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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一姗 当前章节:155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1:53

许暖暖愕然,她瞪大眼睛望着宁h,唇边动了动,道:“你怎么知道?你知道这间小木屋?”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的多。”宁h波澜不惊地说,“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很早就认识关翊东,而关翊东却从未察觉过我的存在。”

“我当然也知道你们的小木屋。不对,是你们的秘密屋……”

许暖暖惊呆了,她不知道宁h怎么会知晓他们的秘密屋,她嘴唇微颤,咬着唇,支支吾吾道:“你……”

宁h冷冷地兀自笑了几声,然后说:“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从大学开始,只要我有空,我就习惯性的跟踪关翊东。我发现了你们的秘密屋。那天,我约同学一起上山在秘密屋的附近烧烤。散场后,我们忘记熄灭了火苗。待我回头的时候,木屋已经陷入了一片火灾中。”

她的神情很专注,缓缓地在叙述着一件事:“我很害怕,我躲在角落里,看到木屋的火势越来越盛,我听到里面有人在喊救命,可是我不敢,我不敢上去。我也不敢报警,我担心会连累到自己。我探进头,发现那个女孩就是你,我更加慌张,看到你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我在想要怎么办?”

宁h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她又一个人囔囔自语道:“我害怕极了,我犹豫,我踌躇,最后我看到一个男人义无反顾冲进火中,而这个男人就是关翊东,我嫉妒,我恨你,因为这世上居然有一个男人可以不要性命,奋不顾身地救你。”

许暖暖似乎没有预料到五年前的大火居然和宁h有关,她低声道:“原来和你有关……”

“是啊,那样一场意外的大火却让关翊东错怪了伯父五年。可见你在他心中是有多重要。我以为你消失了那么几年,关翊东能爱上我,我们能够最后修成正果。可是,最后还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么怨恨你。”

“你到底想怎样?”许暖暖抬起头,质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我想怎样?那么要问问岳路廷,他舍不舍得牺牲整个万联集团了,”宁h轻笑一声,嘴角滑过的笑痕尖锐又刺眼,“是,匿名信是我寄的,那瓶过敏的药水也是被我换成硫酸。林晓西只是替罪羔羊。”

“那么,当时我的车刹车失灵也是你动的手脚?”许暖暖质问道。

“是,是我做的手脚。”

许暖暖被宁h如此淡定地回答这句话感到愤怒,她抬高声调,大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了关翊东再也醒不过来。”

“这就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我一路尾随他,没想到他居然上了你的车。如果不是你,他会出了车祸吗?这些都是因为你,许暖暖!”

眼前这个女人近乎疯狂,她红着眼,眼眸藏着熊熊的怒火,表情显得狰狞无情。她突然低下头,捏着许暖暖的下巴道:“我很想知道你这样别扭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关翊东为你痴情难忘就够了,而另一个男人,岳路廷也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你知道吗?他居然设了一个陷阱,让我父亲的公司近乎破产。”

岳路廷什么时候设了这样的局,他是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吗?还是只是单纯的商业竞争。

“我倒是想知道岳路廷这次肯不肯为了你抛弃整个万联集团。”宁h轻哼一声,厉声道。

“你错了,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他根本不会为了我再做什么事。”许暖暖一脸冷静道。

“是吗?我们拭目以待。”宁h又道。

话音落下,宁h就蹬着高跟的皮靴往木屋外走去,木屋的门‘啪’的一声重重地合上,徒留着许暖暖一个人在木屋里,她冷的全身发抖,却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手中的绳子。

~~~~~~

最先发现许暖暖不见的是许隐隐,她打了一天许暖暖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她显得有些着急,直接来到许暖暖的家,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应声,还好许暖暖有放在她家的一把备用钥匙,她打开许暖暖的单身公寓,却没有见到许暖暖的身影。

许隐隐猛然间闯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的妹妹许暖暖,失踪了。

她想了很多办法,最后还是想到了岳路廷,她一个人闯进了万联集团,而几位秘书也未能拦住雷厉风行的许隐隐,她一路疾步地走到总裁办公室前,然后大力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也不管里头沙发上还坐着向微漾,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道:“我妹妹,去哪里了?”

岳路廷微微抬起晶亮的眼眸,不急不缓地反问道:“许暖暖去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岳……路……廷!”

“我想你还不知道,我和许暖暖已经分手了。”岳路廷截下许隐隐的话,轻描淡写道。

许隐隐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道:“岳路廷,许暖暖不见了,她不见了,她到底是不是因为你而不见了……”

许隐隐被激怒,她快步上前,一脸愠怒。她伸出手,想抓起岳路廷领带的一瞬,向微漾慌忙起身,解围道:“许**,我想路廷确实不知道暖暖的下落。”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许隐隐转过脸,一脸鄙夷地盯着向微漾。

向微漾略显尴尬,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隐隐,我确实不知道暖暖的下落。”岳路廷又道。

许隐隐转过脸,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路廷,我知道还是爱她的,你不会让她受苦的,对吗?”

话毕,许隐隐转身离开,门被重重地合上。办公室内一片沉寂,岳路廷抽出一支烟,拨了几下打火机,才燃起烟来,他的神情显得飘渺无常,抿着的嘴角有着淡淡的唇痕,弧度恰好,美妙万分。

“路廷,你真的要答应宁h的要求?”向微漾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岳路廷没有吭声,他慢条斯理地端起烟,用力地抽了一口,吐出烟来,淡薄的烟雾慢慢飘散开来。

“你难道真的要用你手里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去交换许暖暖?岳路廷,我们应该报警,这样许暖暖才会安全啊。”向微漾着急地说。

在许隐隐来之前,宁h早就打电话给岳路廷,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岳路廷手上万联集团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岳路廷抬起眼眸望了向微漾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岳路廷!你好不容易才让万联集团气死回生,你怎么能轻易地就放弃了它。”向微漾气不过,又道。

“大**!”岳路廷突然吭声。

向微漾用力地呼了几口气,不再说话。岳路廷又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45、万念俱灰

向微漾微微吸了一口气,五个月前她似乎还对眼前这个男人恋恋不舍,五个月后她已经嫁为人妇。她想她最终没能像岳路廷对许暖暖如此深情,她终于选择放手,她也该需要一个男人疼爱,这么多年一味的等待终于磨光了她的所有耐心。

四个月前,她认识了岳路廷的堂哥岳言前,她仿佛从岳言前的身上看到了岳路廷的身影,最开始似乎只是对旧情难忘,而后她却在岳言前的身上找到了与岳路廷前所未有的品性,两人迅速投入恋情,闪电结婚,

向微漾缓缓地呼了一口气道:“好,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就能说明你还能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路廷,你好好考虑,我不打扰你了。”

话音落下,向微漾无奈地转身离开,她很清楚,因为一个许暖暖,岳路廷绝对可以固执像一个石头难以改变。

向微漾离开,办公室突然又变了安静,岳路廷掐灭了烟,他转过身,望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远处的景色依旧未变,可他却觉得着几个月好像一切都在改变中。他似乎陷入深思,神情显得有些恍惚。

他打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黑色的绒布盒,轻轻地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的那枚戒指上的四个英文字母yrya依旧闪耀异常。

那天他在医院被许暖暖气的愤然异常,一时冲动直接把那枚戒指从病房内抛出了窗外,他那时候愤愤然,却仍然回头在草地上寻了很久才找到那枚戒指。

特地为她买的戒指,他还是舍不得扔掉。

他恨自己,舍不得,他恨自己,直到今天他仍然舍不得。

~~~~~~

许隐隐垂头丧气地从万联集团出来,她没想到岳路廷如此冷淡地对待许暖暖失踪这件事,她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给许暖暖,对方仍然没有人接。

她显得沮丧万分,现在她该怎么做,她思来想去还是想到了关翊东。

走进律师事务所的时候,戴子杨首先认出了许隐隐,他慌忙停下手上的事情,上前迎接:“隐姐,你怎么来了?”

许隐隐好半会儿才认出当年是个小男生的戴子杨,她局促不安道:“关翊东,在哪里?我找他有事。”

戴子杨见许隐隐如此慌张,应该是急事,忙不迭地把她指引到了关翊东的办公室前,许隐隐等不及地推门而入,关翊东委实一惊,愣了愣道:“隐隐?”

许隐隐拧着眉,快步上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知道暖暖去哪了吗?”

关翊东有些不明所以地反问道:“她,不见了吗?”

“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就不见了,不在家,不在电视台,也不接电话,这是从来也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许隐隐一脸紧张的模样。

关翊东抬起眼眸望了望许隐隐,眉心微拧:“昨晚她去参加游艇派对回来时,我们一起吃过夜宵,是我送她回去的。”

许隐隐一脸担忧,自言自语道:“那她到底去哪里了?”

许暖暖失踪了,关翊东却想到了宁玥,这是怎样不好的预感。

他送走了若有所思的许隐隐,在办公室来回走了几圈,才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被对方接起。

“原来你还没有换号。”关翊东淡淡道。

对面的人似乎顿了很久,才道:“翊东。”

静默一阵,宁玥又道:“对不起。”

“宁玥,我们见个面吧。”关翊东道。

宁玥也没有拒绝,她答应道:“好。”

傍晚时分,关翊东在律师事务所的楼下见到了宁玥,五个月不见,她似乎还是老模样,一点也没变。她站在红色跑车旁边朝着他微微笑着,道:“好久不见。”

“找个地方一起去喝杯咖啡吧。”关翊东又道。

“不了,待会儿还有些事。”宁玥莞尔一笑地拒绝道。

“你好吗?”关翊东轻轻地问道。

宁玥抬起头,望着关翊东,她的眸光里明显有着难以看清的情绪。她扯着嘴角,好像在微笑,却又笑得很难看:“你呢?你好吗?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勇气面对你。”

“宁玥,我没有怪你。”关翊东又道。

“可是,我怪自己。”

华灯初上,冷风呼呼袭来,街上的行人匆匆,没有人会注意到相顾无言的这两人。关翊东终于开口:“许暖暖不见了。”

宁玥抬起眼眸淡淡地望了望关翊东,薄唇扬起,她想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哦?她不见了?”宁玥平静地反问道。

关翊东见宁玥一脸古今无波,好像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他弯了弯唇,还是没有吭声。

宁玥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皱了皱眉,道:“对不起,我还有些事……”

“宁玥,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宁玥收起就要跨出的脚步,回头定定地注视着关翊东,然后冷冷地笑了一声道:“我没有错,怎么会有一错再错。”

~~~~~~

木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许暖暖依旧没有动,她抬起眼看着坐在对面的宁玥,平静异常道:“你想怎样?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宁玥握着面前的瓷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表情淡漠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要是你的话,会先把饭吃了,才能等到岳路廷来救你。”

“宁玥,岳路廷不会来救我的,你不要白费心思了。”

“是吗?原来你比不上他的公司。”宁玥看似波澜不惊道。

“你说,你在岳路廷心中更重要呢?还是关翊东?”宁玥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许暖暖没有吭声,宁玥微微叹了一口气,又道:“不对,这个问题应该这么问,在你的心里,到底是岳路廷更重要还是关翊东?

许暖暖眼神突然变得冷漠,她突然冷冷地望着宁玥,说:“你知道为什么关翊东会离开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冷血又无情。”许暖暖毫不留情道。

宁玥被激怒了,她站起身指着许暖暖大声道:“许暖暖……”

“你还是趁**来之前放了我吧,你的想法不会得逞的。”

“我想你是怕岳路廷不会为了你而放弃整个万联集团吧?”宁玥毫不留情地步步逼人。

许暖暖没有吭声,她是害怕岳路廷真的为她放弃了公司,却又害怕他真的不来救她。她很想知道她在他的心里还有多重重的重量,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是个傻瓜,他早已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而她又算了什么。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放下一切来救她?

万联集团是岳路廷白手起家,在念大学的时候,岳路廷就和几个伙伴已经在筹划这个计划,第一笔资金是他卖盗版光碟得来的,他觉得这件事并不光彩,所以只在上她节目那次开玩笑道他的第一桶金是卖a/片得来的,他孤注一掷,与他的父亲唱反调,离家出走,父亲狠下心送他去美国留学,他半工半读,省吃俭用,从一家小小的手机店到今天的万联集团,他投入了他的所有精力好不容易得到他父亲的认可,又因为手机的短路事件一度陷入困境,现在好不容易重振旗鼓,叫他抛下公司的一切,许暖暖很清楚这等于让他抛下自己的孩子一般。

“他很有本事,能够把我父亲的公司弄得破产,现在应该让他付上一些东西了。”

她睁着大眼睛看着宁玥,宁玥站起身,眼眸带着轻蔑感,道:“我劝你还是养足精神等岳路廷来救你吧。”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又道:“还有12个小时零五分,你说岳路廷现在在做什么?”

门猛地一下被合上,那一下,整个屋子又陷入了一片深深的漆黑。你说岳路廷现在在做什么?宁玥的反问,让她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思索。

~~~~~~

木屋显得潮湿又阴暗,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许暖暖似睡非睡,直到‘嘎吱’的一声,木屋的门被缓缓推开,刺眼的阳光缓缓地照射进来,她才半眯着眼看着前方,她模模糊糊地看着木屋缓缓走进一个人。

许暖暖努力地睁大眼睛,直到宁h移动到她的面前,她才缓缓地抬起头,有气无力道:“天亮了?”

“是的。”

“你干吗?”她软弱无力地又问道。

宁玥冷笑了一声道:“许暖暖,你猜对了。”

“猜对了?”许暖暖觉得头晕异常,整个人酥酥软的就要变成一滩泥。

“岳路廷刚刚打来电话,他不会用万联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来交换你的命。”

他不会用万联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来交换你的命,许暖暖的头昏沉沉的,但是听力却被无限的放大。她咬着唇,睁大眼睛恐惧地望着宁玥,她似乎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出不了声。

她的嗓子疼的好像被撕裂,用尽全力,一个单音节的词都难以发出。

她早已明白她耗光了岳路廷的所有耐心,时至今日他又怎么会还为了自己放弃所有。

既然已经想的如此明白,为什么还会如此心疼。

她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流,眼前的轮廓逐渐不清晰,她的唇轻微地动着,唇形在一遍又一遍地喊岳路廷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出声。

她很害怕,害怕再也不会有机会喊岳路廷的名字。

就在这么一瞬,小木屋的门突然被用力地撞开。

许暖暖睁大眼睛,发现前方有个高大的男人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来。她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心里一直在抱着这样一个希望。

岳路廷,是你吗?

可是男人走近的那一瞬,她终于万念俱灰。

宁玥一惊,声音变了调:“关翊东!”——

46、失望

宁慌张地往后退了几步,只见关翊东快步上前,冲上前的一瞬,宁玥回过头望了许暖暖一瞬,想快步从木屋的门逃离的一瞬,却被关翊东紧紧地握住了手腕,他瞪着大眼,线条冷峻无情,棱角分明的侧脸此时紧绷的像一个雕塑般,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宁玥。”

关翊东只喊了两个字‘宁玥’却仿佛像一把利剑狠狠地戳伤了宁玥,她的目光黯淡,压低声音,几近乞怜道:“翊东,放过我吧。”

他没有吭声,他约出宁玥的目的,只是想探出宁是否绑架许暖暖的口风,可是宁如此嘴硬,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找不出。他干脆开着车尾随着宁玥的背后,可是宁玥在市区绕了很久,终于摆脱了关翊东。关翊东终于没能跟上宁玥,他转了很多圈才找到了宁玥的车。

当他在小木屋里找到了许暖暖,他很是讶异,宁玥怎么会把许暖暖绑架到了当年的那幢小木屋。

宁玥见关翊东依旧紧紧勒住了她的手,没有一丝要放过她的表现,她又低着声音,道:“翊东,我不想坐牢。”

“我求你了,求你了……”

“最后一次,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命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他从未没看过宁玥如此高傲的女人这样低声下气地乞求他,他侧过脸似乎顿了很久,终于心软,松开了宁玥的手。

宁玥望了关翊东一眼,拔腿仓皇而逃。

~~~~~~

关翊东慌忙扶起许暖暖往小木屋的门外走,许暖暖觉得头越来越胀痛,全身发软,一日下来,她茶水未进,而小木屋阴暗潮湿,使得她冷了一夜,有些发烧。她缓缓地往小木屋外走,推开门的一瞬,刺眼的阳光印射在许暖暖的脸上,许暖暖伸出手挡住阳光,没走几步,就听到外面作响的警车声音。

一辆又一辆的警车排到了小木屋的外面,**已经整装待发,许暖暖撑着关翊东的手,缓缓地迈着小步,而眼睛却在四周扫视着,似乎在认真地寻觅着什么,她来回地看着,终于在众多警车的附近,发现了她熟悉的那辆白色跑车。

她想快步上前,脚步却变得异常沉重,就在那么一瞬,她终于无法支撑下去,‘噗通’一声,她的眼前一黑……

“暖暖……”

“许暖暖……”

~~~~~~

春日的阳光,让小院融着独特温暖的气息,摆在旁边的几盆不知名的盆栽,嫩绿色的芽儿刚刚生长,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颜色。一旁的白色圆桌摆着一份股份转让合同书和一个烟灰缸。

烟灰缸上已经堆满了一个一个短短的烟头,身着一身黑色毛衣的岳路廷的侧脸五官分明,他的嘴唇紧绷,似乎沉思了很久,才掐灭了手中的烟。

“你怎么还在这?”

岳路廷猛地回头,望了望身后的男人,然后又悠然地回过头,淡淡地说:“你怎么来了?”

杨远浩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问道:“许暖暖现在在医院,你不去看看她?”

“她没什么事吧?”看似若无其事地问道。

“不吃不喝有点体力不支,又发了点低烧,应该没什么事,你真的不去看看她?”杨远浩又试探道。

他轻描淡写地抬起眼皮望了杨远浩一眼,不温不火道:“她需要的人不是我。”

“你怎么知道她需要的人不是你呢?”杨远浩追问道。

岳路廷抽出一支烟,轻轻地哼了一声,不说话。

杨远浩端起那本合约转让合同,然后翻了几页道:“你会不会怪我,我冒充你打电话给宁玥?”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时冲动真的把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拱手相让给宁玥那个女人,其实,我们就差那么一步,没想到关翊东抢先了……”

“john,要不要去喝两杯?”岳路廷打断了杨远浩的话,问道。

杨远浩愣了愣道:“你该不会想借酒消愁吧?”

“愁你个头,懒得和你说。”

话音落下,岳路廷就站起身,杨远浩也起身,尾随走了几步,皱了皱眉,喊道:“喂,大白天喝什么酒啊?”

~~~~~~

许暖暖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满天飘着白雪,一片又一片的白雪缓缓落下,坠落在肩上碎成了白色的粉末,她伸出双手,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她像翩翩起舞的白色蝴蝶,在雪中,欢快地奔跑着,冲着岳路廷喊着:“路廷,快来啊。”

“路廷,快来啊。”

一觉醒来,竟然是白色的病房。

许暖暖挣扎地起身,发现许隐隐睡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她小心翼翼地下地,披上外套,穿好拖鞋,然后推开了病房的门。

虽然只是不到两天的经历,但是足以让她惊心动魄。

她不自觉地朝着长廊的深处走去,漫无目的地走着,天已经黑了,长廊深处的窗户没有合上,一轮皎洁明月悠悠地洒下了**的光晕,淡淡的光影渐渐地覆盖着不远处的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如此棱角分明的侧脸却明显带着几分愁,许暖暖悄悄地走近了几步,生怕破坏了这样安静的情景。

可是,男人却猛地回过头。许暖暖动了动唇,她的声音暗哑,她喊着:“路廷……”

他抬起眼望了望眼前憔悴的女人,却猛地涌起了难以言明的心疼。他最后还是不放心,鼓起勇气来到了医院。

可是,他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去病房看她一眼。

“暖暖……”他轻声喊道,弯了弯唇,无声地笑了笑。

她伸出手,想握住他的手,冰冷的手碰了他的手一下,却又生生地收回,她微笑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岳路廷也不否认,抿着唇,似笑非笑,道:“是,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她睁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岳路廷,显得失望异常:“你没什么别的话想和我说吗?路廷……”

“我还有点事,很晚了,我先走了。”

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然后抬起脚步,要迈出的一瞬,她鼓起勇气地还是叫住了他“路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他旋过头,静静地等待。

许暖暖明知道这个问题如此艰难,她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缓慢开口:“万联集团和我,你……你最后选的是什么?”

一张端凝平静的脸顿时沉了下去,一双黑瞳闪的晶亮光芒迅速一瞬而逝,一闪而过的情绪迅速收起,他弯了弯唇,微笑地看着许暖暖。

她在等待什么她自私地想知道她在他心中还有多少位置。

他喉结微动,缓缓开口:“万联集团。”

他没有错,他应该选他一身为之奋斗的万联集团,万联集团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她又怎么能比的上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可是她还是失望了,她咧着嘴,笑得勉强:“哦,我知道了。”

“失望了?”他无情地反问道。

她又望向他,想说些什么,却又戛然而止,慢吞吞地问道:“你和……向微漾……”

“你还想问什么?”他疏离地反问道。

她收起了她本想问出的话,而是说:“祝你和她幸福。”

他紧闭双唇,眼眸冰的像冷冷的利剑,他太气愤,气愤这个女人最后脱口而出的是这样一句话,她想问他和向微漾的关系,却不能坦白地脱口问出。

他轻笑了好几声,心里恼怒万分,目光冷冷地扫在许暖暖的脸上,问道:“你那么想我和她幸福吗?”

她点点头,咬着唇,道:“对,对啊。”

“好,我知道了。”他点头,斜着嘴,弯着一丝冷冽异常的薄笑——

47、失去理智

她抬起眼眸望着他,那样冷冽的笑意,似乎她从未见过,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冷淡,如此难以让人亲近。

她隐忍住双眸就要倾泄而出的情绪,她嘴角微动:“我……”

“对了,我是不是该祝福你和关翊东幸福?”他鄙夷地望着她,嘴角滑过的笑意淡薄又带着讽意。

“我和关翊东从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他弯了弯唇,皱了皱眉,饶有兴味地等待她回复。

哪样?她微笑,嘴角漾着轻轻浅浅的笑意:“是,我和他曾经有过一段恋情,可那都过去了。”

“许**,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呢?我们又是什么关系呢?”他轻蔑地盯着她看,毫不留情地回道。

她怔怔地看着他,好像没有听清他说的话,许**?许**?他竟然如此生疏地唤她的名字。

她和他是不是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终于没有回旋的余地。

也对,她一次一次地伤害他,从球球死后,到认为他和林晓西有艳照,最后拒绝他的求婚。她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她一直以为他永远在那个位置守候她,可是她的骄纵和固执终于把这个人越推越远。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爱她疼她的那个人,终于如此无情地对待她。

她握住他的手,好像从前向他撒娇一般,晃了几下,然后眼眶噙着眼泪,轻声喊道:“你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不是?”

“路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她像个孩子一般希望他能够原谅她。

她的愧疚希望得到他的体谅。

他望着她的目光里深邃的难以言明的情绪,似乎那么一秒他就想握住她的手,可是当他望到她身后的那个男人,他又迟疑了。

他默默地看着眼前的那个女人,一声不吭。

她想起了那枚印着yrya的戒指,想着他对她说的那一句,一日一爱,就是‘暖“的戒指,她突然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然后突然恍然大悟道:“路廷,戒指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一定是你,是你捡走了,你不会忍心……”她握紧他的双手,等着他的答案。

他半眯着睫眸,久久不吭声,似乎迟疑了很久,才松开了许暖暖的手,冷冰冰地说:“我不忍心什么?”

“许暖暖,到了今天我还有什么不忍心的?”他继续反问道。

她冰冷的右手悬在半空中一会儿,然后僵硬地收回,她咬着干涸的唇,冰冷的液体好像往脸上渐渐滑落。

“你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冷嘲道。

许暖暖垂下眼眸,她想她真的高估了自己在岳路廷心中的位置。

他侧过脸,顿了顿,然后才转过头,定定地望着许暖暖,抿着薄唇,勾着笑道:“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岳路廷毫不迟疑地旋过身,没有一丝迟疑。她的双肩微微颤抖,双唇就要被咬破,才艰难地回头,却看到关翊东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怔怔地看着她。

﹡﹡﹡﹡﹡﹡

岳路廷独自一人往停车库走,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狠心,可是他看到她的双颊滑下眼泪的瞬间,他还是想伸出手为她抹干眼泪,可是想到他还是生气,他气愤这个女人这样不坦白,他气愤她拒绝了他的求婚。

他按下**的一瞬,地上突然闪过一个高大的背影,他迅速转身,看到眼前的男人后,他缓缓地呼了口气,道:“原来是你。”

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对面的望着对方,那两双眼眸定定地盯着对方,目光锐利,冷峻无情,半天,都没有人要退后的意思。关翊东缓缓地朝着岳路廷迈了一小步,道:“那么,你以为是谁?”

岳路廷轻声一笑,道:“你现在不是应该陪着许暖暖的身边?”

“你为什么要和她说那样的话?”关翊东问道。

“什么话?”

“那么冷酷无情的话。”关翊东回道。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岳路廷的唇边逸出一抹冷淡的笑。

“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你完全没有必要……”

“当然没有必要,我和许暖暖的事情,完全和你没有关系。”岳路廷截过关翊东的话,毫不心软道。

“是,可是据我所知,路廷,你早就想好用公司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交换许暖暖。”

“是吗?为什么你会比我更懂的我的打算呢?”

“我不想看到你伤害她,你离开她时候,她那种难过的神情,你懂不懂?”关翊东质问道。

空荡荡的停车场寂静异常,岳路廷冰凉的目光打在了关翊东的脸上,他怒目相瞪:“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偌大的停车场来回重复着岳路廷的那句:“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许久,两个大男人久久僵持着,谁也不吭声。

半晌,岳路廷轻笑一声:“如果你真的是那样想,当初你就不会再去招惹许暖暖,时到今日,你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对,直到今天我还是爱她。”

岳路廷迈出脚步,按下手中的**,要往车里去的一瞬,关翊东拦住了他,道:“可是,她爱你。”

他抬起眼眸,轻描淡写地望了关翊东一眼,然后掰开关翊东的手臂要往车里去,打开车门的一瞬,望着关翊东:“如果你真是这样一个好人,就不该放走宁玥。”

“我……”

“宁玥可是没有你心软。”

岳路廷驾着车疾驰而去,他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找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戴起蓝牙耳机,道:“john,你找到宁玥没有?”

﹡﹡﹡﹡﹡﹡

从医院第八楼的窗户往下望去,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旁边有一棵很有历史的大榕树,垂下数不尽的根须。

许暖暖久久地站在窗前,嘴角微动,好像在数着那些垂下的根须,半晌才抬起头,她望了望天空,天空的一角泛白,阳光刺眼地难以让人睁开眼,她却坚持着伸出手,透过指缝望向那光芒四射的阳光。

“暖暖,你先整理一下东西,我去办出院手续。”身后的许隐隐突然喊道。

她缓慢地转过脸,看着许隐隐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她点点头,微笑道:“好。”

许隐隐走上前,握住许暖暖的手,皱了皱眉:“你的手怎么那么冰,要多穿衣服。”

“姐,路廷,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望着许隐隐,再也忍不住,眼泪不自觉地簌簌落下。

许隐隐揉着她瘦弱的肩膀,明显有些担忧,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不要我了。姐,他真的不要我这样别扭的女人了。”许暖暖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许隐隐心疼不已,她伸出手,抹干许暖暖脸上的泪滴,然后安慰道:“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你还有姐姐。你先坐下,我去办出院手续,等一切办妥,你还是同我一起回美国。”

许暖暖没有吭声,许隐隐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独自往门外走去。

她瘫坐在床上,一件一件认真地折着衣服,看到今年冬天,岳路廷送给她的那双满是粉色爱心手套时,竟有些失神。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背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以为是许隐隐办好出院手续,回头的一瞬,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还来不及思考,宁玥就拖着她的手往外走。她掰开宁玥的双手,挣扎着大叫:“宁玥,你到底要干嘛?”

“跟我走。”

她使劲地甩开了宁玥,然后伸出手指,指着宁玥,大叫道:“你疯了,绑架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就是疯了,因为你,我一无所有。我也不可能再回头做经纪人,本来安宁的生活都是被你打扰了。许暖暖,这都是你的错,你消失了五年,为什么又要出现,搅乱了我原本的生活。”

眼前这个女人就像一个疯子向她怒吼道,许暖暖知道现在和宁玥已经失了理智,跟她硬碰硬完全没有好处,她挣扎地退后了几步,捞起了床上的手机,然后提高声量道:“宁玥,你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可是宁玥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打算,她的力气大的可怕拖着许暖暖要往病房外走,刚走出病房几步,许暖暖就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了宁玥,推开的一瞬,她看到门外多了一个熟悉的女人。

而那个穿着一身整齐黑色长裙的女人,居然是销声匿迹已久的林晓西。

“林晓西!”许暖暖叫道。

宁玥猛地一惊,她旋过身,看到眼前站着的是林晓西,也大吃一惊:“你?怎……怎么是你?”

还没等宁玥晃过神,林晓西突然从身后掏出了一个玻璃瓶,她迅速旋开了盖子,就在那么一瞬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许暖暖大惊,猛地往后退,就在那么一瞬,林晓西手一挥,满瓶子的液体就甩在了宁玥的脸上。

“啊……”病房里传来宁玥撕心裂肺的嘶喊声。

“救命啊……”

48、面目全非

“宁玥,如果不是你的设计,我还可以做一个小明星!”林晓西怒吼道。

“这就是报应!”林晓西大声地喊道,空气停留着她冷冷绝望的笑声。

病房里充斥着刺鼻的硫酸味,宁玥失控地拼命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宁玥狠狠地推开林晓西,然后往长廊深处的洗手间跑去,林晓西这失神地抛下了手上的玻璃瓶。

林晓西显得慌张异常,她的肩膀不断地颤抖,一个人慢慢地往下滑,然后蹲在了地上,喊道:“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了。”

林晓西嚎啕大哭:“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

许暖暖愕然,她的右手捂着嘴,眼前的情景已经让她惊恐的说不出话。

﹡﹡﹡﹡﹡﹡

岳路廷开着车就要拐出下一个路口的一瞬,杨远浩再次打进电话:“路廷,宁玥去了医院……”

还没等到杨远浩说完,岳路廷立马调转车,要往回开,他紧张地追问道:“你赶紧看住暖暖,别让宁玥又做什么小动作。”

“岳少,来不及了,这边发生了点事。”

杨远浩的话,让岳路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一路疾驶赶到医院,下了车,慌忙掏出手机给杨远浩打了个电话,急急忙忙地来到八楼。

他见到杨远浩的一瞬,急促地问道:“暖暖呢?她呢?”

侧过脸的一瞬,岳路廷站在了原地,目光怔怔,在转角的地方,关翊东正缓缓地把西装搭在了许暖暖的身上。

动作缓慢,细腻又和谐异常,岳路廷敛起了所有急促关心的表情,冷淡异常地说:“看来我总是多余的那一个。”

岳路廷一步也未停留,转身迅速往回走,杨远浩慌忙喊道:“喂,岳少……”

岳路廷好像没听到杨远浩的的呼喊声,走的异常快,杨远浩一脸无奈,耸耸肩,然后自言自语道:“明明舍不得还在硬撑什么。“

﹡﹡﹡﹡﹡﹡

半天后,许暖暖做完笔录从警局走出来,玻璃瓶里的液体是硫酸,而林晓西也很干脆,她供认不讳,一下子就供出了所有真相。

许暖暖显得稍许怅然,世事无常,她没想到宁玥当时林晓西想向他泼硫酸,最后却反而被林晓西泼硫酸。

因果报应,大概就是这样。

“要我送你回去吗?”站在一旁的关翊东关心地问道。

许暖暖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要去医院去看看她吗?”

关翊东低头不语,半晌才说:“她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大概一半也是因为我。”

经历了这么多,宁玥只是为了捍卫她薄如霜的爱情,可惜的是,她的爱从一开始就是变了形状,畸形的不成样。

两人静默一阵,关翊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手机,‘喂’了一声,听筒对面的人说了几句话,他的脸色就大变,收起的一瞬,他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眉目间明显透露出些深深担忧。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许暖暖问道。

“宁玥在医院里失踪了。”关翊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许暖暖想她应该恨宁玥,可是现在又觉得这个女人是那么可怜。

﹡﹡﹡﹡﹡﹡

宁玥被嫩模林晓西波硫酸的新闻立马上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而宁玥恰恰又是林晓西的经纪人,这让新闻更具有爆炸性,各大媒体都在猜测其中真正的原因,昔日的恩人变成仇人,两个人又曾是炙手可热的明星和经纪人,这的确是一个可以大作文章的点,刚从演播厅里出来,许暖暖正躲在化妆间内卸妆,她握起化妆台上的报纸,头条不意外的是仍然是关于宁玥被波硫酸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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