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那面在南京总统府升起的旗帜,已经缓缓消散。
可这面高扬的旗帜所带来的余韵,依旧飘荡在万朝时空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封建帝王们,此刻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之中。
他们真正的亲眼目睹了一个政权从无到有,从弱到强,最终夺取全国政权的完整历程。
这不是史书上的寥寥几笔,而是以真实不虚的画面直接展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看到了那个政党的理想,看到了那支军队的纪律。
他没看到,
人民,
这个往日对他们来说只是纸面、嘴边的概念之词,被那群人反复提起,被郑重地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现在,他们必须回答自己一个问题。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无数野心家悄然自语。
这力量,自己能获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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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时空,长安之内。
天幕的忠实观众,李世民此时却没有丝毫睡意,房玄龄、杜如晦等一众大臣也望向消散的天幕漠然不语。
当那首七律诗从笔下泼墨而出,当那天幕的郑重宣告传遍天下。
李世民长叹一声,“朕观此人,观此党,观此军队……”
他口中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用什么词语来表达。
“心折也!”
李世民望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
“从南湖小船,到井冈星火、长征万里,再到这百万雄师过大江……
“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但他们还是走过来了。”
李世民转过身来,看着身旁的这一班重臣。
“朕想了许久,终于想明白了,因为他们始终知道,自己要什么,自己为谁而战。
“为谁?”魏征走上前来,他的心中已有答案,但是他还是要让自家的陛下亲口说出来。
“人民!”
李世民的回答简短有力,“他们每一句话,每一件事,每一个牺牲,都指向这两个字。”
房玄龄轻声劝道,“陛下,此等境界,古之贤臣亦有之。”
“我知道,古来圣贤也有,但只是个人。”李世民打断他的话,“而他们,是整支军队,整个政党,整个国家。这才是最可怕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朕的贞观之治,或许能与他们的成就相比。”
“但朕的军队,朕的官员,朕的子孙,百年之后,还能像他们那样,心中装着百姓吗?”
魏征难得地没有谏言,只是深深一揖:“陛下圣明,能见他人之长,已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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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时空,紫禁城。
乾隆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他的脸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身边的军机大臣们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他们太了解这位主子了,此刻的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加可怕。
不知不觉,殿内已经寂静许久,只见乾隆皇帝这才缓缓开口。
“朕看了这许久。”
一众大臣们竖起耳朵,不敢怠慢。
“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乾隆皇帝的语调平淡,口中的话语异常冰冷,字字诛心。
“自古以来,哪个开国皇帝不是解民倒悬?刘邦入关中,还要约法三章,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跟项羽争天下?”
乾隆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早已消散的天幕。
“可得了天下之后呢?”
乾隆皇帝转身,目光扫过众臣。“Q力这种东西,可是会腐蚀人心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人性如此,古今如此。”
“可那些愚民百姓,真的能万岁吗?”
乾隆皇帝饮了一口茶,看着前方,目光阴沉。
“朕就在这里,等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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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时空,开封。
宋太祖赵匡胤坐在自己的寝宫之中。
此刻,他独自一人,对着空荡荡的另一个座位,自斟自饮。
他没有召见任何人,只想一个人待着。
天幕上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中闪过。
那些尸山血海的战场,那些舍生忘死的冲锋,那些在枪林弹雨中六次横渡长江的14岁小姑娘,那些在沙丘上种树的书记,那些在大山里扶贫的女孩,那面在南京总统府升起的红旗,那首百万雄师过大江的诗词……
他怕了。
是的,他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南征北战,统一天下,被后人称为“太祖”的皇帝,怕了。
不是怕那支军队的武器,他虽然看不懂,但他也知道那些东西太远,。
可怕的是那支军队的灵魂。
“大宋的军队靠什么打仗?”赵匡胤拿着酒杯,自问自答,“靠粮饷,靠军功。”
“官家待将士们不薄,分田分地,论功行赏,所以他们愿意为朕打仗。”
“可他们那支军队呢?”
“如果有一天,下面的人也学会了这个,大宋的天下还能坐稳吗?”
他望着那个空荡荡的酒杯,仿佛看到了天幕上那些人的身影。
“我怕你们啊,是真的怕。”
陈阳坐在窗前,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一行行反馈数据,李世民的敬佩,乾隆的不屑,赵匡胤的恐惧。
陈阳的内心只有平静,无论他们选择敬佩、不屑、怀疑、抵制还是恐惧,他们都已经无法忽视那面旗帜的存在。
陈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那浩瀚的夜空。
“敬佩的,会思考如何学习。”
“不屑的,会被事实所打脸。”
“怀疑的,会看到最终答案。”
“恐惧的,会在惊惧中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