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了看时钟,厨房里熬得大骨汤差不多到了时间,她装好汤,然后带着保温瓶,开着车到了医院。
到达病房门口,她偷偷地从虚掩的门的缝隙望进去,沙发上躺着的正是杨远浩,睡的正香,看样子,他陪了岳路廷一夜,没睡。而床上的岳路廷正专心地看着面前极薄笔记本的屏幕,他一手轻轻握着鼠标,一手扶着棱角分明的下颚,微微抿着的唇的弧度依然,眉心微攒,眉眼之间好像蕴着些心事。
她缓缓地推开门,悄悄地迈着小步,往前一步一步踩着小心翼翼。岳路廷的侧脸很好看,眉眼之间都流动着孤傲不羁,狭长的眼眸缀着垂下的睫毛,安静闲适,他的薄唇紧闭,脸上没有笑容,但是她突然想起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那不经意显露的梨涡。如此棱角分明的侧脸,让她站在原地失神地静静观察了许久。
他突然抬起眼眸,发现眼前站着的是许暖暖,显得微微一怔,他那双俊眼定定地盯着许暖暖看,半晌没启唇。他的样子看起来并未睡好,眼眶内有淡淡的血丝,人显得有些憔悴。
她想他大概还在生气,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半晌,局促的她才红着双颊说:“我带了汤。”
他微微颔首,轻描淡写地一句:“哦。”
她轻轻地放下保温瓶,说:“你记得要趁热喝,我先走了。”
正准备旋过身的一瞬,被他用力地拉住手,他的语气强硬又低沉:“你没有别的话想说了吗?”
他定定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么多年,他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等待她给他一个答案,她却至今都没能够给予。每日每夜,他都在想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想的就要发疯,可是她永远若即若离,不温不火。
她睁大眼睛,惴惴地盯着岳路廷,吞下口水,心虚地说:“什么话?”
他半眯着睫眸,内心有些失望,她还是没有说,没有提关翊东,没有提她的过去,也没有提放过林晓西的原因。
他很是懊恼,一使劲把许暖暖拉入怀中。他俯□,他的脸靠着她那么近,他的睫毛就要贴近她的脸庞。
她眨了眨眼,惴惴不安地盯着岳路廷,不自觉地咬着唇,脸颊微微发烫。
怀中女人的小动作,小眼神,小细节都让他怦然心动,她却不能够懂,他到底要怎么让她懂呢?他挽着她的腰,突然咬住她的唇,他的吻就像是突然席卷而来的暴风雨,猛烈又汹涌。他的吸允就像是噬啮,他恨她不能够明了,他恨她没心没肺。
那样滚热的吻就要烫到了许暖暖,她想抽离,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愈演愈烈,他越来越用力啃噬着她,越来越紧地箍紧她。
直到听到‘咚’一声,岳路廷才松开她,她的脸烧的滚烫发热,她回过脸,发现杨远浩正一脸窘样地从沙发下爬起来,他站起身,摸了摸后脑勺,扯着嘴角嘿嘿了几声:“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岳路廷故作镇静地咳咳了几声,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浩子,你也累了,早点回去睡吧。”
杨远浩像是得到恩赐一般,显得兴奋异常,他用力地点点头:“好,那,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22、甜死人不偿命
她见杨远浩离开,才回过神,仰起头望着岳路廷,怯怯地说:“对不起。”
她好像要说很多个对不起,才能道明自己的歉意。岳路廷定定地望着她,那样炽热的目光,让许暖暖慌忙移开视线。他勒紧了许暖暖的双肩,逼迫她直视着自己,然后薄唇斜了斜,语气挑衅道:“你要对不起什么?”
她眨了眨眼,居然被岳路廷问的有些语塞:“我……”
“我我……什么?”他坚持不懈地问道。
“就是……”她急于解释些什么,他却迫不及待地截下了她的话:“说吧,怎么补偿?”
“补偿?”她一脸讶异。
“说吧,你是要肉偿还是……”岳路廷唇边弯着深深的弧度,饶有兴味地望着许暖暖。
偿你个头,许暖暖本想回嘴,后想好像是自己的错,便扯着嘴角,嘿嘿地朝着岳路廷笑。
他突然凑近了许暖暖的身边,薄唇在她的耳边摩挲了几下,才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宝贝,别那么紧张,就算你现在肉偿,我也行动不便啊。”
许暖暖侧过头,望了望一脸镶着精致坏笑的岳路廷,兀自地干笑了几声:
还好,还好啊,你行动不便。
﹡﹡﹡﹡﹡﹡
岳大少居然把她亲自炖的汤喝的一滴不剩,顿时让许暖暖颇有成就感。第二天,她又炖好汤,来到病房,推开病房的一瞬,她却没看到岳路廷的身影,等了几分钟,依旧没有看到岳路廷,许暖暖显得有些紧张,她找到路过的护士问了问,他们一副不清楚的模样。许暖暖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想了想,该不会行动不便的岳大少掉进了厕所吧。
打了几个电话,岳路廷都没有接。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来到男洗手间的门口,推开门的一瞬,正好一个大叔夺门而出,看到许暖暖,一脸古怪。许暖暖面红耳赤,还是硬着头皮问道:“请问里面还有人吗?”
大叔一脸呆滞,古怪地瞥了许暖暖几眼,然后不悦地骂道:“神经病。”
站在原地的许暖暖显得尴尬异常,万一行动不便的岳大少真的掉到了厕所怎么办,想了想,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大大方方推开了男洗手间的门,然后敲了敲每一个隔间的门,仍然没有回应。
泄气的许暖暖只好走出男洗手间,掏出手机,再次给岳路廷打了一个电话,这回,她好像听到了岳路廷熟悉的电话铃声,抬眼一看,不远处的护士台前,两个护士妹妹正搀扶着岳路廷在拍照,左拥右抱,正是不亦乐乎。
脚上打着石膏,脸上还笑得魅惑人心,花花大少岳路廷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
“花心大萝卜。”许暖暖暗自嘀咕道。
两个护士妹妹满意地退下,另外两个护士又凑上前,她们自然地朝着挨着岳路廷的胸膛拍照,站在不远处的许暖暖,依旧让手机不断地呼叫岳路廷。这回儿,他终于发现了兜里的手机在响,他看了看号码,立马变得认真异常,轻轻地做手势“嘘”了一声,刚刚还像一群小麻雀叫个不停的护士妹妹们纷纷闭起了嘴,站在不远处的许暖暖独自轻笑了一声,看来这位岳大少可真是有办法。
“喂,暖暖。”他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
“你在哪啊?”许暖暖惴着笑,问道。
岳路廷一脸淡定地说:“我,在病房啊。”
“是吗?”她故意别有深意地反问道。
“是啊。”
“我怎么没看到你啊?”许暖暖又质问道。
“刚刚去洗手间了。”
“是吗?掉进坑了吗?”
“……”
拄着拐杖的岳路廷正欲回身往病房回去的时候,正好迎上了许暖暖的一脸笑意。这回可好,被抓了个正着,岳路廷勾着唇,唇边仍然漾着一抹邪邪的笑意。
许暖暖上前,故作微愠的模样,说:“不是在病房吗?怎么在这儿啊?”
岳路廷一脸自然地把重重的手臂搭在了她柔弱的肩膀上,然后轻轻地凑过脸,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说:“宝贝,你也知道你老公的魅力,没有办法。”
许暖暖抬起首,狠狠地瞪了岳路廷两眼,他耸耸肩,一副得意洋洋的向那群护士妹妹介绍道:“给你们介绍,她是我老婆。”
许暖暖的脸‘唰’的一下就涨的通红,嘴角拼命地扯着笑,语塞了半天。众人窃窃私语,其中有一个小护士喊道:“你们好般配,拍一张照吧。”
“好啊。”岳路廷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话音落下,他靠着许暖暖更加近,搂住她的肩膀更加紧了,他薄唇微动,轻声说:“宝贝,别那么紧张。”
“我哪有紧张啊?”许暖暖便微笑边低声说。
“咔嚓”的一声,小护士按下照相机,然后开心地说:“好了,拍的很好。”
﹡﹡﹡﹡﹡﹡
今天的阳光很好,丝丝点点撒下的金色光芒缓缓地覆盖在高大的榕树上,她扶着岳路廷坐在了一颗偌大的榕树下,老榕树已经有些年岁,偌大的树冠,好像形成了天然的遮阳的绿伞,而垂下的互相交错的根似乎也成为了一道风景。眼前绿草茵茵,穿着白色病号服的病人三五成群的散步和聊天。
岳路廷今天的心情似乎异常好,他突然握着许暖暖的左手,然后抚摸了下她的无名指,像模像样的用手指在量着她无名指的粗细。
“你干嘛啊?我的手指这么好玩吗?”许暖暖一脸鄙夷道。
“我在想要不要送你一枚戒指?”岳路廷皱了皱眉,故作思索的表情。
幼稚的求婚,一点诚意都没有。明明都定做好了戒指,还装什么傻。许暖暖抬起眼眸,直直地盯着岳路廷,开门见山道:“你是要求婚吗?”
连他的台词都抢去,看来他的求婚的确有点差劲,他挑了挑俊眉,问:“你都抢了我的台词,那我要说什么?”
“都没有戒指,我才不会答应。”许暖暖鄙夷道。
“那我们再来一遍。”岳路廷一脸认真地说。
“说什么?”
“你快说,快说嫁给我好吗?”
许暖暖狠狠地瞪了岳路廷一眼道:“为什么要我说?”
“快说,快说,我们排练一下。”岳路廷似乎来了劲,一脸恶趣味的表情。
许暖暖微微吸了口气,自知拗不过岳大少,便没好气地说了句:“嫁给我好吗?”
“好的,宝贝。”岳路廷的目光沉静,一脸诚恳。
话音落下,他伸出了左手,信誓旦旦地说:“既然你先向我求婚了,请给我戴上戒指。”
许暖暖望了望岳路廷修长的左手,然后抬起眼眸,看着岳路廷一脸狡黠的微笑,气急败坏,怔了许久,居然上了狡猾无比的岳大少的当。
﹡﹡﹡﹡﹡﹡
一周下来,许暖暖都来回奔波在医院,家和电视台。初初见到许暖暖一边认真盯着电脑一边认真地做着记录,不免暗自觉得十分好笑,她故意走到埋头苦干的许暖暖身边,猛地拍了她一下肩膀,脸上泛着恶作剧成功的笑意,说:“喂,暖姐。”
许暖暖俨然是被她吓到了,缓了缓气,说:“初初,你要吓死我啊。”
初初一脸笑意地调侃道:“暖姐姐,你在干吗啊?”
许暖暖脸颊微红,迅速关了网页的窗口,抬起头,没好气地看着初初,说:“没啊,就随便看看。”
“是吗?”初初的唇边滑过狡黠的笑意,她迅速地夺过了办公桌上的几张纸,定睛看了几眼,上面都是关于汤的做法。什么淮山猪手汤,什么杜仲牛膝猪手汤。初初迅速翻了几页后,被许暖暖一把抢了过来。
初初噗嗤地笑出声:“暖姐姐,你这也太以形补形了吧。小心把岳大少的脚补成猪脚。”
许暖暖狠狠地瞪了几眼初初,说:“要不你也熬几个汤给那只耗子尝尝?那天他都亲自煎牛排给你吃,这可真是百年一遇啊。”
初初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她咳咳了几声,支吾道:“暖姐姐,你说什么呢?”
许暖暖故意叹了几口气,说:“唉,刚投入爱河的女人,连呼吸都带着甜蜜的微笑。”
初初娇羞地低着头,慌乱中,连连投降道:“突然想起来,总监好像找我,我先走了。你慢慢看食谱。”
见初初慌乱撤退的神情,许暖暖兀自笑了几声。
﹡﹡﹡﹡﹡﹡
她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喂着岳路廷喝着汤,而他一脸满意地盯着许暖暖,然后嘴角溢满笑容说:“暖暖,我突然想一辈子呆在医院里。”
“胡说些什么?”她放下汤,轻瞥了岳路廷一眼。
岳路廷一脸认真异常的说:“有个这么貌美的女主播天天给我送汤,把我伺候的跟大爷似的,我就算现在死了也足以。”
“我猜,重点是医院里还有一群貌美的小护士吧。”许暖暖倪了岳路廷一眼,促狭道。
谁知岳路廷倒是一脸得意地说:“那只是额外的,你是正餐。”
“岳—大—少!”许暖暖重重地拍了拍岳路廷另一只没有打石膏的脚。
就在这一瞬,病房的门被推开,响起了一个不满的声音:“路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许暖暖一脸愕然,半晌才吭声:“阿姨……”
来人正是岳路廷的妈妈林眉苏,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裙,款式典雅,很是衬林眉苏的身材。她望了望许暖暖,也一脸惊讶:“暖暖,你居然合着路廷骗我啊。”
许暖暖回望了岳路廷一眼,一脸不解道:“阿姨,我没……没有骗你啊。”
“要不是我追着问那只耗子,最近路廷去哪了?我还不知道你躺在了病床上。你这个混小子,说说看这脚怎么摔得?没看路吗?”
林眉苏既心疼又责怪的表情,让岳路廷哑口无言,杨远浩那个叛徒,没一会儿就暴露了他的行踪。
“妈,你不觉得我这个样子也挺帅的吗?”岳路廷还在得意洋洋地说。
“帅,是挺帅的。”林眉苏狠狠地拍了拍岳路廷另一只没有打石膏的脚几下,然后愠怒道:“最好另外一只脚也打着石膏,更帅,或者摔个半身残废,看谁会养你这个混小子。”
“妈,你怎么诅咒你儿子啊?”岳路廷问道。
顿了顿,他又把目光转向了许暖暖,唇边逸出一丝诡秘的笑:“再说了,就算我真的半身残废了。暖暖也会养我。”
“是不是?”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故意加重了这三个字问道。
23、久远又悠长的秘密
迫于压力,许暖暖只好扯着嘴角,使劲地笑了几声:“那是自然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路廷的。”
“阿姨,你放心吧。”许暖暖又道。
林眉苏喜形于色,看着他们甜蜜的模样,她巴不得岳路廷赶紧成婚,生个孩子,然后让她退休在家带带孩子。
她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甜蜜的二人世界,便说:“好了,我先回去了。”
然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咳咳了几声,一脸认真,憋了半天才说:“路廷,你也要抓紧抓紧了。”
话音落下,林眉苏就先走了。许暖暖一脸疑惑地把目光转向岳路廷,问道:“阿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抓紧抓紧啊?”
“真的不知道?”
她点点头,仍然一副懵懂的模样,他凑过身,看到许暖暖耳后那片光滑又白皙的皮肤,心不自觉又痒痒起来,他啃住许暖暖的耳珠,声音低沉又诱惑:“妈的意思是,让我们抓紧生个孩子。”
她闪过身,一脸错愕,双颊慢慢蔓上了淡淡的绯色。而她这幅模样,更让岳路廷心痒难熬,他一把揽住了许暖暖的腰,还没做好准备的许暖暖仰面躺在了岳路廷的腿上。丝绸般的黑发如瀑布般散落了下来,他俯□,手不安分地在许暖暖温热的身体上四处游走,他轻轻舔了舔许暖暖的肩胛骨,粉嫩又白皙,丝丝滑滑,就要揉碎他的心。
她仰着头,目光里藏着细细碎碎的柔情,她伸出右手的食指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一个圈,两个圈,三个……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看他行动不便,不能拿她怎样,才故意这样的吧。细细的指头上的肉感隔着他的衬衫,轻轻地在他的胸前撩动,她的挑逗和玩弄,让他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火焰。
他重重地啃上了许暖暖的唇,唇齿相依,舌尖缠绕,一股馨香扑面而来。
又麻又酥的感觉,让许暖暖的身体顿时变得软绵绵了。
她的双手缠住了他的脖颈,闭起了眼眸,享受着这诱人又陶醉的时刻。
岳大少就算是行动不便,一刻也消停不下来。
许暖暖似乎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每天准时去电视台,出了电视台,她就回家炖汤,然后去医院看望岳路廷。
她绝口不提球球,不提林晓西,也不提岳路廷公司的事情。其实她每天都有关注新闻,万联集团的情况不容乐观,上次手机短路事件刚发生不久,万联集团的供应商方面又出现了问题,董事会有些大股东早已蠢蠢欲动要争夺权力,内忧外患一定使得岳路廷愁眉莫展。
她时常一个人站在病房外,看到岳路廷面对着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啪啪地打字。他的烟瘾一直很大,住院后,他一直没有抽烟,忍耐让他煎熬万分。
她显得有些无能为力,终于逮到机会问杨远浩:“你实话告诉我,岳路廷的公司面对的困难有多大?”
杨远浩的神情显得很是为难,他回避了这个问题,而是说:“这很难说,岳大少可能会去马来西亚。”
她愣了愣,没想好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杨远浩倒是先开了口,他问:“你会同岳大少一起去吗?”
她迟疑了许久,还是没有吭声。
﹡﹡﹡﹡﹡﹡
全医院的护士们,都把许暖暖当成了岳路廷的老婆,她们似乎很喜欢这对小夫妻。上次帮忙拍照的小护士,这次还特地帮许暖暖拷了照片,见到她还特地送了那张洗好的照片。
许暖暖接过照片,仔细地看了看,她依偎着岳路廷,而岳路廷弯着唇,邪邪的笑意,蛊惑人心。
她微笑,很是满意,冲着小护士说:“谢谢你,拍的真好。”
“不客气,你老公真帅。”小护士一脸笑意盎然,然后偷偷地凑着许暖暖耳边嘀咕了几句:“刚刚看到一个女人去找他,这么帅的老公可要看牢了点哦。”
看到小护士一脸认真,又八卦异常的模样。许暖暖暗自觉得好笑,但是碍着礼貌,她忙不迭地点点头:“会的会的。”
看来,她好像真的要把这个妖孽看牢点,他才不会乱来似的。
﹡﹡﹡﹡﹡﹡
许暖暖提着保温瓶,走到病房前,想起刚刚小护士嘱咐的话,便有心地在病房门口驻足了一会儿,果然听到病房内有说话声,她以为是杨远浩又来陪岳路廷解闷,走近才发现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仔细一听这人居然是她的姐姐许隐隐。
她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听到病房内传来这样的对话。
“看来你在医院里生活也过的这么逍遥。”许隐隐调侃道。
“您就别消遣我现在这个半残疾人了。”
“我看了新闻,这周万联集团的股价一路下跌,情况看来不是那么乐观,你有什么打算?”许隐隐又问道。
“我在马来西亚有一个新项目,如果那个项目弄好,能够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岳路廷回道。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找我。”许隐隐又道。
“你不是一向看我不顺眼吗?怎么会突然那么关心我的生意?”
“我是看你不顺眼,天天看你和那些明星的绯闻,我都恨不得抽你几鞭子,但是,重在你对暖暖好。我知道你会把她照顾的很好,所以我才会特地关心你的生意,你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我希望她过的好。”
姐姐许隐隐的一席话,让站在门外的许暖暖显得有些感触。五年前父亲入狱,母亲一蹶不振,辞去工作,回到乡下。这座城市,她能够唯一相依为命的亲人就是她的姐姐。如果没有姐姐,她不知道一个人该如何支撑下去。
“我会的。”他的声音显得笃定有信心。
“你有想过什么时候把她娶回家吗?”许隐隐又问道。
许暖暖暗自觉得好笑,自己的婚姻看来姐姐比她还要着急,好似迫不及待的就要把她嫁出去一般。
“我只怕她不会答应。”岳路廷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才说。
顿了顿,他又解释道:“现在我的工作重心怕是要转移到马来西亚,我担心她放不下这里的一切,同我一起去马来西亚。”
她想岳路廷说的对,她似乎暂时还不能够放下这座城市的一切,偶尔她也很讨厌自己优柔寡断的模样。
她还是放弃了推门而入,回过头,疾步往前走,正好遇上了来探望的杨远浩。
“暖姐,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杨远浩一脸好奇地望着她。
她递过手上的保温瓶,脸上显得有些慌张,说:“汤是给路廷的,你记得看着他喝完,我有点急事,得先回电视台。”
还没等杨远浩开口,许暖暖就急急地朝着电梯处走去。
杨远浩拎着保温瓶走进病房,岳路廷和许隐隐面面相觑,倒是许隐隐先缓过劲,她轻笑一声:“看来我那个傻妹妹刚走不久。”
“暖姐,看来好像有些事,所以……”杨远浩解释道。
许隐隐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提包,望了望岳路廷,嘴角一弯,笑了笑:“我先走了。对于我那个傻妹妹,岳路廷你要多下点狠招。”
狠招?怎么样的狠招?他自以为他已经费尽心思想了很多招数,打动她那颗坚实的心,现在看来,他似乎开始瓦解她那座冰山,但是他又担心时间不够。
许隐隐走了很久,他还没晃过神,直到杨远浩端着汤递到他面前,他才端起汤,持着汤勺,搅拌了几下,皱了皱眉头,暗自觉得好笑,又是猪手汤,看来许暖暖除了想到猪手还是猪手。
杨远浩察觉到了杨远浩神情的变化,也笑道:“岳少,等你这脚拆下石膏,会不会被暖姐这招以形补形给补成了猪脚?”
岳路廷倪了杨远浩一眼,促狭道:“你要是羡慕我,就让你家的初初也炖个猪手汤。”
“别,我可没你这么好命。”
﹡﹡﹡﹡﹡﹡
刚出了法庭,关翊东笑容盈盈地同随行的几个律师告别后,他按了下**,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没走几步,公文包里的手机就开始作响,他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家里的来电,他接起手机:“妈,你怎么打来电话?”
“怎么。关大律师忙的都没空接电话啦?”许卓然在电话那头调侃道。
“妈,你这话说的。你有什么事吗?”关翊东又问道。
“翊东啊,中午回家吃个饭吧?”许卓然道。
他感到有些好奇,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过什么节,母亲许卓然怎么会好好的让他回家吃饭,但是转念一想,他也好久没有回家吃饭,便答应了下来。
到了家门口,他泊好车,把后座的礼品拿下车,端起钥匙要打开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里头钻出一个人,让他微微一惊。
“翊东,你回来啦?”宁玥一脸笑意盎然地看着他。
他喉结微动,一脸惊诧,低声地问道:“宁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进门再说吧。”宁玥噙着笑,又说。
他狐疑地跨进门,喊了一声‘妈’,厨房里才传出了一个远远的声音:“翊东,你回来啦?再等等,就可以吃饭了。”
他转身望了望宁玥,然后往沙发上坐下,他拿起**,调了几个台,还是显得心不在焉,他终于忍不住地问道:“宁玥,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玥抿着笑看着眼前这个清冷淡远的男人,他已经一周没有和她联系,她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才会出此下策,从关翊东的父母下手。
“我想念伯母做的饭,所以就来看看伯父伯母。”宁玥弯着眉梢一脸笑意。
他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人,他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他提出的分手,她没有答应,现在来到他家,她却一脸淡定,好像全然没有此事一般。
许卓然把菜端上饭桌,宁玥也起身贴心地去厨房帮忙。直到上完所有的菜后,许卓然喊道:“翊东,吃饭了。”
关翊东上桌,没见到父亲关兆丰,他隐隐有些疑问,但仍旧没有开口问道。倒是宁玥先问道:“伯母,伯父呢?”
许卓然笑了笑,说:“哦,他去找朋友下棋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关翊东本来心中还存有些疑问,听了许卓然的解释,也就没有多问。这么多年,他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差,差到他已经不清楚父亲的去向,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多去过问关兆丰的一切。
他一言不发地夹着餐桌上的菜,目光又深又黑让人看不透。
“玥玥刚刚跟我说,你要带我们一起去马尔代夫玩玩?”许卓然先吭了声。
他顿时把诧异的目光转向了宁玥,他在想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但又不想扫了母亲许卓然的兴,低下头默默地扒了两口饭没有说话。
“翊东,难道你想反悔吗?”宁玥勾着嘴角,盯着关翊东问道。
关翊东抬起眼眸,迟疑了两秒,微笑:“妈,一直没有空带你去好好玩,等我这个月忙完,我们一起去马尔代夫。”
许卓然显得很高兴,她犹豫了一会儿又问:“能带上老头子一块去吗?”
许卓然的脸上满脸期待,他想她夹在两个她挚爱的男人当中一定异常难受,而母亲这五年一定天天在想着要怎么化解这两父子之间的矛盾,时到今日,她还仍然抱着那可怜的希望。
他点点头,朝着许卓然笑了笑,笑容显得很淡很轻:“当然可以,妈,你爱带谁去都行。”
﹡﹡﹡﹡﹡﹡
这五年,他似乎从未看过许卓然这么开心过。宁玥很有哄许卓然开心的一套,而许卓然似乎对她也异常满意。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宁玥一定很适合做一个好妻子,可是却不适合做他的妻子。
饭后,他送宁玥出了门,没走几步,他就猛地发现,忘记带车钥匙,正欲回头的一瞬,宁玥叫住了他:“别回去了,我们走走吧。”
他点点头,转过脸,望了望身旁的宁玥,然后又望向前方。
马路的两旁都种着一排银杏树,这个季节正是银杏树最美的时候,高大的树上缀满了一层又一层橙黄色的树叶,秋风一袭,满树满枝上的黄色树叶随风舞动,随风散落的黄叶早已铺满了整条马路。宁玥仰起头看了看天空,天朗气清,蔚蓝色的天配上金黄色的地,地和天好像已经融为了一体,这样美好的场景,能够和爱的人走在这样路上,好像梦幻的偶像剧一般。
她侧头望了望身旁这个男人,他淡漠的表情似乎与这样美好的季节格格不入。
她突然记起若干年前的一个情景,印象里好似也是这样的季节,她在操场上的一个角落,偷偷地望着站在银杏树下的关翊东,她已经偷偷地观察了他一个月,她知道他和她是同一个系的,叫做关翊东,至于这个‘翊’怎么写,她捉摸了很久,才在学校的一个光荣榜上找到了确切的答案。
她的暗恋似乎埋的很深很深,没有人能够觉察到,而她也养成了一个坏习惯,每天放学她开始跟踪他,看着他站在校园里的那棵银杏树下等着一个女孩,然后骑着单车载着这个女孩离开。
她静静地看着他们在银树下拥抱,接吻。这样的习惯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有的时候,她也在问自己,他在等他的女孩,那么她在等什么?站在这样远远的地方,观望着什么?
这么久远又悠长的秘密,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会懂?
24、往事能成风吗
“对不起,去你家的时候,我没先跟你说。”宁玥说。
宁玥的话,让他对自己的态度感到很抱歉。他轻声说:“宁玥,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该编造谎言,说你要带伯母他们去马尔代夫。”
关翊东薄薄的唇微动:“没有,她也很希望我能陪他们出去玩玩。只是我总是太忙,没有空而已。”
顿了顿,他又说:“是你善意的谎言把她逗得这么开心。”
两人似乎走了很远,宁玥突然止住脚步,她抬起头,望着关翊东,语气带着恳求:“翊东,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猛地一惊,他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个女人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她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开口。
他迟疑了那么一下子,宁玥就知道,他不会答应她的请求。她以为这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几年足以让她感化一个男人,她以为自己做到了,就要成功的那么一瞬,一切都变了模样,而这一切就归结于若干年前关翊东在银树下等着的那个女孩。”宁玥,谢谢你……”
他说的是‘谢谢你’,‘谢谢你’?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好笑,这就是她这几年得到的三个字。
“谢我什么?”她不依不饶地反问道。
他静默了许久,没有回答。她又问道:“谢我什么?你到底谢我什么?关翊东?”
“宁玥……”
“谢我在你这些年最困难最空虚的时候陪伴你吗?还是要谢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关翊东,你的眼里永远只有许暖暖,可是你知道吗?我的眼里也只有你,只有你。”
难得理智的她也失去了控制,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酸,她等了他五年,而他却等了另一个女人五年。就像是那年他在银杏树下等许暖暖一般,她也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等着他。
她随手拦了辆的士,一言不发地上了的士,也不同他告别。
这么些年,她一个人独立地面对任何困难,外头的人以为她坚强干练,其实内心的她是那么软弱,那么需要一个人爱。她从包里翻了半天,才翻到了手机,她急急忙忙地拨了一个电话,电话半天才打通,她轻轻地对着听筒说:“爸,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万联集团的股价一路下跌,急需要有利好的消息,岳路廷显得有些惆怅,现在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局面。
“我想要出院。”他抬起眼眸望了望杨远浩,道。
“你出院也暂时改不了局面。”
杨远浩随手拾起了放在沙发上的**,随手换了几个台,嘴里安慰道:“你就安安心心再呆上几天,就能够拆石膏了。”
杨远浩舒适地背靠着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忽然他突然站起身,握着**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眼睛定定地盯着电视。
电视里正播着一则新闻:“被雪藏近三个月的林晓西今日出席记者招待会,据称,她将弃老东家进悦娱乐签约新盛国际,作为新东家新盛国际花巨资签下林晓西,并保证将力捧林晓西,而因为毁约所欠下的巨额违约金都将由新东家新盛国际承担,而同时,转投新盛国际的还有林晓西的前任经纪人宁玥。“
这则新闻的确是爆炸异常,作为一个经纪公司不可能没有理由花巨资签下一个过气的小明星,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除非是有特别的理由。
“这怎么可能!”杨远浩当下就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倒是躺在床上的岳路廷一脸波澜不惊,淡定异常,他弯着嘴角,笑了笑:“看来这个宁玥真是不容小觑。”
“什么意思?”杨远浩拧了拧眉,更是不解道。
“你知道宁玥是谁吗?”
“她不就是个小经纪人吗?先前带过林晓西而已。”杨远浩对岳路廷的明知故问,感到疑惑万分。
“新盛国际总裁的千金**就是宁玥。”
“什么?”杨远浩大惊失色。
宁玥能委身在进悦娱乐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人察觉,真是好本事。岳路廷蹙了蹙眉,半天才说:“宁玥不过是要做给我们看,她是想气我们。”
杨远浩费尽心思搞了些小动作使得林晓西被原公司雪藏,现在宁玥只要随便一出手就能把林晓西捧到高空,她无非是想说她先前只是不出手,而只要她出手谁也无法阻拦她。
“气我们?这个女人真是心机重。”想起被林晓西波硫酸致死的球球,杨远浩满肚子恶气,他顿了顿,嘴角突然溢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不过她搞那么多小动作也没什么用,我只是会让那个林晓西摔的更难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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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那场官司,他的状态显然不是那么好,休庭的时候,戴子杨递来了咖啡,一脸担忧道:“关哥,你没事吧?”
他接过咖啡,轻抿一口,轻抚了下额头:“没事。等下回第二次开庭的时候,你代我上。”
戴子杨一脸讶然地指着自己,问道:“我?”
“子杨,你要相信自己。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没有想过独立地处理一个官司?”
戴子杨顿时觉得关翊东这些日子有些不同寻常,他紧张兮兮地又问:“关哥,你真的没事?”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表,轻拍了拍戴子杨的肩,说:“走吧,上庭了。”
每天为了官司忙的焦头烂额,似乎是他五年来唯一可以让自己麻痹的事情。兴许是宁玥提醒了他,他真的需要休息,他应该带上家人一起去旅游,可是他想起父亲关兆丰不免皱了皱眉头。
路过报亭的时候,他随手要了一份报纸,上了车,他随手翻了翻报纸,翻到娱乐版的时候,不免对这条头条新闻多看了几眼,他有些诧异,林晓西怎么会好好的换了公司,并且被新的经纪公司签约,而宁玥也签约了新东家。
而后,他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件事和宁玥一定逃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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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调了个头,往反方向驶去,这几年来,他没去过宁玥家几次,这似乎是他可以用五只手指算出的一次。
他的车停在宁玥家的不远处,他迟疑了一会儿,找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他就掐了电话,准确启动车子回去的一瞬,突然有人站在车窗外轻轻地敲了敲。他仰起头,宁玥站在车外对着他微笑。
他泊好车,跟着宁玥进了家门。这幢公寓还是关翊东替她租的,她的唯一要求就是要远离市区。他当时也很好奇,一个女生住在郊外,远离市区。先不说交通不便,连逛个街买个东西都挺不便的。但他还记得宁玥是这样解释的,她说工作的时候已经在市区那样繁杂的地方,如果下班还不让人好好安静下,还要不要让人活。
宁玥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了半天,才端出了两杯刚煮好的咖啡,她递给关翊东,笑了笑:“我加了很多奶。”
他接过咖啡,她还是记得他的一切习惯,有的时候他也讶然,她那么精明又能干的女人到底喜欢他什么?他那么冷漠那么冷冰冰不善言辞。
“宁玥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突然开口问道,这样的开门见山似乎显得异常唐突。
宁玥笑了起来:“你这问题真奇怪,什么叫我是什么人?我是宁玥啊。”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他抬起眼眸,定定地望着她。
她敛起嘴角的微笑,一脸平静地说:“我是新盛国际总裁的女儿。”
他明显被宁玥的话震惊到,他缓了缓,那样暗沉又寒冷的目光逼人三分。他的脸部线条刹那间就变得僵硬,灼灼的目光转眼间就变成熊熊的怒火。他的喉结微动,语气沉冷:“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父母是做些什么。”宁玥薄唇微启,似笑非笑。
对啊,他从来没有过问过她的父母到底是做些什么,亦或者是想要去拜访拜访她的父母。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要好好地去了解这个女人,他现在又有什么借口去责难她呢?
“林晓西也不是你的妹妹,是不是?”他盯着她看,而内心已经被噬咬的难受万分。
宁玥一脸淡然地说:“是,她不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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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记得他是如何走出宁玥的家,只是觉得头重脚轻,他想他真的像五年前一样,又犯了一样的错误。
五年前因为父亲,五年后因为宁玥。
夜色深深,城市如此繁华,他却突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一路疾驶,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才停下车,黑林路附近的建筑都在拆迁,破墙残骸,到处都是一片废墟,而那幢小洋房独独地耸立在那,显得有些寂寥。他看过报道,拆迁后,这里将新建一片新的商业区。他抽出一支烟,放入口中,点燃,然后吐出薄雾,他想这幢小洋房也快要拆掉了吧,一切都要改变,而他仍然在原地。
五年前的那天,还如昨日。他依旧记得那么清楚仔细,他下了班在校园外等许暖暖,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她,最后他拨打了手机,许久还是没有人接。
他似乎寻了半个大的校园仍然没能寻到她的身影,他猜想她会不会先回了家,走了几步,就在校园里的一个纪念碑下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蹲在角落,环抱着双肩,缩成了一团,样子可怜又让人疼惜。他冲过去扶起她,望着她满脸的泪痕,担忧不已,慌忙询问道:“暖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抽噎个不停,眼泪止不住地倾斜而下,哽咽了半天,才模模糊糊地说:“二哥,我爸爸要被人抓了。他们说他**受贿。”
他揉着她瘦弱的身体,好像自己也显得那么无能为力,缓缓地安慰道:“放心,一定会没事的。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