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国家图书馆里,珍藏着一颗永远跳动着激情的心脏,它的主人,名叫伏尔泰。
“我的心脏在这里,但到处都是我的精神。”
因坚持不懈地批判宗教蒙昧主义、宣扬理性与自由,伏尔泰被公认为启蒙运动的领袖与导师。
他曾在文章中写下这样一段对话:有人问,谁是最伟大的人物?是凯撒、亚历山大、成吉思汗,还是克伦威尔?
有人回答:毫无疑问,是艾萨克·牛顿。
非常正确,因为我们应该尊敬推崇的,正是以真理的力量统帅我们头脑的人,而不是依靠暴力奴役人的人,是认识宇宙的人,而不是歪曲宇宙的人。
启蒙运动,是一个长期的、国际性的思想发展过程,它在18世纪末的欧洲产生了颠覆性的影响。
它促使知识与天赋人权的思想广泛传播,让人们以全新的、理性的眼光,看待国家、政权与宗教。
伏尔泰与所有启蒙思想家们,如同冲破重重黑暗的亮光,打破了欧洲中世纪的神学枷锁,开启了科学与理性之门。
而其中最根本的一点,就是马克思所说的:“认识到自己是人。”这,也成为了法国大革命爆发的内在动力。
伏尔泰去世后,他的棺木上刻着这样一行字:他拓展了人类精神,他使人类懂得,精神应该是自由的。
如果说伏尔泰是旧制度最有力的批判者,那么与他同年去世的另一位思想家卢梭,则描绘了想象中的新制度。
卢梭思想的核心,是社会契约论。他认为,人民大众拥有革命的权力,有义务去创造一个新的社会契约。
这种社会契约,不取决于财富,不取决于国王的意愿,而取决于广大人民群众的共同意愿。
卢梭实际上创立了法国大革命的思想基础。他通过阐明“革命的意愿高于传统的国王与宗教的意愿”,给了人民革命的权力。
1789年,伏尔泰与卢梭去世11年后,法国大革命全面爆发。在启蒙运动声势最盛的这个国度,思想最终演变成了行动。】
当伏尔泰与卢梭的思想,通过天幕完整地展现在万朝众生面前时,很多人对这套思想展现出了绝对的敌视。
【随羊帝:罪大恶极!此二人,乃千古第一奸邪之徒!教民弑君,教民造反,宣扬“民有革命之权”,此乃乱国之言,灭种之道!我大晋绝不容许此等人出现。】
【大汉棋圣:君王立法,臣民服从,此乃天经地义。此二人宣扬“公意高于君权”,教民犯上作乱,此乃动摇国本的异端邪说!必须焚毁所有相关文本,禁绝所有相关言论,敢有私议者,杀无赦!】
【心学创始人:心外无物,心外无理。人人皆有良知,人人皆可成圣。
伏尔泰所言“精神应该是自由的”,正与吾心学之道相合!打破蒙昧枷锁,以理性与良知审视世界,此乃开启民智、平治天下的正道!】
【卓吾先生: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除却穿衣吃饭,无伦物矣。批判礼教,解放个性,精神自由,此乃吾毕生所求!】
【中国思想启蒙之父:天下为主,君为客。以天下之权,寄之天下之人。沙龙之中,民间议论国政,评判君王,此乃天下人之权,本就该如此!】
【清学开山始祖: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家之事,岂是君王一人之私事?此等风气,正是唤醒天下人心的良药!】
【儒家亚圣: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其“主权在民”的内核,与民本之道确有相通之处。然,其宣扬“人民随时拥有革命之权”,则大谬不然!
唯有君王彻底沦为独夫民贼,鱼肉百姓,天怒人怨,方有“诛一夫”的合法性,绝非民众可随时以“公意”之名,弑君造反,废立制度。此等无底线的革命主张,只会导致天下永无宁日,礼崩乐坏,生灵涂炭!】
【兼爱非攻:天下之人,皆天臣也,无贵贱之分。兼相爱,交相利,此乃天下之正道。】
【庄周梦蝶: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无论是君主专制,还是共和契约,都是人为构建的秩序,违背了道法自然的本心。
革命也好,王权也罢,都是对自然本性的扭曲,不过是一群人推翻另一群人,换了个名号罢了。与其在人为的秩序里挣扎,不如顺应自然,逍遥于天地之间。】
【基建狂魔:逆言!此乃彻头彻尾的谋逆之言!天下之事,皆决于上。法令出一,皇权天授,岂容闾里草芥聚众非议、妄议国政?更遑论教民弑君造反!】
【国库粉碎机:君权神授,天人感应,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此乃天定的纲常伦理,万世不易的治国根本!
这二人竟敢宣扬 “民可废君”,以凡俗之众的所谓 “公意”,凌驾于上天授命的君王之上,这是要掀翻天地秩序,重蹈春秋战国礼崩乐坏的覆辙!】
【开局一个碗:好两个胆大包天的奸贼!竟敢教天下人造反?咱这天下,是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咱这皇位,是天命所归,万民臣服!
国家法度,朝政得失,自有咱和朝廷百官定夺,何时轮得到市井匹夫、贩夫走卒聚众议论?咱看这二人,就是天生的反贼!若是生在我大明,定要将其凌迟处死,让天下人都看看,妄议朝政、蛊惑造反的下场!】
【沛县街溜子:难道就无人关注这西洋人的变态之处吗?竟然将人的心脏挖出来收藏!】
不管万朝古人何等反应,天幕的画面已经被革命的洪流填满。
【1792年9月22日,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正式成立。和君主制一起消亡的,还有君主本人。
共和国成立四个月后,路易十六在革命广场被送上了断头台,身首异处。
面对革命,法国国民激情澎湃。
他们编制了全新的共和历,以取代传统的君主制日历。
街头到处都是激昂慷慨的演说家,人们不再称呼彼此先生,而是统一称呼公民。
可群众的激情,渐渐走向了失控。
与此同时,害怕革命蔓延的欧洲各君主国,组成了反法同盟,对法国开战。战争与革命的交织,最终让法国走向了恐怖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