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年后。
站在这栋足足有四十八层楼高的摩天大楼前,看着熙来攘往的人群,晴晴第N次走进那回旋门内,却又第N次地退了出来。
到底该不该进去?进去以后要说什么呢?这个问题从早上踏出家门时就不停在她脑中浮现,虽然一次次告诉自己,为了薛凯锐,她一定得去见慕容尘,可为什么真到了这里,她却反而连门都踏不进去?
晴晴咬着唇,犹豫地在大门口的石狮子前走来走去,冷风吹乱她本来挽得整齐的长发,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她特意选了一套正式的套装及十公分的高跟鞋穿上,可是,过于合身的套装也让她曲线毕露,露出那玲珑有致的窈窕身段。
唉,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老话说得真的是太对了。
她以为,她这一生跟慕容尘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再有交集的时候,谁知道,老天爷竟然不放过她。
不放过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她来主动找他。
这两年的日子,她跟她的宝贝过得不知道有多少开心。
一想到那个现在刚学会说话却每天都精力十足的儿子薛凯锐,晴晴的脸上荡着温柔的笑。
可是,也是因为这个宝贝儿子,她今天必须要上去一趟。
因为她儿子现在是薛绍泽公司的最大的股份持有人。
这些年,薛绍泽完全把自己的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管理,他一心一意在旧金山陪着沈君华。
那天下午,晴晴跟刚午觉起来的儿子刚想到院子里玩,谁知道竟然看到一向跟妈妈24H在一起的薛绍泽正从外面回来,而且看他的脸色很疲倦,也很沉重。
儿子一看到薛绍泽回来马上扑了过去要抱,跟在他们后面进门晴晴在回到客厅后问薛绍泽发生了什么事。
薛绍泽却只是盯着才一岁半的小凯锐半天不出声,最后在晴晴再三的追问之下,才说出真正的原因。
这两年,帮薛绍泽打理公司的经理人竟然跟一个经常合作的供应商里应外合,卷走了公司所有的可流动资金,等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已经报了案,但是想要抓到人恐怕没有那么快。
现在公司面临着极大的危机,几个完成一半的项目都在等着后期的资金注入,要不然就等着开天窗。
公司董事会那些老奸巨滑的股东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的,现在公司已经闹开了。再不处理这个资金问题,那些股东真的要把他告上法庭了。
“爸,还缺多少?”晴晴小心问道。这两年,她忙着照顾儿子,根本连课业都顾不了,更不要说工作赚钱了,但是,她记得在离婚不久后,古律师送一份资产表及一张银行卡,说是给她的赡养费,她也从来没有去看过里面有多少钱。
只是现在,如果爸爸真的用得上的话,她拿出来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吧?她想里面应该不是一笔小钱的。
薛绍泽说出的那个数字不是让晴晴瞬间呆掉的原因,而是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才说的那句话。他说:“晴晴,对不起。爸爸害了你!害了锐锐。”
在晴晴不明所以的眼中,他才说出了真正的原因。原来当年她在跟慕容尘结婚的时候,薛绍泽就让律师拟了一分文件。转让文件里面说明薛绍泽名下所有的公司,包括不动产及股票全部转到女儿薛晴晴名下,并注明由薛晴晴及未来出生的孩子一人各占一半,在孩子未成年前,由薛晴晴暂代为管理。
本来薛绍泽以为妻子已经不在人世,也不知道还有一个儿子,就想着把自己毕生所有心血全部给女儿及未来的外孙,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
也就是说现在薛绍泽的公司持有人其它是她薛晴晴,那个庞大的资金缺口也应该由她想办法去填。
还有比这个更悲惨的吗?
晴晴不敢相信,原来那天古律师带来的另外一个资料袋说是慕容尘要交给她的东西竟然就是那一份转让文件。
也就在那天她第一次拿着那张卡去查里面的数字,是很大的一笔钱,可是跟公司资金缺口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哪怕她把慕容尘给她的房产给卖了,也无济于事。
她曾试着问薛绍泽,能不能跟银行贷款。薛绍泽给的答案是不可能,因为银行方面他们还欠着一笔,如果不是跟薛绍泽有些交情,估计都上门催了。
薛绍泽想回国处理,可是沈君华根本离不开他,他也不放心。
没有办法,做为公司的持有人,也是最大的股东,晴晴不得不把儿子放在旧金山与弟弟沈耀阳回国了。
可是,他们姐弟俩从来就没有过半点管理的经验,而弟弟对管理也不感兴趣,他们第一天到公司以董事长的名义召开股东大会就被那些已经气得差点失去理智的大股东们喷得半句也回应不了,如果不是一个跟了薛绍泽很多年的股东出来代他们说话,估计现在他们已经被骂得尸骨全无了。
商场如战场,真的不是说假的啊!
最后,那群股东限他们一个星期之内把资金缺口填好,让停工的项目准时开工。
媒体的鼻子总是最灵敏的,这几天的报纸都是猜测着薛氏内部资金短缺问题,股价一路下跌。
一个星期,筹出两个亿,杀了她还比较快一点,不要说两亿,5千万她都找不到。
那天的董事会议结束后,坐在那个宽大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晴晴半点的骄傲的感觉也没有,如果可以,她一定会选择从楼上跳下去。
可是,她不行。
“只有一个办法。”坐在一边的弟弟沈耀阳倒是很冷静。
“什么办法?”晴晴一脸茫然地望着弟弟的脸,他有办法为什么不早点说?
沈耀阳若有所思地蹙了下眉,脸上露出一抹可思议的表情,望着晴晴他吐出三字,“慕容尘。”
这男人,不可能对姐姐见死不救,只要姐姐肯开口,一切就好办了,说不定,不只两亿,要慕容尘拿出几个亿给她,他连吭都不会吭一声。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啊。
晴晴以为自己听错了,嘴巴掀开地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只能睁大眼像是见鬼似的盯着沈耀阳。
她不懂他怎么敢要自己去找那男人,弟弟比谁都清楚,他与她之间早已没有了关系,他怎么可能会帮她?
再说,就算是他愿意,依他从来不会吃亏的个性,要帮她这个前妻,一定不知道要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姐姐,为了薛家,为了锐锐,你最后一条路只有跟前姐夫求救了。”沈耀阳的语气好像在说,只要是慕容尘肯出面,眼前的难题压根就不存在,可晴晴怎么感觉,一脸事不关已的弟弟像是要将她给卖了?
“我不要去求他。如果我真的到了非去求慕容尘那一步,我宁可……”她宁可什么?她真的找不到其它的办法了。
慕容尘是吗?难不成她真的已经走到绝路,非得向他开口了?
可是两年前,她在旧金山,曾经狠狠地朝他吼着,她不爱他,她要离开他,要自由,要离婚,而他也如她所愿,满足了她所有的要求。
现在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向他求助呢?儿子吗?他根本不知道他与她之间竟然还会有这么深的牵拌。
而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儿子拿出来做筹码。
“姐,怎么样他也算是锐锐的父亲,你去请他帮忙不算丢脸,要不我帮你约他?”沈耀阳看着已经有些动摇的晴晴说道。
“不要,我自己会处理。”晴晴一口回绝了弟弟。开玩笑,如果是弟弟与他联系,他肯定会把儿子的事情告诉他的。
所以,思前想后了一个晚上后,晴晴终于还是决定来找慕容尘谈一谈。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爸爸一生的心血就这么毁了,而且怎么样公司现在挂的是她与儿子的名头呢!
她怎么可以让自己儿子这么小的时候就受到牵连,让公司恶意倒闭背上骂名呢?所以,这次她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儿子。
可是,她已经为了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为什么就没有胆踏进去找他呢?那她是不是要先打个电话给他预约一下呢?
以他这样的身份,不是想见就可以见的吧?她只来过一次这里找他,也知道不是想见就可以见的。
以前她还是他的妻子,慕容家的少奶奶,可以名正言顺的上去,但现在,只是一个外人的薛晴晴,他会见她吗?
不行,既然都鼓起勇气来到这里了,怎么可以不上去呢?至于要怎么说,等见到人再说吧?
迎着寒冷的风,晴晴再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再度走向那个旋转门。
这里的一切还保持着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的样子,知道没有预约是不可能见得到他的,而且前台也一定会拦住她,所以,她进门就直直往前台接待处走去。
还没走到,柜台那几个漂亮的前台小姐,其中一个热情地站起接待:“小姐,你有什么事吗?”看来今天这几个前台都是新来的,并不认得晴晴。
“麻烦下,我……我找、慕容尘先生。”晴晴克制住心中紧张。怕什么啊,不过是见一个男人罢了,又不是下地狱。
“找总裁先生要先预约,请问你有预约吗?”前台小姐脸上挂著职业性的微笑询问。
“对不起……没有。”她就知道,见他没这么容易,那是不是改天再来?还是干脆在这里等他下班?或者去慕容家找他?每一个念头闪过晴晴直接自动过滤了,今天再见不到他,她估计没有勇气再来了,更别提说要到慕容家找人了。
“那很不好意思,我不能安排你跟总裁见面。”前台小姐客气地道歉。就算这位小姐长得再美、气质再好,总裁也不是谁想见就见的,尤其是四十二楼那位平时看起来最好说,一但发起火来犹如喷火暴龙一样的男人,谁敢惹啊!
听前辈们说以前的总裁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变了很多。
“我跟他是旧识,麻烦你……”晴晴正想把名字报给他,前台小姐突然打断她,眼尖地看见一个人正好从大门进来,急忙喊道:“章秘书?”
一个戴眼镜的高瘦男人正朝电梯走去,听见叫声后回头:“什么事?”
“这位小姐说是金融部总裁的旧识,说有事找总裁。”
“哦?”章秘书抬抬眼镜,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第一眼一见就教章秘书眼前一亮,觉得自己在渺渺红尘中找到了梦中情人。
那如雪的肤、如水的眸、如花的唇、如墨的发、如柳的腰,还有那个清新淡雅的气质……简直就是老天爷特地了天下的男人特地派她降落人间的天女。
一整套优雅得体的套装,看不出奢侈,却给人清爽典雅的感觉。
“真是”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章秘书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如醉如痴的目光在佳人的脸上徘徊,把对方盯得惶惶不安,也让柜台里的前台小姐们纷纷窃笑不已。
A大毕业的章才子什么都好,就是伤春悲秋的诗人愁绪太多了些,经常被他们金融事业部的总裁修理,在公司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小姐请问贵姓?找总裁有事吗?”章才子收敛起爱慕之心正视道。他在总裁身边工作两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女人来找过,今天这位佳人跟总裁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嗯,我姓薛,我找慕容尘……”晴晴也是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神的斯文男人,刚才前台小姐叫他章秘书?她记得以前慕容尘的秘书好像是姓蓝的女人,长得漂亮但态度很高傲,那今天这个是?
“总裁,我马上就上来。哦,对了,有一位薛小姐要找您……哦,好的,我知道了。”章秘书还没有来得及听晴晴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然后,在晴晴不解的目光,竟然忘乎所以地牵住她的手,“跟我一起上去吧,总裁说要见你。”
啊?他就这样说要见她了?晴晴一下子懵了,直到进了电梯才想起来手被人拉住了,在章秘书的脸红中把手收了回来。
两人乘着直达电梯很快上了四十一楼,一路上,因为刚才牵手的尴尬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出了电梯,迎头在走廊里遇到三三两两的下属们,全都吃惊地看着章才子与一位身穿套装的美女一起往总裁办公室方向走,而公司的几个元老级员工看到晴晴,更是眼晴差点没有掉下来。
没有理会众人好奇的目光,晴晴挺着胸目不斜视而过,她又不是来找她们的,怕什么啊?
敲了敲门,章秘书就领着晴晴进门。
再度走进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办公室,晴晴紧张得双腿差点就要发抖,真是没用。
刚进门,就听到那个只要在梦里才听得到的声音在讲着电话,晴晴瞥了他一眼,在暖气十足的办公室里,他的西装外套挂在椅背后面,只穿着质料完美的宝蓝色丝质衬衫。
看到章秘书领人进来,竟然连看都不看,只顾着他手中的电话,还时不时在那里翻阅文件。
章秘书让晴晴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外面的助理秘书很快地送了茶水进来。章秘书看到慕容尘的忙碌,顺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杂志放到晴晴面前,然后就出去了。
这下子,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晴晴坐着有点不自在,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
都说认真工作时的男人最帅,绝对吸引女人的目光,眼前的慕容尘是晴晴第一次看到他这一面,哪怕只是与人通电话,可是语气果断迅速,绝不拖泥带水,那张让人看了失魂的俊美容颜,带着点点暗青色的下巴甚至带有一种让女人喘不过气的极致性感……
小脸一热,晴晴端起玻璃桌上的茶啜饮,掩饰自己忽然浮动的情绪。薛晴晴,你发什么花痴啊,竟然忘记了这个男人可是她的前夫,她来找他是有事商量的,却像是忽然被他整个人迷住了一样。
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晴晴喝了几大口热茶后不敢再偷偷向坐在那里的男人,小心地拿起了章秘书放在桌上的杂志。
咦?竟然是关于室内装修的专业书刊?来他这里的客户有人会看这种杂志吗?还是他在看?不至于吧?她记得他的工作跟室内装修可是半点关系也没有呢?
算了,管它有没有关系呢!晴晴翻着手中书,精美的画面其实她一点也看不下去,她的心思早就飘到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上了。
终于,他的电话挂上了,慕容尘看了眼乖乖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小女人,再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不错,挺有耐心的,等了近二十分钟没有半句怨言。
整个身子放松下来往椅背上靠,慕容尘一手放在桌面上,一手撑起下巴打量着那个小女人。
两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却足够让一个女人成长。24岁的她,已经褪去了当初的那一股少女的清涩,穿着套装的她清纯依旧,但在他眼中却更为美丽迷人了。
办公室里没有了他讲话的声音一下安静下来,晴晴翻着杂志的手也停了下来,哪怕她不抬头看,也知道那个男人一定是在看她,那一股像是要把人烧出个洞的热度太明显了。
“不知道薛小姐找我有什么事?”葱白的修长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慕容尘终于决定先开口。如果他不开口的话,他想,那个女人是不是就要在他的办公室看那个该死的杂志看到他下班呢?
薛小姐?新名词吗?好吧,既然他都可以把情绪收拾得干干净净,那她怎么可以落伍于他呢?是不是?
再度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晴晴站起来,与他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眸对上了。
“慕容尘,我……”早在脑中复习了一百遍的台词怎么到了眼前她竟然说不出口了?她真是该死的紧张。
“薛小姐,没有人告诉你,在与人交谈的时候不要隔得太远吗?抱歉,我刚才听不到你说什么,你可不可以再靠近一点?”
近就近,谁怕谁?晴晴赌气地向前走了几步,在他的办公桌前站住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待会我还要开会。给你5分钟的时间。”慕容尘定定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明明很紧张却装作镇定的女人。
“我想,嗯……”晴晴现在终于明白,原来跟人借钱是多么难开口的一件事啊,特别是跟自己的前夫开口借钱简直是要人命啊。
“还有四分30秒!”
该死的男人,他竟然真的在计时?他有小气到这种程度吗?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小气的话,那么大的一笔巨款不可能借给她的吧?算了,反正她就是脸皮薄,怎么也说不出口,还是不要丢人吧!
“我……对不起……我没事,我走了。”晴晴喃喃道,羞愧得连话都讲不完全,同时转身想离开。可身后的男人竟然快速地站起来大手一横拦住她,“你不能走,把话说清楚,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那高大的身子就这样拦住了她,那迷人的男性气息让她快要晕倒了。
“我只是路过顺便上来看看……”这个借口会不会太烂了?
“路过?来看看我这个前夫一眼就走,是余情未了吗?”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不是,我是来……是来……”“是来做什么的?”“我是来向你借钱的!”晴晴猛然仰头,一口气说出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
慕容尘无法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她刚才说什么?要跟他借钱?
“你很缺钱吗?”
“对啊,我就是缺钱啊!”反正都说出来了,那还用得着顾忌什么脸面吗?
“借多少?”咦,他说借多少?
“两亿。”会不会太狮子大开口了?
沉默,两人之间一阵沉默,沉默到晴晴觉得难堪。“你……到底……借不借……”晴晴结结巴巴的说着,头几乎低得快垂到锁骨了。如果孩子不是他的,如果薛家的公司不是与她的宝贝儿子有关,她才不会这么丢脸地跑来找前夫借钱。慕容尘冷然瞅着她,“借钱?堂堂薛家大小姐,怎么会向自己的前夫借钱呢?你的旧情人不是很有能耐吗?”
旧情人是什么意思?
“你……不借就算了。”这个男人竟然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何必这么伤人呢?晴晴转身就走。什么旧情人啊?开玩笑,这两年根本没有一个男人跟她说上三句话好不好?当然家里那三个由大到小的是不算的。
“慢着,想走?”男人结实的手臂拦住了她纤细的腰身,让她整个人站不稳倒在他怀里。
“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
“你不是不想借给我吗?”那她还不走干什么?留下来给他冷嘲热讽吗?竟然敢说她投怀送抱,也不看看现在是谁抱得这么紧?是想怎样?
“要借,也不是不可以的。”一个反身的动作,晴晴已经被他整个人压在了办公桌边上。
“啊!?”他的意思是说他要借给她吗?那还抱着她干嘛,支票写一写她好快点走人啊!
“陪我一个晚上。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你。”慕容尘把鼻子埋向她的劲间,呼吸着那折磨了他两年,一到晚上总会让他想得夜不能寐的香味,下巴粗硬的胡子还有一下没一下地碰触着她滑腻的肌肤,谁知道那漂亮的嘴唇竟然说出这种话?
“你神经病。你干嘛?”这个死性不改的男人,晴晴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说的。这个混蛋他的手做什么?竟敢伸进她的裙子里?
“看看你值不值这个价钱……”语毕,那霸道的嘴唇不由分说的堵去她的抗拒与挣扎。
“不要,慕容尘,你放开我!”晴晴慌乱地避开他的狂吻。天啊,这个男人真的是禽兽,一见到她就想做禽兽的事情。
但处于激烈状态的慕容尘,又岂会如此轻易放过她?他的大手一把托住她的后脑勺揪着她的长发,迫她往后仰,滚烫蛮横的嘴又一次覆上她的。
他好想她,想死了!真不知道他怎么忍受得了这700多个日夜里不去感受她!他狂野、激烈地吸吮、啃咬着晴晴退却、甜美的红唇,刁钻的舌尖深深探科口中和她纠缠着,直到两人快喘不过来时才略略松开她。
刚获得新鲜空气的晴晴急忙后退,以为这样做就可以避开他的侵犯,可她错了!慕容尘这个混蛋禽兽的程度并没有因为他们两年不见而变得好一些,反而直接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大惊失色地呼喊:“不要!”
“不要?”慕容尘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道:“晴晴,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你要借钱可以,不过,你要陪我,嗯?”晴晴瞪大眼睛,“慕容尘,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要陪你?我不要跟你借了,你放开我!”找谁借就是不要找他,陪他?说得她好像是个为了钱什么事都愿意做的陪酒女一样?
陪酒女?妈的,慕容尘再逼她,她真的就真的就……
而慕容尘彷佛看穿她的意图般冷硬地道:“薛晴晴,你以为你没有几斤几两重的身子能做什么?别作梦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不如让我们来叙叙旧,回忆以前我们是怎么样缠绵亲密的。”他的手指极熟练拉开她,同时俯过头亲吻着曾经只属于他一人所有的每一寸肌肤。
“嗯……放开……”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整个身子在他的身下想动也动不了一下子,小嘴被他亲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完蛋了,难道她就注定被这个男人吃定了吗?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满室的绮丽春色。慕容尘低声咒骂,半压住怀中依然轻颤的人儿,半伸手去接电话;“喂?”
得到片刻放松的晴晴纤细的双腿曲起,顶向他……
“薛晴晴!”被击中要害的男人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俊美的脸直抽搐,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的狠心!
趁着他放手的晴晴连高跟鞋掉了一只也顾不上去捡,立马走人,再不走,真的是被拆卸入肚了!
“阿尘?晴晴回来了?”电话那边的慕容杰听到弟弟的大吼声,不由得皱眉。
“章墨宣!”没有回大哥的话,慕容尘再度大吼出声。
因为,因为办公室门打开,那个跑得仓促的女人竟然直接扑到了他的秘书身上,而章秘书自是不会错过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殷勤地扶住一脸惊慌的佳人,“薛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顾不上看人,晴晴在站好后马上就往电梯方向。
她没事,可是,做了一回英雄救美的章秘书就有事了!
“薛小姐在哪里高就?如果方便,能不能把电话号码留给我,有空出来喝杯咖啡……”章秘书没有理会里面已经要喷火的大BOSS,喋喋不休地在佳人后面说着,眼看就要追上去。
“章墨宣,你马上给我滚进来。”一把挂掉手中的电话,看见自己的机要秘书一脸的怀春样,目标竟然还是自己的老婆,慕容尘当下火气直升。
“总、总裁……”章秘书被上司的莫名的火气吓了一大跳,顾不上要追佳人,急忙跑进办公室。
他以为总裁有重要的事情吩咐他,谁知道才走近两步赫然听到慕容尘宛如睛天霹雳的一句:“少打我老婆的主意!”说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扬长而去。
章大秘书的一见钟情与想入非非,就像梦幻的肥皂泡泡一样,“啪”地一声,无情地破灭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总裁大人追老婆去了!
只是,那佳人怎么可能是总裁的老婆?虽然他在进慕容集团之前就已经知道他的顶头上司已经结婚,但据说总裁夫人在国外读书,怎么会忽然就来了呢?来得让他措手不及,幸好,他没有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情,要不然这一份高薪工作铁定不保了。
(二)
从楼上追下来的慕容总裁,没有追得上晴晴,只能看着佳人的身影坐上计程车而去。
算了,他还是不要追得这么急了!
慕容尘在公司大门口看着在眼前离去的车子正想转身回楼上,手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只是看了一眼,他马上接了起来:“姐夫,我姐去找你了吧?”
“嗯,来了。又走了。”一边往电梯方向走,慕容尘一边跟沈耀阳讲电话。
“这么快啊?”电话里的沈耀阳很惊讶,他不知道姐夫办事速度这么快的。
“你以为我们做了什么?”慕容尘扬起眉毛。
“姐夫,你什么也没有做就放我姐走了吗?”这可不像是姐夫的性格啊。
“我像是那种只会用强迫手段的人吗?”走进专用电梯,他按下了楼层。嗯,其实他真的是想在办公室做些什么的,不过,有人来打扰了而已。
“嗯,姐夫,你答应我姐的条件了?”
“我的甜头没有尝到,你觉得我是这么好说的人吗?”看着电梯里的数字一个个往上跳,慕容尘的心情也一路高涨。
“那姐夫,你想怎么做?”
“后天的年终商业宴会,你跟她一起来。”慕容尘轻松道。如果她还以为除了他以外还有人可以帮她垫付那一个黑洞,他就把她所有的后路给堵了。
他要她亲自送上门来。
李碧华说过,聪明的男人从不强—奸,他们诱—奸。这真是很深刻的道理啊……
这一次,他不会再强迫她,他要让她乖乖地回到身边来。
薛晴晴,我给了你两年的时间,让你自由,让你开心,让你认清自己的心,现在该是他收回这两年的利息的时候了。
你准备好要怎么付这笔利息了吗?我可是迫不及待了。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特别是下过一场雨后,更是让气温陡降好几度,晴晴为了筹到那两亿的缺口,跟弟弟沈耀阳不得不被逼着参加年终的商业宴会,只希望在宴会上可以把找到愿意暂时对薛氏伸出援手的公司,以薛绍泽纵横商场几十年的经历与人脉,应该还是有人愿意的吧?
再过两天就到了跟股东们约好的期限了,如果在今晚的商业宴会上他们找不到可以帮助他们的人,那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难道非得跟慕容尘妥协吗?她才不要!
可是,当晴晴他们走进热闹非凡的会场里却发现,其实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商场上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她们根本就不熟,虽然有公司的公关总监一直在为他们引见,可是,那些人好像老早就知道他们想要借钱,都在打过招呼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唔……这下子真的麻烦了。
“姐,姐夫也来了。”一直跟在晴晴身边的沈耀阳忽然扯了扯姐姐的手臂,指着那正在不远处与人聊得正欢的慕容尘。
“阳阳,你有多少个姐姐?”晴晴没好气的瞪了弟弟一眼,他竟然还叫那个人姐夫?叫得那么顺口吗?
“我去跟他打个招呼。”沈耀阳对着也在往这边看的慕容尘笑了笑就走过去,而晴晴在看到那个碍眼的笑时,转过身子不想再看他。
晴晴才刚要走向餐点区拿点食物吃,才刚走一步,就被身后的声音给叫住。
“晴晴?”
这声音……晴晴猛地回过身,看着那个一脸笑意的男子,扯出一抹笑:“沈大哥。”
沈言来到她面前,脸上那是一副痞样的笑,他朝她眨眨眼道:“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晴晴定定地看着沈言,她怎么没有想到要问一问他呢?他跟慕容尘那么好,家世应该也不错,不如让他帮一下好了,如果他可以帮她这一次的忙,那等这件事情过后,她愿意把自己手百分之十的股分让给他,这样也算是报答他了吧?
“晴晴,你好像瘦了,不过瘦得好,纤细一点比较惹人疼爱。什么时候回国的?”
“嗯,刚回来不久!沈大哥,你吃东西了吗?”晴晴忽然心情好起来。
两个人边夹东西边聊天,晴晴才知道原来欧圣源已经被逼回新加坡接手家族企业了。
“沈大哥,那你为什么还不结婚呢?”晴晴看得出来,沈言虽然很花心,可是也知道有很多不怕死的女人前扑后续地扑上来。
“我还没有找到那个可以让我想结婚的人。怎么,你这次回来是不是长住不走了?”沈言看着跟几年前有很大不同的晴晴,不再是那个很不爱说话的小女孩。
“嗯,不是。”等公司的危机解决完了就会回旧金山,那里有她的家人,还有她最宝贝的儿子,她是不可能回来的。
“嗯,你跟阿尘还打算长期分居两地下去吗?”沈言挑起了眉毛。这几年真是为难了那个男人了,只能看不能吃。
“沈大哥,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怎么会把他跟那个男人又扯在一起了呢?难道沈大哥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吗?
“什么叫没有关系?”沈言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不知道阿尘这几年做和尚可是要憋坏了,你再不回来,我想他脾气一定会越来越坏的。”
“沈大哥,那不关我的事。”晴晴别过脸,可不想听关于慕容尘的风流韵事。他没有女人?她才不要相信他。而且有没有跟她没有关系,她今天来不是为了谈论那个男人的。
“沈大哥,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夹了东西的两人走到了休息区坐下来,晴晴放好手中的托盘后没有吃东西,直接开口问沈言。
“你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得到。”沈言脸上还是挂着笑。其实不用晴晴说,他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不过,那个忙即使他真的想忙也插不上手,如果他敢插手的话,有人一定会不顾情分灭了他。
“你可不可以投资我们薛氏企业?”
“沈言……”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让沈言连思考也不必了。
“阿尘……”沈言马上站了起来。正主都来了,他想他应该可以退场了。如果不是他来得及时他还真不好回晴晴的问题。
“单聿毅有事要找你。”虽然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慕容尘眼里的警告很明显,意思就是说还不识相点的话就等着找死好了。
“晴晴,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我们有空再聊!”为了不影响别人的家事,他还是快点滚吧!
“沈大哥,刚才我跟你说的事情呢?”晴晴看到慕容尘竟然坐到那里,而且他一来就把沈大哥赶走了,心中一恼也站起来就要走。
“晴晴,有什么事情,你跟阿尘说也一样的。我有事先过去了。”开玩笑,要是他真的敢借钱给薛家,那他不用等慕容尘找上门,自己把脖子洗干净横到他刀下好了。
留下话后,他沈少爷走人了,慕容少爷的醋劲可不是假的。
“慕容尘,你什么意思?”晴晴狠狠地瞪着那个笑得开怀的男人。好了,这下子沈少爷一走,她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他竟然还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要不要喝一杯?”慕容尘手里还举着那杯在灯光的照射漂亮至极的红酒。
“我要先走了,再见!”应该是再也不见才对,拿过他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然后再将空杯子还他,晴晴站起来走人。她才不想跟这个小人坐在这里。
虽然看来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但是她才不要再求他帮忙,他只会欺负她而已。
“急什么?你今晚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要找人投资薛氏吗?怎么,没达到目的就走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慕容尘不让她走。
“这个不关你的事,放手。”晴晴想甩开他,没想到他却握得更紧。
“当然不关我的事,不过,我刚才听耀阳说你们跟董事会的期限只有两天了,两天后没有这一笔资金注入,你可能会被股东们告上法庭。”慕容尘表情冷静,就事论事。
“慕容尘,你到底想怎么样?”借钱给她吗?可是,他的要求那么过分,她才不要接受。
“今晚跟我回家,嗯?”
“你做梦!”笑话,凭什么她要跟他回家?虽然她是有求于他,可是,在他们离婚之后,她跟他早井水不犯河水,桥归桥,路归路了。
就算她现在真的需要钱,也不可能陪他睡觉。慕容少爷真是爱开玩笑,想陪他睡觉的女人还少吗?为什么一定要她?纠结的心怎么都无法放下,用力甩开慕容尘的钳制,打算走人。
可慕容尘动作更快,长臂一伸再度擒住她的手腕,头也不回的拉着她往大厅走去。
“慕容尘,你放开我!”她一手被捉住,一手用力拍着慕容尘的手掌,但不管她怎么拍打,慕容尘就是不为所动的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我自然会放你。”
“你滚开啦!谁要跟你回去!你马上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你快放手!”晴晴一边挣扎一边四处看去想找救兵,可惜,慕容少爷偏偏是个没人敢惹的人,一路上看着她被拖着走的宾客们,谁都不敢出声多问一句。
就连一直躲在角落的沈耀阳,眼睁睁的看着姐姐被掳走,并不出声,反而在看到姐姐被拖走之后嘴角偷偷地弯了起来。
只要姐姐跟姐夫这一走,不要说两亿,要了姐夫所有的身家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嚣张的慕容少爷无视宴会场上众人的诧异眼神,目中无人的将她给掳出宴会会场,刚走出大门,晴晴两只手直接拖住他的手臂,打死也不想跟他走。
奈何慕容尘就是不肯放手。
两人像是在角力,她一挣扎,他就施加力道,又怕弄伤了她,慕容尘才想要放手时,晴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脚下的高跟鞋重重的往他脚上踩去。
突来的钝痛教慕容尘减轻力道,来不及松手,晴晴一时失去重心,双脚不稳的踉跄了几下,往身后跌去。
只是,她还来不及抓住什么稳住身子,慕容尘的手臂也来不及拉住她往身后的白玉石柱子倒去的身子,随即晴晴感觉自己的侧腰传来一阵剧痛,这一撞让她得刷白了脸,双腿没了支撑力,身子缓缓地往下坠。
觉得像是腰快要断了,她咬着下唇像在忍耐多大的痛楚,慕容尘冲到她面前,想看她有没有受伤。
“晴晴?”
“走开!不要碰我……”不想让他碰,晴晴推他,可惜力气不如人,没给她反抗的机会,他抱起她硬将她丢进车子里,座椅的背靠刚好碰上她被撞伤的伤处,疼得她呻吟出声。
“怎么了?”
“没有……你送我回家。”晴晴双手往后扶着疼得要命的后腰,眼圈一阵发酸。
“听话!别动!”上了车的慕容尘看着脸色苍白的晴晴,再看到她双手扶着后腰,不顾她的反抗,一手将座椅全部放了下来,一手半推着她躺下来。
疼痛让晴晴没有多大的力气再反抗了,整个纤小的身子就半趴在座椅上,侧腰处一直传来的疼痛,让她痛得额头直冒汗。
慕容尘扯开被松开的领带,将两边袖口解开,往手臂上折。
侧过身子在她身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想要拉开她礼服的拉链,“我看看。”
“不要……”晴晴伸手挡住。
“都疼得脸色发白了,还说不要。你不要动,我看看你的腰,我怕伤到骨头了。”慕容尘看她忍着痛,有些哽咽的低泣,似乎很痛,他心里更着急。
像是真的疼,晴晴没再拒绝他,整个人趴在座椅上,慕容尘将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下,再帮她调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然后小心地拉开礼服内侧的拉链。
不敢太大力,怕弄疼了她,他只敢小心翼翼慢慢地将礼服从她的肩部慢慢往下退。
“SHIT。”一声咒骂在车子里响起,慕容尘不敢相信,不过是那么一撞,竟然红肿淤青一片,他的手轻轻地抚上,力道温柔:“是这里疼吗?”
“嗯……”晴晴把整张脸都埋到了座椅里,真的太丢人了。他这样把礼服往下拉,等于说她整个背部就展现在他面前了。虽然他们以前有过无数次的裸体相见,但是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而且,而且这个男人从一跟她见面就想把她拐上床,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尴尬极了。
都怪他,有事没事把她拖出来。
“我先拿冰块帮你消肿,等一下我们到医院检查。”那细细的腰身,因为那一片红肿破坏了原来的无暇。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虽然她很怀疑自己是否还可以站得起来。
“你连动都动不了还想自己去?”从车里拿出备用的冰块,慕容尘这时才注意到那一片眼皮底下的雪白肌肤,纤细的曲线落入他眼底,他的眼眸深沉,不由自主地看向她被小巧的胸贴包住的,喉头滚动一下。
二十四岁的她,没有多丰满诱人的体态,可雪白纤细的身子,却依然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慕容尘,你在看哪里……我自己来好了。”根本连回头都不必,晴晴就知道这个男人的眼睛在做什么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受伤的话,她现在估计已经被生吞活剥了,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来说,她还算是了解他的。
“你连动都动不了,还能自己冰敷吗?”收回过多关注的目光,不理她的反抗,大掌直接压在她的腰上,避开她的伤处,将毛巾包裹住冰块,轻轻地压在她的腰侧。
突来的冰凉敷教晴晴僵住身子,“好冰!”忍不住扭动了几下。
“忍耐一下,这样你的红肿会消一些。”慕容尘将毛巾覆在她红肿上,把刚才上车时就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为她盖上,同时将她的雪白身子给覆在衣服下。
被他的西装外套给包裹住,那充满他男性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古龙水味,是她曾经熟悉却又陌生的味道。
“我不要跟你去医院。阳阳呢?我要打电话给他,叫他出来送我去。”
“受伤了还不老实,不要乱动,等一下冰块掉出来。你弟弟等下他自然会回家。”
“我偏要!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听他的话。“证明我是你什么人,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要不是你现在受伤,你信不信我就在这里要了你?”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倔了。
“慕容尘,你最讨厌。你走开!”慕容尘见她又推开他,双臂不自觉地将她困得更紧,如铁钳般的力道让她连挣动的力气都没有。
“该死,不要乱动。”吼完,再也压不下的情欲,让他低头吻住她红润双唇,薄唇恣意地索取她的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