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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一姗 当前章节:154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1:53

这样的一句短短的话是不是带着温暖的关心,宁玥迟疑了,至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他永远像一团寒冷坚硬的冰块,怎么用尽力气像温暖它,却丝毫没有一丝效果。

她很想知道身旁这个男人一切的过往,那些她不曾参与的过往,却发现这个男人早已用尽一切把自己的过往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那个林晓西不好伺候吧?”关翊东淡淡地问道。

林晓西的确是个很难伺候的角色。从出道以来,和城中的几位富少相继传出绯闻,传的最凶的要属万联集团的总裁岳路廷。岳路廷却不是一个等闲的角色。能够陷入风尘,又可以迅速地抽身脱离干系,跟他传出绯闻的女明星,有可能一下子被捧上这个圈子的高峰,下一秒极有可能跌的万劫不复。

“是新人所以有点不懂事。”

宁玥多次提醒林晓西离岳路廷远一点,可她偏偏不愿意听。如今传下来的大祸,虽然危机公关已经迅速采取措施,但是她还不知道该如何为她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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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的那一幕,让许暖暖仍然心有余悸,她从随身携带的提包里掏出一面化妆镜,仔细地打量着唇角的那丝丝遗留的伤痕,膝盖的伤才刚刚包扎完,现在还有热辣辣的疼痛的感觉。

“医院现在外面都是记者,暖姐姐,你说怎么办才好?”初初皱了皱眉头,撅着嘴,显得有些泄气地说。

许暖暖显得也颇为无奈,她微微叹了口气,说:“新闻现在是怎么说的?”

初初显得异常忿忿不平,她不顾形象地囔囔道:“你说那个林晓西是不是有病啊?真是莫名其妙,暖姐姐……”

真正觉得莫名其妙地应该是许暖暖,就在三个小时前,她刚从演播厅下来,初初就凑过头,低声地说:“暖姐姐,休息室有人等你。”

她有些纳闷,眨了眨眼,疑惑道:“谁?”

“现在最火的嫩模林晓西。”初初环顾了下四周,一脸神秘地说。

林晓西?她跟这样的模特应该没什么交集。想来想去,才想起前几天在岳路廷家见过她一次。岳路廷风花雪月的事情她一向这边耳朵进,另一边耳朵出。而这回岳路廷的绯闻对象找上她这位正牌女友,倒是第一回。

林晓西,她本来就个子高,脚上又踏了大约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就更显得高挑。他身上穿着一套条纹的连身裙,诱人又修长的腿上包裹着着半透明的丝袜,若隐若现,使人遐想无边。而身上的黑色皮草外套明显是当今最热的设计师CICI的作品,细节处理流畅,放在林晓西的身上,恰恰好地凸显了她的明星气质。

她的脸上带着硕大的深色Dior墨镜,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许暖暖打量了林晓西几眼,才客气地问道:“不知道林**找我什么事?”

林晓西往沙发上一坐,许暖暖迟疑了一会儿才坐下,她下面还有个代班的节目,只有半个小时休息的时间,她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才往沙发上坐下。

“我知道许主播很忙,本来也不想打扰你的,可是岳路廷做的太过分了,他利用完我后,就想把我甩开。”林晓西一字一顿道。

“他利用你?”许暖暖缓缓地抬起眼眸,微微讶异。

“是,像岳路廷这种条件,有多少女人自愿地贴上去,我也不意外,想借助他的声望和关系让自己的事业得到更大的发展,出乎意料地是,他也愿意跟我传绯闻,但是他有个要求,就是他喊停就得停,我就不能再去招惹他,条件是张导的电影的女主角是我。”

许暖暖揉了揉眉心,她心里其实异常明白岳路廷这样做的原因。和岳路廷交往后,她从未过问过他的私生活,即使外面声势浩大地传着他和某某女艺人的绯闻,她也全然当做不知,上次在岳路廷的家中撞到了他和林晓西的那一幕,她也未动怒。也许真的是因为这些年,她若即若离的行为,激怒了他,才会让他做出了这么幼稚的行为。

沉默良久,她才吭声:“可是,我还是不懂你来找我的原因?”

“上次在岳路廷的家里,我跟他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所以请你不要迁怒于我,让岳路廷把那部电影的女主角还给我。”

“迁怒你?”“难道不是你让岳路廷这样做的吗?”

许暖暖正要解释的瞬间,初初紧张兮兮地推门而入,大汗淋漓地说:“暖姐姐,导播急着找你。”

她回望了林晓西一眼,然后对着初初说:“你先去跟导播说,我马上到。”

门又被合上,许暖暖淡勾唇弧,缓缓道:“林**,我想你误会了,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岳路廷答应你的条件,你应该去找他才对。”

“就是他不管了,让我去找张导。”林晓西面露愠色,提高声调道。

“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帮你。”

话音落下,许暖暖站起身,背过身,刚准备踏出脚步,就被身后的林晓西狠狠地拽住了手臂,林晓西又道:“不能走。”

她实在是不想和林晓西有过多的交集,想抽出手臂,却被林晓西紧紧地拽着,她瞪着眼睛,脸涨得通红,好像许暖暖不答应她,她就绝对不罢休。

“许主播,你知不知道这部电影对我来说很重要。”林晓西又道。

她显得很无奈,心里恨死岳路廷,缠上谁不好非得缠上这个林晓西,她收敛了下心中的不悦,仍然客气道:“林**,不是只有你的事情重要。”

她狠狠地甩开了林晓西的手,却忽然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毫无准备的她,头一低,嘴唇狠狠地撞到了矮几的一个角,而左脚的膝盖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那一下,她显得头晕目眩,林晓西也开始害怕,要过来扶她:“许主播,你没事吧?”

林晓西扶着她站起身,她脚跟一滑,又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门突然被打开,刺眼的闪光灯一闪,门外多了一个持着照相机的男人。

许暖暖一脸目瞪口呆,慌乱中用手挡着了脸,林晓西也睁大眼睛一脸讶异,因为现在的情景是许暖暖坐在地板上,而林晓西抓着她的肩膀。

这样的场景绝对可以做一番新闻。

还好有初初的帮忙,才能驾着车一路疾驶地来到医院。

到底是谁得到了消息,知道她和林晓西见了面。而这位不是他们台的神秘记者又是怎么进来的。

她无暇顾忌现在外面的新闻到底已经怎么报道,只想待会儿要怎么走出医院。

“许暖暖。”

不远处,走来两个高大男人,前方的那个男人正是岳路廷,而身后跟着的男人是他的好哥们儿杨远浩。杨远浩比岳路廷小三岁,长得比岳路廷高一点,差不多有一百九十厘米高,皮肤黝黑,从远处看好像一个黑色的高大物体在移动,但胜在他五官长得异常立体,身材又健硕的让人流口水,所以,总有那么一些女孩前赴后继地要投入他的怀抱。

岳路廷微蹙着眉,一弯俊眼里显露出满满的慌张,他往许暖暖的身旁一坐,轻轻地抚摸着许暖暖受伤的薄唇。

“疼吗?”岳路廷轻轻地问道。

“疼。疼死了。”

谁知道岳路廷打量了她几眼,皱了皱眉,一脸认真,却吐出这样一句话:“许暖暖,其实你这幅模样也很动人。”

“岳路廷!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许暖暖气的叫出声。

许暖暖狠狠地瞪了岳路廷一眼,谁知道岳路廷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不顾身旁的两个人,一张唇火热的印了上来,轻轻舔着她薄嫩唇瓣,不急又不慢,像一袭而过带着花香的风一般。

半晌,他才抽离,唇边逸出一丝笑:“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许暖暖瞪着那双偌大的眼眸,嘴唇动了动,仿佛惊吓过度,表情有些凝滞。

“应该不疼了吧。”岳路廷勾着唇,嘴角挂着一抹笑,自信满满地说。

5.新欢聚旧爱

杨远浩像一棵树一般站着,看到此景轻勾着唇,轻轻地拉过在一旁已经看的目瞪口呆的初初,初初突然被身旁一个如此高大的男人拉到身边,懵懂地有些不懂状况,边走边问:“那个,你要拉着我去哪儿啊?”

杨远浩倒是一脸自然地揽着初初的肩膀,边走边说:“小妹妹,哥哥带你去玩。”

“我不是小妹妹。”初初大约一百六十九厘米的身高,穿着高跟鞋也有一百七十五厘米,这样被杨远浩这样揽着,像小鸟依人,让她全身不自在。

“好好,”杨远浩顿了顿,继续道:“小妹妹,哥哥给你买糖吃啊。”

“我不吃糖。”

杨远浩皱着眉,道:“你这人怎么那么难伺候,那哥哥请你吃饭去。”

“喂……别拽着我的手……”

初初用力地甩开了杨远浩的手,在情场摸爬打滚多年的杨远浩,还没有女孩子拒绝他的要求,他顿时对眼前的女孩感到万分有趣,嘴边浮起一抹笑意,俯下身靠近她的耳边,缓缓地说:“小妹妹,那你到底想干嘛?该不会想要我的吻吧?”

初初用力地推开杨远浩,涨红着脸说:“你……你有病啊!”

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还耍起了无赖,挑了挑眉道:“没错,小妹妹,哥哥就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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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杨远浩带着初初走远,许暖暖瞪大了眼睛,狠狠地踹了岳路廷一脚,岳路廷故作很疼的模样,嗷嗷叫了起来。许暖暖不留情地斜睨了他一眼,说:“我今天弄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我不是赶过来补救你了吗?”岳路廷扬着眉,抿着唇的两边微微显露着若隐若现的梨涡。

“你怎么补救我啊?现在各大媒体还不知道怎么传呢?”许暖暖呼了口气,微烦。

“你想知道媒体是怎么传的?我来看看啊。”话音落下,岳路廷就一本正经地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唰唰地几下,嘴边就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笑什么?”许暖暖一脸狐疑地凑过头。

岳路廷轻挑眉,眸光清澈地盯着许暖暖看,然后噗嗤地笑出声,搭上她的肩膀,说:“当红女主播PK妖艳嫩模……”

她一脸紧张地盯着屏幕,除了在电视台被拍到的照片,娱乐新闻已经把她和林晓西的关系图画的清清楚楚,二女争一男的事情逐渐白日化,还把在电视台的那一幕说成了林晓西因为不满她,在休息室里大打出手,而她受了重伤被送进了医院。

许暖暖显得有些哭笑不得,而岳路廷倒是很满意地扬着笑,冲着许暖暖眨了眨眼。

“你满意了?”她瞥了岳路廷几眼道。

“满意啊,这里挑的几张照片都挺不错的。”岳路廷一脸得意道。

“谢谢啊。”

“没办法,我真是什么角度都上镜。”岳路廷继续洋洋自得道。

“岳—路—廷。”

许暖暖没好气地喊道,而岳路廷却突然地收拾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许暖暖,你要记得,你永远是我的人,没有人敢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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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翊东一个人坐在驾驶位上等着宁玥,百无聊赖地他持着手机,翻阅了几页网页,原本对娱乐新闻并不感兴趣,却突然眼睛变直,被屏幕里一连出现的一个名字吸引。

他燃了一只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却莫名地被呛到,用力地咳嗽了很久,才停了下来。医院的门外正有着一群记者正往里头去。

他低头又望了望手机里的照片,那双狭长又冷冽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他迅速地掐灭了烟,拨通了宁玥的电话,许久都是无人接听。

似乎犹豫了很久,他才下了车,朝着医院的大门走去。

他一个人穿梭在不同的门诊病房前,一楼一楼,毫无目的地走,空气里弥漫着重重的药水味,刺鼻又难闻。他已经很久不去医院,这样的味道突然让自己有些头晕目眩。

他也不知道这样没有目的性的乱走到底有什么意义,他应该在车上等着宁玥才对,省的宁玥出了门,在车上没有看到他,又会担心。

最后,他终于在一间病房前止住了脚步,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背后突然有一个在叫他的名字:“翊东。”

他转过身,看到宁玥在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而他却突然觉得身边好像一股神秘的熟悉气息在蔓延,他突然扭过头看到侧面的病房。

而许暖暖霍然抬首,目光所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目光呆滞地注视着他,那张脸棱角分明,椅栏上摆着一盆盆不知名的植物,阳光稀稀疏疏地覆盖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五年,他们之间隔了五年,即使上次见过一面,但是却是一闪而过的瞬间,她来不及端详这个男人,而现在她终于可以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男人。

直到看到另一个女人站在他的面前,轻拍了他的肩膀,她的眼睛里才闪过了一丝暗淡。

“翊东,你怎么不在车里等我?”宁玥问道。

关翊东转过头,微微弯了弯唇沿,说:“打你电话打不通,所以有点担心。”

宁玥在包里捞了半天,才找到手机,按了按额头,说:“啊,我调成静音了。”

“那你办好事了吗?”他浅浅的勾起唇角,表情仍然漠然。

宁玥自然而然地勾着关翊东的手,抬起头,扫视了一下附近的病房号,然后转过身。

她看着那个女人勾着关翊东的手,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直到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会儿,她才发现那双漆黑又淡冷的目光早已不如从前,那张俊冷又淡漠的表情早就面目全非。

“许主播。”宁玥微笑。

许暖暖这才起身,轻抿唇,笑了笑:“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林晓西的经纪人宁玥。”宁玥礼貌地自我介绍道。

宁玥?宁玥。她仰起头望了望站在宁玥身旁的关翊东,似乎迟疑了很久,嘴角才漾着一抹笑容,淡淡地说:“你好。”

宁玥也不拐弯抹脚,坦诚地说:“许主播,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晓西还是个新人,希望你给她次机会。”

她顿了顿,她不懂眼前的宁玥是什么想法,现在来医院找她,极有可能被狗仔队拍到,事情会朝着两个方向发展。有可能是好,也有可能坏。但是经纪人替明星来道歉,对于明星的声誉来说,并非绝佳方案。她只是觉得事情不仅仅是那么简单。就那么刚刚好,她和林晓西的那一幕就被拍到。即使她没有摔倒,记者也可以通过她们的见面,挖出些东西来。

宁玥没有那么简单,她突然晃过这样一个念头。

这件事本就和林晓西无关,她也没有想计较,她动了动唇,正要开口的瞬间,岳路廷站起了身,他微微颔首,嘴角微斜,带着笑:“翊东,好久不见。”

关翊东难得清冷的表情里溢出了一点笑意:“路廷。”

许暖暖瞪圆了漆黑的眼眸,可是比她更感到惊讶的似乎是宁玥,她一脸愕然地望了望两个高大的男人,说:“你……你们认识啊。”

岳路廷勾着唇,手握着一个拳,撞了撞关翊东的肩膀,邪魅万分地笑了笑:“好久没有一起打网球了。”

“我也等着你啊。”关翊东昂着首,唇角缓缓地勾起一道线。

许暖暖怔怔地盯着关翊东半晌,没有吭声。直到岳路廷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对着关翊东介绍道:“我的女朋友,许暖暖。”

关翊东那双轻冷悠远的目光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是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他弯了弯嘴唇,似笑又非笑地说:“我的女朋友,宁玥。”

终于,她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他成了别人的男朋友。

“我知道一个朋友的私人会所,记者找不到。一起去吃个饭。”岳路廷见到旧友,一脸异常热情。

关翊东冰凉凉的目光突然扫在了许暖暖的身上,很快他又抽回了目光,正想开口的瞬间,宁玥替他回答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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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是从医院的后门走了出去,岳路廷已经劳烦杨远浩打点了一下,所以两辆车很顺利地躲开了记者的跟踪。岳路廷驱车驶在前面带路,关翊东载着宁玥尾随其后。

一路上,许暖暖都望着窗外,一言不发。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有些紧张地说:“我忘记跟初初说,我先走了。”

“还在担心初初?远浩会带她买糖去的。”岳路廷回望了许暖暖一眼,轻笑了一声。

她斜睨了岳路廷一眼,语带不满地说:“初初是个好女孩,别让远浩戏弄她。”

岳路廷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Johnisalsoagoodguy."

John就是杨远浩,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捅过马蜂窝,戏弄过大学导师,感情好得不得了就像亲兄弟一般,杨远浩的父亲是军区的装备部部长,对待儿子跟对待部下一样严厉万分,但是偏偏这个杨远浩从骨子里就透着一种痞子气,在国外呆了几年,收获最多不是奖状,而是一大堆前赴后继的女朋友。

这样的一个男人单独和初初在一起,自然让许暖暖对这个涉世未深的初初有些担心,她轻微地叹了口气,却被岳路廷听到了,他又回望了许暖暖一眼,宽慰道:“别担心了,远浩有分寸。”

她现在也无暇顾忌初初会不会羊入虎口,因为待会儿的饭局一定会让她觉得煎熬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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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路廷的私人会所略显得偏僻,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达会所。会所使用的是会员制,但是岳路廷似乎是会所的常客,门童也没有多问,就让其他三人入内。

许暖暖也没有来过这个私人会所,故多看了几眼,这个会所的装潢古香古色,一进会所的门,就看到了一个假山,潺潺流水从假山上慢慢地落下,屋内摆着若干屏风,分割成若干个房间,上面有的绘着牡丹花,有的绘着花蝴蝶。

四个人被引进了一间单独的包间,岳路廷要了一壶西湖龙井,待到茶香蔓了出来,许暖暖才端起一杯香茗,抬起头的瞬间,偷偷地望了望坐在斜对面的关翊东一眼,然后收回眸光,垂下眼,轻轻抿了一口茶。

“没想到你会和翊东认识。”宁玥先开了口道。

岳路廷勾着嘴,笑了笑,说:“三年前,我们在美国是同一个网球俱乐部。”

宁玥转过脸,望了望关翊东,问:“你会打网球,我怎么不知道?”

回国后,他的确没有再打网球,很多习惯他也从未在宁玥面前表现,他不知道这样隐藏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习惯性的遗忘,还是为了逃避往事。他微弯唇角,淡淡地说:“我已经很久不打网球了,现在只能去当个球童了。”

话语里似乎带着点开玩笑的意味,但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很难让人发笑。

“关大律师,冲你这句话,我倒是很想和你比划比划。”岳路廷微微扬眉,笑了笑。

关翊东啜了口茶,那双眼眸幽黑深远,尽是些难以看清的情绪,他微微抬着头:“我已经很久不摸网球拍了。”

许暖暖觉得耳朵有些发麻,他怎么可能是个球童,他怎么会很久不摸网球拍。从小到大,他都是校网球队的佼佼者,当年如果他不是选择了律师这个职业,现在极有可能是个专业的网球运动员。

她还在念初一的时候,他已经是高三的学生。只要放学,她就会准时等候在他学校网球场外看他打网球,听到那些高年级的女生欢呼的尖叫声和看到她们爱慕的眼神时候,她总是又自豪又吃醋,她总是想对所有的女生说,关翊东,我认识,关翊东,是我的,不许你们喜欢,不许你们打听,不许你们打电话发短信写情书给他。

那时,她还那么小,却早已经想向全世界宣布所有权,关翊东是我的,你们都不许抢。

杯中的茶水清澈甘甜,她偏偏喝到了一丝苦楚,这样的回忆让她觉得异常难熬,她站起身,说:“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脚下踩着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她却走的异常快,直到推开洗手间的门,站在盥洗台前,她掏出包里的粉饼,抓着粉扑死劲地朝着脸上拍了几下,本就白皙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没有血色,她又掏出一支口红,色调是鲜艳的红色,死劲地朝着薄唇擦去,直到镜子中的女人变了另一个模样,她才走出洗手间。

走出洗手间的一瞬间,一个男人电闪般地把她拽入怀中,薄薄的唇瓣压了下来,强硬又霸道,她极力挣扎,却无法抽离。

他的力气极大,吻的极其用力,直到最后两人喘着气互相望着对方,她用力地擦了擦薄唇,瞪着偌大的眼眸,咬着唇喊道:“关翊东,你到底想干什么?”

6.五年前大火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席间她神情的变动,眼神的涣散,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牵动他那微弱的神经。

淡冷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似乎酝酿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的车没什么事吧?”

“什么?”她没有预料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尽是这句。

他的眸光清澈透明,而她却似乎看不清这双眼眸里潜藏的情绪,她的嘴唇微动,每说出一个字都显得异常困难,艰难了半天,才说:“没事,只是擦伤,已经送去喷漆了。”

“那就好。”浅淡又略显冰冷的口气好像就要把空气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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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墙壁后的宁玥,肩膀紧紧地贴着墙壁,眉头紧皱着,深深地呼了口气,才踏着脚上的白色的高跟鞋先回到了包间里。

岳路廷见只有宁玥一个人走进包间,抬起眼眸,眼里尽是疑惑,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没找到他们?”

宁玥目光闪烁,但很快就扯着嘴角笑了笑:“没看到他们,该不会迷路了吧。”

岳路廷低头轻抿了口茶,微微蹙眉道:“去洗手间也能迷路?”

话音刚落,许暖暖就走进了包间里,往岳路廷的身旁一坐,轻轻地端起面前的茶,牛饮一般地一饮而进。

岳路廷微微扬着眉,侧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许暖暖,说:“你怎么了?”

许暖暖自顾自地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才眨着眼睛,对岳路廷笑了笑,说:“渴了。”

“渴了?”

关翊东若无其事地走进包间,往位置上坐下,脸上依旧是一副清远冷淡,端起桌上的茶,轻啜了一口,已经凉透,显得有些涩。

他又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然后望了望宁玥,说:“时间也不早了,律师所还有点事,我和宁玥先走了。”

岳路廷微微颔首,站起身,微微扬着唇,说:“好啊,翊东,别忘了下回一起打网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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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翊东开着车行驶在主干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路况,一声不吭,宁玥侧过头望着他,身旁这个男人侧面线条紧绷,眸光淡冷如冰,薄唇紧闭,这样僵硬的表情,突然让宁玥有些害怕。

前方的车辆突然越行驶越慢,好像蜗牛的速度在行驶,关翊东显得有些不耐烦,按了几下喇叭,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直到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消防车急促的警铃声音,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前方好像发生了火灾……”

“还是绕路吧……”

关翊东出神地双手握住方向盘,半晌都没有反应,宁玥轻轻地说:“翊东,我们也绕路走吧。”

“我下车去看看。”关翊东突然转过头说。

“翊东……”

宁玥探出头,有些不明所以,冲着那个一意孤行往前方走的男人喊道:“翊东,你要去哪里?”

关翊东转过头,表情清淡又冷漠道:“宁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他一意孤行地从一排一排车辆的空隙往前走,旁人以为他只是想看热闹,而他却全然不顾那些目光,自顾自地踩着缓慢地脚步往前走,直到看到两辆横亘在一幢大厦前的消防车,一队消防员急急忙忙地抱着消防工具冲进了火中,另一对的消防员拿着水管对着大厦的高处喷去,一个巨大的水柱在和大火坐着斗争。他单单地站在旁观的人群中,神经开始紧绷,淡漠的目光里突然弥漫着熊熊的火光。

“救命啊,救命啊……”

“暖暖,暖暖,你在哪里?”

熏人的烟雾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热辣辣的火焰让他的眼睛变得灼热和迷离,他不顾一切地冲进火中,最后,终于在小木屋的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许暖暖,她蹲在角落里,全身蜷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都在剧烈的颤抖,眼泪唰唰地一直往下滑。看到她的模样,他的心好像被撕裂一般,疼的就要昏厥,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紧紧地拽住她的手,拔腿就要往小木屋的门外冲去,直到屋顶上的一个横梁摇摇欲坠,骤然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二哥,你怎么样了?”

“快走,快点走。”

“……”

他突然觉得眼眶里有着清凉的感觉,回过神的瞬间,只看到一个女警站在他的面前,好心地提醒道:“先生,请你往后靠点,前面发生火灾,很危险。”

他望着前方,正有着一个记者穿着一身正装站在原地进行报道,说着一口标准又清晰的普通话。

“现在我所在的地方是三礼街三湖大厦前,现在是下午四点钟,就在半个小时前,这里突然着火,火势巨大,现在已经有三辆消防车和两辆救护车到达现场,大楼已经进行了封锁,火势得到控制,,医护人员已经把两名受伤者送上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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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迟疑了一会儿,转过身,拦下一辆的士,往家的方向驶去。

他仍然记得五年前,他上了救护车的时候,许暖暖紧紧地握住他的右手,噙在眼眶内的眼泪一滴滴冰凉凉地滑落到他的手背,那一瞬间,他好想起来,拥抱着她,为她拭干眼泪,可是他全身无力只能无奈地躺在病床。

他望着窗外的风景,尽有些失神,直到司机叫了几遍“先生,到了。”他才晃过神来。

他匆匆忙忙掏出钱,也顾不得还没有找的零钱,一脸疾跑,打开家门,急急忙忙地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许卓然看到儿子一脸失神的模样,连叫了几声关翊东,他好像并未听到一般,没有回她,神情黯然,失魂落魄地推开书房的门。

关兆丰站在书桌前,手里持着一把毛笔,正在写着一副字,被儿子关翊东突然的打扰,手微微一颤,毛笔不小心在宣纸上多划了一道,他抬眼看了看关翊东,轻轻地搁下毛笔,喉咙微动,语气平静道:“翊东,你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关翊东的眉端涌动着汹涌的情感,眼眸里尽是些发寒的怒气。书房里蔓延着死寂般的空气,下一秒似乎就要一击而碎。

他颤颤巍巍地向前迈了几步,五年里他绝口不提五年前发生的事情,直到再次遇见许暖暖,他才知道他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这些深埋的情绪压抑的越深,就越容易爆炸。

“五年前,那场大火是你的所为吗?”他厉声质问道。

关兆丰似乎早已预料到儿子关翊东早晚会问出这一个问题,五年,这五年他们在同一个大屋里,没有吃过一餐饭,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同时从家里出门。宁玥到家的那一次,才是他们一家三口五年来唯一在一起吃的一顿饭。

关兆丰抬起头,眉心微蹙,定定地盯着关翊东,许久没有吭声。

书房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安静,关翊东又朝前迈了一步,喉结一动,抬高声音,重复地质问道:“我问你,五年前,那场大火是你的所为吗?”

关兆丰显得很平静:“不是。”

关翊东向前走了一步,轻哼了一声,那双深不可测的黑色眼眸里蕴含的情绪就要溢出:“不是?你难道不害怕吗?你对五年前的所作所为没有感到一点害怕?”

“不是。”又是短短的两字回复。

他像失控的野兽,无法接受父亲如此轻描淡写没有带任何解释的回答。他冷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冷冽又刺骨:“不是?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翊东,我是你的父亲。”关兆丰瘫在转椅上,目光苍茫,显得很挫败。

关翊东本就清冷的目光又一沉,他似乎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回过身,走了几步,看到母亲许卓然站在书房的门口,母亲许卓然的眼睛里噙着晶莹的泪光,许久,她才吭声:“翊东,你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他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那么他呢,他的难言之隐呢?他的难言之隐要和谁说呢?他经过许卓然的身边时,很想拥抱一下母亲瘦弱的肩膀,她已经是薄暮之年,却还要夹在中间面对两个挚亲的男人中,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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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房间,冲了个冷水澡,直到冰冷的水终于冲淡了他心中点燃的怒火,他才走出浴室,房间的窗帘被风吹的扬的厉害,他伸手要去关窗户,想伸手合上窗户,却发现天空倏然闪过一道闪电,随即一声闷雷响起。

五年前,那个雷雨夜,闷雷响起,倾盆的大雨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

他站在父亲的书房内,是那种熟悉的檀木香味,父亲还是端坐在木椅上,他定定地望着关翊东,半晌才说:“翊东,暖暖父亲的官司,你不能插手。”

“为什么?”

“你还年轻,没有打过这种类型的官司,他父亲的官司你不一定有能力打赢。”,

“我可以请师父出山为暖暖的父亲打这场官司,我也可以在身旁打打下手。”

“翊东,你不能插手这件事。”

“为什么?”

﹡﹡﹡﹡﹡﹡

球球冲着这个没礼貌的客人‘汪汪’了几下,而这位客人似乎完全不顾它的存在,依然对许暖暖大呼小叫:“许暖暖,你什么时候养了只这么丑的狗。”

许暖暖淡淡勾着笑,抱起在地上的球球,反驳道:“它怎么丑了?你不养小动物,可别把全世界的动物都说成丑八怪。”

许隐隐一脸嫌弃地又瞥了下被拥在许暖暖怀中的球球,而球球也发现这位客人对它的不友善,缩了缩头,朝着她吐了吐舌头。

“是岳路廷那个混蛋送的吧。”

她不置可否,点点头,许隐隐又道:“虽然我在旅行中,但是还是有关注那个混蛋的桃色新闻。”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她轻描淡写道。

“就是因为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知道他是假戏,但也不保他有一天他假戏真做,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摸了摸球球的小脑袋,随口回道:“你放心吧,暂时我还是能管住他的。”

“是吗?关于那个嫩模,叫什么来着?林晓北还是林晓南之类的……”许隐隐努力地想了许久,皱了皱眉。

“林晓西。”她纠正道。

“对,对,就是林晓西,她该不会真的为了岳路廷向你动手了吧?”

许暖暖轻哼一声,笑了起来:“我的姐姐,你也在传媒这个行业做过,不是不知道记者这个职业吧。”

“没有最好,不然我非得把岳路廷打得断子绝孙为止。”

许隐隐左手握成拳头,略带狠意的说道,许暖暖轻笑一声,虽然她早已对姐姐泼辣的性格习以为常,但是现在她还是暗自觉得很好笑。

“你诅咒他断子绝孙,不是间接诅咒了我。”她打趣道。

“他要是待你不好,你觉得我会让你嫁给他吗?”许隐隐端起茶几上的茶,轻啜了一口。

她不再说话,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许隐隐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茶几上。她望了望茶几上的那串钥匙,才抬起头看了看许隐隐。

“你不是想要钥匙吗?不是想回去看看吗?”

她微笑,即使内心已经起了涟漪,还是打趣道:“突然有点后悔当年把房子转到你的名下。”

“怎么了?后悔了?”

“可后悔了,这么一拆迁,你可大赚了一大笔。”许暖暖扯着嘴角,笑道。

许隐隐白了许暖暖一眼,她的亲妹妹的心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因为关翊东的原因,才把母亲留给她的屋子转到自己的名下,无非是这幢屋子里有许多他和她的故事。

“仅仅是因为这个后悔就好了。”许隐隐似有深意道。

7.匿名的信件

桌上摆着一副象棋,棋子只剩下几颗,岳路廷眉眼高傲,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他手持着一颗子,戏谑道:“要我让你吗?”

杨远浩被逼的用力地挠了挠后脑勺,虽然局势已定,但是他仍然不甘心地嘴硬道:“不用。”

岳路廷轻轻地放下了那颗子,耸耸肩:“不好意思了,John.”

杨远浩靠在沙发上,张开双手,一副不屑地说:“下棋没意思,换个玩法,你可不一定赢得了我。”

岳路廷转过身,狭长的目光里闪过的光芒邪魅又灼灼,他耸耸肩,问:“玩什么?”

“岳大少要玩什么,我奉陪到底。”杨远浩斜着嘴,笑道。

岳路廷为自己斟上了一杯茶,淡淡的茶香氤氲,他轻啜了一口:“我可没空陪你玩。”

“这可不是岳大少的风格,该不会是为了某个人……”杨远浩眯着眼,促狭道。

“我愿意为谁,好像和你无关吧。”岳路廷回到转椅上,盯着电脑,一副悠然的模样。

“既然你要改邪归正,做个好人,就继续帮我做件好事。”杨远浩往办公桌的对面坐下,转了转转椅,说。

岳路廷抬起眸,注视了杨远浩几秒,轻哼了一声,道:“你说的是暖暖身旁的那个女孩?初初?”

杨远浩仰着头,微笑道:“还是岳大少了解小弟的心思。”

“别玩了,她不是你身旁的那些女孩。”

“就是因为不一样,才有兴趣。”杨远浩嘴角一弯,饶有兴趣道。

“这件事,我看你没多大的可能。”岳路廷微微叹一口气,见杨远浩皱着眉,一副紧张的模样,才摊摊手说:“除非……”

杨远浩眼睛一亮,追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是认真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杨远浩靠在椅子上,歪头一笑。

岳路廷踌躇了一会儿,胸有成竹的模样。“John,我可以帮你。”

杨远浩露出喜悦的神情,岳路廷故意顿了顿,又道:“但是……但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你是预谋已久了吧,知道我对初初有意思,才故意放这么长的勾吧?”杨远浩轻哼一声道。

岳路廷展颜一笑,道:“这是等价交换。”

杨远浩有些好奇地把身体往前一靠,岳路廷在杨远浩的耳边嘀咕了一阵,杨远浩一惊,往后一靠,道:“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你怎么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波脏水的事情你最擅长了啊。”岳路廷的双手交握在桌面,扬着眉,盯着杨远浩笑了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杨远浩耸耸肩,歪头盯着岳路廷,道:“OK,那我能问你为什么这么做吗?”

岳路廷没有吭声,杨远浩继续道:“为了许暖暖?”

岳路廷不置可否,唇边漾着一抹难解的笑意。杨远浩继续说:“她不是没事吗?要玩这么大吗?要把她的前途都给毁了吗?”

“谁都不可以给她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他蹙眉,目光如星。

﹡﹡﹡﹡﹡

送走杨远浩,他一人独自坐在转椅上,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张许暖暖大学的毕业照,她的背后是一大片郁金香花丛,她穿着一身学士服,头上戴着一顶学士帽,满脸都是生机盎然的笑意。

他燃了一支烟,直到烟雾开始弥漫,他才陷入了沉思,兀自地轻笑了一声。这张照片是他替许暖暖拍的,那时候,她的眼睛透亮,笑的时候弯着眼睛,那样清澈又美好的笑意久久留在他的记忆中。她毕业的那年,正好是他刚回国的那一年,他被学校邀请为往届优秀毕业生参加典礼,他坐在离主席台最近的第一排,本来校方邀请他上台演讲,他婉言的谢绝了,一个人站在礼堂外抽烟,直到人群散去,他才回到典礼的现场,发现他放在位置上的那本《百年孤独》不见了踪影,等人群散了差不多,他环着一排排的桌椅找过去,终于在一张桌上找到了一本《百年孤独》。

他随手捞起了那本书,刚回过身,就看到眼前站着一个女生,正怔怔地盯着自己看,她弯了弯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眸,说:“那本《百年孤独》是我的。”

他愣在了原地,他又惊讶又心动,因为他从未见过有个女生有着这样清澈如孩子般毫无杂质的眼眸,半天,他才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本《百年孤独》,毫不迟疑地就把书递给了她。

事后,许暖暖问过他为什么书翻也不翻就知道那本《百年孤独》不是他,她把所有的理由都猜了一遍,却没有猜中他最后给的理由。他说,因为我那本的封面上记着一个校花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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