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么多年,向微漾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会等你的。
可是爱情居然是这么玄妙的事情,她在等你,而你却在等另一个人。
﹡﹡﹡﹡﹡﹡
夕阳西下,淡红色的余晖渐渐覆盖了半边天空。已经是初冬,天色越来越早变暗,今天许暖暖提早收工,正准备拉上初初聊上几句,就被眼前一个女人挡住了前面。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既熟悉又陌生。
她望了望身旁的初初,然后才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她微笑,八个牙齿恰到好处,语气礼貌,声音柔柔道:“许**,我是替岳先生来接你的。”
“你是?”许暖暖狐疑道。
“许**,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岳先生的第一秘书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意。
许暖暖这才想起来,在岳路廷的公司见过她。她点点头,又发问道:“他让你来接我?”
“对,还有初**。”
许暖暖和初初在原地面面相觑,半天初初才吭声:“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初**,你不用担心。岳先生只是邀请你一起去参加一个海边派对而已。”joanna解释道。
初初望了望许暖暖,她耸耸肩,摇摇头,一副不知道真正情况的模样。上了车后,许暖暖又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要不要回去换一身衣服参加派对,这样穿会不会不好?”
“许**,你不用担心,岳先生一切都安排好了。”joanna又解释道。
神秘兮兮,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许暖暖心存疑问,但是也只好依着joanna。轿车在高速公路奔驰了一个小时后,驶向了崎岖的小路上。周围都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可是许暖暖仿佛听到了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咸咸的味道。
到底是什么派对在这么荒芜的地方。行驶了一个半小时,轿车终于在一幢白色的别墅前,停了下来。许暖暖先下了车,夜里的风显得刺骨微微寒冷。她回过头,往不远处望去,丝丝的海风冻得发寒,她往高处站着,居然看的到近处海港微弱的灯光。
她微微一惊,抬起头看了看面前这幢三层独立白色花园海港别墅,然后回过头,joanna伸出右手,一脸笑意地迎着她和初初进门。
她冻得直哆嗦,虽然这座南方城市的初冬还不见寒意,但是来到郊区,又靠近海边,温度直接降了几度。
她和初初刚进门,就看到杨远浩在大门口处等着他们。他见到二人,嘴角立马绽放出笑意,走到初初的面前,然后朝着许暖暖尴尬的笑了笑:“你们两个终于来了?”
“什么派对?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这么冷的天气为什么好好来到海边啊?”许暖暖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道。
“我也是,听,岳大少的。”杨远浩一脸模棱两可。
“他在哪?”
杨远浩指了指楼上,然后小声说:“在三楼。”
许暖暖点点头,然后朝着杨远浩使了使眼色,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轻声说了一句:“现在给你机会了,你可要把握好哈。”
杨远浩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许暖暖便往楼上去,走的时候还回头望了望杨远浩和初初。两个闹别扭的小情侣,真是有意思。
﹡﹡﹡﹡﹡﹡
她走上楼,在长廊上走着,每一间的房间都紧闭着。她一边走一边喊道:“岳路廷?”
“岳路廷?你在哪啊?”
她走了一圈还是没人应她,她停在原地又看了看每一间房间,才看到最深处有一个粉色的木门,她迈着小步,轻轻地往那个门靠近。站在门前的一瞬,看到上面镶着一个小木牌上面雕刻着一个清晰又有些古旧的一个字‘暖’。
她驻足了一会儿,敲了敲门,没人应道,她才轻轻地推开了门,门缓缓地打开。她慢慢地踏进门,走了几步,才发现这间房间不同之处,除了那扇门外,其他三面墙都是极大的落地窗。她捂着嘴,很是惊讶,眼前就是一片宁静的大海,似乎平静异常但又好像暗藏汹涌,她闭着眼,好像能够听得到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她抬起头,连屋顶都是一大片透明的钢化玻璃。这样的阳光房,美得像在梦幻。可以听着海浪声,看着满天的星星入睡。
她显得有些陶醉,震惊之余,站在原地久久地没挪开脚步。直到后面有人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宝贝,你在想什么?”
她猛地一惊,回过头愣愣地望着眼前岳路廷,他的眼眸璀璨,一脸坏笑地盯着她看。
她似乎还没能从震惊的片刻缓过来,半天没吱声。
“怎么不说话?”岳路廷皱了皱眉,有些紧张。
“特意为我准备的?”许暖暖抬起眼眸,定定地望着岳路廷,问道。
岳路廷耸耸肩,然后蹙蹙眉,思酌片刻说:“这幢别墅是属于这里的女主人的。”
她微笑,他是在问自己愿不愿意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吗?许暖暖嘴角颤了颤,许久没有吭声。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指着一面落地窗的一个方向,轻轻地问道:“看的到吗?”
“什么?”她仔仔细细地往那个方向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他嘴角一斜,笑了笑,认真地抬起那块精致的手表一看,然后慢慢地念着:“三,二,一。”
这样的神情像是当年他在图书馆,抬起手表告诉她只要三分钟就有人找他搭讪,那种自信和骄傲异常。
就在那一刻,远处的灯光齐齐亮起,许暖暖这才看清楚,那是一个高大的摩天轮,它在慢慢地转动,像是一个巨大的时钟,指向的每一个地方,都闪着璀璨的灯光。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个颜色都闪耀异常,照亮了背后那片漆黑的夜空。
许暖暖半张着嘴,久久不能够平静。她侧过头望了望岳路廷,半天说不出话。
“真的不要这么快就感动。”岳路廷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
“没有人感动。”许暖暖嘴硬着,狠狠地斜睨了岳路廷一眼。
他微笑,嘴角挂着的笑意不深不浅。他突然握住许暖暖的手,说:“走吧。”
“去哪啊?”
还没等许暖暖反应过来,她就被岳路廷拉着往楼下走。他牵着她一路小跑,一路上都是些小野花,这样宁静的夜里,弥漫着花香和海洋的味道,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欣喜。她被岳路廷带到那个高大的摩天轮下,突然,他脱□上的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说:“冷吧,先披着。”
话音落下,他就牵着许暖暖的手上了座舱,帮着她绑好安全带。然后他皱了皱眉头,又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食指和拇指一划,就那么一瞬,一切好像都在听他的命令。摩天轮缓缓启动。
她大惊,好像每一个步骤,眼前这个男人都精心地安排,每一个细节都设计的恰到如分。
摩天轮缓缓地驶到了最高处。许暖暖感到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她从未在海边的摩天轮上俯瞰着下面的世界。她战战兢兢地地往下看。远处,近处的景色都尽收眼底,满眼都是五颜六色的灯光,照亮了海边那一幢一幢小小的屋子。
他突然凑过身,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猜?现在几点?”
她撇过脸,一脸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不知道他还设定了什么小心思。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他在慢慢倒数,她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看。突然耳边响起一声巨大的声音。她别过脸的一瞬,天空突然绽放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花朵。无数的烟火一个接着一个点亮了漆黑的夜,那些绚烂的碎片一下又一下地划过寂静的黑夜。一下接着一下,忽明忽暗的光线印着了身旁这个男人安静的脸庞。她缓缓地转过头,她是第一次坐在摩天轮,看如此绚丽的烟火。
那些绚丽的光芒离得自己那么近,好像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天空上的那些烟火,可是转眼间就一触即逝。
‘嘭’的一声消失,又接着一声‘嘭’。她的眼中明显有晶莹的泪光闪过。她不知道是不是这满天的烟火闪的她的眼睛有些发倦,还是今晚眼前这个男人特别设定的每一个惊喜都足以让她热泪盈眶。
她定定地盯着满天烟火,屏住呼吸,不能置信的说:“好美。”
等了很久,旁边的男人都没有吭声,似乎平静了很久,天边闪过了一朵巨大的烟火,丝丝的金光四射,转而又变成了一朵金色璀璨的花朵,而下一秒迅速地变成了一个‘暖’字。
她讶然,直到看到那个‘暖’字慢慢散去,她才听到耳边的男人说了一句话,很轻很轻,但是她却听得异常清晰:“嫁给我吧?”
30、海上日出
“现在是12点零六分,你有一分钟考虑。”他的眉眼高傲,目光灼灼,扬着嘴角,还是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她微微笑着,她想她很幸运,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她遇到了岳路廷,在她徘徊不前的时候,眼前这个男人却没有放弃她。
她想她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这个自傲的男人。
她薄唇微微启,正要出声的一瞬,她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拾起手机一看,屏幕上的‘宁玥’这两个字异常刺眼。
总是在最美好的一瞬,有一些坏事情来打扰。
她犹豫了几秒,准备接起电话的一瞬,就被岳路廷夺了过来,他也不看手机上闪动的人名,一使劲就把手机往远处扔去。
许暖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手机从高空划出去。
她咬着唇,一脸愕然地转过头,盯着岳路廷,说:“岳路廷,你知道吗?那是我新买的手机。”
“那又怎样?”他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你……”
说话的一瞬,岳路廷又咬住了她的唇,绵长又深长,辗转吸允,舌尖灵活游动,半天,岳路廷才满意地松开她。
她两颊微红,夜里的风刺骨,吹疼了她的脸。她懵懂地盯着岳路廷,只见他绽开笑意,淡淡地说:“这个补偿够吗?”
“什么?”
“我的吻比你的手机贵重多了。”
“你……”
“是还不够吗?”岳路廷凑近脸,嘴角一弯,融化了笑意。
许暖暖气得咬牙切齿,可是无奈的是她被困在了摩天轮的最高处。
对于,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许暖暖只能无可奈何,节节败退。
﹡﹡﹡﹡﹡﹡
深深的夜里,许暖暖枕着眼前男人的肩膀,她仰起头,他已经睡着,眼眸齐刷刷地覆盖下来,嘴角自然地弯着,样子宁静。耳边传来他安稳又均匀的呼吸声。她翻个身,透过钢化玻璃,满天的星星好像一幅画一般离着她那么近,她却无法入眠,她想起了在摩天轮上,宁玥给她打了那个电话。
她不知道宁玥这个女人会不会已经采取了手段。而她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这样好的景,这样好的人,她却无法入眠。
她一个人赤着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找到拖鞋后,她一步一步地慢慢下楼,走到一楼的时候,路过厨房,听到里面有一丝声音。
她慢吞吞地走过去,厨房里的灯正亮着,还有股烤焦的蛋糕味。许暖暖不自觉地探进脑袋,见杨远浩和初初正背对着她站着,两人的身上都围着围裙。
初初的手上都是面粉,她偷偷地往杨远浩脸上抹去,扬着嘴角,笑得满脸通红。
“喂,干嘛?”杨远浩也不甘心地把手上的面粉撒在了初初的脸上。
“我错了,不要啊!”初初闪躲在一边,捂着脸认输道。
“我怎么闻到了蛋糕烤焦的味道……”
“啊,蛋糕烤焦了……”
“快点啊,都是你笨手笨脚的。”
“明明是你,好吧?
许暖暖在门外看着两人手忙脚乱斗嘴的模样,暗自觉得好笑,而两人脸上挂着幸福洋溢的笑意,更让她觉得羡慕万分。
她裹紧了外套的领子,在客厅里拿走了初初的手机,然后推开别墅的门,一个人走在漆黑的石子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走到了海滩,远处淡淡的灯光缓缓地淌在了海面上,一浪推着一浪拍打着海岸,海浪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传入耳中。
海风卷的很猛,一下就把她的长发吹乱,她伸出手,撩开挡在她面前的头发,迟疑一会儿,她拨通了宁玥的电话,等了许久,对方才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些倦意,好像被惊醒:“喂,你好。”
“我是许暖暖。”她淡定异常的回道。
听筒的对面沉默一阵,才开口:“我以为许主播已经放任我把艳照散播出去了?”
“不要。”她脱口而出。
她到底该不该相信宁玥说的话呢?她显得慌张无助,她自以为已经够了解岳路廷,而当宁玥说出她有艳照的证据,她又开始怀疑。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他真的是可以游刃于所有女人当中而顺利抽身的男人吗?
遇见岳路廷的第一眼,她就猜到这个男人一定是只花花蝴蝶,他沾花惹草的手段一定不少。可是从他在她那本《百年孤独》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后,她又对这个男人感到无限了好奇。
这么多年,她和他好像是男女朋友,好像又刻意的保持了些距离,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和他的感情在不断升温,再也不像从前一般,她两耳不闻他在外面的花花新闻,两个人各过各的。而现在她开始害怕,害怕她的怀疑。
她到底要怎么选择?她要开口问岳路廷,还是选择信任?
迟疑了一会儿,她又说:“杨远浩和我们在郊区,暂时我还控制的住他。”
“是吗?我要怎么相信你?”宁玥的语气里带着逼迫。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缓缓地说:“给我两天时间。等我回去,我把东西给你。”
“好吧,我相信许主播。”话音落下,对方就收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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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手机,脱下鞋子,两只手抓着两只鞋子,踩在软软的细沙上,一步一步朝着近海滩的地方走去。她找了一个地方,曲膝坐了下来,缩着头,裹紧了外套。眼前是漆黑黑的一片,深蓝天空上的挂着一轮月牙儿,清幽的银辉静静地洒在了平静的海面。
“暖暖?”
“暖暖,你在哪里?”
她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在唤着她的名字,她倏然起身,旋过身的一瞬,看到远处有手电筒微凉的光线,在朝着她这个方向靠近。
她听出这个声音好像是岳路廷,她也喊道:“我在这儿,在这儿。”
她见到岳路廷从远处朝着她走来,他手里持着一个小巧的手电筒,而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黑色针织衫,里头配着件粉色的衬衫。
他踩着细沙,一步步地朝着她靠近。最后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揉入怀中,口气里带着薄责:“许暖暖,这么晚你想逃到哪里去?”
逃到哪里去?她在想她这些年逃了这么久,已经不想再逃了。
他揉着她很紧,怀抱很温暖,她咳了一声,他松开她,皱了皱眉:“怎么啦?感冒了?”
“没有,就嗓子有点哑。”她慌忙解释道。
“真的吗?”岳路廷怀疑道。
“真的,我想看日出,你陪我吧?”她拉住他的手,撒娇道。
他拧着眉头,半晌才说:“你怎么知道我排了这个行程?”
她噗嗤笑了笑:“那我们就把行程提前吧。”
两人相偎着坐在海滩边上的一颗大石头上,刚开始的时候岳路廷还和许暖暖有说有笑,不一会儿他就靠在了许暖暖的肩上睡着了。她看着岳路廷熟睡的模样,也不忍心打扰,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等了一会儿,她看到天边那块终于开始变得越来越淡蓝,有一块亮光慢慢透了进来。过了一会儿,在海天相交的地方,终于有半圆的旭日缓缓地在往上爬。
许暖暖显得很激动,因为她从未在海边看过日出。她用力地拍了拍身旁岳路廷的肩膀喊道:“路廷,醒醒啊,快看啊。”
岳路廷被惊醒,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嘴角漾着微笑,默不作声。
他们静静地看着那颗红色的太阳慢慢地爬上天空,金色的光芒绚烂地洒在了平静的海边。
“饿了吗?我们回去吃早餐。”岳路廷起身,弯着唇对着许暖暖笑。
她抬起眼眸,说:“我再坐一坐。你先回去吧。”
“那你等着,我回屋拿早餐。”话音落下,他也不等许暖暖回答,就往回走。
她站起身,坐了一夜,全身就像散架一般,她活动了活动了一下脖颈,伸了伸手臂,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后面有东西好像在响。
她回过头一看,是岳路廷放在石头上的手机震动的厉害。她冲着岳路廷的背影喊道:“岳路廷,你的手机响了……”
她喊了几遍,岳路廷只是越走越远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她只好放弃,低下头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向微漾。
她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后来草想起上次岳路廷脚摔伤就是这个向微漾送他进医院的,她任由手机震动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但是对方好像不甘心似的又继续打了几个电话。
手机拼命地震动,许暖暖迟疑了会儿,捞起手机,接起电话,正准备开口解释:岳路廷不在瞬间,向微漾迫不及待的先说了话:“记得我说过我是今天早上八点的飞机,你,还是不会来送我?”
许暖暖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吭声。听筒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隐隐约约听到广播在催登机。她猜想向微漾应该在飞机场,她还是默不作声,只听到向微漾继续说了下去:“看来我做什么都是没用的,这个许暖暖比你的公司比你的生意更重要,是吗?”
她咬紧唇,嘴角动了动。向微漾继续说:“我还是会等你。我走了,再见面的时候希望是在马来西亚。”
向微漾收了线,、许暖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她回过头,望了望天边的红日,它已经慢慢绽开金色的光芒,四射的光线把整块蓝天照的透白。
海上吹来的风拂过她的长发。她撩动了几次乱发,还是敌不过海风的凛冽。她终于决定要去见宁玥,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是似乎这是她唯一能够做的,她不能让那些艳照毁坏了岳路廷的形象,而最后影响了他的生意。
她害怕那是真的,她不知道如果她的手里握着那些艳照该做何种心情。她希望这是假的,可是又在怀疑。
她见到不远处的男人嘴角漾着蛊惑的笑意,朝着她挥着手,她掏出初初的手机给宁玥发了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明晚八点在越吧见。
31、暴风雨袭来
至从关兆丰病后,关翊东就开始了律师事务所和医院两边跑的日子。戴子杨有些担心,因为姨夫生病后,关翊东明显整个人更加消沉下去了。
最后许卓然也觉得关翊东的精神状态不好,硬是逼着他回家休息一天,他睡了一夜,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时间还早,闭着眼睛,等了很久还是没法入睡,干脆起身,去街上买了点粥,到医院的时候刚刚好七点钟。
今天,关兆丰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戴着个老花眼镜,依靠在床上看报纸。他在病房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才走进门,放下粥,脸色沉静地说:“我带了些粥,你趁热喝。”
关兆丰抬起头看着儿子关翊东一脸面无表情,欲言又止,微微颔首。关翊东转身要走,关兆丰这才叫住了他:“翊东,你等等。”
他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才旋过身,低着头,微微呼了口气,淡淡地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关兆丰的眼眸里藏着满满的期待,他只想在他最后的一刻,有亲人陪伴在身边,当然这个亲人包括他唯一的儿子关翊东。
“翊东,你坐,坐。”
关翊东不忍看关兆丰,父亲的眼里都是恳求。父亲已经老了,他的双鬓已经斑白,而眯起眼睛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愈发深了。他在想他为什么还要这样,难道真的要和父亲僵持到他离开自己的身边,他才会后悔吗?
他坐在病床旁边,微微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兴许这五年与父亲的疏远,已经让他忘记了要如何与父亲沟通。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定恨我。恨我为什么当年要揭发许暖暖的父亲**……”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别提了。”关翊东显得有些恼怒,这件事就是他的雷区,每每触及就会让他觉得疼痛像突出其来的暴雨将至,就要把他淹没。
“没有过去,这五年来从来也没有过去,翊东。”
他沉默了,那双清冷的眼眸突然像黑色的深渊一般深的不见底。是的,这五年从来没有过去。
“我承认我当年是有私心,揭发许业成**的原因,只是希望取代他,成为厂里的第一**。”
关兆丰的话使得关翊东很难接受,他似乎隐忍了很久,才说:“别说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可是,这些年如果没有我,那个厂还是一样改制不了,永远都是亏本。生产的产品也不可能出口到海内外,也不能够顺利上市。”
“我和你说了,别说了!”他似乎不能容忍父亲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他的情绪终于失控,他握紧了拳头,背对着关兆丰,怒吼道。
静默了一阵,关兆丰长叹了一口气,说:“是,我很可耻,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翊东,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什么事都可以坦白。是,当年是我揭发许业成**,但是五年前的那场大火不是我放的。”
他站在原地,眸光里似有些寒冰的碎片在一片一片的崩裂,难道五年前的那场大火真的是一场意外,所有的怀疑只是自己的多心?
他迟疑了,喉结微动,缓缓地说:“你还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翊东……”关兆丰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关兆丰眼眸里的光暗了下去,他想关翊东兴许再也不会原谅他。
﹡﹡﹡﹡﹡﹡
早餐过后,岳路廷在书房打了一个很长的跨洋电话,许暖暖合上书房的门,缓缓地下楼,路过花园的时候,看到杨远浩正在摆弄冲浪板。
她静悄悄地过去,神秘兮兮地低声说:“你有空吗?”
杨远浩放下冲浪板跟着许暖暖来到一旁,他满脸疑问地说:“暖姐,你找我什么事?”
“u盘,给我。”
“什么u盘?”
她伸出手,淡淡地说:“拷了林晓西波硫酸的监控录像。”
他微微一怔,一脸震惊地盯着许暖暖,声音抬高,样子显得有些激动:“暖姐,不能放过林晓西。是她害死球球的。她就是想害你,她想把硫酸波到你的脸上。你还要包庇她,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别管,给我。”许暖暖涨红着脸道。
“为什么?难道是那个宁玥又找关翊东向你求情了吗?暖姐,在你心中到底是岳大少更重要还是关翊东?”杨远浩难以理解许暖暖的举动,他愠怒的质问道。
他的质问让许暖暖微微一惊,她睁大眼,呆滞了一会儿,才说:“远浩,我是有苦衷的,你给我。”
杨远浩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眸燃烧着灼灼烈火,半天,他才掏出u盘递给许暖暖,她抬起头,望着杨远浩,许久没有吭声。
杨远浩有些失望,他深吸了口气,说:“就这一份,我没有多拷贝,你放心。”
她接过u盘,沉默了很久:“车能借我吗?”
“暖姐,你现在就要走?那岳……”
许暖暖低下头,垂着眼静默了会儿,说:“你,你跟他说我有些事,先走了。”
杨远浩显得有些无奈,只好拿出车钥匙,眼睁睁地看着许暖暖开着车走了。
﹡﹡﹡﹡﹡﹡
夜晚的越吧,显得热闹异常,舞池里一群男男女女伴着狂欢的音乐舞了一曲又一曲,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的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舞着最为奋力,她手里挥着一件亮黄色的小西装,一边甩着卷发,一边嘴角漾着嚣张的笑意。许暖暖坐在吧台上,要了一杯酒后,饶有兴致地望着舞池里的那个女人。
直到一曲停下,宁玥才满意地从舞池下来,蹬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缓缓地走到许暖暖的旁边,笑了笑:“许大主播,你很准时。”
“谢谢,你喝什么酒?”她早已缺乏了耐心,但是却迫于要保持基本的礼貌。
“不用了,我今天开车了,不能喝酒。”宁玥轻描淡写道。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位化妆精致的女人,她的每一个动作似乎优雅异常,但是每一个微小的举动都让人厌恶到底。
她把u盘移到了宁玥的面前,她太厌恶,似乎一秒都呆不下去。她的内心好像关着一只小妖怪,在用力地要冲破牢笼,她努力地压制着情绪,担心下一秒会崩塌。
她咬着唇,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我知道,闭路电视的记录已经被你处理掉了,除了杨远浩先前拷下来的。”
“是吗?我怎么相信你没有备份一份?”宁玥并不着急,她淡定地反问道。
她怔怔地盯着宁玥,缓缓地说:“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只有这一份。”
宁玥仰起头,笑了几声,然后收起桌上的u盘,说:“我相信,我怎么会不相信许主播说的话。”
“你呢?东西呢?”她追问道。
宁玥突然一脸懵懂地转过脸,说:“什么东西?”
许暖暖猛地站起身,她咬着下唇,眼眸闪过暴怒的冷光:“宁玥,你到底想怎样?”
宁玥也站起身,她的嘴角挂着冷冷的笑意,她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异常清楚:“我——根-本-没—有—岳-路—廷-的—艳—照。”
“我根本没有岳路廷的艳照!”
她的耳朵好像有重重的耳鸣声,似乎根本不能够听见宁玥的话。一切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假的,眼前这个女人费尽苦心只是想获得林晓西波硫酸的证据。
“许大主播,你怎么会这么天真?你为什么不去问岳路廷,他那样的人真的会和林晓西……”
“别说了。”
她只能喊停,她瞪大眼睛定定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被骗了,她怎么会这么容易被眼前这个女人骗了呢?她怎么会相信宁玥的一面之词?她的眸光突然暗了下来,越吧里的灯光忽闪忽亮,音乐震耳欲聋,她却仿佛什么也看不到,什么听不见,只剩下独独地站在原地。
“如果这个人是关翊东的话,你还会相信我的话吗?在你的眼里,岳路廷就是那样的人,对吗?”宁玥一丝不放松的步步紧逼。
她蒙住耳朵,冲着宁玥喊道:“你别说了。”
“五年前你父亲被送入监狱,你知道是谁揭发的吗?就是关翊东的父亲关兆丰。只有你这么愚蠢,还妄想当年关翊东会帮你。现在也是,你真的是自作聪明。”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猝不及防地挥在了宁玥的脸上,她捂着脸旋过头,目光如剑般锐利地盯着许暖暖:“如果不是你,我和关翊东早就结婚了。你知道吗?”
她紧握着拳头,眼角有湿润的液体在慢慢地往下蔓延,她越哭越厉害,眼泪止不住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滑,直到眼前的一切变成了模糊的轮廓。
“你不爱岳路廷,对不对?所以你才会认为他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仍然能够和别的女人假戏真做。”
她觉得整个人哆嗦的厉害,她环抱着肩膀在颤抖,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脚步也不能够移动。
似乎时间静止了几秒,她才晃过神,她想逃,她想立刻逃走,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她没有再遇到关翊东,没有认识林晓西,球球也没有死。
她回过身的一瞬,才知道一切都是存在的,不是她可以改变的。眼前这个男人收起了所有可以魅惑人心的笑意,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僵硬的表情,没有笑意,也没有愤怒。那双明眸里似乎印着她慌乱的神情,可是一下子也慢慢暗了下去,越变越漆黑。
她看着他失望地闭着眼,缓缓地转过身,越过重重的人群疾步往越吧的出口走去。
她想这回,她再也抓不住,抓不住了。
“路廷……”她奋力地叫着他的名字。
她追着他冲出了越吧,直到看着他的那辆黑色轿车渐渐消失在眼前,她才慢慢地像软绵绵的棉花一般,瘫了下来。
这座城市有多繁华,都不属于她。再也没有人理睬她,再没有人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她拥抱。
她蹲在原地,缩成一团,嚎啕大哭了起来。
32、我们分手吧
她站在他的单身公寓门外一下接着一下按门铃,但是屋内的人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背靠在门外,喊道:“岳路廷,岳路廷。”
她坚持不懈地一声接着一声喊着他的名字,最后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她背靠在门上,一个人慢慢地滑了下来。
等了很久,门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她才一个人孤独地往回走,每走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辛。
直到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才移开了脚步,同一个门,一个人在门外,一个人在门内。他从未想过他和她的距离如此远过。
他慢慢地移动到了阳台,燃了一只烟,漆黑的房间唯见那个火星忽明忽暗。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阳台下那个熟悉女人的背影,消瘦又寂寥。凉凉的夜里,空无一人,楼下几盏孤独的路灯散下鸡蛋黄般昏暗的灯光。光影淡淡地拉长了那个女人的背影。
他回过身,似乎不忍看这个女人远走的背影。他和她在这些年,从未吵过架,最多就是冷战,这次也是,没有吵架,可是,这就是他们最奇怪的地方,如果,他们是恋人又怎么会没有争执?
﹡﹡﹡﹡﹡﹡
一大早,无缘无故地飘起了大雨,雨越下越大,湿漉漉的天气委实让人讨厌,而最让人讨厌的还有岳路廷的坏心情。
joanna已经一连往会议室送去五杯咖啡,岳路廷不是嫌太甜,就是嫌奶不够。她从未见过岳路廷如此表现,位置上的几个秘书已经有言不敢发,只能看着joanna忙里忙外。现在这种情形也只有他们当中最聪明最能干的joanna可以应付的了。
岳路廷静静地看着手上的计划书,各大部门的负责人有言不敢发,都在默默地等着岳路廷的发话。
“如果这就是你们最大的能力,明天你们都可以不用来上班了。”岳路廷重重地把计划书甩在了桌上。
他的眉心蹙起:“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吧,明天我要看到新的计划书。”
他起身,落下这句话后,径直往门外走去。走了几步正遇到joanna,她端着一杯热咖啡正欲进门。
他冷冷地看了joanna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把咖啡送到我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见杨远浩已经在位置上等他已久。joanna把咖啡放好后,缓缓地退出办公室。
岳路廷往位置上一坐,低着头在桌上的文件上签上名,漫不经心地说:“我现在很忙,没空跟你说别的。”
“什么是别的?”杨远浩明知故问。、
他抬起眼眸,眼波里寒气逼人,似乎没有陪杨远浩猜谜语的耐心:“杨远浩,我说过我没空。”
“这么生气?”
杨远浩的追问终于把岳路廷激怒,他按下几个键,对着电话说:“joanna,你给我……”
杨远浩挂掉他的电话,盯着岳路廷说:“你先看看楼下。”
他悠悠地抬起眼眸,薄唇微闭,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旋过身,抽出了一只烟,放在手中许久,还是没有吸,似乎迟疑了一会儿,他才放在桌上的一旁,然后站起身,往楼下看去。
从八楼的高层建筑往下看去,绵绵不绝的雨滴形成了一面又一面的雨帘,楼下的人们撑着花花绿绿的雨伞行色匆匆。人来人往中,有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淡薄的牛仔衬衫站在马路的一边。
她似乎一个人站着很久,刚开始她还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后来风卷的厉害,她干脆连伞都不要了,仍由雨水哗哗地落在她身上,匆匆而过的车辆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她的衣衫,样子显得狼狈又落寞。
岳路廷站在窗外看的许久,他的眉心微微拧着,神情淡薄。过了一会儿他才旋过身,燃起了桌上的烟。
“你又何必呢?你这样折磨她,不是也折磨自己吗?”杨远浩说。
他滞了一会儿,说:“john,陪我去打网球吧?”
“什么?”杨远浩微微一惊,不解道。
岳路廷带上了旋转椅上的西装,拖上了杨远浩,往门外走。
“走吧。”
“喂……”
岳路廷驾着车,开出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经过许暖暖身边的时候,他似乎一点也没迟疑,加快了速度。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路况。杨远浩看到岳路廷神色未变,扭过头望了望马路上的许暖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我劝你别说话。”岳路廷制止了杨远浩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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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暖暖眼睁睁地看着岳路廷开着车从她的身边经过,却没有任何的迟疑,她突然觉得全身冷的在哆嗦发抖,她闭起眼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睁开眼睛的一瞬,发现头上多了一把雨伞,她惊喜,扭过头的一瞬,她的眼眸里的光又暗了下去,眼前站着的人不是岳路廷,而是岳路廷的第一秘书joanna。
“许主播,岳先生说,让你不要再在楼下等他了,他不会见你的……”joanna一脸礼貌地说。
许暖暖拨开挡住眼前的碎发,呼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您是位主播,为了电视台的形象,您也不该再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joanna又说。
她接过雨伞,她想他说的对,她不该如此狼狈。
而这一次,他会如此决绝,如此狠心,大概因为她这回终于把他最后的容忍限度击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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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路廷的每一个球的力度都十分狠,网前扑球,出手快,落地狠,把杨远浩逼的措手不及。
“杨远浩,你能不能认真点?”岳路廷很不满意杨远浩的状态,边打着球,边喊道。
“大哥,我很认真了。实力不行,再认真也没用。”杨远浩忿忿不平道。
杨远浩知道岳路廷不过想通过打网球来泄气,现在的每一个球他都费了全身的力气,好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才能泄恨。
他来回地奔跑,直到大汗淋漓,还是不喊停,最后只由得杨远浩连连喊输,他才罢手。
他往网球场上坐下,杨远浩递过矿泉水,然后疲惫万分地瘫在了岳路廷的身旁,他枕着手臂躺在了地上,喘着大气:“你要不要这么狠?”
“我都好久没打了,你要找人练手也别找我啊。”杨远浩连连抱怨道。
岳路廷把水一饮而尽,然后轻描淡写道:“john,我要去马来西亚了。”
“什么?”杨远浩猛地直起身子,一脸惊愕地盯着岳路廷。
“我想了想,是该把重心转移到马来西亚。”他语气平和,波澜不惊。
杨远浩吞了吞口水,试探道:“那,那,许暖暖怎么办?”他像是迟疑了很久,僵硬的侧脸好像用刀雕刻一般,棱角分明却缺乏适当的柔和线条。
他起身,漠然地说:“再来一会儿吧?”
杨远浩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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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明显感到许暖暖这几天的精神不是很好,眼睛肿的很,化妆师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的黑眼圈给遮住,她从杨远浩那边听到了几句,但也不确定她和岳路廷到底怎么了。她思来想去,本想说安慰几句,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踌躇了很久,才把这几期嘉宾的名单递给了许暖暖,当许暖暖看到了‘林晓西’这三个字后,神情明显变了。
许暖暖起身,对着身后的初初,说:“我去洗手间。你跟导播说下。”
初初点点头,说:“好。暖姐姐,要我陪你吗?”
看到许暖暖的精神状态,初初生怕发生什么事,显得很是担忧。许暖暖勉强地挤出了笑意:“我没事,上个洗手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