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春风,终究吹不散戈壁深处沉淀的戾气。疏勒城雉堞之上,汉家赤旗在呼啸风沙中猎猎作响,旗角虽被磨得发毛,却依旧挺立如炬,只是那猎猎声中,悄然弥漫着紧张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座城池。班超的咳疾日渐沉重,早已没了往日坐镇西域、挥斥方遒的挺拔身姿,终日卧于病榻之上,枯瘦的手掌紧紧攥着泛黄卷边的《西域图》,指节泛白,浑浊的目光望向窗外漫天风沙,似能穿透阻隔,望见西域诸国的每一寸土地与关隘。
自班勇出使龟兹,凭一己之力晓以利害、劝服龟兹王真心归附大汉、断绝与安息主战派残部勾结后,西域局势曾一度平稳,丝路商队往来日渐频繁,驼铃声声不绝,诸国皆奉大汉为尊,不敢有半分异心。可这份安宁终究短暂——焉耆国趁班超病重、西域都护府群龙无首之际,暗中联络尉犁、危须两国,扯起反汉大旗,悍然杀害大汉派驻焉耆的官吏与戍边士卒,疯狂劫掠丝路商队,甚至出兵侵扰龟兹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时间,西域东南战火再起,人心惶惶,往日繁华荡然无存。
焉耆地处丝路北道要冲,控扼焉耆河咽喉,城池依山而建,地势险要,虽国力不及龟兹,却素来桀骜不驯、野心勃勃。多年来,虽经班超数次征伐安抚,表面臣服、岁岁朝贡,实则心怀异心,暗中积蓄兵力、操练士卒,伺机摆脱大汉管辖。此次见班超病重难理公务,长安遣使尚未抵达,都护府无明确主事之人,焉耆王广的野心顿时蠢蠢欲动,在权臣北鞬的反复怂恿下,最终下定决心起兵反汉,妄图称霸西域东南,成就一方霸业。
北鞬身为焉耆主战派首领,素来敌视大汉,多年来暗中联络安息残部,秘密积蓄兵力、囤积军械,一心想要挑起战乱,推翻大汉在西域的统治。见焉耆王广意动,他当即躬身进言,语气满是蛊惑:“大王,如今班超年高咳重,油尽灯枯,已无力掌控西域大局;长安路途遥远,遣使尚需数月,此时都护府群龙无首、军心涣散,正是我焉耆摆脱束缚、称霸东南的绝佳时机!龟兹已被班勇震慑归附,无力抗衡,我等联结尉犁、危须,集结三万大军,而大汉东南戍边士卒仅五千余人,且分散驻守,只需集中兵力逐个击破,必能击溃汉军,吞并诸国,与大汉分庭抗礼,大王亦可名垂青史!”
焉耆王广本就不满大汉管辖,渴望扩张称霸,只是畏惧班超威名,不敢轻举妄动。听闻北鞬之言,他心中野心暴涨,却仍有顾虑:“班超虽病重,麾下尚有甘英、郭昊、王博等猛将,班勇那小子年少有为,出使龟兹颇有其父风范,绝非等闲之辈,我等贸然起兵,他们必不会坐视不管,此事当真可行?”
北鞬不屑冷笑:“大王多虑了!甘英需留守照料班超,兵力有限,无暇他顾;郭昊、王博有勇无谋,不堪大用;班勇不过十六岁少年,从未领兵作战,虽有出使之功,却只是纸上谈兵,不值一提。我等三万大军个个身经百战,汉军兵力单薄、互不呼应,必能一举击溃他们,班超病重无力调兵,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焉耆称霸西域!”
这番话说得焉耆王广心潮澎湃,心中顾虑尽消,当即一拍王座,下令起兵反汉。他任命北鞬为三军统帅,授予生杀大权,率领三国联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北鞬亲信率领,突袭大汉焉耆戍边据点,杀害官吏士卒,夺取控制权,掠夺粮草军械;另一路由北鞬亲自率领,侵扰龟兹边境,劫掠百姓、烧毁房屋,挑起矛盾,妄图拉拢其他不满大汉的国家壮大反汉势力。
战火消息如惊雷般传遍西域,数日之内便传到疏勒城。彼时,班超刚服下汤药,苦涩药味弥漫口中,剧烈的咳嗽让他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如纸,呼吸艰难。就在此时,甘英一身征尘、衣衫染着风沙血迹,神色凝重地匆匆赶来,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恩师,大事不好!焉耆王广趁您病重,联结尉犁、危须起兵反汉,杀害我大汉官吏士卒三百余人,劫掠商队十余支,如今已侵扰龟兹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龟兹王无力抵挡,派人星夜求援,请求我等出兵平叛!”
班超闻言,浑身猛地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怒火,咳嗽愈发剧烈,嘴角溢出刺目血迹,染红被褥。他艰难抬手示意甘英起身,声音沙哑却带着威严,一字一句道:“焉耆王广……好大的胆子!本都护待他不薄,多次赦免其罪、安抚其民,他竟敢趁我病重反汉,残害我大汉子民,罪该万死!天理难容!”
一旁侍立的班勇,早已按捺不住怒火,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中怒火熊熊。自出使龟兹归来,他便日夜陪伴在父亲身边照料,同时刻苦钻研兵法、勤练武艺,跟随甘英等人学习领兵之道,渴望早日分忧、为大汉效力。如今听闻焉耆叛乱、残害同胞,他当即单膝跪地,目光坚定地望向班超,语气铿锵:“父亲,孩儿请命!愿率领大军前往焉耆,平定叛乱,诛杀反贼,为大汉子民报仇,扫清丝路障碍,守住西域安宁,不辱班家名声!”
甘英闻言大惊,连忙上前劝阻:“勇儿,不可鲁莽!焉耆联军三万余人,熟悉地形、骁勇善战,而我等可调集兵力仅一万余人,兵力悬殊极大。你从未领兵作战,毫无战场经验,此次平叛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不如由我亲自率军,郭昊、王博二位将军辅佐,必能平叛,也能护你周全。”话音刚落,郭昊、王博也躬身请命:“都护大人、甘大人,我等愿随甘大人前往,诛杀反贼,为大汉子民报仇!”
班勇缓缓摇头,目光坚定,语气恳切却无退缩之意:“多谢诸位好意。父亲病重,急需有人照料、稳定人心,甘大人智勇双全、威望极高,需留守疏勒,辅佐父亲处理大局、安抚诸国;郭将军、王将军虽勇,却缺乏统筹谋略,不擅长制定作战计划。北鞬老奸巨猾,此次叛乱绝非简单兵力对决,他必设下圈套,贸然出兵恐陷入被动。孩儿虽未领兵,却跟随父亲研习兵法多年,熟悉西域风土人情、地形人心,且出使过龟兹,知晓诸国态度,恳请父亲与甘大人相信孩儿,让孩儿一试!”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孩儿深知领兵打仗非同儿戏,必当谨小慎微、运筹帷幄,凡事三思而后行,虚心听从诸位将领建议,绝不鲁莽,绝不辜负麾下士卒性命与大汉嘱托。若能平叛,孩儿死而无憾;若不幸兵败,孩儿甘愿受罚,绝不连累他人!”
班超静静地望着儿子,眼中闪过欣慰与担忧:欣慰的是,班勇已然长大,有胆识、有担当,沉稳干练,颇有自己当年风范,能独当一面;担忧的是,他年仅十六,从未领兵,此次平叛兵力悬殊、对手狡诈,稍有不慎便会性命难保。班超沉默良久,缓缓抬手抚摸班勇的头颅,眼中满是慈爱与郑重,声音沙哑却坚定:“勇儿,你可知,一步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不仅赔上自己性命,更会连累士卒、辜负大汉、让西域陷入更大战乱。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孩儿知晓!”班勇重重颔首,眼中毫无畏惧,只有坚定信念,“孩儿深知肩上责任,守护西域、保护同胞,是班家人的使命。此次平叛,孩儿必不辱使命,请父亲放心!”
班超心中担忧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信任,当即沉声下令:“好!不愧是我班超的儿子!父亲准你所请,命你为平叛大军主帅,率领一万大军前往焉耆平叛。郭昊、王博为副帅,辅佐你领兵,听你调遣;李忠为参军,负责出谋划策、处理杂务、搜集情报;调五千精锐骑兵、三千步兵、两千弓箭手,即刻集结,务必早日平叛,凯旋而归!”
“孩儿遵令!”班勇大喜,躬身行礼,语气郑重,“孩儿定不辱使命,平定叛乱、诛杀反贼,早日凯旋!”
甘英见状,知班超心意已决,不再劝阻,躬身道:“恩师放心,弟子定当留守疏勒,悉心照料您的起居、寻医问药,同时处理西域大局、稳定人心,筹措充足粮草军械,确保大军后勤无忧,全力支援勇儿平叛!”
班超微微点头,又看向郭昊、王博、李忠三人,语气愈发郑重:“你们三人,需尽心尽责、忠心辅佐勇儿,听他调遣,切勿各自为战、轻视他年少,更不可擅自行动。军中无戏言,违抗军令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末将遵令!”三人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坚定,“末将定当忠心辅佐小公子,全力以赴平叛,不辜负都护大人嘱托!”
当日下午,疏勒城外校场上,旌旗招展、鼓声震天、号角齐鸣,一万大汉大军集结完毕,阵容整齐、气势磅礴。步兵列阵整齐,铠甲鲜明,长枪直指天际;骑兵骏马奔腾,将士身披铠甲、手持弯刀,眼神锐利如鹰;弓箭手张弓搭箭,严阵以待。班勇身着崭新银色铠甲、头戴银盔,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坚毅,眉宇间既有少年锐气,又有超乎年龄的沉稳,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枪立于高台上,目光锐利地望向大军,虽年仅十六,却已有主帅威严,毫无青涩慌乱。
郭昊、王博、李忠立于班勇身旁,身着铠甲、神色凝重,随时待命。甘英也到校场送行,他拍了拍班勇的肩膀,语气郑重关切,满是担忧与期盼:“勇儿,此次出征重任在肩,关乎西域安宁与大汉颜面,切记恩师叮嘱,切勿鲁莽,凡事多与三位将领商议,不可独断专行。我已筹措好充足粮草军械,会源源不断运往前方,后勤无忧。若遇危急,即刻传信,我必派兵驰援,拼尽全力护你与大军周全。祝你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多谢甘大人关心嘱托!”班勇躬身行礼,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感激与决绝,“甘大人放心,孩儿定牢记叮嘱,虚心听取意见,平定叛乱、诛杀反贼,不负所有人的期望!”
随后,班勇登上战马,长枪高高举起,高声喊道:“将士们!焉耆王广与北鞬狼子野心、忘恩负义,趁我父亲病重反汉,杀害我大汉子民、劫掠商队、残害西域百姓,罪该万死!今日,我等奉都护府之命,率军平叛、诛杀反贼,为同胞报仇、扫清障碍、守住家园!愿与诸位同甘共苦、并肩作战,不破焉耆,誓不还朝!”
“不破焉耆,誓不还朝!”台下大军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云霄,士气高涨到极点,激昂的呐喊穿透风沙,连大地都微微颤抖,风沙也似被震慑,渐渐平息。
“出发!”班勇一声令下,长枪向前一挥,率先策马前行,身姿矫健、气势如虹。郭昊率领五千骑兵紧随其后,骏马奔腾、尘土飞扬;王博率领三千步兵有序跟进,步伐整齐、铿锵有力;李忠率领两千弓箭手垫后,严阵以待、警惕四周。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向着焉耆进发,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风沙中,只留下尘土与号角声,回荡在疏勒城外的戈壁之上。
疏勒城楼上,班超被侍从搀扶着,静静望向大军远去的方向,浑浊眼中闪过欣慰与期盼,嘴角露出淡淡笑容,那笑容里有对儿子的骄傲,也有对凯旋的期盼。他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充满信任:“勇儿,去吧,父亲相信你,定能平定叛乱、凯旋而归,成为守护西域与大汉的英雄,守住班家威名!”话音刚落,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面色愈发惨白,却依旧死死望着远方,直至大军身影彻底消失,才被侍从搀扶着走下城楼,返回病榻。
大汉大军一路向西,疾驰前往焉耆。沿途皆是茫茫戈壁,风沙漫天、遮天蔽日,路途艰险,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里烈日炎炎,沙石滚烫,汗水浸湿铠甲,不少将士中暑晕倒,却依旧咬牙坚持;夜晚寒风呼啸、寒气刺骨,将士们只能在戈壁扎营,裹着单薄羊皮袄抵御寒风,啃着干涩干粮、喝着冰冷河水,却无一人抱怨,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班勇虽年少,却毫无骄纵之气,与将士们同吃同住、同甘共苦。他每日徒步前行,脚掌磨得红肿起泡、鲜血浸透鞋袜,却从未抱怨半句,始终走在大军前方引领方向。夜晚扎营,他亲自巡查营寨,查看防御工事,叮嘱将士加强防备、谨防偷袭,同时查看将士食宿,安抚情绪、为伤员包扎,与将士谈心,鼓舞士气、凝聚军心,让大军上下一心、斗志昂扬。
郭昊、王博、李忠见班勇如此体恤将士、沉稳有谋,心中暗暗敬佩,愈发尽心辅佐。郭昊每日率领骑兵开路,探查路况与情报,防范偷袭,确保大军安全;王博率领步兵负责安营扎寨、防守操练,筹措水源柴火,保障将士食宿;李忠每日搜集敌情、分析局势、出谋划策,同时派遣数十名精锐斥候,乔装成西域商人潜入焉耆,搜集联军兵力部署、粮草囤积地与行军路线等情报,为平叛提供支撑。
行军数日,潜入焉耆的斥候陆续传回情报,详细汇报了联军情况:焉耆联军总计三万余人,焉耆王广坐镇都城员渠城统筹全局,北鞬为统帅,率领两万大军驻守焉耆与龟兹边境的铁门关,阻拦龟兹援军、防备汉军;另外一万大军由北鞬副将率领,分散驻守焉耆各据点,防守劫掠、囤积粮草,支援铁门关。
斥候还详细汇报了铁门关的情况:此地地势险要、依山傍水,两侧是高耸陡峭的悬崖,中间仅有一条狭窄通道,是前往员渠城的必经之路,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北鞬在此驻守,早已做好防御准备,悬崖上部署了大量弓箭手与滚石擂木,通道口设置了鹿角拒马,囤积了充足粮草军械,妄图凭借地势阻拦汉军,消耗汉军兵力粮草,待汉军疲惫后再反击击溃。
同时,斥候回报:联军粮草主要囤积在员渠城与铁门关,铁门关的粮草仅够两万大军食用一个月,补给困难;员渠城粮草充足,却距离铁门关较远,且沿途有汉军斥候巡查,难以转运。此外,焉耆、尉犁、危须三国联军表面团结,实则矛盾重重,尉犁、危须国力薄弱,并非真心反汉,只是被焉耆胁迫,若汉军能击败铁门关守军、震慑两国,他们极有可能临阵倒戈、归顺大汉,孤立焉耆反贼。
班勇听完汇报,与李忠、郭昊、王博仔细商议,反复推敲敌情地形,心中渐渐有了周密计划,眼中闪过锐利光芒。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有条不紊:“诸位,如今我们摸清了敌情、地形与联军矛盾,已有平叛之策。铁门关易守难攻,北鞬部署周密,若贸然正面进攻,必然损失惨重、得不偿失;且联军兵力雄厚,持久战会让我军粮草不足、陷入被动,我们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以最小伤亡换取最大胜利。”
郭昊当即开口,语气急切、斗志昂扬:“小公子,依末将之见,末将率领骑兵正面进攻,吸引敌军注意力、牵制主力,王将军率领步兵挑选精锐,从悬崖攀爬上去,突袭敌军弓箭手、打破防御,随后我们合力进攻、内外夹击,必能攻破铁门关!”
王博随即附和:“郭将军所言极是!悬崖并非完全无法攀爬,只要挑选精锐、配备绳索,趁敌军不备突袭,再配合正面进攻,必能一举破城,取得首胜!”
李忠却缓缓摇头,神色凝重:“二位将军,此法不妥、风险太大。铁门关悬崖陡峭光滑,敌军部署了大量守军弓箭手,戒备森严、日夜巡查,贸然攀爬必然被发现,届时乱箭、滚石擂木齐下,我军士卒必将伤亡惨重,甚至全军覆没;且北鞬老奸巨猾、熟悉地形兵法,必然料到我们会从悬崖突袭,早已做好防备,万万不可轻易尝试。”
班勇点头赞同:“李参军思虑周全。二位将军勇气可嘉,但此法风险过高,不可贸然行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我们采用声东击西、釜底抽薪之计,兵分三路,一举攻破铁门关。”
他顿了顿,详细阐述计划:“一路由郭将军率领三千精锐骑兵,正面进攻铁门关,虚张声势、擂鼓呐喊、挥舞旗帜,假装强行攻城,吸引北鞬注意力,牵制敌军主力,切记不可贸然猛攻,只需牵制即可,等待其他两路信号再合力进攻;另一路由王将军率领两千精锐步兵,悄悄绕到铁门关侧面,隐蔽待命,寻找时机突袭守军,打开进攻通道,配合正面大军;第三路由李参军率领,挑选五十名精锐斥候,乔装成焉耆士兵,潜入铁门关后方,探查粮草囤积地位置与防御情况,随后李参军亲自率领两千精锐骑兵,绕到后方,趁敌军不备突袭粮草囤积地,烧毁粮草、切断后勤,让守军无粮可吃、不战自乱。”
“此外,”班勇补充道,眼中闪过睿智光芒,“我们要利用三国联军的矛盾,派人前往尉犁、危须,面见两国国王,晓以利害、安抚民心,劝说他们临阵倒戈、归顺大汉。向他们阐明,跟随焉耆反汉终会亡国灭种,唯有归顺大汉,才能保住国家百姓、获得庇护、共享丝路之利。只要两国倒戈,联军兵力大减、士气低落、孤立无援,我们再合力进攻,必能攻破铁门关、平定叛乱。”
李忠听完,眼中满是赞赏,躬身道:“小公子妙计!此计釜底抽薪、声东击西,思虑周全,既切断敌军后勤,又分化敌军势力,一举两得、事半功倍,只要顺利实施,必能破城平叛,不辜负都护大人嘱托!”
郭昊、王博也纷纷点头敬佩,齐声称赞:“小公子妙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等自愧不如!愿听从小公子调遣,全力以赴实施此计,破城诛贼、早日凯旋!”
“好!”班勇点头,语气坚定、充满信心,当即下令,“郭将军,率三千精锐骑兵即刻出发,正面牵制敌军主力,切勿损失过重;王将军,率两千精锐步兵,悄悄绕到侧面隐蔽待命,伺机突袭、打开通道,遇突发情况即刻传信,不可擅自行动;李参军,挑选五十名斥候乔装潜入后方,探查粮草情况,随后率两千骑兵隐蔽待命,接到信号后突袭粮草囤积地,烧毁粮草后即刻汇合主力;其余三千士卒,由我亲自率领,作为预备队驻守铁门关附近戈壁,严阵以待,随时支援各路大军,应对突发情况!”
“末将遵令!”三人躬身行礼,即刻领命行动。郭昊率领骑兵快马加鞭,前往铁门关正面;王博率领步兵悄悄绕行,前往侧面隐蔽;李忠挑选斥候,安排好探查与突袭事宜,随后率军前往后方待命。
班勇望着各路大军离去的方向,高声喊道:“诸位将士,此次作战事关重大,成败在此一举!愿大家同心同德、奋勇杀敌,不负大汉嘱托、不负都护大人期望,不破焉耆,誓不还朝!”
“不破焉耆,誓不还朝!”麾下将士齐声呐喊,士气高涨,随时准备奔赴战场、奋勇杀敌。
部署完毕,各路大军有序推进。郭昊率领三千骑兵,快速抵达铁门关正面,在数里之外列阵,命士兵擂鼓呐喊、挥舞旗帜、点燃烟火,虚张声势,假装要强行攻城,吸引北鞬注意力。
铁门关之上,北鞬正亲自巡查防御工事,叮嘱将士加强防备。忽然听到正面传来震天的鼓声与呐喊声,心中一惊,连忙登上城楼眺望,只见汉军列阵整齐、旗帜招展、气势磅礴,看样子有五千余人,正准备猛攻铁门关。北鞬嘴角勾起不屑冷笑,心中暗道:“班勇这小子,果然鲁莽无谋,竟敢正面进攻铁门关,真是自不量力、自取灭亡!”
他厉声下令:“传令下去,正面守军严阵以待,弓箭手做好准备,滚石擂木全部就位,只要汉军靠近,便乱箭齐发、滚石擂木伺候,务必将他们挡在关外,让他们有来无回,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遵令!”麾下将领齐声应道,即刻调动一万五千余名主力守军,前往正面防御,弓箭手张弓搭箭,滚石擂木整齐排列,做好了充分的防御准备,只等汉军靠近便发起猛攻。
郭昊见北鞬中计、调动主力防守正面,心中暗暗欣喜,依旧按计划虚张声势,时不时派遣少量骑兵发起试探性进攻,牢牢牵制住敌军主力,为李忠、王博两路大军争取时间。
与此同时,李忠率领五十名精锐斥候,乔装成焉耆士兵,小心翼翼潜入铁门关后方,避开敌军巡查,顺利找到粮草囤积地。只见粮草堆积如山,足以供应两万大军食用一个月,旁边还堆放着大量军械衣物,四周仅有数百名焉耆士兵防守,且士兵们慵懒懈怠、毫无防备,有的闲聊、有的打瞌睡,根本没意识到危险临近。
李忠悄悄记下粮草囤积地的位置与防御情况,即刻派遣一名斥候传信给班勇,告知详情,请求下令突袭烧毁粮草。班勇收到传信后大喜,知道时机已到,即刻传信给李忠与王博,下令他们即刻行动,自己则率领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
深夜,夜色深沉、月光暗淡,寒风呼啸,戈壁一片寂静,铁门关的守军经过一天的戒备,大多疲惫不堪、昏昏欲睡,防守愈发松懈,巡查士兵也渐渐减少。李忠抓住这绝佳时机,一声令下,率领两千精锐骑兵,突然向粮草囤积地发起突袭。骑兵骏马奔腾,速度极快,马蹄声被风声掩盖,悄无声息地靠近。
守粮的焉耆士兵毫无防备,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才大惊失色,还未反应过来,汉军骑兵便已冲至眼前,挥舞弯刀奋勇杀敌。焉耆士兵惊慌逃窜、毫无反抗之力,来不及拿起武器便被斩杀殆尽,惨叫声、厮杀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李忠率领骑兵冲入粮草囤积地,命士兵点燃火把,扔向堆积如山的粮草。熊熊大火瞬间燃起,照亮夜空,粮草被焚烧的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四方。不到一个时辰,铁门关后方的粮草便被全部烧毁,化为灰烬,军械衣物也一同被烧,只剩下一片焦黑废墟。李忠见任务完成,即刻下令,率领骑兵悄悄返回,向班勇汇合,准备合力进攻铁门关。
铁门关之上,北鞬正疲惫地靠在城楼柱子上闭目养神,心中暗暗得意,以为汉军无法攻破铁门关,只需再坚持几日,汉军粮草耗尽便会不战自退。忽然看到后方燃起熊熊大火、浓烟冲天,心中一惊,连忙睁开双眼,涌起不祥预感,急忙派人前去查看,语气满是焦急。
不多时,探查的士兵匆匆返回,神色慌张、浑身颤抖,声音哽咽地汇报:“主帅,不好了!我军后方粮草囤积地被汉军突袭,所有粮草、军械都被烧毁殆尽,守粮士兵也全部被斩杀了!”
“什么?!”北鞬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震惊与慌乱,猛地站起身踉跄几步,险些摔倒,难以置信地喊道,“怎么可能?!汉军明明在正面进攻,怎么会有兵力突袭后方?!班勇这个少年,怎么会有如此谋略?!”
他万万没想到,班勇竟会用声东击西之计,突袭粮草囤积地,切断他的后勤供应。粮草尽失,铁门关的两万大军最多只能坚持数日,若无法获得补给、击败汉军,士卒必会不战自乱、士气低落,铁门关也会不攻自破,自己终将成为阶下囚。北鞬心中焦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束手无策,只能呵斥将领、乱发脾气,整个铁门关的守军也陷入恐慌,士气低落、人心惶惶。
就在此时,铁门关侧面突然传来激烈的厮杀声与惨叫声,响彻夜空。王博率领两千精锐步兵,趁着北鞬慌乱之际,抓住时机,悄悄爬上铁门关侧面,突袭敌军守军。联军主力大多被调往正面,侧面防御薄弱、毫无防备,士兵们惊慌失措、毫无斗志,被汉军步兵打得措手不及,纷纷逃窜,厮杀声不绝于耳。
王博率领步兵一路冲锋,斩杀联军守军,快速攻占铁门关侧面,打开了进攻通道,同时派人传信给班勇与郭昊,告知已攻占侧面、打开通道,请求主力大军即刻发起总攻,合力破城。
班勇收到王博传信,又得知李忠已烧毁粮草、顺利返回,心中大喜,知道总攻时机已到,当即下令,率领三千预备队向铁门关发起猛攻,同时传信给郭昊,命他率领正面大军全力进攻,与王博、李忠两路大军合力破城、诛杀反贼。
“进攻!”班勇一声令下,长枪向前一挥,率先策马冲锋,率领预备队向着铁门关缺口冲去,将士们奋勇杀敌、气势磅礴。郭昊收到命令,即刻率领三千骑兵全力进攻正面,骑兵奔腾冲锋,冲破联军防御工事,斩杀守军,向城楼快速推进,势如破竹。
王博率领步兵巩固缺口,同时向铁门关内部推进,夹击联军守军;李忠率领骑兵返回后,即刻加入战斗,从后方发起猛攻,切断联军退路,形成前后夹击、内外合围之势,将联军守军团团围困在铁门关内,插翅难飞。
一时间,铁门关内外,厮杀声、惨叫声、鼓声、号角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汉军三路夹击、气势如虹,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奋勇杀敌,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联军守军粮草尽失、退路被断,又陷入合围,士气低落、人心惶惶,毫无斗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有的趁机逃窜,却被汉军斩杀殆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铁门关沦为一片战场。
北鞬见状,心中彻底慌乱,深知大势已去,铁门关再也无法守住,继续坚守只会被斩杀,于是他不再犹豫,率领少量亲信,趁着混乱悄悄逃离铁门关,快马加鞭向员渠城逃窜,妄图向焉耆王广求援,苟延残喘、伺机报仇。
班勇率领汉军一路冲锋,奋勇杀敌,很快便攻占了铁门关,斩杀联军守军一万余人,俘虏五千余人,缴获大量军械、马匹与物资,取得了平叛之战的首场重大胜利。将士们欢呼雀跃,士气高涨到极点。
郭昊、王博清点残敌,发现北鞬已率亲信逃窜,心中大怒,想要率军追击,却被班勇拦住。班勇说道:“不必追击,北鞬已是丧家之犬,不足为惧,他逃往员渠城也只是苟延残喘。我们即刻整顿大军、安抚降卒,随后向员渠城进发,一举攻破城池,诛杀焉耆王广与北鞬,彻底平定叛乱!”
随后,班勇下令整顿大军,清理战场,妥善安葬战死将士遗体,为伤员包扎伤口,同时安抚投降的联军士卒,善待他们、不滥杀无辜。他牢记父亲“攻心为上”的叮嘱,亲自接见降卒,语气温和地说道:“诸位将士,你们并非真心反汉,只是被焉耆王广与北鞬胁迫,身不由己,本帅知晓你们的苦衷,不会为难你们、追究罪责。大汉只为诛杀反贼、平定叛乱,让焉耆百姓安居乐业。若你们愿意归顺大汉、随军平叛,大汉便赦免你们所有罪行,善待你们的家人、给予赏赐;若你们想回家与家人团聚,大汉也会发放粮食衣物,放你们回家。”
降卒们听闻此言,心中深受感动,纷纷放下顾虑,表示愿意归顺大汉、随军平叛,再也不跟随反贼。班勇大喜,即刻将降卒编入汉军,加以训练,充实兵力,同时挑选其中精锐作为向导,带领大军前往员渠城,继续平叛。
与此同时,班勇派遣的使者,顺利抵达尉犁、危须两国,面见两国国王,详细阐述当前局势,晓以利害、安抚民心,劝说他们临阵倒戈、归顺大汉。使者躬身说道:“大王,焉耆王广与北鞬狼子野心、罪该万死,如今汉军已攻破铁门关、大败联军,北鞬狼狈逃窜,联军大势已去。大王两国并非真心反汉,只是被胁迫,若继续跟随焉耆,终将亡国灭种;若归顺大汉,协助平叛,大汉便赦免罪行、保护国家百姓,与两国永结盟好、共享丝路之利,还请大王三思!”
尉犁王与危须王本就不满焉耆的胁迫,不愿反汉,只是畏惧焉耆势力,无奈之下才被迫跟随。如今听闻汉军大败联军、攻破铁门关,心中顿时慌了神,满是恐惧与担忧。他们深知,联军大势已去,根本不是汉军对手,归顺大汉才是唯一出路,既能保住国家百姓,又能获得庇护。于是,两国国王当即决定倒戈归顺,即刻派遣使者前往铁门关,面见班勇,表达归顺诚意,献上珍稀物产作为朝贡,同时率领两国一万余兵力,前往员渠城,协助汉军平叛,以表忠心。
班勇收到两国归顺的消息,心中大喜,即刻接见使者,接受归顺,对他们表示欢迎,同时派遣使者前往两国安抚民心、赏赐王公大臣,约定一同出兵员渠城,彻底扫清反汉势力、恢复西域安宁。此时,汉军主力已行至半途,尉犁、危须两国兵力随后赶来汇合,汉军兵力瞬间增至三万余人,兵力雄厚、士气高涨、声势浩大。
班勇下令,整顿大军三日,让将士们养精蓄锐,同时训练降卒与两国士卒,统一作战阵型与指令,确保大军协同作战、上下一心。三日后,班勇率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员渠城进发。沿途之上,焉耆境内各据点的守军,听闻汉军攻破铁门关、大败联军,早已人心惶惶,纷纷弃城逃窜或投降,汉军一路畅通无阻。
班勇沿途安抚百姓,张贴告示,告知焉耆百姓,汉军前来只为诛杀反贼、平定叛乱,不会为难无辜百姓,让百姓安心耕作、不必惊慌。百姓们听闻汉军到来,纷纷出城相迎,献上粮食、水浆与牛羊,对汉军赞不绝口、感恩戴德,不少百姓还主动加入汉军,跟随大军前往员渠城,助力平叛、恢复家园安宁。
另一边,北鞬一路昼伏夜出、不敢停留,铠甲沾满尘土血迹,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狼狈不堪,连战马都疲惫不堪,终于艰难返回员渠城。他不顾王宫侍卫阻拦,疯疯癫癫闯入王宫、直奔大殿,找到焉耆王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浑身颤抖,声音哽咽地详细汇报了铁门关惨败的情况:汉军声东击西、突袭粮草,三路夹击破城,斩杀一万余守军、俘虏五千余人,自己拼死突围才得以逃生,如今汉军汇合两国兵力三万余人,正向着员渠城进发,不出三日便会兵临城下,员渠城危在旦夕。
焉耆王广端坐王座之上,原本的傲慢得意,在听完汇报后瞬间僵在脸上,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手中玉杯“哐当”一声摔碎在地,酒水浸湿衣袍,他却浑然不觉。他猛地站起身,冲到北鞬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呵斥,声音因愤怒与恐惧而颤抖:“废物!都是废物!本王听信你的谗言起兵反汉,你却连一个少年都对付不了,丢了铁门关、烧了粮草、损兵折将,如今汉军压境,员渠城危在旦夕,你让本王如何是好?!”
北鞬被揪着衣领,浑身颤抖、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停磕头,额头撞得鲜血直流,口中不停哀求:“大王饶命!臣知错了,臣中了班勇的奸计才酿成大祸,求大王再给臣一次机会,臣愿率领城中守军死守员渠城,与汉军决一死战,若不能击退汉军,臣甘愿以死谢罪!”
大殿之上,王公大臣们听闻此言,也陷入恐慌,个个神色慌张、议论纷纷、人心惶惶,没了往日的镇定。有人主张紧闭城门、死守城池,等待安息残部支援;有人主张弃城而逃,率领亲信逃往西域西南,苟延残喘、伺机东山再起;还有人主张开城投降,恳求班勇赦免罪行,保住性命与家族荣耀。一时间,大殿之上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乱作一团。
焉耆王广松开揪着北鞬衣领的手,踉跄后退几步,瘫坐在王座之上,神色颓然,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他悔恨自己野心膨胀、不听劝阻,听信北鞬谗言起兵反汉,如今落得损兵折将、粮草尽失、盟友倒戈、汉军压境的境地,自己也即将成为阶下囚,死无葬身之地。他望着窗外,心中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任由大臣们争论,陷入无尽的悔恨之中。
与此同时,班勇率领三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向员渠城疾驰而去。沿途焉耆各据点守军纷纷逃窜或投降,汉军未遇丝毫抵抗,顺利推进。班勇沿途继续安抚百姓、稳定民心,为进军员渠城做好充分准备。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班勇率领三万大军,如期抵达员渠城外,在数里之外列阵待命。汉军阵容整齐、旌旗招展、鼓声震天、号角齐鸣,骑兵奔腾、步兵铿锵、弓箭手严阵以待,气势磅礴、威震四方,连员渠城的城墙都仿佛在汉军气势下微微颤抖。
员渠城墙上的联军守军,望着城外声势浩大的汉军,个个神色慌张、心惊胆战、士气低落,手中武器都忍不住颤抖,根本没有勇气与汉军正面抗衡。
班勇身着银色铠甲、头戴银盔,手持长枪,立于高台上,目光锐利地望向员渠城,眼中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抬手示意大军安静,随后命人前往城下,向焉耆王广喊话,劝其开城投降、归顺大汉,赦免其罪行;若执迷不悟、继续抵抗,大军攻破城门之日,必将诛杀所有反贼、鸡犬不留。
喊话的士兵骑着战马,来到城下,高声喊道:“焉耆王广、北鞬听着!我家主帅班勇,奉大汉西域都护府之命,率军平叛诛贼!如今铁门关已破、粮草已烧、尔等盟友倒戈、兵力尽失,已是穷途末路!我家主帅念及百姓无辜,劝尔等即刻开城投降、归顺大汉,赦免所有罪行;若执迷不悟,我军即刻猛攻,破城之日,便是尔等身死之时!”
城墙上的守军听到喊话,更加惊慌失措,纷纷望向大殿方向,等待焉耆王广的命令。大殿之上,焉耆王广听闻喊话,心中愈发绝望,他知道自己已走投无路:死守城池,只会被汉军攻破、身死族灭;弃城而逃,终究会被追上、难逃一死;唯有开城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保住自己性命、家族荣耀与百姓安危。
北鞬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双手沾满汉民鲜血,即便投降,班勇也绝不会赦免他,终究难逃一死。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决绝,躬身对焉耆王广说道:“大王,臣罪孽深重、难逃一死,愿率领少量亲信,出城与汉军决一死战,为大王争取一线生机,也为自己赎罪!”
焉耆王广看着北鞬,眼中满是复杂神色,有愤怒、有悔恨,也有一丝怜悯。他缓缓摇头,语气颓然:“不必了,抵抗已是徒劳,只会连累更多百姓士卒。罢了,都是本王的错,本王愿意开城投降、归顺大汉,只求班勇主帅能赦免无辜百姓与王公大臣,本王愿以一己之命,承担所有反汉罪责,任凭主帅处置!”
话音刚落,焉耆王广整理好衣袍,下令打开城门,亲自率领王公大臣走出城门,双手反绑,来到汉军面前,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悔恨与恳求:“大汉主帅班勇,罪臣焉耆王广,愿率全城百姓归顺大汉,恳请主帅赦免罪臣与无辜百姓,罪臣愿承担所有罪责,任凭主帅处置!”
班勇望着跪在地上的焉耆王广与王公大臣,又望向城墙上惊慌的守军,眼中毫无怜悯,只有威严。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掷地有声:“焉耆王广,你狼子野心、忘恩负义,趁我父亲病重反汉,残害汉民、劫掠商队、烧杀抢掠,罪孽深重,本帅本应将你就地正法,以慰死去的同胞。但念及你主动投降、不愿连累百姓,本帅便饶你一命,将你押送长安,交由大汉天子处置,听候发落!”
随后,班勇下令,命士兵将焉耆王广、北鞬等人拿下,打入囚车,押送长安;命郭昊率领骑兵进入员渠城,接管城池、安抚守军、清理残余反贼;命王博率领步兵,安抚城中百姓、张贴告示、稳定民心,发放粮食衣物,帮助百姓恢复家园;命李忠率领斥候,巡查焉耆境内,清理残余反贼,确保焉耆境内再无反汉势力,彻底平定叛乱。
汉军进入员渠城后,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不滥杀无辜、不劫掠财物,安抚百姓、清理战场、修复被战火损毁的房屋道路。很快,员渠城便恢复了往日秩序,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向汉军道谢,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班勇站在员渠城楼上,望着城中安居乐业的百姓、麾下士气高涨的将士,望着远方连绵的戈壁与飘扬的汉家赤旗,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没有辜负父亲的信任与嘱托,没有辜负大汉天子的期望,没有辜负麾下士卒的性命,成功平定了焉耆叛乱、诛杀了反贼,恢复了西域东南的安宁,守住了丝路畅通,守住了班家威名与大汉在西域的威严。
此时,疏勒城传来消息:班超听闻班勇平定叛乱、大败联军,心中大喜,咳疾竟好转了几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然成长为能独当一面、守护西域与大汉的英雄,已然能够接过自己的担子,肩负起守护西域安宁的使命。
春风吹过焉耆大地,吹散了战火硝烟,带来了安宁气息。员渠城楼之上,汉家赤旗猎猎作响,与百姓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戈壁之上、响彻西域大地。班勇望着远方,心中暗暗发誓:必将坚守西域、守护大汉、安抚百姓、畅通丝路,让西域诸国永远奉大汉为尊,让西域百姓永远安居乐业、永享太平,不辜负父亲的教诲、班家的威名与大汉的期望。
平叛一战,少年班勇锋芒毕露、一战成名,成为西域大地上又一位守护大汉安宁的英雄,被西域百姓永远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