“还不赶紧想辙!”

“娘子鬼主意不是一向很多?现在怎么又开始指仗为夫了?”赵明佺疼得呲牙咧嘴却还要强挤出笑脸对着大伯母,两个极端上的两种表情在他脸上同时显现,在对面的几个人看来颇为滑稽。

“明

佺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赵家大伯母的话故意拖长了尾音,而话里的留白更是叫秦晓晓有一种被人窥破秘密或者是女干夫/淫/妇被捉女干在床的窘迫感。

“侄儿没有,多谢大伯母关心。”赵明佺揉着被秦晓晓掐得生疼的腰,嘴上却说着毫不在意的话语,“不过大伯母,侄儿跟内室的签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说,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已经死啦!”赵明佢好像已经缓过来了,揉着头不耐烦地吼道,“娘啊您在这儿没事跟他们两个耗什么啊,爬山累死了,儿子要回去睡觉了!”

“好好好,佢儿耐心点儿。”赵家大伯母回过身子安慰安慰开始耍赖皮的儿子,又凑到他耳边耳语几句,那赵明佢便点了点头,腆着满是油水跟囊膪的肚子找了张青石凳子,一屁股就做坐下去下去了,然后又跟触电似的一秒蹦起来,抬脚踹了那凳子一脚,可是无奈大脑对痛觉的反射太快,便又隔着碍事儿的肚子抱着脚单腿儿蹦跶来蹦跶去,像个圆滚滚的小丑,看得秦晓晓憋不住,握着嘴摽着赵明佺的衣角笑得直不起腰来。凌寒跟妒霜也用帕子掩着嘴,眉眼儿弯弯盈满了笑意。

“有什么好笑的!”赵明佢听闻秦晓晓还有两个丫鬟的笑声,自觉失态,又失了面子,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向着另一面的一张木头凳子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试了试温度,才安心地坐下来——那副样子像极了大狗熊,秦晓晓越脑补越觉得好笑,最后干脆直接蹲在地下抱着膝盖笑,笑得很没有淑女风度。

赵家大伯母鄙夷地睨了一眼蹲在地上笑得直掐自己腿肚子的秦晓晓,继续道:“大伯母倒是希望这签儿算错了,可是因为这个结果有些骇人,大伯母便出于负责任的态度,叫那卜卦师多算了几遍——都是一个结果。大伯母这就着了慌了,虽说我们已经分家了,但到底还是五服以内的亲戚,这亲缘关系可是近得很,怎么能容许家里出了这种妖孽?!”

秦晓晓一面笑一面听着,听到最后便再也笑不出来直接炸了毛儿:“大伯母,您这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侄儿媳妇儿是妖孽,侄儿媳妇儿是招您惹您了,您这样不给晓晓面子?是,晓晓承认,刚刚说话是有些过头,但是您也不用这样污蔑晓晓吧?……”在这里我们不得不佩服秦晓晓童鞋的演技,刚刚还笑得近乎抽风,那笑容和姿态简直就是一活脱脱的中二病患者加第三种女青年,现在几句话又哭得梨花带雨不胜娇羞的样子,简直是叫人柔肠百转不忍再看了。亏得赵明佺身经百战,不然也会被秦晓晓这幅样子给蒙混过关了。

虽说知道自己娘子的演技搁在她那个时代完完全全可以去一个什么电影节之类那个

金熊银熊金棕榈之类的奖,条件允许甚至可以毫不费力进军好莱坞(看来我们秦晓晓的洗脑策略很成功,赵明佺弄不清楚秦晓晓为什么能听懂他们听不懂的、认为只是副歌的“曲儿”,却弄明白了这“曲儿”用的是一种语言,还有那个时代的名/妓聚居地叫好莱坞【那是神马聚居地叫好莱坞啊喂!),但还是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的很是心疼。

“大伯母何苦这样咄咄逼人?拙荆虽然鲁莽,却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儿,您这样直截了当说她是什么妖孽或是已死之人,岂不是伤人太甚?就算您是长辈,明佺是小辈,明佺也要为娘子讨个说法!”赵明佺义正言辞向自己伯母抱怨,“您要给拙荆赔不是!”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从刚一开始路过的三三两两到秦晓晓开始哭之后围过来的N多人,周围的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看热闹果然是人类这种哺乳类群居动物的天性。秦晓晓从指缝间看到周围聚集的围观者越来越多,便索性越发哭得厉害起来,声音不可不谓振聋发聩,凄惨之势当真是我见犹怜。她一边哭还一边抽噎,抽得赵明佺直觉得她要背过气儿去,蹲下/身子看了一眼,竟见秦晓晓在嘴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便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便又站起身来直面自己这位找茬大伯母。

“大伯母,明佺尊您死长辈,您也不用使出这样的绊子来污蔑拙荆。”赵明佺虽然心里打着鼓,知道这里的八字一般不会批错,却还是挺直了胸膛,指责自己的伯母指责得义正言辞,“您若是不信,侄儿这就带着她去当面找那个批八字儿的,现写现看,倒看看我家娘子到底是不是大伯母口中的妖孽之类的玄而又玄的东西。”说着,弯身把秦晓晓看似粗暴地扯起来,拽着就往庙里跑。

“唉你们干嘛去?”赵家大伯母似乎有些着慌,看着迈着小碎步儿跟在赵明佺身后脸上挂着泪痕跑得很狼狈的秦晓晓夫妇大吼。

“批八字儿啊。”赵明佺一边跑一边扭过头向她回话,“大伯母既然觉得明佺的娘子不是凡人,那在侄儿看来她也是天仙,不会是妖孽,所以侄儿才急着带娘子去批八字儿啊。”

“那便快去快回吧!”赵家伯母似乎没了底气,回话弱弱的,后面的话语便成了嘟囔,“你们亲自去也是这个结果。”

“大伯母不来看着么?”赵明佺临进屋的时候还饶了一句叫人十分窝火的话,“就不怕侄子侄儿媳妇做什么勾当?”

“举头三尺有神明——”赵家大伯母很是迷信的样子。

呵呵。秦晓晓咬着衣袖做抽噎状,心里就只剩下这两个字来评价这一场闹剧了。

“他们到底在吵什么啊?”围观

者甲用胳膊肘戳戳旁边的路人乙。

路人乙摊摊手:“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刚来的。”

然后两个人一起伸手拍拍前面那个貌似围观很久的路人丙:“哎,到底什么事儿啊。”

“我也不知道啊。”路人丙扭过身,迷茫地看向两个人,“只觉得那个蹲地上哭的好可怜就看了啊,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现在只余路人甲乙面面相觑了。

真是,不明就里的热闹也能看得这么投入,唉……

☆、度过灾厄就是喜事。。。喜事?!

“这八字儿我写谁的啊?”秦晓晓扯着赵明佺的袖子低声问道,“还写这个秦晓晓的?我不知道啊。”

“没关系,就写你的呗。”赵明佺好像特别的淡定,“批八字儿还不是你想听什么批什么?”

“可是,大伯母她不会是想听咱俩有一个人已经死了的吧?”

赵明佺不再接话,只是捏了捏秦晓晓的手叫她安心,自己结果里面跪坐着的人递过来的纸笔,写下了自己的八字儿,又看向秦晓晓。

“癸未年九月十八。”秦晓晓看了眼赵明佺的生辰,结合者狗不理的生日随口诌了一个生辰出来。赵明佺依言写了,大大咧咧就递了进去。

秦晓晓忐忑不安,不知不觉出了满手心儿的汗,攥赵明佺的手也越来越用力。看着跪坐在里面那位用一个沙盘写写画画掐掐算算,又取了几枚铜板丢进一个小铜罐子里指着秦晓晓叫她接过去亲自掷。秦晓晓踌躇地看了眼赵明佺,又看了一眼那个解签儿算命的人,轻轻晃了两下,便把铜板一股脑儿地折在那人面前的神案上。

“阿弥陀佛。”那人又伏在案上细细斟酌了一会儿那几枚小小的铜钱,才惊恐地抬起头来,向着秦晓晓道,“女施主这命格真真奇特啊,竟然……没有?”

秦晓晓心里先是“咯噔”一下子,旋即淡定下来,故作镇静道:“大师您在说什么?妾身听不大明白。”

“大胆妖孽,竟敢擅闯佛门净地,是何居心?!”不想秦晓晓这一句问话竟然将那僧人激得炸了毛儿,不顾形象地大吼,吓了秦晓晓一大跳。

“不知妾身哪里招惹了大师,竟然遭您这样对待……”秦晓晓这把可是真哭了,眼泪哗哗的,两只眼睛刚刚本来只是核桃这把成了桃儿了,“妾身只是一介村妇,怎么可能是什么妖孽?您这签子解得定是不准的!”

本来在外面围观秦晓晓哭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现在听见刚刚那和尚的一句大吼,再加上秦晓晓那更加凄惨的哭声,人围观看热闹的天性再次爆发,都纷纷向那件物资的大门靠拢。听见那和尚的大吼,赵明佺的大伯母已然松了一口气,脸上堆叠着胜利的微笑,向呆坐在木头凳子上的赵明佢招招手,拨开人群向声音的源头去。

凌寒和妒霜本来一直守护在屋子外面,这下听见里面出了事儿,便堵在门口拦着看热闹的人死活不叫他们进去。

“你们两个不知高低的丫鬟,还不快让开?!”赵家大伯母走到凌寒和妒霜面前,耀武扬威的,“你们家小姐是妖孽,只怕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嘛在这儿拦着老身的去路?”

“我们家小姐是不是妖怪关你什么事儿?”妒霜的脾气一下子被激起来,双手叉着腰架势丝毫不饶人,“您是姑爷的长辈儿,我在这

儿也尊着您一声儿大伯母,可是我家小姐怎样——人家京中做官的爹爹还什么都没有说,您了在这儿搅合个什么劲儿?!您家要是盐富裕,便送给姑爷家点儿,正好小姐做生意盐也紧缺,您就当行个好事儿,省得自己闲的难受!”

“你——!”赵家大伯母没有想到这秦晓晓嘴皮子溜儿,她手底下的丫鬟也是嘴上不饶人的主儿。虽然自己占着理儿,可是找样儿被她驳得无话可说,只一口气顶在胸口,憋得脸通红。赵明佢也真当得起“二百五”这一尊号——自己母亲在自己面前被气成这副模样,他竟然若无其事,只衔着手指头看围观人群中的美女。

“大师,您倒是说说,妾身怎么了就成了妖孽之类的东西了?”秦晓晓听闻外间妒霜给力的言论,便也放下心来专心对付面前这位秃头和尚(单没有鄙视佛教污蔑佛教的意思),“刚刚上山途中还有一位道长说,说什么在妾身身上是‘看不到过去’之类的,可真真吓煞了妾身呢。”

“怎么会?”那和尚挠了挠头,又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串念珠和一只小小的降魔杵,递到秦晓晓面前,“这位女施主,这两样都是我们这间寺院的镇寺之宝,都是佛祖亲自用过的,可以除魔降妖……”

剩下的话秦晓晓光使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了,我要是不怕这两样东西就证明我是人了是吧?这古代人真有乐儿,把什么都寄托于这么一个小小的物件儿,不过就是因为有精神寄托才会相安无事吧?

“然后呢?”秦晓晓故意装傻,抱上赵明佺的胳膊,一副天然无害的样子,“莫不是要送给妾身?”

那和尚自然是不近女色的,纵使卦签儿现实秦晓晓是个妖孽,可是他还是不自觉地红了脸。秦晓晓在心里暗暗笑他道行不够修为不深,一面故意冲着他眨巴眼睛。

“还请女施主,把这两样东西拿住,去大殿佛像跟前叩拜三圈。”那和尚似乎强敛了心神,将那串佛珠跟那只降魔杵递到赵明佺手里,“有劳施主了。”

赵明佺含着笑意把两样东西递到秦晓晓手上。秦晓晓接过那串佛珠,在手里把玩了一阵才慢慢吞吞在手腕子上缠了几圈儿戴上,又接过那只小降魔杵当做发饰别到自己发髻上,看了赵明佺一眼,由那和尚不是从哪里叫来的一个小沙弥引着,出了小屋的门。

“哟,你倒是敢出来?”赵家大伯母见秦晓晓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出了屋,便抛下说不过的妒霜而开始抢白她,“这是怎么,被大师收了?”

“这位施主,请您慎言——祸从口出,孽镜地狱之后便会是拔舌地狱。”那和尚跟在沙弥后面出了屋,向不依不饶的大伯母劝解,“这位女施主还是为自己还有后辈积点儿口

德吧,积德便会有福报的。”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赵家大伯母立马变身,俨然一位善男信女地开始祝祷。秦晓晓见状挑挑眉毛,在赵明佢打唿哨的当儿往大殿去了。

“请问大师,那女子究竟是……?”趁着秦晓晓跟着沙弥走远,赵家大伯母凑到那解签儿的和尚面前,使劲压低声音问道。

“大伯母,侄儿的娘子是人啊,您不用多想。”赵明佺跟在那和尚身边,耳朵很尖的他把自己大伯母的话听了个一字儿不差,“您就把心放肚子里,赵家不会去娶什么妖孽进门儿的。”

“那可说不定。”赵家大伯母显然对赵明佺的说法不满意,“老身要听大师的解释。”

“这位施主,贫僧已经请那位女施主戴着镇寺的佛珠跟降魔杵去大殿叩拜三圈儿了,是不是妖孽,三圈儿之后立现。”那和尚双手合十,口中似是自言自语道,“阿弥陀佛。”

赵家大伯母点点头,抱着胳膊站在原地静等秦晓晓跪拜出来。

正赶上这日来庙里上香还愿的人多,大殿里可谓香火缭绕,熏得秦晓晓一个劲儿地流眼泪。可是还是要按着那和尚的要求一步一小拜三步一大拜,整整绕了三圈才被叫停。本来秦晓晓身上就不爽利,这下倒好,叩这三圈儿头下来,干脆头晕得无法忍受,咳嗽了几声儿便跑到柱子后面干呕起来。

“娘子可还好?”一直在一旁看着的赵明佺赶紧过去帮她拍着后背,语气关切又焦急。

秦晓晓摇摇头,本来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无奈自己不争气,嘴刚张开又是一阵恶心,抱着柱子继续干呕,都快把心肝呕出来了。

“这位女施主可有大碍?”那解签儿的和尚过来抛下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赵家伯母,过来关心秦晓晓。秦晓晓摆摆手,道:“刚刚——呕——好像跪拜的时候窝着了肚子,然后就开始想——呕——想吐。”

“这个……”赵明佺开始着急,也不顾身处寺庙正殿,大吼道,“请问这里有没有郎中?”

人群中响起窸窸窣窣的低语,可是没有人搭理这个茬儿。

“唉,不急着找郎中,她跪拜完了不舒服,可见不是正常的人啊。”赵家大伯母挤过人群过来,“大师,还不收了这个妖孽?”

“这位施主,您在说什么?”那解签儿的和尚满脸的疑惑,“这是一定是有误会那位女施主是一个人,这是毋庸置疑的。您若是有疑问——”说着指向秦晓晓插在发间的那只小小的降魔杵:“这可是镇寺之宝之一,若那位女施主真是妖邪,在叩拜三圈儿的时候早就魂飞魄散了,哪里还会好好站在这里?”

“可——”可了半天,赵家大伯母也没想出来用什么方法来反驳这个比丘,便气哼哼拉上赵明佢,甩手走了。

没了一个碍事儿的,赵明佺继续大吼:“到底有没有郎中?来帮帮忙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都是善男信女,何苦见死不救?”

“来了来了。”一位胡子老长的和尚提着袈裟赶过来,“阿弥陀佛,老衲来吃,还请施主恕罪。”

“没关系,还请住持看看,小生娘子究竟怎样了?”赵明佺连忙躲开,给老方丈让开地儿,老方丈走到秦晓晓跟前,隔着袖子搭上她的脉,神色凝重了半晌,看得赵明佺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恭喜施主,老衲虽然不甚通妇科医理,可是从尊夫人的脉象来看——”老方丈捋着下巴上长长的白胡子,布满褶皱的脸上似乎每个皱纹都晕着笑意。

“怎么样?”赵明佺瞪大了眼睛,心惊胆战,“何来喜事?”

“尊夫人的脉象,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往来之间有一种回旋前进的感觉,是气血旺盛养胎之现象。”老方丈喜笑颜开,“恭喜施主。”

赵明佺其实只剩下惊没有喜了,感激之余很后悔刚刚自己没有直接撬开老方丈的脑袋直接看他要说些什么,说不定会更快一点。

“什么?!喜脉?!”秦晓晓抱着柱子哀嚎。

☆、喜脉有什么不好?!

“喜脉有什么不好?”赵明佺挑着高低眉,把秦晓晓从地上温柔地扶起来,“正好,三年抱俩。”

“又不是你生!又不是你一个月不能洗澡不能洗头发只能坐在床上还会被婆婆按着头一天吃三顿红鸡蛋!”秦晓晓鼓着腮帮子皱着眉头向赵明佺抱怨,“还有生孩子很疼你知道么?!”

秦晓晓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周围围观的人,尤其是女眷都不及巨额红了脸,大概是因为她们不会有人把这话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声音还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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