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一艘乌篷船缓缓靠近清水村的埠头。
待乌篷船停稳后,袁元源拎着一口铁锅从乌篷船上走到埠头。
他向后望了一眼,乌篷船的船主已经摇动船桨,划着船离开埠头,向着上游而去。
袁元源回过头,迈步往家里走去。
半刻钟后,袁元源回到袁家,跨过院门门槛,一眼就看到在堂屋坐着的袁明光。
袁明光也看到袁元源从院门走了进来,他开口说道:“大郎,你从县城回来了,还挺快的,去了还不到两个时辰。”
袁元源回复袁明光,“没啥事,就回来了。”
袁元源接着问袁明光,“爹,清云已经安排好巡视的事情了吗?”
袁明光点头回答道:
“我们村本来有四十八户,我们家分家后变成了五十户。之前两家自己约好的一组,总共是二十五组,分成六天,就是一天四组,一组三个时辰。”
一问一答间,袁元源已经走到了堂屋,他把手中拎着的铁锅放到地上。
袁明光看着他放下铁锅,就开口问道,“大郎,怎么买了口铁锅?”
袁元源甩甩刚刚拎着铁锅的右手,答复袁明光,“爹,我这不是到了铁铺吗?看到铁锅就买一个呗,反正要用。”
接着他追问袁明光刚刚没说完的安排,“爹,那我们家是哪时候去巡视的?”
袁明光双手一摊,无奈说道,“是石头上去抽的签,时间是二十二那天夜里子时到二十三的寅时。”
袁元源脸色一抽,“那手气还真是臭,偏偏在半夜里。”
这时一阵炖鸡的香味从灶房袭来,袁明光鼻子一嗅,“嗯,大郎,你媳妇把你昨天带回来的野鸡炖了,真香。”
袁元源想了一下,指了指西正房,也就是袁明光和刘兰的房间。
袁明光一下就明白了袁元源的意思,他凑到袁元源的耳边小声说道。
“大郎,放心你娘不在,好像是和三郎、三郎媳妇他们,一起去大坪村了。”
袁元源重新拎起地上的铁锅,“那就好,我也不想多生事端。”
说完,袁元源就拎着铁锅往灶房走去,到了灶房,看到袁清石带着袁清山坐在灶口,帮着看火,田小草在择菜。
袁元源问田小草,“孩子他娘,这铁锅是要用,还是放房里,以后到老屋那里再拿来用?”
田小草瞄了一眼袁元源手中的铁锅,张口说道:
“孩子他爹,你昨夜说要等存够银钱盖砖瓦房,那要到猴年马月,放着吧,等下就开锅用了。”
袁元源闻言,就把铁锅放下。
袁清石眼神有点躲闪,叫了袁元源一声,“爹,您回来了。”
袁元源看着他那样,有点想笑:“傻小子,抽到不好的签,爹又不会怪你。”
袁清山从袁清石的怀里离开,跑到袁元源身旁,抱住他的大腿,“爹,你怎么没买糖葫芦,山头想吃糖葫芦。”
田小草听到小儿子的话,面色一沉,呵斥道,“山头,你爹是去办事的,再说不年不节的给你买什么糖葫芦,乖一点。”
袁清山听到他娘呵斥他的话,抱紧袁元源的大腿,“娘,那什么时候给山头买啊,胖虎昨天就有吃糖葫芦。”
袁元源见袁清山没有在地上撒泼打滚、吵闹着要买,这么乖巧的小儿子,真惹人疼爱。
他摸摸袁清山的头发,“山头,爹过两天要再去县城,那时给你买一串糖葫芦回来。”
田小草抬头看了一眼袁元源,就继续低头择菜,“孩子他爹,别太惯着他,一串糖葫芦要五个铜板,都够做一趟船了。”
袁元源只能顺着田小草的话,“山头,你看,你娘不让买,要不你去房里抓一把花生,和你哥烤着吃。”
袁清山瘪瘪嘴,“好吧,那娘,我去拿了。”说完,他看着田小草。
田小草点点头,“只能拿一点,我们也没分多少花生。”
袁清山大喜,接着就冲出灶房,去房里拿花生了。
“石头,元湖家的胖虎昨天在哪里吃糖葫芦,能让山头看到?”
“爹,小孩子得了好吃的,不都拿出家门吃,和小伙伴们炫耀吗?”
袁元源听完袁清石的话,就出了灶房,到堂屋里坐着,和袁明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常,等着吃餔食。
正午时分,吃过丰盛的餔食,袁元源拿上弓箭、柴刀、斗笠就出了家门,空间还有三头野猪呢,总要找借口拿出来。
这次他就没去青林山那边,而是往袁家后面的青牛山上去。
顺着小路,翻过青牛山,往后面深处的深山老林钻。
虽然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正午的阳光更甚,但是在深山老林里,瘴气弥漫,只有点点阳光透过袁元源头顶的树叶照在地上的腐叶上。
袁元源漫不经心地穿梭在林子里,他也没想着一定能打到猎物,到了太阳落山之际,就把空间里的野猪取出来,扛回家就是。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惊喜来得很突然,猝不及防之际,袁元源遇上了一头水鹿。
他小心翼翼地在灌木丛里匍匐前进,直到离水鹿还有百步时才停下来。
他从身后把弓取下,再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弓。
“嗖”
箭头从水鹿的胸膛没入,水鹿惊叫一声,接着发出凄厉的哀嚎。
它的四肢蹬踏了几下,接着倒在了杂草丛里,再抽搐了几下,就此死去。
袁元源在箭羽射中水鹿后,就快速跑了过去,等他跑到水鹿旁时,水鹿正在最后抽搐中。
他神识一动,就把水鹿收到空间之中。
怕刚才的动静,引来大型食肉动物,袁元源马上往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