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望着系统界面上那些飙升的数据,那些来自各个时空,各个民族的的震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陈阳轻声哼唱着,“这首歌,真好听。”
但紧接着,他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民族团结平等,讲完了。”
“接下来……”
陈阳调出系统资料库。
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个更加沉重、也更加光辉的篇章。
万朝时空又经历了天幕结束后的一段平静时光。
万朝的众生在茶余饭后,或是兴致勃勃,或是小声低语地谈论着天幕上的内容。
此刻,各个朝廷的高压已经失去了效果。
无论封建帝王们怎么禁止,都不能让底层的百姓忘却天幕的内容。
相反的,那些经常下到乡村之中传递朝廷诏令的官吏们发现,那些乡民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他们害怕了,对于上面下达的严苛诏令,对于下面村民的默不遵从。
他们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有看见。
天幕在这看似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气氛中,又重新亮了起来。
这一次,天幕的开场就是黑暗。
无尽的黑暗。
哭声,压抑的哭声。
天幕的画面,在哭声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旧社会的妓院门口。
大红灯笼高高挂,里面传来阵阵嬉笑声。
可画面的视角一转,转到妓院后院的阴暗角落。
一个年轻的女子,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衣衫褴褛,浑身是伤。
她望着远处那盏红灯笼,眼中没有光,只有绝望。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
天幕的旁白声沉重。
【在那个吃人的旧社会,女人被压迫的存在。】
画面切换出一幅幅场景。
一个刚出生的女婴,被扔进尿桶,因为家里养不起“赔钱货”。
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被卖到妓院,因为家里欠了地主的债。
一个缠了足的女子,一步一颤,疼得满头大汗,因为只有三寸金莲才能嫁个好人家。
一个被丈夫活活打死的女人,草席一裹,扔到乱葬岗,因为女人是他的财产,打死自家财产不犯法。
一个被当作扫把星的寡妇,被族人赶出村子,流落街头,因为克夫的女人不吉利。
一个,一个,又一个……
无数的女性,在黑暗中挣扎,在绝望中死去。
她们的哭声,穿越时空,回荡在万朝众生的耳边。
【孔教三纲统治了华夏两千多年了,受害最甚者莫过于是妇女。】
【三从四德,男尊女卑,夫为妻纲。饿死事小,失节为大。女子无才便是德等等这样的封建教条。】
【它们就像是一张张血盆大口,无情地吞噬着妇女的尊严、自由、甚至是生命,一造成了多少灭绝人寰的人间悲剧。】
【请问,这样罪恶的封建礼教,难道不应该被废除吗?】
【请问,那些号称贤德之士的人们,把这些吃人的教条奉若神明,你们的老母妻女答应吗?】
看着天幕之上的惨剧,听着天幕旁白那泣血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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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时空,一个深宅大院里的闺秀,望着天幕,她再也忍不住了,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无声哭泣。
她从小被教育要“三从四德”,要听话,要嫁个好人家,她的一辈子都是被别人推着向前走,没有一丝自己的意愿。
江南某地。
几个身穿长衫的士绅聚在一起,面色铁青。
他们是本地有名的“贤德之士”,平日里以维护礼教,教化乡里为己任。
一个白须老者猛地拍案而起。“荒谬!简直荒谬!”
“三纲五常,乃我华夏立国之本,女子无才便是德,天经地义,这天幕,竟敢公然诋毁圣贤之道。”
另一个中年士绅听见老者的话连连点头。
“正是!说什么孔教三纲吞噬妇女?女子就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古圣先贤定下的规矩,几千年来都是如此,若无此等规矩,岂不乱了套?”
一个年轻些的文人却欲言又止。
他想起自己刚过门的妻子,他的妻子本是个才女,写得一手好诗,却被母亲以“女子无才便是德”为由,逼着封了笔砚。
妻子夜晚偷偷流泪,被他看见了。
他可以装作不知,但心里不是滋味。
此刻听着这些“贤德之士”的慷慨陈词,年轻士子忽然开口。“诸位先生,那天幕上问了一句话。”
众人的眼神一起看向他。
年轻士人硬着头皮说,“那天幕上问,你们的老母妻女答应吗?”
众人闻言一愣。
“诸位先生,都有自己的母亲、妻子、女儿吧?她们若是也经历那天幕上的惨剧……”
“住口!”白须老者厉声打断,“你这是什么话?我等的母亲妻女,自是守礼守节的贤德女子,岂能与那些女子相提并论。”
年轻文人低下头,不敢再说。
她们……真的答应吗?
他并不知道。
他不敢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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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的画面,在无尽的黑暗中,开始透出一丝光。
那是一盏灯。
一盏在黑夜中照亮光明的灯。
灯光下,还是是那个伟大的身影。
那个身影在看着自己面前那些逃婚的、被婆家卖了的,挨丈夫打骂跑出来的妇女同志正在一间造纸作坊里做工。
“我是一块洋钱,让孩子她奶奶卖出来的,孩子他爸在外面做工受累不痛快,只要打不死还是一家人,哪个当妈的能扔了孩子。”
看见那个身影有些不可思议,其中一个女工告诉他自己的经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又一个女工接过话:“我是逃婚出来的。我爹收了人家二十块大洋,要把我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我不愿意,他就把我锁在柴房里。我翻墙跑出来的。”
“我是被婆家卖出来的。我男人死了,他们说我克夫,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去。我半夜跑出来的。”
“我是……”
一个接一个,那些妇女她们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是一部血泪史。
每一个故事,都让那个身影的表情更加沉重。
画面之中,他看见了许许多多受压迫的妇女,她们干着最多的活,钱却被家里拿走,他的内心为这些妇女悲伤。
天幕的画面徐徐推进。
他怒气冲冲的走进一间作坊里。
纸厂的老板有些习以为常地问他今天又要赎哪家的媳妇,看起来这段时间他赎出了不少妇女。
“不赎!”
那个身影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决定,就在此处开始解放妇女,就地开始落实一些政策。
“要定个规矩!”
“我要写几个字,从今往后,那些妇女白天在这里踩竹麻,晚上去夜校识字,有家的回家住,做工要发合理的工钱,歧视妇女,要被打倒!”
纸厂的老板被他的话语震惊,问向那个身影同行的人。
“这又是哪方圣人?”
同行的人淡淡一笑,“他写的字,你记住就是了”
只见天幕的画面之中,那道身影挥毫泼墨。
五个大字跃然于纸上。
【妇女要解放!】
【他写的字,你记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