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过来时怎么就没附赠一个空间反而附赠了个儿子呢?听着耳边赵明佺呼吸声越发平静,秦晓晓反而更加睡不着了,盯着狗不理的小摇床撅嘴。要是有个随身空间的话,我还能有点儿什么储备,这倒好,什么都没有,想摊煎饼果子卖都没有那个大铁板。秦晓晓越想越憋屈,开始辗转反侧,在身上找那个大概可能也许被自己忽略掉的空间入口。
手上,没有;胳膊上,没有,身上,还是没有。秦晓晓坐起来准备看大腿的时候,被应该已经睡着很久的赵明佺拦着脖子拽回床上躺下,顺势被搂进一个怀抱:“睡觉。”
听着耳边简短的两个字,秦晓晓是想生气都生不出来。闭上眼睛,整理一下烦乱的心情,老老实实开始睡觉。
大概娘子是太希望改善这个家了吧。其实并没有睡着的赵明佺一面想,一面又收紧了胳膊,把秦晓晓紧紧揽住,生怕她丢了似的。现在想想当初义无反顾与自己私奔的梁羽娘,娶回家才知道是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会唱曲儿的娇娇小姐,自己当初怎么就会和她看对了眼儿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拐回家,倒拐出了母亲一肚子的气。不过自己的娘子稀里糊涂变成了秦晓晓之后,母亲似乎也欣慰许多,虽然母亲一直以为是狗不理出生的功劳……这个秦晓晓很是令人捉摸不透,按她的说法,她不应该会这里的文字,可是她偏偏有着一知半解;她写的字,自己却净是写看不懂的;她说的话与自己相同,却又经常说出一些自己完完全全不知所云的音节;自己唱的这里耳熟能详的曲儿,她听了确实满脸惊异……低头看看怀中人的睡脸,赵明佺也有些忐忑地闭上眼睛——明天早上醒来时,会不会又是羽娘回来了?
这面秦晓晓听着赵明佺的心跳,意识开始渐渐模糊,慢慢步入梦乡。她似乎又回到了家里,先是舒服地洗了个澡,然后老妈做了自己最爱吃的饭菜,自己一面看着电视一面吃,吃晚饭还有冰激凌做甜点。吃饱喝足又玩了会儿电脑,老爸进来地给自己一张卡,道:“再过两天你就开学了,我往你的卡里打了一万块钱,是你这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多不退少不补,省着点儿花啊。”
“好的好的,谢谢老爸。”秦晓晓笑嘻嘻接过卡在口袋里揣好,准备继续玩儿电脑。
啊咧?电脑儿呢?看着眼前放电脑儿的地方变
成了一台织布机,秦晓晓有些不知所措。
“嫁过来这么久,除了吃睡就是唱曲儿吵人!”身后想起了赵母的声音,“今天学不会织平纹布就不许你吃饭!瞧瞧你,穿的都是些什么?!露着胳膊露着腿,有伤风化!”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自己是在玩儿电脑儿的不是?秦晓晓在婆婆的淫威下满腹疑惑地跑去换了衣服,把银行卡塞到褥子底下藏好,老老实实回到织布机跟前。
“坐下!”赵母像极了女囚牢里的牢头,满脸凶神恶煞,“织布!”
“那个……”秦晓晓一下子没了气场,小小的声音从喉间挤出,“能不能请婆婆示范一下?媳妇没见过织布机工作……”
“没见过?!”赵母柳眉倒竖,“都叫你在我织布的时候在一边看着看一个月了!你看到哪里去了?!不要找什么借口,这一个月啥子都看会了!织!”
“……”秦晓晓这叫一个委屈,眼泪一直在自己眼眶里打转转,哽咽着说不出话。
“你怎么这么欺负我们家闺女呢!”耳边传来自己老妈的声音,一个熟悉的身影随之进来,“我闺女嫁来你们家不是受你的气的!晓晓,咱离婚,不跟他过了!咱回家!”
“妈——”秦晓晓半是委屈半是不情愿,“我不要离开明佺,何况还有狗不理呢。”
“岳母,小婿无法离开晓晓啊!”赵明佺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还贤惠地抱着狗不理,“您忍心叫狗不理小小年纪就没有娘亲么岳母?”
“那有嘛的了?孩子带走,跟我们秦家的姓儿!”老妈从赵明佺怀里抱走狗不理,向秦晓晓道,“孩子,咱回家!凭你的相貌才学和咱家的家底儿你还愁嫁不出去?别跟他们这儿受苦!”
“妈,我不会去妈!”秦晓晓在自己老妈身后拽着老妈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妈,我不能没有他!”
“娘子?娘子娘子?你怎么了娘子?”赵明佺一早就被秦晓晓呜咽不清的话语吵醒,一睁眼就看见她两手乱挥满脸泪痕,跟洗了脸似的,吓了一大跳,连忙用手去摇她,她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自己又哭又闹。
赵明佺一下子慌了神儿,抱起来秦晓晓使劲儿晃,甚至还开始掐人中。
“疼!”秦晓晓一下子惊醒,抱着孩子的老妈、凶神恶煞的婆婆和深情告白的相公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赵明佺满脸的焦急和担忧。
“娘子怎么?做恶梦了?”赵明佺见秦晓晓醒来,长出了一口气,“刚刚可吓死为夫了。”
“咦?”秦晓晓还没有从睡梦的惊吓中缓过神儿来,见刚刚差点与自己分离的“相公”就在眼前,也顾不得自己说过的什么“约法三章”之类,一个熊抱扑过去,紧紧抱住他不撒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
妈真的来接我了呢。”
“你妈?”赵明佺疑惑,“来接你?”
“是啊,我梦见我妈叫我跟你离婚,还抱走了狗不理。”秦晓晓抱着赵明佺扭头看向狗不理的小摇床,见狗不理在里面睡得正香,长出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妈,就是你岳母,嫌婆婆欺负我,非要叫我把你休了跟她回家改嫁。”
赵明佺嘴角抽搐。
“问题是我老娘正在很久很久以后,怎么会蹦跶这儿来?”秦晓晓撇撇嘴,“真是个无厘头的怪梦。”
“不管那梦如何,娘子没有被带走,真是太好了。”赵明佺不知为何也跟着舒了一口气,“娘子怎的做如此怪梦?想是白日里思虑太多的缘故。”
“哦!对了!”秦晓晓一拍脑门儿,松开赵明佺跳下床,开始掀褥子。
“娘子又怎么了?”少了缠在身上的手臂,赵明佺有些失落,但还是配合地下床,走到秦晓晓身边,问。
“我记得我把什么藏在褥子底下了。”秦晓晓头也不抬把手往更深处伸,“好像是钱呢!”
☆、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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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记得吧什么藏在褥子下了?”赵明佺无奈道,“是梦中藏的么?”
“嗯。”秦晓晓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见赵明佺抱着胳膊李在一旁有些生气,“看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娘子睡梦中藏下的是什么?”赵明佺作势问话,可重音偏偏放在“睡梦中”三字上。
“信用卡吧?反正我记得不是现金。”秦晓晓再次开始脑残,大概是因为没睡饱的缘故,“快帮我找帮我找。”
“为夫不知何物为‘信用卡’。”赵明佺挑挑眉,看着依旧毫无知觉继续翻床的秦晓晓很是无奈,“娘子睡梦中藏的东西,醒了还可以找得到?”
“嗯?!”秦晓晓立马停了手上的动作,也不顾脏净,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就当我抽风吧。我要钱啊!!我需要钱!”
“你小点儿声!”赵明佺皱着眉扑过去掩住秦晓晓的嘴,小心翼翼看向狗不理的摇床,见孩子没被吵醒,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生气道,“孩子还在睡,这么大声,吵了孩子。”
说罢,松了手把秦晓晓从地上抱起来,帮她掸掉裤子上沾的浮灰,道:“我那里不是还有些私房钱?我去拿了来你看看够不够。”
秦晓晓咬着下嘴唇点点头,老老实实坐下。赵明佺则蹑手蹑脚出了卧房的门。
看来是白做了个天上掉馅饼儿的梦啊。秦晓晓又叹了口气:这自主创业肿么就这么难呢?把自己呈大字型放倒在床上,后腰上不知有什么硌了秦晓晓一下,生疼。秦晓晓一面感叹流年不利时运不济,一面背过手去摸索。
“娘子在做什么?”赵明佺拿着一个蓝色粗布的钱袋子进来,见秦晓晓如此,张口问道。
“我躺下时有什么硌着我了。”秦晓晓看着赵明佺手里的钱袋子直了眼神,“你那里有多少钱?”
“也就十几文吧,很久没有看过了。”赵明佺说着打开了钱袋,把里面的铜板倒出来,一枚一枚仔细地数。
“你慢慢数,多数几遍啊。”秦晓晓看着那为数不多的约摸十几二十枚铜板,翻了个身继续在床上摸那个硌了自己腰的罪魁祸首。
“一共二十三文。”赵明佺数了好几遍才报数,“估计娘子那三样东西都有着落了。”
“二十三文就够?!”秦晓晓很是惊异,“不都要几两几两银子么?!”
“一两银子就够咱家花一年多的。”赵明佺看看秦晓晓那满脸的不可置信解释道,“你以为能花多少钱?”
“那个……不是,其实一两银子很值钱是吧?”秦晓晓开始埋怨把人引入歧途的狗血古装电视剧,并开始后悔自己几乎翘掉了整学期的中国古代社会生活史。
“是啊,娘子以为呢?”赵明佺很是好奇秦晓晓刚刚为什么会有那反应。
“我在家看的什么电视剧
之类的,出门花钱,带的都是银锭子,买东西直接给锭子不着钱的。”秦晓晓摇摇头,“那一锭子还不得五两银子?”
“娘子认识的都是何种富庶之人?竟有如此阔绰手笔!”赵明佺显然被吓到了,“羽娘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怕也不会如此花销的。”
“都说了那是电视剧,是假的骗小孩儿的。”秦晓晓又想起来硌了自己腰的东西,记住位置,跳下床开始对褥子床单“大动干戈”。
“夫君啊,你就是我的那只下金蛋的鹅啊。”秦晓晓一面折腾,一面还不忘安慰受了刺激的赵明佺几句,“你这私房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这恰恰是‘久旱逢甘霖,寒冬送柴薪’啊。不过,话说回来,你哪里来的私房钱?家里的银钱还没有你的私房钱多?”
“这个……小生念书时,母亲会给一文做饭钱,不饿的时候,便不吃,把钱存下来。”赵明佺开口,“至于家里,等交了秋集的课税,再变卖掉余粮交了代役钱,剩下的钱大抵是足够一年开销的。现下正好赶上没钱的当口而已。”
“看来我的运气不太好。”秦晓晓终于触到了那硌到自己的东西,体积很小,要不是褥子被掀起来两层根本感觉不到。又使劲往里伸了伸手,秦晓晓拽出了一个小碎花布包,里面不知裹了什么东西,从形状看,倒像是筷子之类。
“这是什么?”秦晓晓把手中的布包在赵明佺眼前晃了晃。
“不知道。”赵明佺摇摇头,“为夫不曾见过此物。”
“不是你藏的,那估计就是梁羽娘藏的。反正现在也是我的了。”秦晓晓有点邪恶地跳着嘴角笑,“我打开了?”
赵明佺点点头,似乎对这小布包里的东西也很好奇。
秦晓晓慢慢打开缠了好几圈的碎花棉布,两支银闪闪的簪子露了出来。这两支一支是嵌宝点翠的八宝珊瑚簪,另一支则是一支较为朴素的嵌花镂空的鎏金双尖,比普通的双尖窄了一半,更显匠心独具。秦晓晓本就是一个簪子控,但苦于老银簪子不是残缺太大就是太贵而自己囊中羞涩,平时只能对着它们流流口水。现在就有两支保存完好金水极足的簪子摆在自己面前,其中一只还是点翠的,这更使得秦晓晓爱不释手。
“你不是说,你娘子没有陪嫁?”对着两支簪子把玩半晌,秦晓晓才想起来昨儿个夜里赵明佺的话,“那这又是什么?”
“羽娘确确实实没有陪嫁。”赵明佺似乎也对这两支簪子感到陌生,“为夫从未见她戴过。”
听赵明佺如此说,秦晓晓也不再追问。对着两支簪子摩挲把玩了半天,才把那支双尖取出来递到赵明佺手里,道:“那天去镇子上,找家当铺把它当了。当活当啊,有钱了还要赎回来的。”
“
这……合适么?”赵明佺显然有些犹豫。
“她梁羽娘的丈夫儿子现在都是我秦晓晓的,那么她所有的东西也都是我的,我说了算。”秦晓晓理直气壮,“这怎么着得给我当回来十两银子。”
“娘子,这簪子,可值那许多银钱?”赵明佺听见秦晓晓狮子大开口,有些愕然。
“我少说了呢还!”秦晓晓劈手拿过赵明佺捏在手里的双尖,指着上面的花纹道,“这些纹路清晰流畅,外面的鎏金包裹平滑,成色又足,再加上这掐丝跟镂空的技术,肯定不是这小城小镇的银匠能做出来的。再说……”秦晓晓翻过那双尖,指着背面的标记接着道:“天宝楼。这可是雍唐最有名的银楼了吧?”
“娘子如何知道?”赵明佺问,“你不是并非雍唐人士?”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关心奢侈品行业!”秦晓晓再一次拿白眼儿翻赵明佺,“这簪子可比马中汗血不逊色,叫你当十两回来,不过分。应该跟玩儿似的。”
“想不到,娘子对这些还有这样的研究。”赵明佺的奉承话被狗不理的哭声打断。秦晓晓忙着去给孩子喂奶,便不再理他,嘱咐他洗漱后找块干净软布并沏点儿温盐水回来。
赵明佺得了嘱咐,忙不迭地去了。秦晓晓一边喂奶一边回忆自己无厘头的梦境——看来有时候,干什么都是靠运气的。要不是做梦梦见自己在褥子底下藏了信用卡,自己怎么会大清早儿爬起来翻腾找到这两支巧夺天工的簪子?命啊!
☆、秦晓晓带孩子可是一把好手。
“娘子要盐水何用?”赵明佺收拾停当,带着盐水和软布回屋。
秦晓晓正拿那支点翠的簪子在狗不理眼前晃,见赵明佺进来,便受了簪子,直起身道:“我先去洗漱,你暂且陪孩子玩儿会。盯着点儿,估计一会儿他该尿了,记得把尿。”
“好。”赵明佺应了,秦晓晓一面向外走一面伸懒腰,顺便开始规划我是的装修计划——没有卫生间,没有卫浴实在是难以忍受滴!
“羽娘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在院子里正好撞见也出来洗漱的赵母,赵母见秦晓晓也起床了,很是诧异。
“婆婆昨夜睡得可好?”秦晓晓看见赵母就是一个激灵,生怕她又把自己拉去织什么“平纹布”,不织出来不许吃饭睡觉神马的。
“这天儿越发凉快了,睡得自然好。”赵母没看出秦晓晓的异状,继续问道,“孩子喂了?”
“是,已经喂过了。”秦晓晓拿剥了皮的柳枝儿沾了些盐刷牙。
赵母见状又开始絮叨:“就没见过这么多事儿的,以前你也没这毛病。盐这么贵,你倒好,往牙上放。”
“这交将微生!”嘴里含着柳枝儿,口齿不清楚,秦晓晓的反驳也显得有些不利。
“我不管你这叫什么,快收拾好了带孩子去。”赵母几下收拾停当,丢下这句话,走人。
秦晓晓不服气地冲着她的背影做鬼脸,吐掉嘴里的盐漱口。又很仔细地洗了脸,才往卧房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赵明佺哀求的声音:“小祖宗,你别哭了行不行?要尿你就尿啊。”
秦晓晓一听势头不对,连忙跑进屋,就见孩子他爹正跟狗不理较劲呢。赵明佺变着法儿想把狗不理抱起来,可狗不理伸胳膊蹬腿儿就是不叫他抱,还一个劲儿地抽噎,看的秦晓晓那叫一个心疼。
“叫你看孩子,怎么成这样了?”秦晓晓过去用身子挤开不中用的孩子他爹,轻巧地抱起孩子,“把尿了么?”
“没有。”赵明佺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怎么了,我要抱他他就一直闹。”
“你吓着他了吧?”秦晓晓解了孩子的襁褓,抱孩子到屋外墙角,轻声发出“嘘”的声音。不一会儿,一道水柱就冲到墙上。
秦晓晓给狗不理包好了襁褓,抱进屋里,略带鄙视地瞟了赵明佺一眼:“给孩子把尿都不会。”
“我——”赵明佺语塞,一点儿没有一家之主的气势。
“别你你我我了,把盐水跟软布拿过来。”秦晓晓把孩子抱在怀里,冲着他挤眉弄眼,逗得狗不理直笑。
“喏。”赵明佺变身
家庭妇男,听任秦晓晓差遣。把软布递到秦晓晓眼前,秦晓晓腾出一只手拈起一角裹在手指上,沾了点盐水,一边冲着狗不理挤眉弄眼转移他的注意力,一面很利索地把手指伸到狗不理嘴里擦了一遍,然后把布换了个位置,又擦了一遍。这一套动作下来,看的赵明佺直往后缩脖子。
“娘子是不是以前生育过?”赵明佺看着秦晓晓熟练的动作很是诧异,“怎的这样会照顾孩子?”
“喵的,姐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哪儿来的孩子?!”秦晓晓似乎被戳中了痛处,有些恶声恶气地反驳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邻居家有小孩儿我老去围观的。”
“娘子很喜欢小孩子?”赵明佺斟酌一阵,小心翼翼开口。
“当然!”秦晓晓这次没有生气,把手里的软布丢到赵明佺怀里,抱着孩子向外走。
“娘子这是做什么去?”赵明佺显然开始迟钝,“有什么吩咐为夫去做就可以。”
“你先学学怎么照顾孩子。”秦晓晓翻他一眼,“我饿了,我要吃早饭。还有,你再不念书,还想不想去参加乡试了?作死啊?”
“是是,娘子说的是。为夫是荒废很久了。”赵明佺一个劲儿点头称是,“不知娘子那些东西可着急做出来?”
“当然!”秦晓晓一听赵明佺提起自己的挣钱工具,立马眼冒精光,“今儿你就去帮我找匠人去?”
“恰好今日地里的活计不多,去翻翻秸秆堆别叫它憋住了潮气着了火就行。”赵明佺接过话,“不如今日为夫结了地里的活计便去镇上,如何?”
“好啊。”秦晓晓被他这一说也动了心思,“要不我也跟你一起去?正好我要去镇上看看。再说,那支簪子叫你自己去当,估计只能给我当十两银子回来,还是我去坐镇比较好。”
“那小生完了活计回家接你?”赵明佺嘴角微微上挑——有孩子在我怎么着都不方便,就剩咱两个就好培养感情了,孩子真是个碍事的存在,“把孩子放在家里请母亲照看,到镇上路途远,带着孩子不方便。”
“也好。”秦晓晓点点头表示赞同,却毫不知情自己掉进了看似温厚贤良的孩子他爹的陷阱,“正好我有好多东西想买,这有了钱,自然是要去买的。带着孩子,没法拿东西。”
用过早饭,赵明佺便简单准备一下出门了。秦晓晓抱着狗不理到院子里晒太阳,还不忘讲故事给他听。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国王,她有一位与他非常非常相爱的王后。可是,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
“有一天,王后
坐在乌木窗子边刺绣,针不小心刺破了她的手指,几滴血滴在的雪地上。看着白色的雪衬托着鲜艳的血,皇后感叹道:‘以后我的孩子,要是有雪一样白的肌肤,乌木一样的头发,和血一样鲜红的嘴唇,就好了。
“不久,皇后怀孕了。十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小公主,国王为她取名‘白雪公主’。”
“羽娘——”赵母的声音传进秦晓晓耳朵里,使她不得不中止了故事的讲述。
“是。婆婆何事?”秦晓晓把狗不理抱回屋里,在摇床中放好,又摸了两下她的脸蛋,才跑到厨房,“婆婆找媳妇有什么吩咐?”
“你一会儿要跟佺儿去镇子上?”赵母一边刷完一面问。
“是。”秦晓晓努力让自己显得低眉顺眼。
“家里没盐了,你去买些个盐回来。”赵母手上依旧利落地刷完,头也不抬地吩咐,“叫佺儿看看,家里灯油也快没了,他好像还说习字的纸也快用光了……唉,家里多了个孩子,连赶集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去镇上买贵许多的官盐。”
感情平日里买的都是私盐?!婆婆您老的胆子可真大……秦晓晓虽然这么想,但还是不好说出来——毕竟勤俭持家,量入为出,什么便宜买什么无可厚非。
“婆婆再细想想,还有什么需要媳妇跟相公一并带回来的?”秦晓晓问道,“去镇子上一趟好像挺难得的。”
“好像没什么了吧。”赵母又想了想,“好像没有了。羽娘你可要省着点儿花钱,一会儿老身去给你们拿钱。”
“相公那里应该有钱吧?婆婆不必拿了。”秦晓晓不想叫再动家里存着的银钱,便这样道。
不料赵母却说:“他那里来的钱?还是我去拿吧,你把这几只碗刷出来。”说罢,在围裙上摸摸手,指了指一边搭着的另一条围裙,示意秦晓晓穿上。
“是么?”秦晓晓只得装傻。她不想把梁羽娘私藏了两支价值不菲的簪子的事告诉赵母,否则,她追问起簪子的来历,自己无论如何也胡沁不出来。这个赵明佺的老娘,可不是好糊弄的。
伸手把泡在盆子里的几只碗用清水涮出来,搁在桌子上晾着,秦晓晓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抹了几下,解下围裙扔到一边。
“羽娘,这钱可拿好了。”赵母正好也取了钱回来,把一小贯铜钱放进秦晓晓手里,“可千万别弄丢了。”
“媳妇知道。”秦晓晓顺手把钱塞进袖子里,“碗媳妇洗好了。婆婆若没有别的吩咐,媳妇就回屋里看着狗不理去了。”
“嗯,没别的吩咐了。”赵母略略思忖,“叫你买的东
西都记得了么?钱你可要千万放好。”
“是是是,媳妇记住了。”秦晓晓忽然觉得赵母很唠叨,也越发感叹梁羽娘的娇生惯养不着调,“婆婆若还是不放心,等夫君回来,媳妇一定当着您的面把这贯钱交道夫君手里,可好?”
“那倒不必。”赵母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神经质,挥挥手道,“你保管好了就成。”
“是。”秦晓晓浅笑着向赵母一施礼,“媳妇先回去了。”
屋里。狗不理自己对着天花板流口水,沾湿了枕头。秦晓晓赶忙把他抱起来,用他的围嘴儿给他擦嘴。狗不理抓住秦晓晓的手就开始嘬。
“饿了?”秦晓晓把手从狗不理嘴里抽出来,捏了捏狗不理的鼻梁,“你个小瘪鼻梁子还挺能吃。还不到点儿,饿会儿吧。这会子为你再把你喂成个小胖墩儿。”
狗不理似乎也明白自己娘亲在拿自己打趣儿,瞪着两只大眼睛冲着秦晓晓眨啊眨,小嘴儿咧着笑,没笑两声又有口水流下来。
“唉……”秦晓晓笑着摇摇头,“你太奶奶说过,孩子流口水不上火,说明身体好,是吧狗不理?”
狗不理回他娘亲一连串的笑声和一大片的口水。
“娘子,为夫回来了。”秦晓晓和狗不理玩儿得正欢,赵明佺急匆匆出现在屋门口,“收拾一下,我们该去镇上了。”
“哦,好。”秦晓晓答应着,“相公先休息一下,我先给狗不理喂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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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也会有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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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婆婆照看狗不理。”秦晓晓把狗不理送去赵母的卧室,“孩子媳妇刚刚喂过,估计一会儿就会睡了。”
“孩子老身还是会带的。”赵母也有些不耐烦起来,“别忘了老身交代你要买的东西。”
“母亲放心,儿子会把娘子带回来的。”赵明佺过来打断了婆媳二人的相互嘱托,“您交待娘子的儿子也都听娘子说了,我们两个人都记着呢,您就放心吧。”
“那就路上小心,早些回来。”赵母抱着狗不理,把赵明佺小夫妻二人送到门口,“看好财物啊。”
“是。”秦晓晓迭声应着,跟在赵明佺身后出了院门。
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三次出这个院子呢。常有古言云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自己一个新世纪伪宅女到了古代竟也成了不折不扣的宅女,秦晓晓不禁感慨万千——早知道那时候就多出去玩儿玩儿了,现在倒好,家务缠身还要伺候孩子,哪里还有时间是自己的。
“那簪子娘子带好了?”赵明佺见四下无人,放缓了脚步,等后面的秦晓晓赶上来后,压低声音问道。
“带、好、了——”秦晓晓故意拉长声音一字一顿回答,“你怎么也这么唠叨?”
“没,就是有些担心。”赵明佺见秦晓晓左顾右盼一副心不在焉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很是失落,便开始试着转移话题,“娘子再看什么?这路上没什么新奇。”
“那是对你来说啊。”秦晓晓依旧左右不停张望,“我对这里可是觉得新鲜的很。”
“这里离咱家那块地不远,你看那边——”赵明佺伸手指向一堆麦秸秆,“那个眼熟么?”
“不眼熟……”秦晓晓有些无力,“我还没有靠分辨麦秸秆儿辨别哪块儿是咱家的地的能力……你等我再进化进化的。”
“那就算了。”赵明佺收回了手,“从这里到咱家的地,只隔了四家的田呢。”
秦晓晓实在无法衡量这“四家的田”到底有多少,便不再纠结于此。很快,一个小池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哎,那个池塘有主么?”秦晓晓扯了扯赵明佺的袖子,指着那波粼粼水光问道。
“那个?”赵明佺顺着秦晓晓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摇摇头,“就是因为那里有个池塘,没有哪家愿意要那块地,现在一直当无主的地荒着。就连垦荒的时候,那块地都没人愿意去呢。”
“是不是垦荒之后那块地五年之后就归开垦者?”秦晓晓有些眼冒精光。
“是啊,每年开春重核人口数和土地之后,若是份地不够,县太爷就会下令垦荒的。”赵
明佺看着秦晓晓神采飞扬的脸,问道,“娘子不会是想……”
“明年开春,我们去垦那块荒地。”秦晓晓信心满满地拍拍赵明佺的肩膀,“有了地就有了希望!”
“可是,那池塘占了耕种的地方啊。”赵明佺颇为不解,“不能耕种,要那地有何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晓晓故作神秘,冲赵明佺卖关子,“现在说出来,没有神秘感。”
还神秘感。跟我说一下不可行还来得及拦你。赵明佺显然已经怕了自己娘子天马行空的想法,虽然心里这样想,却还是不忍心说出来搅了秦晓晓的兴致。
“呦,这不是赵秀才跟羽娘么?小两口儿有说有笑的,这是干嘛去?”迎面走来一位中年大婶,胳膊上挎着篮子,见了秦晓晓和赵明佺,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那是村东头的钱大嫂。”赵明佺低声向秦晓晓介绍,“她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羽娘跟她很是说得来。”
“怪不得姓钱啊。”秦晓晓点点头。
“钱大嫂今天气色真好,这是去哪里了?”秦晓晓堆砌起满脸的笑意,迎过去寒暄。
“是么?”钱氏抚上自己的脸颊,“不过是我家那口子去叙宝阁买了些个珍珠粉回来,最近一直在喝。羽娘想不想试试?嫂子那里还有些剩的,不如就给了羽娘。”
“既然钱大嫂用着好,又是钱大哥为了嫂子的一片心,羽娘怎么好夺人之美?再说了,这珍珠粉岂是人人都受用得起的?羽娘人微命贱的,没的糟蹋好东西。”秦晓晓嘴上话虽客气如此,心里却把这钱氏骂了个狗血淋头,“看嫂子应该也是有事要忙的,羽娘和相公便不叨扰嫂子了,改日有空再叙。”
“也好也好。”钱氏见秦晓晓对珍珠粉全无半点有兴趣的样子,也讨了个没趣,恹恹地走了。
“你不喜欢钱大嫂么?”赵明佺有些疑惑,“人家一番好意,你怎么这样就辜负了?”
“辜负?”秦晓晓鼻子冷哼一声,“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她得了好东西,若是与梁羽娘一向交好,不得还没用就送来些?这倒好,用剩下的还拿来收买人心,谁稀罕?”
“你看得出来?”赵明佺惊异道,“羽娘为何就看不出?”
“你当我跟她似的,一个啥都不懂的十六岁小姑娘?好歹我也快二十了好不好?”秦晓晓拿白眼球蜇了赵明佺一下,“就算有时候傻,该精明的时候也是要精明的。对你对婆婆傻,那是我拿你们当自己的亲人,对钱大嫂这样的外人还傻,那就是真傻。”
“那娘子是何种傻?”赵明佺故意逗她。
“你说呢?”秦晓晓秀眉微蹙,“我看你是真傻。”
你是真傻吧,稀里糊涂就被我拐到手了。赵明佺得意地想。不过刚刚对钱大嫂那话却叫人挑不出理儿来。
“离镇子还有多远。”走了很久,秦晓晓这具梁羽娘的娇弱身子已经撑不住了。秦晓晓只觉两脚发软,半步都再迈不动。
“不远了,也就还有不到十里路。”赵明佺嘴上说得轻巧,可秦晓晓听见这数字几乎晕过去。
“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秦晓晓跟在赵明佺身后,显得垂头丧气,全然没了刚出发时的神气。
“不如坐下来歇会儿?”赵明佺赶忙过去搀住秦晓晓,见路边恰好有一块大青石,便把她扶过去叫她坐下,“要不要为夫帮你揉揉腿?”
“不用不用。”秦晓晓赶忙抽开腿。丈夫宠妻子没错,可在这依旧很保守的古代,老公宠老婆宠到外面,不合礼教,“我坐一会儿就好——我恢复能力是很快的。”
“那好。”赵明佺掸掸青石上面的土,坐到秦晓晓身边,“娘子还没有跟为夫说过,娘子的家。”
“唉……”秦晓晓叹了口气,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其实我也想不出来要跟你怎么说。好多东西你都无法理解。说出来都是你难以想象的,你会觉得我是疯子。”
“怎么会?”赵明佺瞪大了眼睛,“会让我无法理解?”
“你还记得我说过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还抱怨这里不能洗淋浴吧?”秦晓晓扭过头看着赵明佺的脸,“这里的生活,对过惯了那种生活的我来说,很不习惯。”
“很不习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晓晓看着赵明佺有些失落的脸,再次开口,“到了这里,虽然有很多不习惯,我却没有想过要回去。”
赵明佺静静等着秦晓晓的下文。
“大概是因为,这里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吧。”秦晓晓忽然觉得自己的话像极了日本治愈系动画里男女主角的对白,可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却没有那种肉麻的感觉,“大概重要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父母亲人?我承认,我思念他们。可是,若是现在要我抛下这个家回去,我做不到。”那日的梦境重现,秦晓晓似乎一下子理解了自己当时歇斯底里不愿意跟妈妈回家的心情。
“娘子此话当真?”赵明佺的眼睛闪亮亮地发光。
“自然!”秦晓晓撑着膝盖蹦起来,回手掸掉站在裙子上的土,“快走吧,要不得多晚回家?”
“也是。”赵明佺从秦晓晓的话语里收回思绪,“娘子的腿可歇过来了?”
“那是!”秦晓晓原地蹦了几下,“满血复活~”
虽然秦晓晓这么说,但后面的路她都拉着赵明佺的胳膊拖着两条腿硬撑。就在她两眼发黑觉得人生无望时,赵明佺停下脚步道:“看吧,镇子到了。”
☆、跟当铺的人,要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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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秦晓晓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挣扎着抬起头,眼前的景象叫她惊呆——这是镇子?!太豪华了吧?!看着眼前繁荣得超出自己想象的景象,秦晓晓不可置信地抓住赵明佺的手道:“相公?”
“娘子,怎么了?”
“这真的是你说的镇子么?”秦晓晓两眼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人山人海。
“是啊。这一路你都低着头被为夫拖着走,景色变了你都不知道。”赵明佺想拍拍秦晓晓的头,无奈右手被攥住了抽不出来,只得别扭地用左手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秦晓晓将自己的呆进行到底。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把赵明佺的右手扯到嘴边,张大了“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去。
“嗷——”赵明佺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引得街上众人纷纷侧目,然后面带惧意纷纷避而远之。
“疼么?”秦晓晓忽闪忽闪的无辜表情叫赵明佺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疼么疼么?”
“娘子若是想感同身受,为夫可以牺牲一下咬你一口。”赵明佺咬牙切齿地回话,“娘子觉得,发出那么惨的叫声,不疼会是什么?感动?!”
“那我就没在做梦。”秦晓晓淡然地得出这个叫赵明佺恨不得一头撞死的结论,“这镇上的繁荣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难道说,我们村儿里是贫困村儿?”
“娘子你想多了。”赵明佺忍着手上的痛给秦晓晓解释,“这里是镇上的市,若是在坊间,与咱家别无二致的。”
“就是说市坊的界限还没有打破?”秦晓晓撇撇嘴,“那商品经济发展的水平顶多到唐朝。”
“娘子你在说这些我们听不懂的话时能不能小声点儿?”赵明佺一把扯过秦晓晓在她耳边低声嘱咐,还带着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当心被当做邪教捉了去。”
“邪教……”秦晓晓语塞,但很快反驳道,“我若是被当做邪教,你们就是窝藏邪教,照样跑不了。”
赵明佺:“……”你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反正你要是再不消停我就把你扔在这里自己去买东西!
“相公,我们去当铺吧!”秦晓晓似乎看出了赵明佺在想什么,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早去早回,妾身要逛街!”
“娘子不能正常点么?”赵明佺满头黑线,“你在家闹就闹,在外面矜持点!”
“矜持是什么?可以吃么?”秦晓晓故意装傻,不过还是收敛了一下,松开了抱着赵明佺胳膊的双手,低眉顺眼地站到他身后,“我可是路痴,不拽着你丢了你还得找,多麻烦。”
“只要你不到处乱跑丢不了。”赵明佺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娘子是怎样一个存在——说她傻吧,又觉得她是装傻;说她精明吧,这种时候又傻得可以。
其实赵明佺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属性叫
——天然呆。呆劲儿上来的时候,无人能及。
“当铺在哪里?”秦晓晓跟在赵明佺身后,有些赌气地踩着他的影子,“先去把那支双尖当了吧?”
“跟着为夫走便是。”赵明佺走得有些忐忑——前面就是当铺了,可是当铺旁边,是青楼。
“到了?”看着赵明佺站定的双脚,秦晓晓抬起头,第一眼就看见了霸气的青楼,“这里的当铺都盖得这么富丽堂皇是么?”
“娘子看错了,旁边那个才是当铺。”赵明佺张口给秦晓晓解释,“这个是——”
“富春楼?”秦晓晓念出来,又毫不忌讳地继续道,“窑子啊?”
秦晓晓此言一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赵明佺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去拦口无遮拦的秦晓晓:“娘子身为女眷,怎可将‘窑子’二字说得如此……呃……顺口?!”
“也是。身为人妇要矜持。对吧?”秦晓晓正色道,“夫君还不带妾身去当铺?”
“娘子随为夫这边。”赵明佺转向当铺。
“哟,二位要当些什么?”当铺里迎出一个有点猥琐的人,满脸堆笑地冲着赵明佺和秦晓晓搓手,“在下是这铺子的三柜,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们要……”赵明佺刚要开口就被秦晓晓拦住。
“三柜?”秦晓晓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你们这是看不起人啊还是怎么着?我们又不是来当衣服当鞋的。叫你们头柜出来!”
“这……”三柜上下打量了秦晓晓一番,又瞥了眼赵明佺,见这两位确实不像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却又这么大口气,心下没了底,“头柜……出去了。”
“出去了?”秦晓晓眯起眼睛,看着三柜道,“当真出去了?”
三柜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当真。”
“既然如此,那便是没这缘分,做不成这买卖。”秦晓晓转身,示意赵明佺出去,口中道,“我就不信,这偌大的镇子,就这一家当铺。”
“夫人请留步。”从柜台后面走出一个人叫住了秦晓晓,“三柜经验尚浅,不会说话,得罪夫人的地方,还望夫人海涵。”
“你是?”秦晓晓转过身,问道。
“在下便是这当铺的头柜。”此人躬身施礼,言行举止见挑不出差错。
“如此说来,你家竟是毫无诚意的,这生意,不做也罢。”秦晓晓再次转身,作势要走。
“本铺是镇上最大的当行了。”头柜张口,秦晓晓顿下脚步,看向赵明佺。后者几不可见地对秦晓晓点了点头。
“如此便拿着架子欺侮客人?”秦晓晓再次转身。
“本店如何拿着架子欺侮客人?”秦晓晓忽然觉得这个头柜也很欠抽。
“你一直在柜台后面吧?听见客人找头柜,怎的不出来?”秦晓晓反问。
“刚刚在下确实
不在。”
“不在?!”秦晓晓冷哼一声,“不在,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要走的?”
“不知夫人要典当些什么奇珍异宝,才会指明叫头柜出来?”头柜开始转移话题,“生意做不做。还是要看货的。”
“也要看本夫人心情!”秦晓晓甩手便要离开,头柜连忙发话:“但由夫人开价,如何?”
“好啊。”秦晓晓嘴角上扬,把手伸向赵明佺,“夫君,东西拿出来。”
一直在旁边跟三柜一起充当摆设的赵明佺连声应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碎花布包,递到秦晓晓手里。秦晓晓接了布包,打开外面包着的布,递到头柜眼前。
头柜两眼发亮,伸手便要去接。不料秦晓晓收回手,道:“这典当的规矩……”
“夫人也是要让在下看过,才好开价不是?”头柜的眼神似乎被粘在了双尖上,挪都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