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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姑墨扬威蓝图初绘

作者:颓废大叔247 当前章节:8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24

建初三年的春风掠过疏勒绿洲时,盘橐城的夯土城墙已褪去冬日的寒瑟。城西北角的校场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晨雾——田虑正率领十余名骑士演练马上劈刺,他胯下的乌骓马人立而起,铁蹄踏落时溅起的尘土中,环首刀已精准劈中三十步外的草人脖颈。“司马大人!”田虑勒住缰绳,声音洪亮如钟,马鞍旁悬挂的匈奴弯刀还带着去年疏勒平叛时的血痕。

班超摩挲着城垛上新生的苔藓,目光从校场转向北方天际线。他身后的郭昊正展开一幅羊皮地图,手指在姑墨国的位置重重一点:“大人,斥候回报,姑墨王丞上周又派了三百人劫掠于阗商道,带队的是他的小舅子,在龟兹当过三年军校尉。”郭昊脸上一道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那是永平十七年疏勒内乱时,为护班超留下的印记。

“守在疏勒已近三载,该转守为攻了。”班超接过地图,指尖划过姑墨与龟兹之间的戈壁,“凌波呢?让他把康居使者的底细再核实一遍。”话音刚落,一道青影便从城墙东侧跃下,凌波单膝跪地,腰间的短匕还在晃动:“回司马,康居使者本名吐火罗,是康居王的堂弟,去年曾因通商纠纷被龟兹人扣押过半月,对龟兹积怨颇深。”他掀开衣襟,露出藏在内衬的康居贵族令牌,“这是他私下赠予我的信物,说愿与大汉共商大事。”

铁柱和王朝扛着新打造的弩箭从城下走来,每支箭杆上都刻着“汉”字。“司马,这批连发弩试过了,三十步内可穿透双层皮甲,就是西域工匠打磨的箭头还不够锋利。”铁柱拍了拍箭囊,他身旁的王朝补充道:“于阗王派来的副将今早到了,还带了五百斤葡萄干当军粮,说请都护尽快出兵。”

班超望着城下熙攘的商队,那些来自中原的丝绸、西域的玉石在集市上流转,而北方的姑墨就像一颗毒瘤,随时可能掐断这条生命线。他转身走下城墙,声音传遍等候在旁的众人:“召集诸将议事,三十六骑全员到场。”

军帐内的沙盘前,新立的疏勒王成大正用羊骨指着姑墨的位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班司马,姑墨王丞仗着匈奴与龟兹撑腰,连日劫掠我国边境。我刚接王位,部众尚不安稳,这伙强盗就杀了我们十多个牧人,此仇不能不报!”

帐内两侧,班超的核心心腹已按位次站定。左侧首位是副使节田虑,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与班超的样式相若,他见成大情绪激动,轻声补充:“司马,斥候回报,姑墨上月还扣押了我们三名汉商,索要赎金未果,如今怕是已投入大牢。”作为班超最得力的副手,他总能精准点出问题的要害。

“这点小事,何须大人烦心!”一个洪亮的女声从田虑身侧传来,正是三十六骑里唯一的女将凌波。她束着高马尾,身上的皮甲擦得锃亮,一手按在腰间的双剑上,“我带五十人去,保管把汉商救出来,顺便把姑墨的哨卡端了!”她性格本就豪爽如男子,说话时眉眼飞扬,全然没有寻常女子的拘谨。

“胡闹。”班超抬眼看向她,语气却无责备之意,“此次是联军作战,需顾全大局。”他转而看向右侧身材高大、眼窝略深的郭昊,“郭昊,你带十名神射手,先去边境清理游骑,你的胡人面孔便于隐蔽,切记不可恋战。”郭昊是混血儿,既有汉人的沉稳,又有胡人的彪悍,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司马大人放心,我的箭,保管一箭一个准头,绝不让姑墨人探到我们的虚实。”

最末位的李通这时上前一步,他背上的行囊还沾着尘土,显然刚从远方侦查回来:“都护,我沿克孜勒河跑了一趟,姑墨石城的水源全靠城北溪流,上游有片芦苇荡,正好藏人。”他是队里出了名的“千里腿”,一日奔袭百里不在话下,“我已在那里做了标记,截水的活儿交给我,保管万无一失。”

王博正用炭笔在竹简上记录军情,闻言抬了抬头:“何止刁难,他们收了我们的黄金,给的却是病马,若不是周平看出马粪里有血,我们就要吃大亏了。”坐在角落的周平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他刚从姑墨边境侦查回来,身上还带着戈壁的沙尘:“都护,姑墨石城的城墙是用火山岩砌的,西面有个水门,是他们唯一的取水口,不过防守最严。”

“水门?”班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示意周平详细说。周平起身走到沙盘旁,用手指在沙盘西侧划出一道凹槽:“就是这条溪流,从天山融雪而来,穿过石城西门下方,城里的人用竹管引水。我观察了三天,每天午时会有二十个士兵去水门清理淤泥。”

于阗副将阿罗多突然开口,他的汉话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班都护,我们于阗有三千步兵,擅长山地作战,若要攻城,我愿当先锋。”他看向田虑,“田军侯的骑兵厉害,我们步兵可以配合搭云梯。”

田虑抱拳道:“阿将军放心,只要步兵能守住城墙缺口,我的骑兵就能冲进去。不过姑墨的骑兵也不是软柿子,去年我和他们交过手,马术不错,就是兵器太差。”郭昊补充道:“我查过姑墨的军备,他们的铠甲大多是皮甲,只有主将穿铁甲,我们的弩箭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班超指尖轻点沙盘上姑墨周边的沙丘与戈壁,身为大汉使节与军司马,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西域诸国对汉朝的态度:“姑墨西临康居,南接于阗,东距龟兹核心地带尚有千里,是孤立据点。龟兹增援需绕行天山南麓,至少十日路程——这就是战机。”

徐干俯身看着沙盘,目光迅速扫过姑墨的地形:“军司马,我沿途观察过,姑墨石城依赖克孜勒河供水,若能截断水源,不出三日必乱。我带的汉军中有不少擅长土木的工匠,可协助搭建工事、制造冲车。”

帐内的康居使者原本还有些犹豫,见援军已到,神色顿时坚定不少。班超趁热打铁:“康居与大汉通商,每年获利十倍。若姑墨阻断商路,贵国损失几何?龟兹去年强征贵国良马千匹未付分文,这笔账该算算了。”他递过织锦样本,“破姑墨后,我奏请朝廷允许康居商人直入洛阳。”

田虑立刻接话:“司马的意思是,我们速战速决?”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这是我整理的联军兵力清单,汉军两千精锐,疏勒骑兵八千,于阗步兵六千,若康居能出兵,总兵力可逾两万,足够拿下姑墨。”作为副使节,他早已将后勤与兵力部署梳理清楚。

康居使者端坐在锦垫上,神色仍有几分犹豫。康居与龟兹素有贸易往来,贸然反目并非易事。凌波性子急,刚要开口就被郭昊用眼神按住——他熟悉西域诸国的交涉规矩,知道此刻需班超亲自拿捏分寸。

班超早已洞悉使者的顾虑,缓缓说道:“康居与大汉通商,每年经疏勒转卖的丝绸,能让贵国获利十倍。若姑墨为匈奴所用,阻断南道商路,康居的损失几何?何况龟兹素来骄横,去年曾强征贵国良马千匹,至今未付分文——这笔账,难道不该算一算?”

“十日?够我们把姑墨城翻过来了!”李通兴奋地攥紧拳头,他身旁的王朝却皱起眉头:“司马,怕就怕龟兹人走捷径,从天山北麓的草原过来,虽然路险,但只要七天就能到。”

“王朝考虑得周全。”班超赞许地点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分兵牵制。郭昊,你带五百疏勒骑兵,去天山南麓的盐水沟设伏,那里是龟兹援军的必经之路,用滚石和火油迟滞他们。”郭昊立刻领命:“请都护放心,我带三十张强弩过去,保证让龟兹人寸步难行。”

班超又看向田虑:“你率三十六骑中的二十人,乔装成康居商人,提前潜入姑墨城外的聚落,摸清石城的布防。记住,不可暴露身份,若遇到紧急情况,就用这个联络。”他递过一枚青铜虎符,“康居使者会给你接应。”

田虑接过虎符,入手沉甸甸的:“大人放心,我一定把姑墨的城墙画下来给您。”凌波这时起身道:“都护,我与康居使者相熟,我随田军侯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班超沉吟片刻:“也好,你精通西域诸国语言,遇到盘查能应付。”

帐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沙盘上,疏勒王成大突然问道:“司马大人,那我们主力何时出发?我已经让牧民把战马喂得饱饱的,随时可以开拔。”班超看向帐外,晨光已透过帐帘缝隙照进来:“三天后出发,于阗军为左路,疏勒军为右路,汉军为中军,康居骑兵断后。”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格外坚定,“此次一战,必破姑墨!”

使者猛地起身行礼:“康居王愿派三千骑兵,随班军司马出征!”

计策迅速敲定:班超亲率汉军主力与疏勒骑兵为中军;徐干率领部分汉军与于阗步兵为左翼,负责搭建攻城器械;郭昊带两百神射手埋伏城东胡杨林,压制城上守军;凌波与“千里腿”李通率疏勒骑兵去上游截水,制造“天灾”假象;田虑则联络城内康居商人,伺机里应外合。

“都记住,”班超目光扫过众将,“严禁烧杀抢掠,安抚百姓为第一要务。我们要的不是一座空城,是西域诸国对大汉的信服。”

班超握住吐火罗的手:“吐火罗使者,此次合作成功,我不仅会奏请朝廷允许康居商人入洛阳通商,还会减免疏勒到康居的商税三成。”吐火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康居最缺的就是中原的丝绸和瓷器,这笔交易对他们来说稳赚不赔。

驼队出发后,班超回到军帐,王博和周平正在整理军粮清单。“都护,疏勒王送来五千石小麦,于阗的葡萄干和奶酪也够全军吃一个月。”王博将竹简递给班超,“就是西域的水袋不够用,我已经让工匠连夜赶制了。”

铁柱指着帐外正在打磨兵器的士兵:“都护,汉军的弩箭都准备好了,每人事先备五十支箭,疏勒和于阗的士兵也都配发了汉军的环首刀。不过有个问题,于阗士兵不习惯穿重甲,说太笨重,影响灵活性。”

班超走到帐外,果然看到几个于阗士兵正把重甲放在一边,只穿轻便的皮甲。他招招手,让阿罗多过来:“阿将军,重甲虽然笨重,但能挡住弓箭,姑墨的弓箭手很厉害,不能大意。”他拿起一件重甲,示范着系上腰带,“你看,这样系就不会影响活动,让士兵们都穿上,保命要紧。”

阿罗多试了试重甲,果然比之前舒服不少,立刻下令所有于阗士兵穿戴重甲。这时李通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都护,郭军侯派人送来的,说龟兹有异动,可能要提前派兵增援姑墨。”

班超拆开密信,眉头渐渐皱起。郭昊在信中说,龟兹左将军姑翼已率领五千骑兵从龟兹出发,走的正是天山北麓的草原路线,预计五天后就能到达姑墨。“看来我们要提前出发了。”班超立刻下令,“传我将令,全军明日清晨开拔,务必在四天内抵达姑墨城下。”

次日清晨,联军沿克孜勒河向姑墨进发。徐干亲自指挥士兵打造冲车,他带来的工匠技艺精湛,不到一日就完成了五辆冲车的框架;郭昊则教神射手们校准射程,他混血的面孔让沿途的胡人向导格外亲近,主动告知了城东守军的布防弱点;凌波与李通则策马先行,红马在戈壁上如一道闪电,很快消失在克孜勒河上游的芦苇丛中。

姑墨王丞起初并未将联军放在眼里。他接到的情报还停留在“班超仅有千余汉军”,正与副将在城楼上饮酒作乐:“一个书生使节,也敢来捋我的虎须?疏勒刚换王,于阗人胆小,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

直到探马连滚带爬来报:“大王!不好了!联军足有两万多人,还有汉朝正规军增援,带头的是个红脸膛的汉将,看着就不好惹!”王丞手中的酒碗“哐当”摔碎,探头望去,只见远方“汉”字大旗猎猎作响,尘土蔽日,顿时慌了手脚,急忙派人向龟兹求援,同时下令紧闭石城城门。

“好!”凌波率先拍掌叫好,拔出双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这下可热闹了,我要跟郭昊比一比,看谁杀的敌人多!”郭昊哈哈大笑,拍着腰间的箭囊:“比就比,输的人要把都护赏赐的酒全交出来!”两人一唱一和,帐内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班超笑着摇头,随即面色一肃:“田虑,你随我坐镇中军,统筹全局;郭昊,你率两百神射手,埋伏在城东的胡杨林,待攻城时压制城上守军;凌波,你带五百疏勒骑兵,配合李通去上游截水,务必在三日内完成,不可打草惊蛇。”

“得令!”三人齐声应下,转身就要去准备。成大急忙起身:“班都护,我愿率疏勒军为先锋,为联军开路!”班超对他点点头:“王上心意可嘉,但疏勒新定,你需留守都城稳定民心,这里有我们便够了。”成大虽有不甘,但也明白班超的考量,只得拱手应下。

班超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在阵前巡视。“将士们!”他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呼喊传遍全军,“姑墨王丞依附匈奴,残害西域百姓,阻断丝绸之路,今日我们出征,不仅是为了收复姑墨,更是为了守护西域的安宁!”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向北方,“破城之后,严禁烧杀抢掠,善待百姓,有违抗军令者,斩!”

“遵命!”十万大军的呼喊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李通和王朝率领汉军先锋在前开路,他们手中的旗帜上“汉”字随风飘扬;疏勒王忠率领疏勒骑兵在左翼,田虑留下的几名骑士在队伍中指导他们演练阵法;阿罗多的于阗步兵在右翼,每走一里就留下一名士兵标记路线;班超则率领中军和康居骑兵断后,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行军途中,周平负责侦查前路,他每天都要骑着快马往返数十里,带回沿途的水源和地形信息。“都护,前面三十里有一片胡杨林,适合扎营,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水源充足。”这天傍晚,周平带回了好消息。班超立刻下令全军在胡杨林扎营,同时派王博带领士兵去小溪取水,又让凌波的堂弟凌峰带领斥候警戒四周。

入夜后,军帐内灯火通明。班超正在和诸将商议攻城计划,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田虑和凌波回来了。“都护,姑墨城的布防摸清楚了!”田虑掀开帐帘,身上还带着尘土,他将一幅草图递给班超,“石城共有四个城门,东门和南门防守最严,各有五百守军,西门是水门,有三百人,北门防守最弱,只有两百人。”

凌波补充道:“王丞的大营在城中心的高台上,身边有两百亲卫,都是从龟兹请来的高手。城里的粮食都囤积在西门的粮仓里,由他的小舅子看守。”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块干粮,“这是姑墨城里的口粮,主要是青稞和羊肉干,看来他们的粮草还很充足。”

班超看着草图,手指在北门的位置点了点:“北门地势低洼,城墙也比其他地方矮三尺,我们就从北门主攻。阿将军,你率领于阗步兵搭建云梯,从北门发动进攻,吸引守军注意力;忠王,你率领疏勒骑兵在东门佯攻,让他们以为我们要从东门进城;田虑,你带三十六骑从西门水门潜入,烧掉他们的粮仓;凌波,你和康居骑兵在城外巡逻,防止守军突围。”

众人齐声领命,田虑突然问道:“都护,郭军侯那边怎么办?龟兹的援军还有两天就到了。”班超微微一笑:“我已经派人给郭昊送信,让他在龟兹援军必经之路的山谷里埋下伏兵,用火油和滚石阻挡他们,只要能拖延三天,我们就能攻破姑墨。”

联军在姑墨城外二里扎营。徐干带着工匠连夜完善冲车,在顶端加装了铁皮与尖刺;班超与田虑登上高坡,用琉璃望远镜观察城防——这是他从长安带来的宝物,能清晰看到城墙上龟兹援军的铠甲样式。“城防重心在南门,东门只有百余老弱。”班超放下望远镜,“郭昊,你的机会来了。”

此时,凌波与李通已在克孜勒河上游得手。他们将沙袋绑在水下暗桩上,河道渐渐堵塞。傍晚时分,姑墨士兵来取水时,被两人的伏兵包围。凌波双剑翻飞,瞬间制服小头目,用剑鞘拍着他的脸:“回去报信,就说河水断了是山神发怒,敢提联军半个字,我追你到天涯海角。”

凌波则在骑兵队伍里来回巡视,她的战马是一匹罕见的枣红色母马,性子烈却只认她一个主人。看到有疏勒士兵的马鞍没系紧,她翻身下马,一把将士兵推到一边,亲自弯腰调整,动作比男子还利落:“打仗不是儿戏,马鞍松了要掉脑袋的!”那士兵涨红了脸,连连道谢——起初还有人对女将不服气,直到上次她单枪匹马挑了匈奴的小股游骑,所有人都对她心服口服。

李通早已带着先头部队出发,他留下的记号一路延伸向克孜勒河上游,为大部队指引方向。正午时分,班超下令开拔:“出发!”田虑挥动令旗,汉军精锐组成的中军率先迈步,疏勒骑兵与于阗步兵分列两侧,康居骑兵则殿后,这支由汉、疏勒、于阗、康居四国组成的军队,沿着克孜勒河向姑墨进发,旌旗招展,尘土飞扬。

断水三日,石城内彻底乱了。百姓与士兵为争井水大打出手,城上守军口干舌燥,拉弓都没了力气。王丞派五百人出城抢水,刚出北门就陷入李通的埋伏——李通带着骑兵将他们引至低洼地,凌波的伏兵从两侧杀出,红马所到之处,姑墨军纷纷溃散。

“投降不杀!”凌波高声呼喊。姑墨士兵本就缺水乏力,见状纷纷扔下武器。只有一小队逃兵顺着干涸河床往回跑,刚到城东就被郭昊的神射手盯上。“放箭!”郭昊一声令下,箭矢如流星般射出,逃兵无一生还,尸体漂回城下,城上守军看得心惊胆战。

班超见时机成熟,下令总攻。天刚蒙蒙亮,南门传来震天鼓声,徐干指挥士兵推着冲车猛撞城门,汉军弩箭手在后方密集射击,压制城上火力;郭昊则率领神射手攀上东门城墙,很快控制了制高点,挥动令旗示意康居骑兵进城;田虑带着三十六骑与城内康居商人里应外合,在西门放火吸引守军注意力。

就在这时,龟兹的援军突然出现在联军后方。“徐将军,你带两千人去挡住援军!”班超下令道。徐干领命,率领汉军与疏勒骑兵迎击,他手持环首刀冲锋在前,汉军士兵组成方阵,弩箭与长刀配合默契,很快将龟兹援军击退。

南门的城门在冲车撞击下轰然倒塌,班超一马当先冲入城中。王丞带着亲卫向西门突围,刚出城门就被田虑拦住。“王丞,束手就擒吧!”田虑横刀立马,身后士兵排成队列。王丞还想顽抗,凌波已骑着红马赶来,双剑缠住他的佩剑,一脚将他踹下马背。

“班司马大人饶命!我愿归附大汉!”王丞跪地求饶。班超冷冷看着他:“你残害百姓、依附匈奴,现在投降太晚了。”他下令将王丞斩首示众,随即派徐干与田虑整顿军纪,打开粮仓赈灾。

庆功宴设在姑墨城广场,篝火熊熊。疏勒王成大亲自为班超与徐干斟酒:“若不是大汉援军,疏勒早被姑墨吞并。您的大恩,我永世不忘。”郭昊正与康居将领拼酒,喝得面红耳赤仍高声喊道:“下次打龟兹,我还当先锋!”凌波则教疏勒女兵使用汉式短刀,笑声清脆。

夜深人静,军帐内烛火摇曳。班超与徐干、田虑围着沙盘,班超用细木杆指着龟兹:“姑墨只是第一步,龟兹才是匈奴在北道的核心。我们虽有联军,但要彻底平定西域,还需朝廷更多支持。”他铺开竹简,“我打算写封奏疏,请陛下增兵。”

徐干点头赞同:“军司马‘以夷狄攻夷狄’的策略甚妙,陛下必然认可。只是洛阳路途遥远,需派可靠之人护送。”田虑立刻道:“李通是‘千里腿’,做事细心,让他去最合适。”

次日清晨,班超写下《请兵平定西域疏》。“臣窃见先帝欲开西域,故北击匈奴,西使外国……”笔尖划过竹简,他细数鄯善斩使、于阗诛巫、疏勒定乱、姑墨大捷的功绩,提出“以夷狄攻夷狄”的战略,恳请朝廷增兵数千。最后,他写下掷地有声的结语:“以夷狄攻夷狄,计之善者也。”

竹简封好后,班超将李通叫到帐内:“这封奏疏关系西域安危,你务必亲手交给陛下。路上避开龟兹边境,遇危险可凭我的令牌向亲汉国家求援。”凌波与郭昊赶来送行,凌波塞给李通布包:“里面是肉干水囊,遇匈奴别硬拼。”郭昊递过短刀:“我亲手打的,防身用。”

李通郑重行礼:“司马放心,就算爬,我也把奏疏送到洛阳!”带着十名骑士,踏上前往中原的路途。

李通出发后,班超开始整顿姑墨吏治。他任命亲汉贵族为姑墨相,派田虑留下协助治理:“你要安抚民心,推广中原耕作技术,同时加强城防,防备龟兹报复。”周平则被派往边境修筑烽火台。

郭昊与凌波奉命出使乌孙、月氏。“乌孙王昆莫与匈奴有世仇,晓以利害必能联合。”郭昊临行前说道。班超叮嘱:“以礼相待,许以商路安全、减免商税,他们会明白依附大汉的好处。”

徐干则在疏勒,协助成大训练军队。他将汉军的阵法教给疏勒骑兵,还改进了兵器锻造工艺,让疏勒士兵的弯刀更锋利。盘橐城的屯田区不断扩大,中原水稻与西域青稞长势喜人,粮草储备日益充足。

两个月后,郭昊与凌波先后返回。“司马,乌孙王昆莫答应派三万骑兵助战!”郭昊兴奋地汇报,“他说打败龟兹后,愿与大汉永结同盟。”凌波接着道:“月氏王派两万步兵在边境集结,还希望加强与中原的丝绸贸易。”

班超大喜,立刻召集徐干、田虑商议:“现在我们有汉军三千、疏勒骑兵一万、于阗步兵八千、乌孙骑兵三万、月氏步兵两万、康居骑兵三千,总兵力七万,远超龟兹的五万。攻打龟兹的时机成熟了!”

徐干看着沙盘提出建议:“龟兹都城延城防御坚固,可兵分三路:军司马率中军从姑墨正面进攻;我率汉军与疏勒骑兵从北面包抄;乌孙军从西面包抄,月氏与于阗军阻断龟兹与匈奴的联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就在联军筹备之际,李通从洛阳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朝廷的信使。“军司马!我回来了!”李通衣衫破旧,却眼神明亮,“陛下准了您的奏疏!”

信使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班超以使节之身镇抚西域,平疏勒、破姑墨,功绩卓著。续增兵两千,由徐干统领。望卿不负朕望,早日平定西域!钦此!”

班超率领众将跪拜接旨,起身时握住徐干的手:“有你的协助,何愁龟兹不灭?”徐干朗声应道:“愿随司马大人共平西域,扬大汉天威!”

当晚,军事会议召开。班超下令:“田虑率三十六骑为先锋,潜入延城摸清布防,联络亲汉势力;凌波率康居骑兵保护粮草,确保补给;郭昊随徐将军从北面包抄,五日内抵达指定位置;周平率于阗军与月氏军会合,阻断龟兹与匈奴的联系;李通领汉军弩箭手随我从中路进攻,压制守军火力。”

“遵命!”诸将齐声领命。深夜,田虑率领三十五骑穿着匈奴服饰,避开龟兹关卡向延城疾驰;联军大营内,士兵们检查武器、收拾行装,徐干亲自校准弩箭,成大则为疏勒骑兵鼓气——一场决定西域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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