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散去,妇人们拾掇碗筷,汉子们把桌椅归还各处人家。
袁元源躺在茅草棚里,双颊泛起的酒红,为他平添几分男儿本色。
田小草絮絮叨叨念着袁元源,手里拿着布巾给他擦拭着脸颊。
袁明光看到喝到烂醉如泥,躺床上的袁元源,也是心疼,“大郎,不能喝就少喝点嘛,喝多伤身体。”
袁元源神识一动,身上的酒气从周身散去,撑着手臂坐了起来,“爹、他娘,别操心我了,我没醉,呵呵。”
田小草气得捶了一下袁元源的胸口,“装醉也不打个招呼,害我们担心。”
袁元源笑嘻嘻地说道,“不装醉,元湖他们几个还要再和我喝下去嘞。”
袁明光摆摆手,“大郎,爹那就不担心你了,我自个也喝了不少,先回去歇着了。”
等袁明光出了茅草棚,袁清石朝袁元源和田小草开腔问道,“爹娘,我啥时候也能喝酒啊?”
夫妻俩对视一眼,田小草告诫袁清石,“石头,你想喝酒,再怎么也要等你成亲后。”
“哦,那好吧。”袁清石泄气。
砖瓦房不会因为宴席而停工,过了晌午,王师傅和李师傅他们各自带着帮工们,继续开工。
日轮月转,不到十一月十五,屋顶上的瓦片就已全部铺好。
袁元源给王师傅师徒三人结了工钱,又好好招待了他们一番,他们离去回青河县。
李师傅则是带着两个徒弟开始打家具,一些帮工帮忙打下手。
十一月十五,洪师傅带着两个徒弟来到了清水村。
按照袁元源的规划,在新房的后院东侧灶房外,祭了井龙王烧了纸,就开始挖水井。
袁元源带着袁明光、袁清石,还有袁元湖等人,也一起帮忙挖井坑,把土从坑里提上来,再倒到新房西侧的荒地上。
来来去去十多天,挖到四丈深出水,在井底放了石板后,开始调糯米灰浆(糯米加石灰加桐油),用青砖一层层砌筑抹浆,井壁外侧与土层之间填上黏土。
水井呈上窄下宽之势,又是五天时间,才把井壁砌好。
水井开始砌筑之时,袁元源找了一块大石头,收到空间之中,用神识从中间掏洞,修成一个石井圈,放到茅草棚中。
在水井砌筑好之日,袁元源和袁元湖、袁元波三人一起将石井圈抬到水井上安放好。
最后的工作是清水井底收尾,把水井底砌筑之时掉下去的碎渣给清理出来,再放进一些鹅卵石和砂石铺底。
总耗时十八天,在十二月初三收工。
最后就等李师傅打完家具,新房就彻底完工。
…………
夜里,袁家东厢房,袁元源和田小草酣畅淋漓地种完三棵树后,难得田小草没有马上入睡。
“他爹,你是不是忘了通知我爹娘他们,我们家建新房的事了?”田小草带着沙哑的声音,询问袁元源。
袁元源原本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听到田小草的问询,猛地坐起身来。
他挠挠后脑,“他娘,我之前一直记得这事,后面给忙忘了。”
田小草气恼地拧了一下他的粗腰,“哼,早就交代你要去通知了,还说后面有空就去,你看房子都建好了,我娘家都还不知道。”
袁元源多嘴说了一句,“你也就那一次和我说了一下,其他都没提起过,不然我肯定记得。”
田小草被袁元源挑明自己也忘了通知的事实,顿时百感交集,“他爹,你还说,我不理你了。”
袁元源忙搂住她,安抚道:“他娘,我不说行了吧,我明天就去通知岳父他们,还有舅公家也一起通知了。
额……还有小妹家也要去,大舅家和小舅家也去说一声吧。”
袁元源还在想着还有谁要知会,打算询问田小草,她转过头,就看到田小草呼吸已经平缓睡熟了。
袁元源起身穿衣,踏着夜色,夜视的双眼如白日一般,匆匆往新房赶去,他要去替袁明光,新房那里还有青砖和瓦片剩下来。
袁元源赶到后,叫醒正在茅草棚打瞌睡的袁明光,“爹,我来了,您回去睡吧。”
袁明光睁开微眯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大郎,你种完树了?那我就回去了。”
袁元源听到袁明光又和他不正经说话,告诫他道,“爹,你直接回家,不能去孙寡妇那里。”
袁明光摆摆手,“大郎啊,你当爹和你一样牲口啊,这些天累得像狗一样,哪里有那个心思。”
袁明光说完出了茅草棚,就点上一根火把,慢慢地往袁家回。
袁元源躺在稻草席上,思绪飘远。
“要说从古至今,什么最挣钱,那当然是药了,可是要种什么药呢?”袁元源喃喃自语。
“算了不想了,等一切都妥了后,再打算吧。”
袁元源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他闭上眼睛,过了片刻,茅草棚里响起他的呼噜声。
翌日清晨,袁元源牵着牛回到袁家洗漱后,吃过朝食,就牵着牛往山坑村而去。
路过清水桥旁的百年老树,看到几个老头、老婆子在那聊天,袁元源和他们打了招呼,就继续走。
“这老光家的大郎,实在太爱面子了,有起砖瓦房的银钱去买地不行,听说他起那房子,要上百两银子呢!”
“谁说不是呢,老光也不管他,就让他这么糟蹋银子了。”
“诶,儿大不由爹啊,老光也管不住他吧。”
“是啊,我夜里觉浅,好几次看到老光眼青,脚步虚浮地走回家,肯定是从青林山那边回来的。”
袁元源慢慢走远,听不到那些老头、老婆子议论他的声音了,不过他们倒是提醒了他,剩下的银子可以拿来买荒地。
“我爹夜里眼青,脚步虚浮的走回家……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去找孙寡妇玩耍了,哪里是去新房那里嘛。”
袁元源想到袁明光就面色一黑,背黑锅的感觉真不好。
袁元源从空间木屋之中取出一根麻绳,套到水牛身上,他翻身骑到牛背上,抓住麻绳,双腿一夹,让水牛往山坑村走去。
袁元源看着身下的水牛,“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你全身都是黑的,要不你就叫小黑吧。”
袁元源取名的水平差,随意给水牛取了个名字,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