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元源踏上青河县下的渡口,整个渡口人声鼎沸,各种声音夹杂其中。
九曲河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有乌篷船、小货船、大货船……
一些壮汉裸露着上身,从货船上扛着包到渡口,或者扛着包到货船上。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出了渡口,往青河县走去。
青河县离渡口有半刻钟的路程,为了不被九曲河洪水淹没,县城建在地势更高的地方。
袁元源踱步走在马路上,看到一条小路通往一座山上,他身体一拐,就走进小路。
等他再次出现时,手上提着一个麻袋,麻袋还有动静,原来这是空间里那个装着两条五步蛇的麻袋。
袁元源提着麻袋再次走在马路上,走了一会儿,青河县城的轮廓出现在他的眼中。
随着他慢慢走近,终于到了青河县城南城门前,城门边上还有几个站岗的衙役。
人们在城门进进出出,也不见衙役收进城费,袁元源随着人群走进青河县里。
青河县分为四个区,每个区对应一个城门。
东城门外的马路通往青阳府,它所在的东区多是酒楼、医馆等场所;
南城门外的马路通往渡口,它所在的南区多是杂货铺、个人摊位等;
西城门外的马路通往青石镇等地,它所在的西区是牲口交易、建材交易等市场;
北城门外的马路通往北面的青溪县,而它所在的北区有富贵人家的府邸、私塾等,县衙也在北区中。
袁元源走在可容两车并行的街道上,听着沿街的叫卖声,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一路向北走去。
他走到四区分岔的路口,转向东面的东区。
袁元源从进南城门一直走了两刻钟,才到了他的目标所在地,百草堂。
袁元源走进百草堂,一个十三四岁小药童迎了上来。
他打量了一下袁元源,见其手中提着一个麻袋,拿不定袁元源的目的,便开口询问道。
“客官,请问您是来看诊,还是抓药,或者是卖药材?”
袁元源抖抖麻袋,“你们百草堂收蛇吗?”
小药童一听,不动声色地退了一小步,开口说道:
“我们是有收蛇做药材,不过只收毒蛇,像是菜花蛇等就不要。”
袁元源听完小药童的答话,心里一喜,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百草堂还真收毒蛇入药。
袁元源左手一指右手提着的麻袋,对小药童说道,“这是两条五步蛇,你们多少银钱收啊?”
“客官,您稍等,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去叫我师傅。”
小药童一说完,就丢下袁元源,跑去后堂叫人。
袁元源等了片刻,一个鹤发童颜、精神抖擞的老大夫,带着两个药童从后堂来到前堂,其中一个药童正是刚刚那个小药童。
老大夫来到袁元源身旁,“客官,就是你要卖蛇?”
袁元源点点头,“是的,大夫。两条五步蛇,您给什么价?”
“一条一两,不拘大小。”老大夫说道。
袁元源瞳孔一缩,震惊道,“一条一两?”
老大夫右手撸了一把他花白的胡子,对袁元源点点头,“对,就是一条一两。”
袁元源沉吟一番,追问道,“那大夫,是不是毒蛇都是一两收购?”
老大夫对袁元源摆摆手,向他解答道:
“那倒不是,这要看是什么种类,像眼镜王蛇可以给三两收购价,眼镜蛇二两,竹叶青、银环等是一两,蝮蛇等五钱。”
袁元源听老大夫说完后,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已经想着发财大计。
袁元源把麻袋递给老大夫,“大夫给,这两条五步蛇卖给你了。”
老大夫接过麻袋,开口说道,“客官稍等,我去后堂把蛇取出来,再把麻袋和银子一并给你。小伍,你陪着客官。”
老大夫说完,就带着另一个药童进了后堂,过了一会才拿着空麻袋出来,从怀里掏出二两碎银,一并递给袁元源。
袁元源接过碎银和麻袋,他把碎银放怀里,朝老大夫说道,“大夫,我就先走了,以后再抓到蛇,再来卖给你。”
袁元源说完话后,就走出了百草堂。
袁元源从百草堂出来后,又费时两刻钟回返南区,他要去打铁店,刚刚提着麻袋,不便进去。
袁元源走进街边的一家刘家铁铺,一个学徒看他进了铺子,就迎上他。
学徒指着货架,给袁元源介绍道,“客官,您看看需要什么,铁锅、柴刀、锄头、犁头……”
袁元源看着货架上的铁器,发现没有他需要的大刀。
他转身朝学徒询问道:“你们铺子有卖大刀吗?”
学徒一听,就对袁元源说道,“客官,我们铺子刀类的就锻打了柴刀、菜刀……
至于您描述的大刀,不止我们铺子没有,这街上其他家的铁铺也不可能有。”
袁元源听到学徒说没有大刀,失望地摇摇头,向他询问道,“那你们铺子可以定制吗?”
学徒摇摇头,又点点头,开口说道,“我们铺子可以定制,不过大刀的话可不敢打,管制着呢。”
袁元源思索一番,决定还是定制铁标枪,它既可以投掷,近身也能当长枪使。
他对学徒说道,“我要定制两根铁标枪,五尺长、两指粗,四根一尺的铁标枪头。再买一口铁锅。”
学徒听袁元源说完,开口说道,“您等等,我喊下我师傅,定制要他做主。”
学徒朝后院喊道,“师傅,您来一下,有客人要定制铁器。”
人不到,声先到,一道声音从后院传来,“来了。”
接着通往后院的布帘掀起,一个裸露上身的壮汉走了出来。
壮汉来到袁元源身旁,“客官,我是铺主,您要定制铁器?”
袁元源跟铺主又说了一遍要定制两根铁标枪、四根标枪头、一口铁锅。
铺主听完袁元源所说,点点头,“行,给您用生铁吧,生铁便宜,这样一根铁标枪就一两,标枪头二百文,铁锅三百文。”
袁元源听着铺主的报价,回复道,“那就多两根标枪头好了,一共是三两五钱,来给您。”
袁元源从怀里掏出三两五钱的碎银,递给铺主。
铺主接过碎银,掂量了一下点点头,“客官,银子正好。您什么时候要,我给您开凭证。”
袁元源听到铺主的询问,就开口回复道,“您能什么时候打好?我那时候来拿。”
铺主对袁元源说道,“客官,您要是急,明天就可以来拿,标枪很简单,不麻烦,很快就可以打成。”
袁元源对铺主点点头,“那我明天或者后天来拿,您开凭证吧。”
铺主就开始写凭证,袁元源探头一看,每个字都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字。
“铺主,你还认识字啊?”袁元源好奇询问道。
铺主点点头,回答袁元源,“上过几年私塾,识了些字,因为没天赋,后来就回来继承了这家铁铺。”
凭证:洪文二十年九月十九日,定制两根五尺生铁标枪、六根一尺生铁标枪头。
铺主写完,就把凭证递给袁元源,又吩咐学徒去货柜上,拿了一口铁锅给袁元源。
袁元源接过凭证放到怀里,又接过铁锅,一手拿着麻袋,一手提着铁锅,和铺主告辞后,就走出了刘家铁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