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袁元源驾着牛车,带着袁明光返回到家中。
他停稳牛车后就下了牛车,“爹,您要不要跟我去县城,不去的话就把牛车牵去还清云。”
袁明光爬下牛车,听到袁元源的询问,回复道,“我也想跟着去。”
袁元源听到袁明光的回话,就把牛绳绑在门柱上,随后进了院门。
袁元源到了院子,大喊一声,“孩子他娘,你在哪?”
东厢房里,田小草听到袁元源的喊声,就打开房门应声道,“孩子他爹,我在房间呢,怎么了?”
袁元源见她打开房门,便进了房间,凑到田小草耳边低语,“孩子他娘,我和爹去县城卖何首乌去了,要带石头去不?”
田小草一听就面带笑意,“孩子他爹,要不就带石头去长长见识?”
袁元源闻言点点头,“那行,就带石头一起去,不过要是山头闹着也要去,那怎么办?”
田小草给袁元源出主意,开口说道,“你跟他说他要是去的话就不买糖葫芦,要是他不去,你回来就给他带糖葫芦,这样不就成了。”
袁元源露出坏笑,“孩子他娘,真有你的,那我们就走了。门柱上拴的牛车,你牵去还清云家,记得要给借牛的费用。”
袁元源说完就背起房间里的箩筐,背篓上面已经绑上了一块粗布。
袁元源出了房间,就看到在院子里的袁清石和袁清山,他们刚刚也听到了袁元源喊田小草的声音,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袁元源对袁清石招招手,“石头,你娘叫爹带你一起去县城长见识,你去不去啊。”
袁清石眼睛一亮,马上就喊道,“爹,我要去。”
袁清山一听就不干了,冲过来抱着袁元源的大腿,“爹,山头也要去。”
袁元源摸摸袁清山的脑袋,“山头你在家陪着你娘,等爹回来就给你带糖葫芦,你要是跟着去,那就没有糖葫芦了。”
袁清山一听,想了想,到底是糖葫芦吸引他,“那爹一定记得啊,山头就在家陪着娘。”
“嗯,爹一定记得,要是爹忘了,你哥也会提醒爹买的。”袁元源和袁清山保证道。
袁元源说完就招呼袁清石跟着,就走出了院门,袁明光在院门前等着他们了。
祖父孙三人一路疾行,走到了清水村埠头,等了两刻钟,才有一艘乌篷船从上游下来,看到埠头有人等着,就划了过来。
等袁元源他们三人坐上乌篷船,交了三人的船费十五个铜板,乌篷船就划出埠头,继续往下游而去。
袁元源坐在船上,把箩筐抱在怀里,时间过了半个时辰,乌篷船停在了青河县城外的渡口。
袁元源、袁明光和袁清石三人下了船,袁元源重新把箩筐背到背上。
走了半刻钟,进了南城门,沿着街道,往东区的百草堂走去。
两刻钟后,袁元源带着袁明光和袁清石祖孙两人,到了百草堂外。
袁元源定定神,就带头走了进去。
小伍和另一个药童正在前堂柜台,他们昨天见过袁元源来卖蛇,今天见他背着箩筐进来,以为他又是来卖蛇的。
“客官,您又要卖蛇吗?正好现在没有病人,我后堂去喊师傅出来。”小伍对袁元源说道。
袁元源叫住就要去后堂的小伍,开口说出他的来意,“小师傅,等等先别急,我今天不是卖蛇的,是来卖药材的。”
小伍停下抬起的脚步,回过身来,“客官是要卖什么药材,贵重吗?要是贵重,我就带你去后堂找我师傅。”
袁元源走到小伍身旁,小声说道,“小师傅,我是要卖刚挖的百年何首乌,你们医馆收吗?”
小伍讶异地侧身望了一眼袁元源,“客官,你们随我到后院吧。”
小伍说完,就在前面带路,走过穿堂,就到了后堂,老大夫正坐在椅子上,研读着一本医书。
老大夫看到小伍带着袁元源三人进了后堂,就站起身来询问道,“小伍,这几位客官是?”
小伍立马回复道,“师傅,几位客官是来卖百年何首乌的,我没打开看,让他们进来给您看。”
袁元源在进了后堂后,就解下背上的箩筐,这时解开箩筐上的粗布,再拿出箩筐上盖着的树叶,露出了箩筐里的何首乌。
老大夫自从听小伍说完话,就一直看着袁元源的操作,等到何首乌在箩筐里露面后,他定睛一看。
他对袁元源说道,“客官,我要拿起来仔细查看一下,才能给你报价。”
袁元源对老大夫回话道,“大夫,您请便。”
老大夫蹲下身,双手捧起箩筐里最大的那个百年何首乌,翻来覆去仔细查看了一下,才开口对袁元源说道:
“客官,你这个确实是百年何首乌,至于具体年份就不知道了,我开价七十两,至于那些不到百年的,一根十两,你说呢?”
袁元源听到老大夫报价,想了一下,才凑到袁明光耳边,“爹,你觉得呢?我们要不要改价啊!”
袁明光偷瞄一眼老大夫,看到他在看他们俩嘀咕,就收回视线,对袁元源说道,“大郎,你自己决定吧,反正这是你自己挖的。”
袁元源看袁明光也给不出意见,试探地对老大夫问道,“大夫,这是你的最高价吗?能不能提一点价呢?”
老大夫撸了下胡子点点头,对袁元源回复道,“这是我开的最高价了,你去别的医馆卖,可不一定有这个价,甚至还会压价。”
袁元源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对老大夫说道,“大夫,我卖您。”
老大夫听到袁元源这么快就决定了,笑着说道,“客官好魄力,那我们就算一下总共是多少根何首乌。”
“一根百年何首乌七十两,三十六根不到百年的何首乌是三百六十两,总共是四百三十两。”
老大夫摸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几下,就对袁元源报出总价。
在袁元源表示总数没问题后,老大夫对袁元源说道,“客官,你是要现银还是银票,不过我的建议是拿银票。”
袁元源早有决定,对老大夫说道,“大夫,我要现银,放到箩筐里,再盖上粗布,别人也看不到。”
老大夫点点头说,“行,我去后院给你拿现银,你稍等一下。”
老大夫说完,就向后院走去。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个木箱从后院回到后堂。
老大夫把木箱放到桌子上,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十锭五十两面额的银锭,他从其中取出八锭放到桌子上,再从怀里摸出三个十两的小元宝。
等数齐银子后,他推给桌子另一边的袁元源,“客官你点点,验验成色。”
袁元源也没有客气,直接上手拿起银锭,只见上面刻着洪文二十年、青阳府库、五十两的字样。
袁元源把银锭扔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捡起来,又用神识查看一下,最后他才对老大夫说道。
“大夫,银子数量没问题,成色也很好。”
“好,那我们这次买卖何首乌的事就此两清。以后你有其他的药材,也可以带来卖给本堂。
对了,鄙人免贵姓谭,你可以叫我谭大夫。“谭老大夫对袁元源说道。
听到谭老大夫的话,袁元源回话道:“谭大夫,我叫袁元源。以后如果还有药材,肯定会卖您的。我们就先走了。”
袁元源把银子放到箩筐里,接着把粗布绑在箩筐上。
袁元源把箩筐背到背上,神识一动,箩筐里的银子就都收到空间里了,他才带着袁明光和袁清石走出百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