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在袁家串门的几家人散去。
袁元源对袁明光、田小草、袁清石说道,“爹、他娘、石头,你们去睡吧,我来守夜就行。”
袁清山已经回西厢房睡觉了。
“呵......”田小草打了个哈欠,点点头,“他爹,那我去睡了,困死我了,呸呸呸......”
袁明光和袁清石没说话,他们确实困了,就站起身,和田小草一起往各自的房间回。
袁元源先去把前院大门和正院大门都闩上,再去后院给小黑喂了一杯灵泉水,然后闩上后院侧门,回到堂屋坐在太师椅上假寐。
过了半个时辰,离清水村还有百步距离的马路上,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脸上有个刀疤的中年男人出现,他后面跟着举着火把的二十来号人。
“三哥,前面就是清水村了,要怎么做?”一个腰间别着刀,身材高瘦的路匪甲询问道。
“直接去探子说的青林山脚下,先把那户人家抢了,要是有人来拦,就一起解决了,做完就回寨子。”路匪三哥吩咐道。
“是。”后面的人齐声回话。
“驾...”
“噔...”
袁元源猛地睁开眼睛,他听到了很多齐整的脚步声,从远处而来,很快来到他家前院大门外。
袁元源站起身,轻声快步走到前院,用神识扫向外面,看到二十来号人,举着火把站在他家门前的晒场上。
当先一人牵着一匹黑色的大马。
“山贼?还是......”这个词从袁元源的脑子里浮现出来。
“三哥,这里应该就是探子说的那户人家了。虽然是一座砖瓦房,但家底应该比镇子上的富户差些。
不过这里是个小村庄,应该不会引起县衙捕快的注意。“瘦高的路匪甲对三当家说道。
路匪三哥仔细打量了一下袁元源的砖瓦房,满意地点点头说,“再看一下,没问题就动手,抢完就回我们野猪山獠牙寨。”
袁元源看到这里,就从空间取出已经很久没用的两根铁标枪、六根普通标枪,以及一石弓和箭羽。
袁元源准备好后,看路匪三哥还在观察,就放轻脚步,往后院走去,再从后院侧门出来。
袁元源悄悄摸到西侧通往晒场的拐角处,神识看了一下那些路匪,接着取下弓箭。
袁元源用双手探出墙角,搭箭拉弓。
“嗖...”箭出。
“噗...”箭中。
“啊...”惨叫声。
“砰...”人倒地。
“什么人,给我出来。”路匪三哥大喝一声。
袁元源可没那么傻出去送死,不管那人,继续弯弓射人。
“嗖...嗖...嗖...嗖...”
“噗...噗...噗...噗...”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三哥,他在那边。”路匪甲提醒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在那里,你们还不给我冲,等着死吗?”路匪三哥大声嘶吼道。
袁元源在他们说话时,又射倒四人,总共已经射倒十人了。
袁元源再次摸向箭篓,发现没有箭矢了,他收起弓,把铁标枪拿到手中,胯部后撤。
袁元源的神识注意到剩下的十来人排成一队往他这里冲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袁元源蓄力后冲出墙角,甩出去的铁标枪接连穿过十来个路匪的胸膛,将最后几个带飞到前院大门外。
“啊............”
袁元源又拿出一把铁标枪,朝只剩下的路匪三哥甩去。
“噹...”铁标枪被他躲开,没有命中。
袁元源继续拿出标枪,朝路匪三哥甩去。
“噹...”又是没中。
路匪三哥见此情形,早就松开了牵马的缰绳,贴着东侧的东跨院墙边躲了起来。
袁元源再次拿出标枪,用神识注意着路匪三哥的一举一动,绕过地上抽搐的路匪们,慢慢地往前院大门靠近。
路匪甲看到袁元源的举动,就想提醒路匪三哥。
袁元源直接把标枪往他脑袋上一插,他瞬间没了声息。
袁元源抽出标枪,继续靠近,到了前院大门外,又继续往前走,直到快超出东跨院院墙时,他停下脚步。
袁元源猛地一冲,举着标枪冲出去,接着朝青林山的方向一甩标枪。
路匪三哥摸黑在东跨院院墙摸索着后退,突然胸膛一痛,被标枪穿过。
“啊......”
接着他悄无声息地扶墙倒地,四肢抽搐了一会,就没了动静。
袁元源心想,还好这里被改造过,杂草灌木低矮,不然他往荒地一钻,就让他跑了。
袁元源走过去,从路匪三哥胸口收回铁标枪,接着回头走向之前已经伤残的路匪喽啰。
袁元源刚走到前院大门,听到里面有脚步声快步跑出来。
袁元源听了一下,是田小草、袁明光和袁清石三人的脚步声。
袁元源连忙出声道,“爹、他娘、石头,别出来,我已经解决了,我怕你们看了晚上睡不着觉。”
田小草、袁明光和袁清石听到袁元源的声音,原本听到墙外的哀嚎声还有些害怕,瞬间就不怕了。
前院大门的门闩被打开,接着大门被拉开,袁明光当先走了出来,接着是田小草和袁清石。
袁明光、田小草和袁清石先关心地看向袁元源,发现他身上没有血迹,才放下心来。
接着他们三人看向地上,在丢在地上的火把照耀下,只见路匪喽喽们已经慢慢停止打滚哀嚎,鼻尖还弥漫着血腥味。
田小草和袁清石喉头涌动,一阵恶心涌上心头;袁明光年纪大些,经历得多,还能镇定一点。
田小草捂住嘴蹲下身,一阵干呕。
袁清石直接把年夜饭都给吐出来了,一股酸臭味混杂在血腥味中。
袁元源没管母子俩,拿着标枪,检查这些路匪有没有装死的漏网之鱼。
袁元源检查一番后,确认没有了漏网之鱼,路匪们都已经没有了呼吸。
袁元源听到袁明亮家有了动静,那里的院门打开,接着是袁元河举着火把出来看了下,就又关上院门回去了。
袁元源神识一动,把那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收到空间之中,又把一根铁标枪、六根标枪收回空间,箭羽收回背后的箭篓里。
没过一会,袁明亮家院门再次打开,袁元河背着袁明亮快速跑了过来。
袁明光没注意到袁明亮家的情况,他询问道,“大郎,这些山贼打哪来的?怎么会来我们家?”
袁元源白了袁明光一眼,开始打马虎眼。
“爹,我也想知道他们是哪来的,可能是不知道在哪里听到我建了个大砖瓦房,以为我们家有很多银钱,就想来打家劫舍吧。”
袁元源刚说完,袁元河背着袁明亮也到了他们身旁。
这时田小草和袁清石也压下恶心,走到他们身旁。
袁明亮问道,“大哥、大郎、大郎媳妇、石头,你们没事吧?大郎,这些都是你做的?”
袁元源对袁明亮先摇头后又点头,才开口说道,“我们没事,二叔不用担心。”
袁元源又对堂弟说道,“堂弟,你怕不怕?要是怕的话,就带你爹先回去。”
袁元河摇摇头,“大...堂...哥...我...不...怕...我...要...保...护...大...堂...哥...”
袁元源笑着道,“嗯,堂弟,不过我就不用你保护了,你保护二叔吧。”
“嗯...”袁元源心里一阵不适,刚才还不觉得,这时才有了些反应。
田小草担心地询问道,“他爹,你怎么了?”
袁元源摆摆手道,“没事,就是第一次杀人,心里不舒服,等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