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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一姗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1:53

她仰起头,好像抓到人生最后一根稻草般,殷切地望着他:“二哥,你不是律师吗?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二哥,你帮我爸爸打官司,好不好?”

时至今日,关翊东的眼前还回放着许暖暖恳求他的表情,他如此坚定地答应了她,却又如此轻易地反悔,没能给她一个理由。

他启动车子,他知道她最后还是原谅了他,可是他无法原谅自己。

25、暴风雨前的平静

转眼而过的秋天已不留痕迹,天气已经渐渐转冷。一清早,关翊东坐在办公室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揉了揉额头,下午还要去郊区拜访一个客户当事人。

一个复杂的遗产纠纷案,已经让他头痛了很多天。好不容易处理好事情,他有些精疲力竭。他拎着公文包,上了车,才发现自己把手机遗落在了车里。他拾起手机一看,一整排的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家中。他隐隐约约地想到家中应该发生了些什么。

他回拨了回去,家里的电话许久没人接。他焦虑不安,又拨通了母亲许卓然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许卓然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许卓然重重的鼻音,他以为母亲病了,不自觉地紧皱了些眉头,问:“妈,你是不是病了?”

“翊东,不是我,是你爸,你爸病了。”许卓然缓缓地说。

他驾着车一路狂奔,即使他多么怨恨他的父亲,但是他不可否认的是,他听到父亲有事时候,他的心好像被重重地拉扯了一下。

他赶到医院,随便把车停在了路边,就急急忙忙地赶上楼。他赶到病房前,正要推门而入的瞬间,他听到背后有人在叫他。

他回头一看,居然是宁玥,他有些惊讶,问道:“宁玥,你怎么在这?”

“是我打电话给玥玥的。”

他一愣,许卓然正从病房里出来,她的样子看似很憔悴。关翊东喉结微动,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早上,你爸爸疼的不行,家里没有人,我打了你很多电话,一直打不通,所以我才打给了玥玥,是她送你爸爸来医院的。”许卓然缓缓地说。

他抬起头,望着宁玥,一双寂然的目光里藏着深深的疑虑。

宁玥目光闪烁,她见她处在这种情形下有些尴尬,便说:“阿姨,我帮叔叔去办住院手续,你和翊东慢慢聊。”见宁玥走远,他沉默了很久,才鼓起勇气问:“爸,他怎么了?”“翊东,原谅你父亲吧。”许卓然的目光里闪着涟涟泪光,抽噎了半天才说。

“原谅他吧,他比你都难受……”母亲一脸恳求的模样,让人就要心碎。

他从母亲的神情,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空旷的荒野里,孤立无援,心被掏的干干净净的。他艰难地问道:“妈,爸得了什么病?”

“肝癌末期,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担心。可是我总是怕你等到他走的那天,还是没法原谅他。”许卓然捂着纸巾,眼泪簌簌落下,抽噎个不停。

母亲太瘦弱,因为难过,她显得更加憔悴,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

他这才知道,许卓然一听说他同意带父亲一起去马尔代夫旅游的时候,她那么开心的表情。因为,她知道,他同意父亲一起去,就是他已经原谅了关兆丰。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一家人去旅游的愿望就要破灭。

“我去看看他。”他迈开脚步,声音低沉。

“他睡了,别打扰他了。”许卓然又道。

他点点头,一声不吭地往回走。他下了电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迷失在了偌大的医院里,好半天,他才找到一个医院的一个后门,出了门,走了没几步,眼前出现了一个刚修葺好的凉亭。

他觉得心里熬得太苦,他憎恨五年的父亲,终于要走到人生的尽头。而这五年,他除了恨他,却没给过他一个正眼。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可笑,这么多年最珍惜的一切,他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握住过。

他掏了半天,才找出一支烟,燃了起来。一支接着一支,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抽了整整一包烟,喉咙干涩的难受,呛到咳嗽出眼泪。

“先生,这里也是不能抽烟的。”

他回过头,看到背后站着一个护士,他无力作过多的解释,掐灭了最后一支烟,扔进垃圾桶,要离开的瞬间,听到那位护士又喊道:“岳太太。”

他不自觉地止住了脚步,侧过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女人。

那个护士的关系跟她的关系似乎甚好,一脸笑意地调侃道:“你又来看你的老公了吗?”

岳太太?他的内心无缘无故涌起了莫名的失落。他久久地驻足在原地,面色渐渐沉冷了下去,清幽的眼眸里闪过的无端情绪。

她和护士打完招呼,嘴角挂着弯弯的笑意往前走,没走几步,她就看到正前方的关翊东。

她收敛起嘴角明媚的笑意,她似乎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所以稍显得惊讶,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女人,似乎顿了很久,却反问道:“你呢?”

“我?路廷的脚受伤了,所以……”她简单明了的解释道。

他点点头,半晌才说:“我爸病了。”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糟糕,她想说些安慰的话,竟沉默了许久,一时开不了口。

“对不起。”

关翊东突然说,她抬起眼,有些话被噎了回去,久久地没有吭声。

他想他欠这个女人一个郑重的解释,一个认真的道歉。他的目光中有闪烁的晶莹,五年后,他才发现他依旧没能让过去过去,也没能遗忘眼前这个女人。

“暖暖。”

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唤着她的名字,她回过头,看到身后有个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的男人

她想去扶岳路廷,他却异常快地走到关翊东的面前。他勾着唇,对着关翊东笑了笑:“翊东,好久不见。”

关翊东微笑,他想岳路廷并不想让许暖暖知道,他早已知道他们的那些过往。他也笑了笑,故意开玩笑道:“是好久不见了,一见面怎么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没办法,本来是可以出院的,但是他们说我在家里无聊,还不如在医院多呆会儿,还有个免费的护工。”岳路廷一脸笑意自然地把手搭在了许暖暖的肩膀上。

许暖暖显得有些无奈,微愠地蹬着岳路廷。

关翊东不免有些失落,他想他和许暖暖注定是有缘无分。他扯着嘴角,笑得勉强万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

她局促地望着关翊东从身旁经过,那瞬间,她的脑海却突然涌起很久以前,她见到他第一面的场景。

那年她才十三岁,刚踏进门,父亲突然把一个大她五岁的大哥哥带到她的面前,一脸热情地说:“暖暖,以后大哥哥会给你辅导数学,你可要听话认真啊。”

她见父亲出了门,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眼前这位大哥哥几眼后,朝着他扮鬼脸,吐了吐舌头,然后一副不屑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关翊东。”他冷酷异常的短短回道。

“你姓关啊?是关云长的‘关’吗?”她眨着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对。”又是短而节约的一个字。

“那我能叫你关二哥吗?”

他似乎迟疑了几秒,才说:“可以。”

然后,他就淡淡地说:“下周开始我会帮你补课,你先准备好不会做的题目。那我先走了,下周见。”

她见到他从她的身旁经过,心里突然涌起了顽皮的小心思,两只脚在地上摩挲了几下,突然转过头叫道:“二哥。”

她看到他转过头,一脸懵懂地望着她。

“二哥,不是说好了吗?以后叫你关二哥。”她一脸璀璨的笑意。

若干年的情景,她原来还记得那么清楚,嘴角不自觉的动了动,侧过头的一瞬,发现岳路廷已经凝望着她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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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能不能照顾下伤残人士?”岳路廷呼了一口气,一脸不满地看着许暖暖。

她暗自觉得岳路廷这幅表情特别惹人发笑,扶着他在凉亭里的位置坐下。

“让你一个人乱走。”许暖暖轻瞥了岳路廷一眼,然后说,“累了吧?”

他没有吭声,其实他在不远处的地方站着已久,只是她未曾发现而已。他看着她那样失魂落魄地盯着关翊东,他就知道她的心里从未真正地离开过那个人。

他真的累了,他突然靠在了许暖暖的纤弱的肩上。她微微一惊,想闪过身的一瞬。他却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让我靠一下。”

“你怎么了?”

“就一下,别说话。”他轻轻地说。

记忆中的岳路廷从未说过累,许暖暖微微侧过眸,望着那个靠在他肩上的男人,他闭着眼睛,整齐的黑色睫毛齐齐地垂着,不经意地颤了颤。

没过多久,他好像真的入睡,一动也不动。她很少看过他入睡的模样,印象中好像已经是三年前冬天的事情。

那个冬天,这座南方城市异常的冷,好像就要下雪,她就要毕业,忙着准备论文,那天她戴着红色的围巾,一路小跑跑进了图书馆。

她查阅资料查阅了整整一个上午,显得疲惫又腰酸。她起身,到外面透透空气,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发现面前多了一杯热奶茶,她抬起头,对面的位置上多了一个男人,而这个朝着坏笑的男人居然是岳路廷。

她坐□,望了望四周,有些惊讶岳路廷是怎么进来的,她低声问:“你不是已经毕业了,怎么会有图书馆的图书卡?”

他‘嘘’了一声,故作神秘,嘴角染着笑意温和又动人:“你忘了吗?我是这座学校五年来最帅的学长。”

许暖暖轻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模样,说:“你就吹牛吧。”

“我没有吹牛,这里的学妹都认识我的。”他自信满满地说。

“切。”许暖暖鄙夷地切了一声。

“你不相信?”他反问道。

她耸耸肩,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不信。”

他抬起手表,然后一脸认真地说:“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五点零二分,再过三分钟,一定会有一个学妹走过来找我搭讪。”

他自信满满,高傲异常的模样偶尔也很令人讨厌。许暖暖懒得与他争辩,她低着头翻了翻她手中的书,然后轻飘飘地吐了一句:“好。”

果然还没过一分钟,就有一个小学妹走了过来,她一脸欣喜,又显得忐忑万分,吞吐地试探道:“你是……你是岳学长吗?”

许暖暖缓缓地从挡在面前的书探出双眼,岳路廷一脸淡然,轻轻地把玩着袖口精致的纽扣,嘴角一扬,笑意盎然,他半眯着睫毛抬起头,故作一副惊讶万分的模样:“我是岳路廷,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岳学长。”

装,你就装蒜吧。许暖暖用唇语慢慢嘀咕着。

“是啊,是啊,说的就是你。”那个小学妹一脸花痴的模样倒是满足了岳路廷的虚荣心。

那天,岳路廷陪着她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的时候,他终于伏在了面前的一本书上睡着了,他合着眼睛,卷卷的睫毛微微颤抖。他熟睡的模样也让人感到那么心动,她静静地看着他睡着的模样,不忍心叫醒他。直到图书馆就要闭馆,她才碰了碰他的肩膀,把他叫醒。

他沉静的模样好像那年在图书馆里的场景。许暖暖微微叹了口气,莫名的很感慨,至从再遇见关翊东,她就想告诉岳路廷,他和关翊东的关系,但是她好像总是找不到最恰当的时候。

她侧过头,岳路廷好像睡得很深,微闭着嘴唇,一脸沉静,她伸出手指,微微碰了碰岳路廷的睫毛,纤细的睫毛和手指摩挲,痒痒的感觉很舒服。她又从睫毛往下,触摸了下岳路廷的薄唇,他依旧沉静地像陷入了梦香,没有动静。她又用手指滑过他唇上的胡茬,他仍然平静的没有反应。

她越玩越起劲,恨不得拔下岳路廷的胡须,看看这个妖孽的胡须是不是也长得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正当她玩的起劲的时候,身旁的男人突然悠悠然地出了声。

“宝贝,玩够了吗?”

26、暴风雨降至

岳路廷直起身子,懒洋洋地伸了伸懒腰,一脸坏笑地望着许暖暖。

她吁了一口气:“你吓到我了。”

“那是你玩的太入神了吧。”他轻描淡写道。

她转移了目光,回避了这个问题问道:“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岳路廷扬着唇,笑道。

“那,睡得好吗?”她想是不是刚刚玩的太起劲把他吵醒了,心里还微带点愧疚。

他点点头,然后说:“很好,还做了个梦。”

“什么梦?”

“想知道?”他回道。

“想。”

他弯了弯唇,弧度依然,他吻了吻了她的眼睛,好像是蜻蜓点水,不带痕迹,然后轻飘飘地飘出了一句话:“就是这样美妙的梦。”

其实刚刚的那么一会儿,他根本没有入眠,他一直静静地感受着身旁女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个微微喘气的声音。

他生怕他打扰了这本该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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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浩的车停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mall前,从mall里出来的一个女人染着一头金黄色的卷发,身上穿着紧身的黑色亮片皮衣搭着又短又紧的热裤,而修长的腿上裹着是一双豹纹的丝袜,她边甩着大波浪的头发,边蹬着十厘米的细跟的短靴走到车前。

“杨少,这么准时?”一双媚眼朝着杨远浩眨了眨。

杨远浩斜着嘴角,轻声一笑:“lily,上车。”

那个叫作lily的女人打开车门,上了车,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大个信封的东西,然后微笑:“这可都是独家的哦。”

“是吗?”杨远浩接过信封,反问道。

“你那真的有更劲爆的消息?真的能够让林晓西永无翻身之日?”lily一脸怀疑地问道。

杨远浩冷笑道:“你给我的资料只是铺垫的作用,真正劲爆的在我手上。”

lily的脸上闪过满意的笑容,她娇媚地笑了笑:“杨少,靠你了。”

“放心吧。”杨远浩一脸得意道。

接着,她俯□往杨远浩的脸上亲了一下,印下一个红色的印子后,才满意起身,打开车门,下了车,低下头朝着车内的男人热情地挥了挥手。

杨远浩驾着车离开,而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子里,正有一个女人正在对着化妆镜涂着鲜亮的口红,见杨远浩的车开远,她才放下手中的化妆镜,嘴角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开着车追上了lily,正要上的士的lily,突然止住了脚步。她回过头看了看旁边的那辆红色车子,她摘下墨镜,定睛一看车里的人,脸色大变,大惊道:“玥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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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电视台,许暖暖就见几个同事在窃窃私语,她一时好奇便凑过身:“你们在说什么呢?”

她一把夺过她们手中的杂志仔细一看:杂志上登着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黑色的轿车,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名模lily,而驾驶座上上的那个男人虽然看不清正脸,但是许暖暖已经通过这辆熟悉的车,猜到了那个男主角。

他居然和lily在车上拥吻?这个杨远浩到底在做什么?

她微微一怔,张望了一下四周,没有见到初初。她不知道初初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便连忙出门,四处张望着,样子显得有些焦急。

正要进洗手间找初初的瞬间,初初正从洗手间走出来,她嘴角挂着微笑,但是显得有些勉强:“暖姐姐,你在找我?”

“你看到新闻了?”她问道。

“看到了。”初初倒是一脸平静的回道。

许暖暖又解释道:“这些都是绯闻,你别当真。”

初初抿了抿嘴,淡淡地说:“暖姐,我想了很久,他本来就是花花大少,不适合我。”

她想解释些什么,又觉得解释好像太没有说服力。现在只有找到杨远浩,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话音落下,初初就旋身离开,留下许暖暖站在原地,她微微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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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暖暖到达病房门口时,正听到岳路廷正在和杨远浩谈论些什么。她本想进门教训杨远浩几句,想了想还是回过身,顺便去楼下买了杯奶茶。

买好奶茶,在包里掏了半天,才发现钱包居然忘记带了,踌躇了一会儿,已经面红耳赤,正想着要怎么化解这尴尬的瞬间时,突然有人替她递上了零钱。

她抬起头,有些发愣,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愣了愣才说:“宁玥?”

“许主播,我们又见面了。”宁玥莞尔一笑。

她也扯着嘴,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举手之劳。”她显得落落大方。

她的手里握着奶茶,犹豫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那我先走了。”

正想迈出脚步的一瞬,宁玥先喊住了她:“你见过翊东了吧?”

她旋过身,点点头:“是,听说伯父生病了。”

“是啊,肝癌晚期。”宁玥又道。

她抬起眼眸望了望宁玥,猛地想起那天见到关翊东的神情,原来他父亲的病已经这么严重,怪不得他那天显得那么沮丧。

“哦。”她点点头,短短回道。

宁玥饶有兴味地笑了笑,然后说:“看来许主播没什么话想同我说?不知道,许主播看了新闻了吗?杨少在外面的风流事是不是惹他的小女朋友不高兴了。”

宁玥一脸波澜不惊。她微微讶异,但似乎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你?是你做的小动作?”

她显得有些气愤:“宁大经纪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杨远浩的事情也会影响林晓西的星途了?”

宁玥嘴角一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你难道不知道吗?,杨远浩翻了你家院子外的监控录像。”

她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呢?”

“那天,林晓西去你家的那一幕应该也拍了下来。”宁玥突然压低了声音说。

话语轻描淡写,好像并不着急。她侧过脸望了望眼前这位淡定异常的女人,然后薄唇微启:“那又怎样?”

对于球球舍身救主,她本来就亏欠了许多。而对于岳路廷,她似乎也欠他一个满意的交代,杨远浩做的并没有错,她已经不想再为了那个人放弃了本该有的原则。

“我记得,你答应过翊东……”

“可是,我没有答应你。”许暖暖轻扬着唇,望着宁玥。

宁玥愣了几十秒,她的命已经和林晓西绑在了一起。她必须保住林晓西。她从许暖暖的身边慢慢走了几步,又旋过身,右手掩着嘴,轻声在许暖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抽离,嘴角挂着温婉的笑意。

许暖暖的脸色微变,她睁大眼睛,定定地盯着宁玥,透亮的眼眸里尽是深深的迷雾,嘴唇微颤,半晌才说:“我不相信。”

“你真的相信岳路廷吗?”宁玥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她兴味浓浓地盯着许暖暖。

“他那样的男人,没你之前可以游刃有余周旋在一群女人之间,有了你,他也可以。”

眼前这个女人目光锐利,嘴角的笑隐约藏着深意。许暖暖在想,她步步紧逼,到底又是为什么?

“你不要再胡说了,我不会相信你。”她缺乏耐心,回驳道。

宁玥轻轻笑了一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好,我们就等着看新闻吧。”

“宁**,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她冷冷道。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一定要保全林晓西,难道是因为关翊东,所以她才要护着那颗处处针对她的棋子?

“你怎么不问岳路廷呢?他为什么要去招惹林晓西呢?”宁玥反问道,“现在是不是该考验你对岳路廷爱的时候了?”

许暖暖沉默了,她抬起脚步,想旋身离开的一瞬,宁玥突然又说:“对了,许主播,忘了告诉你了,晓西至从出道开始就特别想上你的节目。不知道她当面和你说过没?”

“你们节目的制作人也有合作的意向。我想你是不是该准备准备呢?”

宁玥落下这句话,就蹬着高跟鞋离去,她一个人独独地站在原地,尽有些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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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宁玥说的那个消息的时候,她就局促又不安。她紧紧捏着手中的奶茶,好像纸杯就要被捏裂了,她才把一口未喝的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她站在电梯前,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慢慢变大,她开始缺乏耐心,一个人朝着楼梯跑去。她爬着楼梯爬到五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杨远浩要下电梯,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了他。杨远浩一惊,显然被许暖暖突然用力拉住他的举动感到不解。

杨远浩指了指病房:“岳大少在里面拆石膏。”

“我知道。”许暖暖气喘吁吁地说。

“那……”

“你是不是偷偷地拷贝了我家门外的监控录像?”她质问道。

“是啊,我正想把这个交给警察或媒体,利用这个监控录像让林晓西没有翻身之日。给球球也给你报仇啊。”杨远浩一脸坦然道。

“不能给!杨远浩,你谁也不能给!”许暖暖一脸涨的通红,气急败坏地冲着杨远浩大声囔囔道。

27、船儿(上)

杨远浩似乎从未见过许暖暖如此愤怒的表情,他显得有些讶然,半天才问:“暖姐,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许暖暖也意识到刚刚的情绪似乎有点失控,她平复了下心情才缓缓地说。

“那你……”

“东西呢?赶紧交给我。”许暖暖伸出手,质问道。

“什么东西?”

杨远浩呆滞地望着正前方,许暖暖微微的呼了口气,转过头,冲着岳路廷笑了笑,柔柔地问道:“你拆好石膏了啊?”

“你们刚刚在门外说什么?”岳路廷追问道。

许暖暖迟疑了几秒,才吭声:“说……”

“暖姐,刚刚在教训我。就是那个绯闻的事情。”

岳路廷的眸里闪过一丝狐疑的神情,然后用力地拍了拍杨远浩的肩膀:“john,这回你一定不会死的。死了,我也会帮你收尸的。”

“喂,岳大少,你还幸灾乐祸啊。”杨远浩忿忿不平道。

“谁让你玩那么大。”

“玩个屁!假的,假的懂不懂?”

“那lily到底有没有亲你呢?”岳路廷不甘心地衅味满满地追问道。

杨远浩显得有些无奈,微微呼了口气,留下了一句特别有深意的一句话,然后就先走了:“我相信时间能证明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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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暖暖和岳路廷来到停车场。因为岳路廷的脚刚刚拆石膏,所以她提议她来开车,岳路廷没有反对。

许暖暖上了车,绑好安全带,然后启动车子。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开着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半天也不说话。

“john不会喜欢lily的,这明显是有人炒作。”岳路廷唇弧微弯,一副洞察一切的模样。

“杨远浩那种花花大少,你怎么知道,不会是假戏真做?”她的话中似有深意。

“是假戏,就不会真做。”岳路廷轻描淡写又道。

她目视前方,突然又问道:“那你呢?”

“我?”

她侧过头,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眉目中仿佛流动着流光溢彩,唇边微闭形成的弧度都是那么精致。她继续问道:“你呢?你会假戏真做吗?”

岳路廷轻笑一声:“做?我只对你真/做。”

他戏谑的表情欠揍又迷惑人心。她那么艰难地才跨出脚步,她和他终于离得那么近,可是现在好像又离了那么远。

她慢慢吐出热气,眼前飘出一层白雾,她的心煎熬难受,她很想坦诚相对,她想面对面地问他,可是话到口中,又被她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宁玥在她耳边说的话是:你相不相信我的手中有岳路廷和林晓西的艳照?

既然要毁了林晓西,宁玥不介意再拿岳路廷下水。

她回过头,侧着眸,望了望岳路廷,她到底该不该相信眼前的男人?

“你有心事?”岳路廷真的很了解她,他似乎真的有洞悉她的一双眼睛。

刚和他交往的时候,眼前这个男人好的近乎是从漫画中走出完美的人物,他猜的懂她今天想去哪个餐厅吃饭,她想回家,还是想去附近的书店逛逛。他似乎花费了他很多的耐心和时间去猜透她,而现在换她来猜他,却猜不透了。

她要怎么说?那么多年她从未过问过岳路廷在外面沾惹过的花花草草,是因为,她以为她和岳路廷维持着这样的关系很好。而现在,她才发现,这样的关系是有多么不正常。她是在乎的,因为在乎,所以才怕那是真相。

她这样悬着一颗心,上上下下,浮浮沉沉。她怕宁玥说的是真相,所谓的艳照曝光后的真相,很有可能会让岳路廷名誉扫地,更有可能影响万联集团。

“没事。”她扯着嘴角,笑了笑。

﹡﹡﹡﹡﹡﹡

到了岳路廷单身公寓的门口,她本想转身走开,而他却捏住了她的手腕,他的眼神认真又专注,把她望的有些害怕。

她抬起眼眸,问道:“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他收敛起一副认真的模样,然后嘴边闪过一副戏谑的表情,说:“你就把我落在这儿,总要把我扶回房吧。”

许暖暖怔了怔,抬起眼望了望岳路廷,总觉得他藏着什么小心思,但又猜透不了。便接过岳路廷手中的钥匙,打开家门,扶着岳路廷进了门。

岳路廷刚踏进了门,就拉着许暖暖旋了个身,把许暖暖压在了他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中。

他的脸贴的她很近,以至于她能仔细地看到他唇边细细点点的小胡渣。她突然伸出手,纤长的手指轻抚着他唇边的胡渣,显得有些扎手,但是她定定地望着那块,摸的很轻很忘情。

许暖暖的小动作,在他的眼里尽是些妩媚的挑逗。他突然握住她的手,然后脸慢慢逼近她,最后轻抚着她散落下来的乱发,眼神温柔,动作轻微。

“岳—路—廷”她喊道他的名字,声音轻轻,她欲言又止,眼前这个男人璀璨的眼眸是那么专注那么容易让人陶醉,她定定地盯着他,在他的眼眸里找到了她的影子。

她想问,却又没有勇气问出口。

“宝贝,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略带磁性。

他俯□,微凉的鼻尖顶着她的额头,她低着头,仔细地数着他衬衫上的扣子,她的手指慢慢地往下滑,一下又一下地触碰他衬衫上精致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肯定是疯了,她这样撩动他的衣扣,好像在撩动他内心抑郁已久的闷火。

他突然捏住她的下颚,她抬起头,懵懵懂懂地望着他,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用这样无辜的眼神望着他,以至于他内心燃起的那场火愈演愈烈。

那样清澈的眸子,黑白分明,他突然伸出手要去拾她眼眸周围的那遗落的一根睫毛,他认真地吹着气,想要把那根睫毛吹落。

她抬起眼,疑惑地看着岳路廷,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想伸手触碰脸,却被岳路廷抓住,他的唇故意轻轻地触碰了下许暖暖的唇,他咬住她的下唇,清冽的香味格外诱人,他低吼道:“宝贝,我好想吃了你。”

他吻住了她,辗转舔允,他温柔地伸出手指,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腰,光滑又带着诱人的香气的肌肤与手指触碰的一瞬,像是触电,电流直逼心脏。

她被岳路廷吻的就要头晕目眩,他的舌尖好像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越来越深入口腔的深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为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岳路廷带进了卧室。

他骗人,他一点都不像行动不便的人,许暖暖暗自想到,他拖着她纠缠,撕咬,啃噬,最后倒在了他那张大床上。

她想今夜他属于自己,她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问。

他倒在她的身旁,她突然翻过身压住他,她勒住他的衣领,俯□,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脖颈。

他的脖颈刹那间就变红,她意犹未尽地又俯□,咬了一口。

“疼吗?”她柔声问道。

怎么会不疼?他一惊,她的啃咬,就好像是她主动的示好,麻麻酥酥,疼却要把他整个人点燃,微微的星光突然变亮,就要照亮整片漆黑的夜空。

“宝贝,你在干嘛?”他快要受不了,腹部下的□已经按耐不住,他的声音低沉又暗哑,他想吃了她,他要把她含在肚子里面,这样才安心才甘心。

“不要跟别的女人假戏,好吗?”她突然说。

她在吃醋吗?她开始在意他和别的女人的假戏了吗?他觉得兴奋,他漆黑的眼眸燃着灼热的火焰。

他翻过身,压住她,他的手从她纤长的细腿慢慢往上抚摸,他拉开她裙子的拉链,褪去她的裙子。

他已经停不下来了,眼前的女人如此美味,他想含在嘴里,放在心里。

他解开她胸前的纽扣,一张微热的手掌探了进去,揉捏,调戏。那样白皙的圆润扣着粉嫩娇艳欲滴。

他俯□,肯住她的粉嫩,直到听到身下女人隐忍的嘤咛声,他才颇为满意。

她咬着下唇,觉得又痒又热,而他的手指又放纵地在她两腿之间来回摩挲,他要干嘛?他要折腾的她认输为止吗?

“怎么办?你好诱人。”他伏在她的胸前,暗哑地叫着。

他终于抵住了她的双腿,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而有细细的汗冒出,他深深地埋进了她的体内。

又火又热的感觉充满了她的体内,每一个微小的神经都在疯狂的叫嚣,她想,她想要。

他动了动。动作先是缓慢,一下,两下,她的指甲抠住他的肩膀,那样的快感,让她需要更快速,更激烈的。

他好像还是那么了解她,她的眼睛含着泪,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看,他火热的欲/望越来越膨胀,他越来越快,越来越迅速的撞击,让漆黑的房间里回荡着她的嘤咛声和他的低吼声。

炽热又滚烫的火球就要爆炸,他架起她的双腿在腰间,一下又一下的重击,让他恨不得揉碎这个女人,才能让她懂,他有多么爱她。

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十指的指甲就要嵌入他的肉里,每一次他用力地撞击,都迎来她战栗的嘤咛声。他越来越快,似乎要听到她用力地喊出声。

她闻到了他渗出汗里带着情迷的味道,她用力地啃住他的肩膀,感受着它越来越膨胀,直到充满她的身体,她才一声又一声地喊着路廷。

她闭上双眼,随着他猛烈地到达爱的高、潮。

28、船儿(下)

她伏在他光滑的小麦色后背,抚摸着肩上被她啃的牙印,然后略微愧疚地问道:“疼不疼?”

她的手指微凉,这样蜻蜓点水的触碰,好像在弹钢琴,却又不经意间又让他刚刚熄灭的火,缓缓地燃了起来。

他翻过身压住她,半眯着眼,热腾腾的在她耳边呼气。而她明显感到腹部底下有个东西又开始发热膨胀了起来。

“岳—路—廷,你……”许暖暖顿时感到情况不妙,喊道。

“嘘,不要说话。”他伸出食指抵住她娇嫩的唇。

他俯□,一双明眸盯着她看,她眨着眼,伸出手遮住他的双眼,然后轻笑着说:“看什么啊,不许看。”

他移开她的手,然后舌尖舔了舔她的手背,嘴角滑过的笑意寓意深刻:“我就要看,我要仔仔细细地看。”

现在的她和岳路廷□,唯一能遮羞的就是那块蓝色的床单,他地下头,深深地埋在了她的胸前,他低声地说:“宝贝,你的心跳跳的好快。”

“别玩了。”许暖暖的脸蹭蹭的红了起来。

她猛地推了岳路廷一下,岳路廷从她的身上翻了下来,但是他又不甘示弱地又要翻过来,挣扎了几次,许暖暖一个使劲,岳路廷猝不及防地滚落在了地毯。

她坐在床上,环抱着床单,大笑了几声,见床底下的岳路廷许久没有声音,她轻轻地放下脚丫子,准备落地的一瞬,却被岳路廷狠狠地拉下了床。

“啊!你干嘛?”许暖暖大叫道。

许暖暖也滚下了床,却被岳路廷接住。他窃喜,两人坐着,他环抱着许暖暖,她裸/露的香肩消瘦又白皙,他用下颚抵住她的香肩,而他的两手捂住她胸前的圆润,轻柔的摩挲。而舌尖却顽皮地舔着她平坦又白皙的后背,他的舌尖慢慢下滑,而手也慢慢从胸前,滑落到腰间,最后用力地摊开了她的双腿,指尖饶有兴味地深入莲花娇嫩的深处。

“岳……路……廷,别玩了。”心开始隐隐作祟,她觉得口干舌燥,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

“宝贝,我很认真的。”他的声音低沉暗哑。

“别玩了……”她的声音像絮絮棉花,漂浮着。

他的手指越来越游动到深处,流出的仙露琼浆越来越多。他含住她的耳朵,灵动的舌尖在耳廓的周围慢慢扫过。

“我想让你看看我有多认真。”他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诱惑异常。

他抬起她的翘臀,火热的□从后方进攻,这次更加激烈,埋的更深。她呜咽了半天,两只手往后伸,扶住了他的脸。

她侧过脸,喘着气,后面的男人的眉目如此俊朗,薄唇如此**

29、完美别墅一夜

这个久违的名字,明显让岳路廷有些发怔,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望了望杨远浩,还是没有开口。

“怎么?不相信?”杨远浩反问道。

他燃起烟,薄唇夹着烟,慢慢吐出雾来,才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远浩耸耸肩,然后说:“我也在想为什么预氏突然不和万联续约,后来我发现向微漾就在预氏工作,预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她的学长,而且这位学长好像从大学到现在都在追求她……”

杨远浩见岳路廷一脸古井无波,果然是能够沉住气的人,顿了顿他又说:“可惜,人家只对岳学长情有独钟啊。”

他淡淡地瞥了杨远浩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到底还想不想追回初初?”

“废话。”杨远浩极快地回道。

看他的模样一定着急万分,岳路廷很少看到杨远浩为了一个女人急成这幅模样,看来真的对初初这个单纯的女孩上了心。

“那就回去准备行李,周末去海边别墅度假。”

“什么?”杨远浩怀疑自己听错,度假?

“我会让暖暖叫上初初的。”岳路廷解释道。

杨远浩这才露出欣然的笑意,接着又道:“岳大少,我觉得你也该解决下你的私人感情问题,向微漾……”

“john,我想你可以走了?”岳路廷的语气看似疑问,实质上是在下逐客令。

杨远浩起身,点点头:“好,那周末的事情说定了?”

他歪着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杨远浩,然后微微颔首。

杨远浩这才满意地往门外,走了几步,他又回过身,提醒道:“真的,岳大少,向微漾,你打算……”

岳路廷慢慢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了杨远浩一眼,他这才闭了嘴,灰溜溜地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

见门合上,岳路廷这才掐灭了烟,他站起身,神情显得微微有些惆怅,他拾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然后点开收件箱,找到向微漾的那条短信:我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去马来西亚。我是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你会来送我吗?

他轻轻地按了几个字:我不去送你了,一路顺风。

他放下手机,然后按了按额头,稍稍显得有些疲惫。他拉开抽屉,找到那个黑色绒面盒子,然后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捏起了那枚戒指,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那枚朴素的戒指在阳光下泛着白色晶莹的亮光,他收起戒指的一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收件箱,一条新的短信:我会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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