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穿越,种种田》作者:流单【完结】 > 穿穿越,种种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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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单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3

“怎么?不是叫妾身先开价?头柜这就变了卦?”秦晓晓眉头微蹙,“看来这生意,当真做不成啊。”

“是,是。”头柜似乎想起了自己刚刚的许诺,“那就请夫人先开个价。”

“我也不好多说,不过,最少三十两。”秦晓晓一开口,一边的三柜和赵明佺便都“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夫人这是,狮子大开口啊?”头柜收回了手,“这支双尖虽是精品,到底称不上巧夺天工,夫人出的这个价钱,本店不敢收。”

“我还没有说完啊。”秦晓晓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活当,每月八分利,如何?”

“娘子?!”赵明佺很是惊异秦晓晓给出的价格,想要开口阻止,不料那面头柜却是一锤定音:“夫人好爽快!若是这支双尖值这个价钱,便按夫人的开价!”

“想不到,头柜也是个爽快人。”秦晓晓微微一笑,将手里的双尖递过去,“天宝楼的手艺,您可看清楚了。”

“哎,好嘞您呢!”头柜将那双尖在手上翻来覆去地把玩,“三柜,开当票去。”

“是。”三柜见头柜如此,知是收了好东西,忙不迭地进去开票子。

“我说头柜,您可别光顾着美。”秦晓晓再一次开口,“给您这么高的利儿,妾身也是有要求的。”

“您说,您说。”头柜收回凝在双尖上的目光,“凭您吩咐。”

“这簪子,别叫人看见。”

“嗨,在下还当是什么要求。”头柜如释重负一般,“您放心,这当活,轻易不示与外人。”

“这样最好。”秦晓晓满意地点点头。恰逢此时三柜拿着当票出来,并一个钱袋在手中。

“这是您的当票,您可看清楚了。”三柜将当票递到秦晓晓眼前,“这是您的当钱,您可数仔细了。”

“相公。”秦晓晓装作不识字的样子,将当票递到赵明佺手里,“帮妾身看看有什么不

妥。”

“哦,好。”赵明佺一直云里雾里,听见秦晓晓叫自己,才回过神来。将当票看了几遍,确认无误,才递回秦晓晓手中,冲她点点头。秦晓晓又把钱袋子递到赵明佺手里,示意他清点。赵明佺仔细点了点,无误,又冲秦晓晓点了点头。

“那这簪子,就押到您这里了。”秦晓晓将当票收到怀中,“妾身的嘱托,望您记着。”

“是是。定不会忘的。”头柜将赵氏夫妇送到门口,“您常来。”

秦晓晓无语——又不是粮店儿,当铺我没事来个头!却也只得回头柜一个躬身之礼,随赵明佺身后走。

“娘子怎的开如此价钱?”赵明佺揣着袖子里沉甸甸的银子,惴惴不安地问道,“赎不回来可如何是好?”

“你放心,我敢开价,就不怕赎不回来。”秦晓晓信心满满,“婆婆说家里没有盐了,要去哪里买盐?”

☆、糖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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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两条街的地方是盐铺。”赵明佺回答道,“娘子若是累了,便歇歇再走。”

“嗯!”秦晓晓用力点头,“找个茶馆儿坐坐吧。”

“在路边坐坐不就结了。”赵明佺皱眉,“省着些花钱吧。”

“不是刚得了三十两?”秦晓晓撅着嘴使劲翻赵明佺白眼,嘴里还嘟嘟囔囔的,“留着钱能下小的?现在有柜坊还是有银行啊?”

“也罢。”赵明佺长叹一声,牵着秦晓晓走到路边一个小茶肆,要了壶茉莉香片。

“不知这镇子上最大酒楼如何?”秦晓晓坐在茶肆的长凳上晃荡着双脚,“一会儿我们去那里吃顿饭,怎么样?”

“娘子还是节俭些好,那种地方岂是我们去得的?”赵明佺倒了些茶水涮了涮碗,折到地上,又把杯子斟满递到秦晓晓面前,“那种地方,都是士族富户流连之地,与我等草民无关。”

“你就不能有点底气?”秦晓晓咬着茶杯边儿说话,使得声音有点变样,“有我做你媳妇儿,你迟早都是个员外——就算你不去考科举。”

“娘子竟如此自信?”赵明佺也涮了自己的碗,给自己斟上茶,喝茶的动作很是优雅,“今日事情多得很,不如娘子在这里歇着,为夫去买了盐、灯油并字纸,再来寻娘子一同去木匠铺和铁匠铺?”

“不好。”秦晓晓摇摇头。我正想好好看看这镇子有没有市场,叫我在这儿坐着干嘛?数几个穿白色衣服的几个穿黑色衣服的路过?我才没有这么无聊。

“那,娘子是要随为夫一起?”赵明佺又给自己斟了杯茶,再把秦晓晓的茶杯从她嘴上拿下来斟满,“娘子不怕累?”

“嗯~”秦晓晓捧回茶杯,继续咬着茶杯的边儿晃荡两条腿,顺便摇摇头。

“那我们走吧?”赵明佺站起身,在桌上留下两枚铜板,“娘子可休息够了?”

“好啊。”秦晓晓赶紧把茶杯里剩下的茶喝完,跳下长凳子,屁颠儿屁颠儿跟在赵明佺身后亦步亦趋。

“娘子觉得,这镇上如何?”赵明佺回头问左顾右盼的秦晓晓。

“很好啊,超出了我的想象。那就是镇上最大的饭庄了?”秦晓晓指着远处一座楼问道。

“是。”赵明佺点点头,“娘子觉得如何?”

“外部装修还不错。”秦晓晓开始评头论足,“就是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为夫也不清楚。”赵明佺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没有去过。”

“这样。”秦晓晓点头,不断地四处张望。突然手上一紧,却是手被赵明佺牵住。

“怎么了

?”秦晓晓歪着脖子抬头看他。

“怕你丢了。”赵明佺露出一个温暖的笑,“这样就不怕了。”

秦晓晓一下子红了脸,偏过头向右面张望,不叫赵明佺看见自己满脸飞霞。赵明佺得意地挑了挑嘴角,牵着秦晓晓继续向前走。

“哎,那是什么?”秦晓晓指着不远处一个小摊子,扯了扯赵明佺的手。赵明佺顺着秦晓晓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长方形的架子上面插着几个红褐色的小动物,还有一个胡子拉碴头发花白的男子坐在那里,拿一柄小勺在搅和着什么。

“吹糖人儿的。”赵明佺见自己娘子满脸的好奇,便牵着她的手走到摊子前。

“要什么?”那男子也不抬头,只从口中蹦出这三个字。

“娘子想要什么?”赵明佺看向秦晓晓。

“兔子!”秦晓晓指着下巴想了半晌,说出了两个字。

“得嘞!”那男子手脚麻利,用小铲在小锅里铲了点红褐色的膏状物体,在手上搓了搓,衔起一段鼓着腮帮子使劲吹。不一会儿那一小块红褐色的东西就起了泡,那男子手上下翻飞揉捏几下,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便跃然指尖。秦晓晓不由得看呆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那男子又在小锅里用一根儿小麦秸似的东西沾了沾,粘到了兔子上,递到秦晓晓手里。

“这个是糖?”秦晓晓很是好奇,“为什么是这种颜色的?”

“是甜的,不信你尝尝。”赵明佺笑意更浓,“管他什么颜色,总之是糖。喜欢么?”

“嗯!”秦晓晓跟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似的,使劲点头。赵明佺松开牵着她的手,向那吹糖人儿的道:“再吹个‘猴儿拉稀’,劳驾。”

“好嘞!”那男子也利落,又拈了一小块儿糖开始吹。又是简简单单几下,一只反背棍子的猴子又出现在男子指尖。秦晓晓眼睛瞪得铜铃大,看着那糖人儿艺人又在猴子背上戳了个小洞,拿刚刚搅和小锅的那柄小勺子舀了小半勺糖,从小洞灌进去,粘好麦秸儿,递到秦晓晓手里。

“孙猴子?”秦晓晓对两个糖人儿爱不释手,不过不一会儿就想起来自己夫君刚刚的话,便举着那孙猴子问道,“这个为什么叫‘猴儿拉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赵明佺故意卖关子,把钱递给那手艺人,从他手里接过一根儿牙签儿似的小签子和一个小碗,那小碗里面还有一把小勺儿,在秦晓晓面前晃了晃,“关键部分在这里。”

秦晓晓不解,皱着眉头在自己手上跟赵明佺手上来回打量。

“算了不逗你了。”赵明佺摇摇头,“一会

儿凝住了就不好玩儿了。”说着,拿那小签子在猴子屁股上扎了一下,又拿那只小碗在底下接着。刚刚灌进猴子身子里的糖就从猴子屁股上的小洞里流了出来,流到那小碗儿里。

“噗!这个真形象!”秦晓晓抿着嘴看糖呈一条线儿流到碗里。

“给你这个。”赵明佺把那只小勺递给秦晓晓,“拿这个舀着吃。”

“这个真能吃?!”秦晓晓有些怀疑,但还是舀了一点放进嘴里。仔细咂咂嘴,冲赵明佺嫣然一笑:“真的是糖。”

“骗你作甚?”赵明佺看着秦晓晓又舀了慢慢一小勺,却递到自己嘴边:“你也吃。”

赵明佺犹豫一下,还是张开嘴,把那一小勺糖浆吞进肚子里,点点头,一脸享受的样子:“比小时候吃的甜多了。”

“为什么?”秦晓晓不解。

“是娘子喂给为夫的。”赵明佺话一出口,秦晓晓的手臂就僵在半空。四目相对,深情款款。那只猴子身体里的糖浆不再向外流,而是凝成了一条线,粘住了小碗儿。

“咳咳!”那糖人儿手艺人咳嗽两声,把二人都闹了个大红脸。秦晓晓连忙收回手低下了头,赵明佺也松开了扶着小碗儿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望天:“娘子可是玩儿够了?我们该走了,还有正事没干。”

“嗯……嗯。”秦晓晓一手举着一个糖人儿,臻首低垂不敢抬起,一路上只跟着面前那双鞋子。

“娘子饿了吧?饿了的话,两只都可以吃掉的。”赵明佺也通红着脸浑身发热,听身后许久没有声音,这样说道。

“哦。”秦晓晓回答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那小碗儿还有小勺儿也可以吃,据说是江米做的。”赵明佺继续没话找话。

“哦。”秦晓晓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被埋没进了喧嚣的人群。

赵明佺实在想不出来接下来有什么话可以说,攥了攥拳头继续向前走。

这面秦晓晓一手擎着一只糖人儿,低着头跟着赵明佺的脚步。不料在一个路口被人拍了一下肩,回了一下头,再回过神来,赵明佺已经不见了。秦晓晓有些慌神——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连自己住的村子怎么走都不知道,这下可如何是好?一咬牙一跺脚,秦晓晓也顾不得许多,照着赵明佺刚刚走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原来人贩子哪儿哪儿都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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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赵明佺转了一个弯儿,进了盐铺子。跟掌柜的称好了盐,付了钱,转过身道:“娘子,我们走吧,旁边隔两家是买灯油的去处。”

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娘子?娘子!”赵明佺慌了神,冲出盐铺在大街上左右张望,不见人影。又冲进铺子问掌柜的:“您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子跟在小生身后?”

卖盐的掌柜慢条斯理一捋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花白的山羊胡子,缓缓开口道:“客官是一个人来的,老身看得清楚。后面并没有什么女子跟着。”

“没有?!”赵明佺这下彻底乱了阵脚,“糟了糟了,把娘子弄丢了!”

“客官切莫着急,您家娘子若是知道您来鄙店,定会自己寻来。客官只管坐着等就是了。”说着,还体贴地为赵明佺搬了一把椅子。

“可是娘子是第一次来镇上啊!”赵明佺觉得心空空的,慌得话都说不利索,“掌柜的,若是见了小生娘子,一定要留下她叫她在这里等小生!”

说罢,冲出店铺外,混进了人流。

“客官的娘子?”盐铺掌柜挑着眉毛,手上还搬着把椅子,“我怎么知道谁是你娘子?”

“相公刚刚说他要去买盐。”秦晓晓一边舔着兔子耳朵一边自言自语,“问题是,这盐铺在哪儿呢?”

秦晓晓七拐八拐拐进了一条小胡同,发觉不对想掉头出去,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哎呦,小娘子这是哪里去?”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脸上挂着猥琐的笑上下打量着秦晓晓,“用不用哥哥我送你一程?”

“你准备把我往哪儿送?”秦晓晓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装出一副温良恭让的样子。

“小娘子想要去哪里?”那人抱着胳膊倚在墙上,挡住了秦晓晓半面去路。

“我想去哪里,用你管?”秦晓晓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按年龄来说对自己是怪蜀黍的男人,“你准备给我叫个车还是怎样?”

“哎,小娘子说着了,要不要去给你叫个车?”那人似乎觉得秦晓晓上钩儿了,连忙直起身子站好。

“你说的,快去叫啊,还站着做什么?”秦晓晓语气里都是天真。

“哎,你等着。我这就去把车给你叫来!”那怪蜀黍蹦蹦哒哒离开巷子口跑去叫车了,留秦晓晓一个人呆立在巷子里,觉得秋风卷过脚边,无限寒意。

这时候的骗子都是傻子么?!秦晓晓心中这种疑问被无限扩大然后成为无限循环的回音,你去叫车,走了……然后我就跑了好不好?!我跑了你骗谁去?!还得搭上叫车的钱不是么?!傻骗子?!

秦晓晓摇摇几近石化的头,叹了口气走出了巷子,撇撇嘴,向右转,齐步走。

“盐铺,盐铺到底在哪里?”秦晓晓左看看右看看,无奈人生地不熟

,再加上路痴属性跟不辨东西不分南北,秦晓晓是两眼一抹黑。正好路边站着一位相貌很是和蔼的老婆婆,秦晓晓便使劲深呼吸了几次,走过去问路。

“那个……请问盐铺子在哪里?”秦晓晓走过去,微笑着开口。老婆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开始打量秦晓晓。秦晓晓忽然觉得自己一手举着一个糖人儿问路的样子弱爆了。

“姑娘刚刚说什么?老身耳背,听不清。”老婆婆开口,声音大得震得秦晓晓耳朵痛。看到这老婆婆就会想到奶奶,奶奶一直很疼自己,现在自己的孙女被偷梁换柱了她会不会发现?发现了受不受得了?都八十多岁了啊。秦晓晓有些悲从中来,长叹一口气。

“姑娘?你说什么?”人家老婆婆误会了,还以为是秦晓晓说话自己没听清楚,再次大声问话。

“啊?哦。”秦晓晓回过神,俯下/身凑到老婆婆耳边大叫,“请问您,盐铺在哪里?”

“姑娘要买盐啊?”老婆婆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盐铺就在西面第二个路口,转过去再走几步路就是,很容易看见。”

西面……秦晓晓的嘴角不自然抽搐:“那个……请问婆婆,西面在哪面?”

呼……这里怎么也都是靠东西南北的?这日子没法混了。秦晓晓一面腹诽一面舔着糖人儿一面数路口,刚刚过了一个路口,身后就响起了“嘚嘚”的马蹄声,秦晓晓好奇地转过身,只见一辆马车疾驰过来,在秦晓晓面前停下。刚刚那个拦住秦晓晓的“怪蜀黍”跳下车,跑到秦晓晓面前,不由分说拉着秦晓晓的手就往车上拖。

“你干嘛啊?!”秦晓晓有些害怕,连忙惊声尖叫,“救命!”

“小姐你别喊了。老爷夫人在家等着你呢。”那男子仿佛很熟络地开始数落秦晓晓,“您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以贪玩儿往外乱跑?被拐去了可如何是好?”

“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秦晓晓奋力挣扎,手里的糖人儿敲到马车车厢的边缘,碎了,掉在地上一大块儿,“我不是你们家小姐!”

“好了小姐!”那“怪蜀黍”似乎有些不耐烦,冲着秦晓晓大吼,“不叫你自己出来玩儿,你倒还堵上气了?老爷太太很生气,您也为我们做下人的想想啊!”

“我不认识你!”秦晓晓手脚并用对他是又踢又打,“你要把我带去哪里?!”见那人根本就是只吃了秤砣的王八,秦晓晓开始转向周围围观的人大吼:“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

无奈周围的人只当是大家的小姐耍性子不愿意回家瞎闹腾,对秦晓晓此举报以暧昧的微笑。

秦晓晓看着一众路人的反应,心里这叫一个气啊——你们怎么就这么爱看热闹啊?你们不觉得大户人家小姐出门溜达穿

这种粗布衣裳相当的不正常么?

“你放开我!”眼看自己要被拖进车子里,秦晓晓两只手撑着车门脚上使劲往外踹,“我不认识你!”

“好了小姐,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那怪蜀黍依旧很淡定,手上一使劲把秦晓晓推进车子里,自己也跳上车子,放下门帘子之前还冲围观的众人歉疚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叫众位见笑了。我家小姐很是贪玩儿,不叫出来就自己往外溜,还耍脾气。见笑见笑。”说罢,进去撂下帘子。

“这把你怎么不闹了?跑啊?”怪蜀黍看着被另外两个人制住脖子上还架着把匕首的秦晓晓笑,笑得越来越猥琐,“我不拦着你,你跑啊!”

我呸!你们有本事把刀拿下去我就有本事跑!秦晓晓气得直鼓腮,像只憋了气的蛤蟆。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秦晓晓倒是平静得出奇,见车里三个人都不说话,开口问道。

“哪儿?拐来女子能去哪儿?”秦晓晓只觉得自己看见了黄鼠狼,而自己就是一只鸡,眼睁睁看着黄鼠狼把自己吃掉却不能反抗。

“窑子呗,还能是哪儿?”秦晓晓瞥了一眼黄鼠狼,“我不是黄花大闺女你卖不上价儿。放我走吧。”

“呦嗬,你觉得我会信么?”黄鼠狼鼻孔出气冷哼一声,“不过你对妓院还叫窑子知道得倒清楚——别是从哪个里面跑出来的?富春楼?暖红苑?还是遗香阁?”

秦晓晓白了黄鼠狼怪蜀黍一眼不再开口。心底却有些庆幸——把我卖进窑子里我好歹还能跑,要是这个时代有外科手术能换个心肝儿脾肺肾的,估计我现在就被大卸八块儿拿去卖了。现在还是囫囵个儿的,挺好、挺好。不过听他这意思,真要是把我卖妓院去……赵明佺你个笨蛋!连老婆都看不住!你老婆丢了你知道么?!

赵明佺其实也目睹了马车抢人的一幕,只不过他站在外围,周围人又闹哄哄地什么都听不清,还只道周围人说的是真的。待马车驶走人群散开,他再往前走时,才看见地上有半个糖人儿。

赵明佺只觉心脏一紧,随手拉住一个路人,揪着人家的领子问道:“刚刚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因为心急,声音很大几近嘶吼。

被问的人被吓得够呛,还以为是遇上了武疯子,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刚、刚刚,一位小姐偷偷出来玩儿,被管、管家拉回去了。小姐不、不愿意,还跟管家好、好一阵打。”

“那小姐是不是十六七上下的岁数,穿着一身儿月白齐胸襦裙,手上一手一个糖人儿?”赵明佺急红了眼,抓着那人又是晃又是吼。

“不、不知道。我、我刚刚,站的比、比较,远。”那人几乎吓傻了,说话越来越不连贯。

赵明佺丢开那个人

,又随手拉住一个,把秦晓晓的衣着打扮又形容一遍。所幸这人站得比较靠前,把刚刚的事情看了个满眼,便向赵明佺学了个一五一十,还给他指了马车离开的方向。赵明佺道了谢,便向着那方向急匆匆地追过去。

“人家家往回追小姐,他怎么这么着急?”第二个被赵明佺询问的路人乙很是纳闷。

“只怕那小姐不是出来玩儿的。”第一个被赵明佺揪着领子问、几乎被吓傻了的那位路人甲凑过去神秘兮兮地接上话,“他们两个,肯定是私奔的。结果还没跑远就被捉回去了。”

“胡说!”路人乙喝道,“私奔不带包袱行李?!我看他们是出来幽会被抓包。”

“嗯——”路人甲信服地点点头,“有道理。”

☆、为什么被卖进青楼这件事,很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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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把我买哪个妓院去?”秦晓晓倒也平静,还有心思问话,“我这种货色你们能卖多少钱啊?”

“不多不少,十两银子。”黄鼠狼怪蜀黍裂开嘴一笑,露出满口烟草熏渍的大黄牙,“你还算值钱的。”

值钱的才卖这么点儿?!还不如我一支簪子值钱。秦晓晓无奈地撇撇嘴,任那两人制着看向窗外。再想到赵明佺这块木头丢了娘子都不知道,更是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喂!”秦晓晓又叫那只黄鼠狼,“说你呢!喂!”

“干嘛?”黄鼠狼似乎有些不耐烦,“小娘子是不是想现在就伺候大爷我啊?”

两面制着秦晓晓的两个人也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秦晓晓左面的人手抖了抖,架在秦晓晓脖子上的刀刀口一偏,在秦晓晓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笨蛋!”黄鼠狼探过上半身给了那人一个巴掌,清脆响亮,“折价了!”

秦晓晓一身冷汗。一道脖子上的血口子就折价了,刚才我要是低个头儿,是不是就要白送了?!他的手要是多抖点儿,我现在是不是要见阎王爷去了?!也不知道这雍唐信不信阎王爷这一说。

“喂!”秦晓晓拿手捂着脖子,伸脚狠狠踹了黄鼠狼一下,“我都折价,还是不要卖我了吧?我叫我相公给你十两银子不就结了?把我卖给青楼和把我卖给我相公,没差别的啊。横竖都是你们拿钱……”

“没门儿!”黄鼠狼的回答斩钉截铁,“卖进青楼,赶明儿爷儿几个还能去乐呵乐呵,还给你相公——不就不行了么?”

“青楼里漂亮姑娘有的是,何苦盯着妾身这样干巴巴的一副架子不放?”秦晓晓开始装可怜,“妾身家里还有个没有断奶的娃儿……”

“哎呦!想不到这小娘子,出阁还挺早哈?”黄鼠狼伸出一只手端起秦晓晓的下巴,“这副样貌,只给你相公看,多可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是吧?”

“看你一副地痞流氓的无赖嘴脸,想不到使劲儿挤挤,还能挤出来半滴答墨汁儿来。”秦晓晓厌恶地拍开黄鼠狼的脏手,“你到底要把我卖哪儿去?”

“富春楼。”黄鼠狼不假思索,说出了这个叫秦晓晓暗地里高兴的名字,“富春楼是我们镇子上最大的烟花所,凭你的姿色,十两估计不会折价了。”

“我说你缺心眼儿啊?”秦晓晓听见自己卖不上价钱来很是不高兴,“你找他要二十两呗!他划价叫他划去,反正最后到手的都比你想要的多。”说完秦晓晓就后悔了——我这是典型的叫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啊!不对!我比帮人家数钱还二,连自己卖

多少钱怎么提价都替他想了!

“小娘子说的有道理。”黄鼠狼似乎开心了,坐回座位。被他扇了一嘴巴的哥们儿肿着半张脸坐起来。继续喝另一个制着秦晓晓。秦晓晓见逃跑无望,只得等到了妓院再作打算。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辆马车过去?”赵明佺一路追一路问,几乎筋疲力尽。好在市集上过路的载人马车不多,很快他便搞清楚了马车的去向——富春楼。赵明佺加快脚程,马不停蹄往富春楼赶,希望赶在他们把秦晓晓卖进青楼之前救下来。

然而事与愿违。到底是四个蹄子的马跑得比两条腿儿的人快得多。就算赵明佺一个劲儿地走小路抄近道,还是赶不上。

马车停在富春楼的后门。做青楼的都有这样一个规矩,但凡从正门进来的,甭管高低贵贱,只要付得起嫖资,就是客;可是从后门进去的,除了花楼里的姑娘,就是茶壶盖儿,再不然,就是给老鸨送姑娘的人牙子。

黄鼠狼跟有暗号似的,敲了两短一长三短的门。门从里面儿打开,一个像是龟奴的家伙缩头缩脑地探出头儿,左右张望几下,见四下无人,赶忙把黄鼠狼和他的两个随从招呼进来,关上门。车夫静等着门关上,驾着马车,慢慢悠悠踱到正门候着去了。

“呦,今儿送来这个怎么是这个样子来的?”一个身材修长却是徐娘半老的女子迎过来,拿眼睛睨着秦晓晓,“这丫头要是我们富春楼买了,会不会有什么麻烦热上来?”

“不会不会。”黄鼠狼连忙打包票,“就是这姑娘能折腾点儿,您瞧,这手下人都叫她把脸给打肿了。”

那不是你自己打的么?干嘛往我身上推?秦晓晓对黄鼠狼很是不屑。

“看这模样姿色还都不错,不知道是不是黄花儿闺女?”半老徐娘向一旁伸了手,就有一个小丫鬟双手奉上一杆点好了的烟。她抽了一口,把烟缓缓喷到秦晓晓脸上,呛得她直咳嗽,想要伸手挥散烟雾,无奈双手被反锁着,只得受着。

“您看呢?怎么不是黄花闺女?不是的话,潘妈妈您只管来找我!”黄鼠狼点头哈腰,却还扬手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

“你的保证可不值钱。”潘妈妈转向秦晓晓,“你自己说。”

秦晓晓老实摇头:“不是。姑奶奶我儿子都满月了。”

潘妈妈娇艳的红唇上扬,背对着黄鼠狼发话:“看在你给我送来这么多姑娘的份儿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给我弄个这么老的来,就别想再沾我富春楼的光!”

“是、是是。”黄鼠狼奴颜屈膝,完全没有了在马车上

的趾高气扬,“潘妈妈说的是。”

是你个大头鬼!秦晓晓眉头紧锁。喵的你把姐卖了就卖了,买主还嫌老?!十六岁就算老了那姐其实已经二十了算个什么?

“罢了罢了,你说个价吧。”潘妈妈又抽了两口烟,缓缓开口。

“不多,二十两。”黄鼠狼答话。

“什么?!二十两?!你疯了?!”潘妈妈拿眼袋锅子重重一敲黄鼠狼的头。那声音听起来就很痛,秦晓晓撇着嘴一缩脖子。

“就这种货色,你要老娘二十两?!我看她也就值个四五两的样子!”说着,烟袋锅子指过来,未经过肺管的烟辣的秦晓晓两眼通红。

这老鸨是真能划价……秦晓晓暗想,要是在现代,她去趟大胡同……啧啧,得哭死多少店家!

“潘妈妈,您看着再涨点儿?怎么着也得十两吧?您是不知道,这丫头多难对付。”黄鼠狼捂着头,可怜巴巴求潘妈妈给涨价。

“她难弄?!这小身板儿难对付?”潘妈妈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可真会逗我玩儿啊。”

“潘妈妈,怎么敢啊我们?”黄鼠狼似乎很是委屈,“这丫头刚刚还承认自己是完璧之身。小的一时失察,就……就叫她给糊弄了!”

秦晓晓忽然觉得在黑道儿上混,在最底层是最悲惨最没有出路的,连个老鸨都要低声下气地求着。不过看这只黄鼠狼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推很是不爽。无奈在人家的地盘儿上不好放肆,只得极力让自己显得更畏缩胆小些。

“那就给你十两!”潘妈妈从小丫鬟手里拿了个锭子,一个抛物线丢到黄鼠狼手里,“滚!”

“哎哎!是是是!”黄鼠狼接住锭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然后连着鞠了好几个躬,带着两个手下向外跑。

“等等!”潘妈妈发话,叫住有些狼狈的黄鼠狼。

“潘妈妈还有什么吩咐?”

“你记着,下次再敢给我送来不好善后的货色,你就,吃不了兜着走!”最后一句说得很是咬牙切齿。

“是是!”黄鼠狼顿了顿,见潘妈妈再没了吩咐,才向外落荒而逃。

“现在轮到你了。”潘妈妈转向秦晓晓,“你倒是奇怪,既没有寻死觅活,也没有瞅机会跑。难不成,你自愿为娼?”

“我不歧视特殊服务业者。”秦晓晓开口,脸上的笑意将她衬托的胸有成竹,“不过,你若是保我周全,叫我毫发无损回到相公身边,我可以助你,将富春楼做大,直到镇上只你这一家花楼,,别无旁者与你争锋,如何?”

“你怎么?”潘妈妈似乎有些

疑惑。

“你的生意若是好,怎么会连我这样的都敢收?”秦晓晓面带讥笑,“无非是想多弄些新鲜货色吸引客人来,不是么?”

“你要怎么办?”潘妈妈一下子敛了气焰,叫秦晓晓叫好——这才是真正的公关啊!

不过秦晓晓沉住了气,竖起食指道:“不急,我有条件。”

☆、有惊无险,顺便挣钱

“条件?!”潘妈妈显得十分惊愕,“你还敢跟我提条件?!”

“潘妈妈若是想叫富春楼无旁出其二者,妾身这点儿条件,还是要听的。”秦晓晓无视潘妈妈那张表情错愕的脸,“妾身也无旁的条件,叫潘妈妈听了不允——妾身的条件,与富春楼无丝毫关系。”

“那你说说看?”潘妈妈松了口风,“若是当真简单,便也勉为其难,允了便是。”

“劳烦潘妈妈派手底下几位小哥出去,帮妾身寻一下妾身的夫婿。”秦晓晓轻嘘了一口气,“妾身与夫君上镇上来买东西,结果走散了。”

“我还当是什么事,这种事,简单。”潘妈妈似乎是长出了一口气,“这时辰,离富春楼开门还早着呢,姑娘们还都没起床,叫奴儿门出去寻人也是有得的。”

“那妾身便先谢过潘妈妈。不过——”秦晓晓故意拖长声音。

“什么?!”潘妈妈的语调里再次充满警觉,“娘子后悔了?”

“不是不是。”秦晓晓很不淑女地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妾身只是想,让您命他们把妾身放开,这样被架着,很难受。”

“开门!开门开门!”赵明佺在富春楼外一个劲儿地砸门,“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快快把我娘子还来!”

“你是谁啊?这富春楼还没到开门的时辰,这么心急做什么?”一个龟奴去应了门,没好气地指着鼻子抢白赵明佺,“我们富春楼里的姑娘,没有嫁做人妇再出来的,你找娘子,找错地界儿了。许是你娘子跟那个小白脸儿跑了?看你这脸也不黑,那就是跟个小黑脸儿跑了,也未可知。”说着,便要关门。

“等等!”赵明佺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正要关上的门,“我亲眼看见劫走我娘子的马车从这里驶走!我娘子定是在你们富春楼里!还不赶紧还人!”

“哎——我说你怎么胡搅蛮缠呢?”那龟奴很是不耐烦,“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换个地界儿找找,兴许你娘子被卖进遗香阁了呢?”

“你——”赵明佺语塞,手上却还是不放松,“娘子是不是在这里,叫我看过一圈便见分明。”说着,半个身子便已经挤进门去。屋里别的茶壶盖儿见势不妙,刚忙到后堂去找潘妈妈。

“什么?!”潘妈妈听说有人闹事很是生气,“养你们是做什么的?!有人来砸场子还不打出去?!”

“潘妈妈且等等。”秦晓晓凑过去拦住她,“您手下的小哥儿们怕是省了这趟腿儿上的劳动了。妾身的夫君,来了。”

“你怎么知道那便是

你的夫君?”潘妈妈很是疑惑,“你别是找个岔子准备跑罢?”

“潘妈妈不需以最坏的恶意揣度妾身。”秦晓晓对潘老鸨这种怀疑精神很是嗤之以鼻,“试问,这镇上被拐了娘子,然后他娘子又被卖进了这富春楼的男子,有几个?那外面吵闹的男子,不是妾身的夫君,还能是谁?”

“有道理。”潘老鸨若有所思,最后好像下定决心似的一锤定音,“把那男子带进来!”

赵明佺生平第一次踏进青楼这种花柳场所,虽然理由正当,但还是羞得他满面通红。不过后面有两个茶壶盖儿盯着,前面两个茶壶盖儿引着,便全然没了那种风流倜傥的感觉,倒像是押解赴狱的犯人,让它浑身上下很是不自在。

两个茶壶盖儿带着他七扭八拐到了富春楼的后堂,老远就看见自己娘子坐在客座上安心地跟看着像老鸨的风尘女子吃茶。赵明佺显示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安下心来,随后又是无名火起——你相公我在外面疯子似的乱跑拦人砸门,你倒好,在这儿优哉游哉地吃茶?!

“潘妈妈,人带来了。”在前面领路的茶壶盖儿一号对潘老鸨毕恭毕敬道。

“你看看,是不是你相公?”潘老鸨冲着赵明佺站定的方向支了支下巴,放下端在手中的茶杯。

秦晓晓闻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蓦地瞪大了眼睛。把手中的茶盏往边儿上一丢,从椅子上跳起来提着裙摆跑过去扑到赵明佺怀里抽泣。

赵明佺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在自己怀里抽泣的秦晓晓,犹豫了一下,把她紧紧抱住,还摸摸她的头,道:“相公在这儿,不怕!

“你是笨蛋!你是笨蛋是笨蛋!”秦晓晓使劲砸着赵明佺的胸膛,“你娘子丢了你都不知道是么?!你这个相公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是,是我不好我有错,现在不是没事了?别哭了啊。”赵明佺抹去秦晓晓脸上的眼泪,看着秦晓晓那张哭成小花猫的脸哭笑不得,却也有失而复得绝处逢生的五味杂陈,皱着眉看着自己娘子。

“你知道我那两个糖人儿坏了么?”秦晓晓皱着眉撅着嘴,“跟那只黄鼠狼打的时候,撞马车框子上了。”

“我知道我知道,为夫知道。”赵明佺收紧了双臂,生怕秦晓晓会飞掉,“下次再来镇上,为夫再去给你买,一样买一个。”

“验明正身是你相公,你的条件我也满足了,娘子别只顾着在那儿哭哭啼啼惹人生怜,我买你可是花了十两银子的!若是你的主意不值这十两银子——”潘老鸨故意拉长声音,后面没说出来的半句话惹人遐想,叫秦晓晓直

皱眉。

“娘子为这老鸨许下了什么?”赵明佺听了之后显得有些惶恐,便向老鸨道,“买她花了十两银子,我便付你二十两赎她,如何?”

“进了我富春楼,只想用这点儿钱赎人,你想得可真美。”潘老鸨狮子大开口,“没有五十两,她休想出这个门儿!”

“相公不必发愁,妾身自会处理这事务。”秦晓晓胡乱几把抹干净自己脸上的眼泪,转向潘老鸨,“潘妈妈大可放心,以后我们的合作还长着呢,妾身可不想丢了您这么个大金主。”

“金……金主?”潘老鸨显然对秦晓晓的称呼很是不解,“娘子不是赎了身就回去?”

“是啊。不过妾身可是有好多好点子,若是能和富春楼达成长期合作协议,于你于我,都有利。”秦晓晓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富春楼若是不允,那省下的点子妾身随便卖与那个青楼,便是叫他们有了与富春楼较量的资本,这,不是潘妈妈想看见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包养~~~~~

下一章有可能会有可攻可受的男配出场~

下一章一定是天雷滚滚。。。这是定了的。。。姑娘们自备避雷实施。。

☆、赵明佺这个家伙,在吃醋?

“那娘子有何高见?”潘妈妈服了软儿,“娘子以为——”

“去取笔墨来。”秦晓晓打断潘老鸨的话,“这合作双方是要签订合同的,免得哪方毁约——这有个合同,日后不论出什么事,都好算账。”

“去。”潘老鸨示意手下的茶壶盖儿去取了笔墨来,“娘子倒说说,什么是合同?”

“嗯……”秦晓晓惊觉说漏了嘴,连忙找补道,“就是契约啊,跟房契、地契是一个意思,嗯,一个意思。”

这时茶壶盖儿取了笔墨纸砚来,铺展开来请秦晓晓过去。秦晓晓虽然读写小篆跟隶书都没了问题,但苦于雍唐贱女子读书识字,只得装作胸无点墨的样子,牵着赵明佺的袖角走过去,把他按到桌前坐下,又将潘老鸨招呼过来:“潘妈妈也来看着啊,别出了差错。如若不然,叫旁边当铺的人来做个保人见证,也是好的。”

潘老鸨听秦晓晓言之有理,便又遣了一个龟奴去旁边当铺请人来作证。

“呦,今日是什么风,竟将潘妈妈的人吹到了我小小当铺去?”来人的声音很是耳熟。

“这不妾身与这位娘子有笔买卖要做,要写个凭据。娘子说请个人来作保更稳妥些。”潘妈妈开口道,“妾身素问头柜您公道,这才请您来做个见证。”

“这样。不知是那位娘子……”说着抬头看向书桌方向,见是秦晓晓,先是愣了几楞,才继续道,“有这个本事和胆识,与潘妈妈做买卖。”

“您也见到了,就是这位娘子。”潘老鸨笑嘻嘻地引见二人,“这位是隔壁当铺的头柜,这位就是那位娘子……说了半日,还不知娘子贵姓?”

“妾身夫家赵姓。”秦晓晓欠身施礼,赵明佺也起身略微弯身。

“大家都不必拘礼,还请头柜给妾身做个见证。”潘老鸨做一个“请”的手势,将头柜引到书桌边,“麻烦您看好了。”

“那妾身就开始念了?”秦晓晓环视一圈,见没有人反对,便继续缓缓开口,“标题正中,写‘合作协议’。”

赵明佺依言开始动笔,四个大字跃然纸上。

秦晓晓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第二行,字小点儿,甲方富春楼,再换一行,乙方,赵梁氏。好了,再换一行空两个格开始写。

“赵梁氏协助富春楼经营管理,其间不将自己的方式及理念用于其他场所。赵梁氏先期理念是为偿还卖身费用,后期是为赢利。先期以售卖新歌为主,一首歌二两纹银,十五首歌偿清与富春楼债务,后面全以三两一首的价格售出。后期的理念包括对富春楼经营模式的改制,所以赵梁氏的收

益要从富春楼的盈利中分红,拿富春楼赢利的两成。”

“这……”潘老鸨面露难色,“娘子的要价,是不是……有点高?”

“那好,潘妈妈先请位能听律的乐师来,妾身先唱一首,再叫妈妈评断是不是值这个价钱。”秦晓晓很是胸有成竹的样子,继续向赵明佺道,“好了,在右下角这里写个甲方,然后在甲方下面写个乙方,好了。”

“不知潘妈妈此时叫小生来,有何吩咐?”秦晓晓正靠在赵明佺椅背上假装休息,实则重看合同的时候,一个浑厚又不是温润的声音叫醒了她的耳朵。真的是叫醒。循声抬头望过去,一个身着浅碧色袍装的男子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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