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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果断出手,智擒兜题

作者:颓废大叔247 当前章节:132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24

天刚擦黑,山林营地的胡杨树影里,十几条黑影站得像钉在地上的桩子。班超背着手,指尖还沾着点篝火的余温,目光扫过众人,开口就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今夜行动,就按‘先礼后兵’来。”

郭昊正用布擦着牛角弓,闻言抬头:“班司马,直接打进去多省事?跟兜题那货客气啥,浪费时间。”

“你不懂,”班超瞥了他一眼,语气平和,“我们是来‘救’疏勒,不是来‘抢’疏勒。先派个人持节杖去交涉,是给疏勒百姓看——我们师出有名,我大汉国乃礼仪之邦,不是乱杀的强盗。他要是识相,乖乖归汉,省得流血;他要是不识相,我们再动手,西域人也不会骂我们以强凌弱。”

他抬手,指了指人群里最沉得住气的田虑。田虑个子不算最高,却肩宽背厚,双手往那一站,就像块扎实的青石。班超把一根漆红节杖递过去——节杖上缠着三圈黑亮的牦牛尾,尾毛被风吹得轻飘,这是大汉使者的信物,比刀还金贵。

“田虑,你持节杖去见兜题。”班超的声音沉了沉,“话术我教你:先问他,愿不愿脱离龟兹,归汉自保;再告诉他,大汉能护疏勒百姓安稳,能免他苛捐杂税。记住,节杖是大汉的脸面,不能丢,也不能断。”

田虑双手接过节杖,沉甸甸的木头压得掌心发麻,他瓮声瓮气地答:“明白。能说就说,不能说就绑。节杖断不了,我这条胳膊先断。”

班超笑了笑,又看向旁边两个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汉子——凌波和王博,兄弟俩都是细腰长腿,手里的短刀磨得发亮,走路轻得像猫。“你们俩跟田虑走,当护卫。进王宫后,你们在外殿候着,别往前凑。信号就是田虑把节杖举起来,你们就冲进去,护着他和节杖往外撤,别恋战,你的任务是‘保人’,不是‘杀人’。”

凌波点头,声音脆生生的:“放心,只要节杖一举,我们俩保证像两道风似的冲进去。”王博没说话,只拍了拍腰间的短刀,意思很明显——没问题。

接着是郭昊。班超指了指他手里的牛角弓:“你带五个弟兄,扮成挑夫,先混入城。找两个埋伏点:一个在王宫正门对面的屋顶,一个在王宫到东门的巷口。田虑动手后,王宫的卫兵肯定会追,你们负责阻击,专射领头的小校,别跟小兵浪费箭。记住,是‘拦’不是‘拼’,等我们到了东门,你就撤,最后殿后。”

郭昊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得嘞!我的箭专打硬骨头,保证把他们的队形搅得像乱麻。”

最后是李通和铁柱。“李通,你带三个斥候,先出发探路。确认三件事:东门的内应阿不都是不是到位了,郭昊的两个埋伏点能不能用,王宫到东门的路上有没有新增的巡查。你在前面引路,用白石灰在墙角画小三角,三角尖指的就是安全路,别画太大,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李通把腰间的短刀别紧:“放心,我的记号只有咱们的人能看懂,就算被卫兵看到,也只当是小孩乱涂的。”

班超最后看向铁柱,铁柱正把一把磨得锃亮的大锤往肩上扛,锤柄是实心铁的,锤头足有碗口大,往地上一墩,“咚”的一声,震得脚下的碎石都跳起来。“铁柱,你跟我带十个弟兄,在东门三里地的山坳里待命。等里面传来三声呼哨,我们就冲过去。你的任务最关键——劈开城门,接应他们出来。你的锤子,今夜得给我顶用。”

铁柱拍了拍锃亮的锤头,震得指节发麻,声音像打雷似的吼:“班司马你就瞧好!我这锤子劈城门,跟劈馕饼似的容易!一锤下去,保准给你砸出个能容两人并行的大口子!”

班超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强调:“记住,能不杀人就不杀人,疏勒百姓不是我们的敌人。但谁要是拦着我们,谁要是帮兜题,就别客气。出发!”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股子狠劲。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布,把山林和盘橐城都罩了进去,一队队黑影陆续出发,像一把把藏在暗处的尖刀,悄悄刺向这座被恐惧笼罩的城池。风里的沙尘味里,多了点刀鞘的铁味,还有一丝让人手心发紧的紧张。

一、李通探路:白石灰三角,是活命的路标

李通带三个斥候走在最前面,还是扮成商人的模样,只是这次没带皮毛,只背了个空包袱,里面装着白石灰和几把短刀。靴底的盐硷痕还在,踩在盐硷地上,“咯吱”响,像在提醒他:小心点,别露馅。

“李队,你说那兜题龟孙,今夜是不是还搂着美人喝马奶酒呢?”一个斥候低声嘟囔,他叫张小五,是队里最年轻的,紧张得手心冒汗,手一直死死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指节都泛白了。

李通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像磨刀子:“少瞎嘀咕!做好你的活!兜题喝不喝死跟咱们没关系,把路探清楚、记号留明白才是正经事。记住,咱们是斥候,不是亡命徒,先把自个儿的命保住,才能给后面的弟兄引路!”

张小五点点头,把腰弯得更低了。

走到离东门还有一里地时,李通让弟兄们躲在土坡后面,自己先摸过去打探。东门侧门旁,两个守卫正靠在墙上打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其中一个左耳朵上有个豁口,正是吐尔逊的内应阿不都。

李通故意踩了一脚碎石,发出“咔嚓”一声。阿不都立刻醒了,警惕地看过来,看到是李通,眼神松了松,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的阴影里挪了挪。李通跟过去,低声问:“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阿不都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另外两个弟兄在城门内侧,换班的空档会跟我对暗号。今夜三更,准时开侧门。不过要小心,王宫附近加了两队巡查,每刻钟巡一次,从王宫到东门的拐角,还新设了个岗哨,两个人。”

李通心里记下:“知道了。那个岗哨,你能不能想办法引开?我们的人要从那里过。”

阿不都想了想:“可以。我让一个弟兄假装喝醉,去岗哨那里闹事,把他们引到旁边的巷子里。你让你的人趁机过去,动作快点。”

“好。”李通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阿不都,“辛苦你了。事成之后,班司马不会忘了你。”

阿不都没接,反手把碎银推了回去,眼神狠戾:“我不是为了这碎银子!兜题那狗东西把疏勒的日子过成了苦馕,百姓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早就该滚蛋了!你们是来帮我们疏勒人的,我这点忙,算个屁!”

李通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到弟兄们身边,往王宫方向走。路上,他果然在拐角处看到了两个岗哨,正靠在墙上聊天,手里的长矛斜斜地靠在肩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李通没靠近,绕到旁边的巷子里,从包袱里掏出白石灰,在墙角画了个小小的三角,三角尖指向远离岗哨的方向——这是告诉后面的人,这里有岗哨,绕着走。

再往前走,就到了郭昊要埋伏的第一个点——王宫正门对面的屋顶。屋顶是平的,铺着土坯,上面堆着一些干草,正好能藏人。李通抬头看了看,屋顶上没人,周围的巷子也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胡杨树的“沙沙”声。他在屋顶下面的墙角画了个三角,这次三角尖朝上——告诉郭昊,这里安全,可以埋伏。

第二个埋伏点在王宫到东门的巷口,巷口有一棵老胡杨树,树干很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正好能挡住人的影子。李通在树干上画了个三角,三角尖指向巷口里面——告诉郭昊,这里能藏人,能看清巷口的动静。

探完埋伏点,李通又去确认了王宫的偏门。偏门很小,只有两个人守卫,正打着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李通在偏门旁边的墙上画了个小叉——告诉后面的人,这里是偏门,守卫少,但不是我们的路线,别走错。

做完这一切,李通看了看天,月亮躲进了云层,夜色更黑了。他对弟兄们说:“记号都留好了,我们去东门附近的车马店等着,给后面的人放风。”

走到车马店门口,老板吐地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李通,立刻迎了上来。上次李通说要住在这里,没想到吐地还真记得。“阿山兄弟,你来了?”吐地笑着问,脸上满是讨好。

李通点点头,低声说:“吐地老板,今夜可能有点乱,你把店门关上,别出来,也别让别人进来。”

吐地的脸色变了变,却没多问,只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关门。”他知道,这些商人看起来不起眼,说不定是惹不起的人物。

李通和弟兄们走进车马店的柴房,柴房里堆满了干柴,正好能藏人。他让张小五守在门口,盯着外面的动静,自己则靠在柴堆上,心里盘算着:田虑他们应该快到了,郭昊也该进城了,今夜的戏,该开场了。

二、郭昊入城:屋顶上的弓箭手,比猫还轻

郭昊带五个弟兄,扮成挑夫的模样,挑着空荡荡的担子往东门挪。担子上堆着些干草,里面藏着五把磨得发亮的牛角弓和二十支铁头箭,都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露了半点铁光。郭昊故意把腰弯得像张弓,让挑子晃悠悠的,装出扛着千斤重担的模样,脸上挤出一脸吃力的憨笑,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压垮的老实挑夫。

走到东门,郭昊一眼就看到了李通留的三角记号,心里有数了。守卫拦住他们:“站住!干什么的?”

郭昊弯腰,笑得像个老实巴交的挑夫:“军爷,我们是给王宫送干草的。王宫的马要吃草,每天这个时候都要送,你看,这是凭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是李通提前弄好的,上面盖着一个假的王宫印章。

守卫接过纸条,看了看,也看不懂上面的字,只觉得印章是真的。他又看了看郭昊的挑子,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挥挥手:“进去吧。快点送,送完赶紧走,今夜城里不太平,别乱跑。”

“好嘞,谢谢军爷!”郭昊连忙点头,带着弟兄们走进了东门。进城后,他按照李通留的三角记号,慢慢往王宫方向走。走到拐角处,看到墙角的三角记号,知道这里有岗哨,就故意咳嗽了一声,让弟兄们放慢脚步,绕到旁边的巷子里。

巷子里,一个醉醺醺的汉子正揪着岗哨的胳膊撒泼,唾沫星子喷了岗哨一脸:“你个龟孙!欠我的酒钱今天必须还!不还我就拆了你的岗亭,把你老婆孩子都揪出来丢人!”正是阿不都安排的弟兄。岗哨被缠得烦不胜烦,抬手就要推搡:“你他妈喝多了吧!老子根本不认识你!再胡搅蛮缠,老子把你绑去喂狗!”

郭昊趁机带着弟兄们从巷子里绕了过去,没被岗哨发现。走到王宫正门对面的屋顶下面,看到墙角的三角尖朝上,郭昊对弟兄们使了个眼色。一个弟兄先爬上屋顶,看了看,然后扔下来一根绳子——是提前准备好的,用布条缠过,避免发出声音。

郭昊和其他弟兄顺着绳子往上爬,动作轻得像猫,脚尖踩在干草上,只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连呼吸都压得又浅又慢。屋顶的干草厚得能没过膝盖,郭昊冲弟兄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们趴在干草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王宫方向,手里的弓握得紧紧的,指腹贴在箭羽上,随时准备发力。他自己则匍匐着爬到屋顶边缘,往下瞄——王宫正门的四个守卫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个靠在墙上打哈欠,长矛斜斜地戳在地上,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活像四只没睡醒的猪。

“都听好了!”郭昊凑到弟兄耳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叫,“等会儿听到王宫里面有动静,看到人冲出来,就专射领头的!普通小兵别浪费箭,咱们的任务是搅乱他们的阵型,不是跟他们死磕。谁要是射偏了,回去老子罚他扛三天铁柱的大锤,让他知道什么叫胳膊酸!”

一个弟兄笑了,声音压得很低:“郭队,你放心,我的箭百发百中,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射中。”

郭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吹牛,等会儿要是掉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排好两个弟兄在屋顶埋伏,郭昊带着另外三个弟兄往第二个埋伏点——王宫到东门的巷口摸去。走到巷口,看到老胡杨树上的三角记号,他抬手示意弟兄们藏到树后面,自己则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眼睛死死盯着王宫方向,耳朵竖得像雷达。风一吹,胡杨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正好盖住他们的呼吸声。郭昊摸了摸怀里的牛角弓,冰凉的弓身贴在胸口,让他心里踏实得很。他心里暗笑:兜题啊兜题,今夜这出戏,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三、田虑见兜题:节杖为凭,先礼后兵

田虑扛着节杖走在前面,凌波和王博像两道影子跟在身后,三人扮成西域行商的模样,顺着李通留的白石灰三角记号,一步一步往王宫挪。田虑的步伐稳得像钉在地上,节杖扛在肩上纹丝不动,牦牛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像一面无声的旗帜。他故意把腰杆挺得笔直,不是逞强,是要给沿途的卫兵递个信号——老子是有身份的人,别没事找事。

沿途遇到两队巡查兵,看到田虑肩上的节杖,又看到他沉稳的模样,都只是远远打量,没敢上前盘问。凌波凑到田虑耳边,低声说:“田队,李通的记号真管用,这一路顺畅得很。”

田虑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别大意,王宫门口才是第一关。”

果然,到了王宫正门,四个守卫立刻上前一步,长矛横在身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站住!干什么的?王宫禁地,不许靠近!”

田虑停下脚步,缓缓把节杖从肩上取下来,往前一举,声音洪亮:“大汉使者田虑,持节前来,求见疏勒国王兜题!谁敢拦我,便是对大汉无礼!”

节杖上的牦牛尾在夜色里格外扎眼,守卫们看到那三圈黑亮的尾毛,脸色都变了。他们虽然没见过大汉节杖,却知道“节杖”是使者的信物,杀使者、毁节杖都是灭族的大罪。领头的守卫犹豫了一下,没敢再拦,只连忙转身跑进王宫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内侍从王宫里面匆匆跑出来,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胡服,脸上堆着假笑:“使者大人,国王陛下在大殿等候,请随我来。”这内侍正是吐尔逊提前打过招呼的,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刻意的谦卑。

田虑点点头,拎着节杖,跟着内侍往里走。凌波和王博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眼睛却像鹰一样,快速扫过王宫的布局:院子里铺着碎石,两边种着几棵枯树,树底下藏着几个暗哨;大殿在院子尽头,是土坯砌的,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锦帘,帘后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你们俩在外殿候着。”田虑头也没回,低声对凌波和王博说。

凌波和王博立刻停下脚步,靠在殿外的廊柱上,看似在休息,手却一直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目光紧紧盯着大殿的门帘。

田虑独自走进大殿,刚跨过门槛,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呛得他皱了皱眉。兜题瘫坐在大殿中间的宝座上,那宝座是用烂木头拼的,上面铺着一张发黑的虎皮,边缘都磨出了毛边,寒酸得可笑。兜题穿一身绣着杂乱花纹的锦袍,锦袍上沾着不少酒渍和油渍,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眼角挂着红血丝,嘴里还打着酒嗝,明显喝得酩酊大醉。

大殿两边站着八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都是龟兹人,穿着统一的皮甲,手里的弯刀磨得发亮,眼神凶狠地盯着田虑——正是吐尔逊之前说的那八个贴身侍卫。

“你就是大汉来的使者?”兜题开口,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几分傲慢,他斜靠在宝座上,连身子都没欠一下。

田虑把节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大殿里的土坯都掉了两块,空气都跟着颤了颤。他微微躬身,却没下跪——大汉使者,只跪天子,不跪外邦小国的酒囊饭袋。“大汉使者田虑,奉奉车都尉班超之命,前来与疏勒国王交涉。”他的声音沉得像铁块落地,不带半分波澜。

兜题嗤笑一声,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交涉?交涉什么?我是疏勒国王,是龟兹国王帮我登上王位的,疏勒和龟兹亲如一家,用不着你们大汉来多管闲事。”

“亲如一家?”田虑冷笑,“龟兹让你屠戮疏勒旧臣,让你把疏勒的粮食、皮毛都运去龟兹,让疏勒百姓吃不上饭、穿不上衣,这叫亲如一家?”

兜题的脸色变了变,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溅了出来:“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疏勒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我来,是给你一条活路。”田虑的声音沉得像铁,“只要你愿意脱离龟兹,归汉自保,班司马可以保你性命,还能帮疏勒恢复旧制,减免苛捐杂税,让百姓安稳度日。”

“归汉?”兜题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刺耳得像刮锅,“我凭什么归汉?匈奴离我就几里地,龟兹的兵说调就到,大汉远在天边,能给我什么?能给我王位吗?能给我美酒美人吗?能给我白花花的银子吗?”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田虑的鼻子大喊:“我告诉你,大汉使者!疏勒是匈奴的属国,是龟兹的盟友!想让我归汉,做梦!”

话音刚落,大殿两边的八个龟兹侍卫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凶狠地盯着田虑,只要兜题一声令下,就会冲上来动手。

田虑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知道,再多说无益,该动手了。他慢慢站直身子,双手紧紧握住节杖,突然把节杖高高举过头顶,对着殿外大喊:“动手!”

这一声喊,像惊雷一样,震得殿外的廊柱都嗡嗡作响。

四、大殿厮杀:节杖为号,刀光如电

殿外的凌波和王博早就憋足了劲,听到田虑的喊声,又瞥见那高高举起的节杖,两人像两道疾风似的冲了进去。凌波的动作更快,手腕猛地一翻,短刀“噌”地出鞘,带着股冷风直劈最前面那龟兹侍卫的脖颈——刀快得只留一道寒光,没等侍卫来得及抬刀格挡,刀刃已经贴住他喉咙,猛一拉,鲜血“噗”地喷在殿内土墙上,溅出一片暗红。

“叮”的一声脆响,短刀撞上侍卫的弯刀,火星“噼啪”溅起。那侍卫被震得胳膊一麻,弯刀差点脱手,疼得龇牙咧嘴。凌波趁势往前一步,膝盖狠狠顶向侍卫的小腹,侍卫疼得闷哼一声,身子瞬间弯成了虾米。没等他缓过劲来,凌波的短刀已经再次划过,这次直接抹了他的脖子,侍卫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博跟在后面,没去管其他侍卫,径直冲到田虑身边,护住他的后背:“田队,快走!”

田虑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小喽啰,而是兜题。他攥紧节杖往前一冲,节杖的底端像铁槌似的,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侍卫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侍卫的膝盖骨直接被砸裂,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膝盖打滚。田虑脚下没停,踩着侍卫的后背冲过去,几步就冲到了宝座前。

兜题吓得脸都白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刚才的嚣张劲全没了,转身就往殿后跑,连鞋都掉了一只。田虑眼疾手快,往前一探身,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像拎一只瘦鸡似的把他拎了起来。兜题身材瘦小,田虑拎着他毫不费力,手指扣得死死的,把他后颈的肉都掐出了红印。

“放开我!你敢抓我!”兜题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一点用都没有。

“老实点!”田虑低喝一声,手上一用力,兜题疼得不敢再动。

剩下的七个龟兹侍卫看到国王被抓,都急了,纷纷转身冲向田虑。凌波立刻挡在田虑面前,手里的短刀舞得像一团光,把侍卫们死死拦住。“田队,你先带他走!这里交给我们!”

王博也冲了上来,和凌波背靠背站定,两人配合得严丝合缝,一个攻上三路,一个防下三路,短刀的寒光在大殿里来回穿梭,逼得侍卫们连连后退。有个侍卫想绕到田虑身后偷袭,王博眼尖,反手一刀砍过去,正中那侍卫的肩膀,“噗嗤”一声,刀刃没入半寸,侍卫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肩膀往下淌。

田虑拎着兜题往殿外走,刚到门口,又有两个侍卫扑了上来。田虑没跟他们废话,直接把兜题往前一推,兜题像个肉盾似的撞在两个侍卫身上,把他们撞得一个趔趄。田虑顺势举起节杖,狠狠砸在一个侍卫的脑袋上,“咚”的一声,那侍卫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脑袋上流出的血混着脑浆,看得人头皮发麻。

“走!”田虑拎着兜题,和凌波、王博一起,冲出了大殿。殿里的侍卫还在惨叫,却没人敢追出来——他们被凌波和王博刚才的狠劲吓住了,怕一追出去,就成了刀下亡魂。

五、郭昊阻击:箭无虚发,专打硬骨

王宫正门对面的屋顶上,两个埋伏的弟兄早就看到了大殿里的动静,连忙对远处巷口的郭昊比了个手势。郭昊看到手势,眼睛一亮,握紧了手里的牛角弓:“来了!都打起精神,准备动手!”

果然,没过多久,田虑拎着兜题,凌波和王博跟在后面,从王宫正门冲了出来。大殿里的龟兹侍卫也反应过来,跟着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不少王宫的卫兵,足有几十人,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小校,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大喊着:“别让他们跑了!抓住国王!谁抓住国王,赏十匹绢!”

“就是这狗娘养的!”郭昊眼睛一眯,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双手拉满牛角弓,铁头箭的箭头对准那穿黑锦袍的小校。他这弓是精选牛角做的,拉力足有三百斤,铁头箭更是磨得锋利,穿透力能扎穿两层皮甲。

“咻”的一声,箭像一道黑色闪电,直奔小校的肩膀。小校正往前冲,压根没注意到屋顶上的冷箭,只觉得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被烙铁烫了似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一看,一支铁箭已经穿透了他的肩膀,箭尾还在“嗡嗡”作响,鲜血顺着箭杆往外涌,很快就把黑锦袍染透了。

“有埋伏!”小校惨叫着大喊。

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纷纷停下脚步,四处张望。郭昊的弟兄趁机又射了一箭,射中了另一个冲在前面的卫兵头领。“咻”的一声,那头领倒在地上,疼得打滚。

“别乱!往前追!他们跑不远!”一个侍卫大喊着,想重新组织队伍。

郭昊冷笑一声,吐掉嘴里的草屑,又拉满了弓:“还敢在这儿瞎指挥?找死!”他手指一松,第三支箭“咻”地射了出去,这次直接对准那侍卫的喉咙。侍卫刚喊完话,还没来得及反应,箭就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他睁大眼睛,捂着喉咙说不出话来,鲜血从指缝里往外冒,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连续三箭,箭箭命中头领,卫兵们彻底慌了神,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四处乱撞,没人再敢往前冲,都缩在原地抬头盯着屋顶,生怕再被冷箭射中。郭昊冲屋顶的弟兄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拉满弓,箭尖精准对准两个刚探出头的守卫。“咻咻”两声脆响,几乎不分先后命中目标,郭昊咧嘴一笑,低声骂道:“奶奶的,跟老子玩躲猫猫,找死!”

“走!”田虑拎着兜题,趁机加快脚步,往东门方向跑。凌波和王博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没人追上来。

郭昊看到他们跑远了,对屋顶的弟兄大喊:“撤!去巷口汇合!”他自己则带着巷口的三个弟兄,慢慢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射箭,把卫兵们死死地拦在后面。

屋顶的两个弟兄顺着绳子滑下来,跟上郭昊,几人边退边射,箭法精准,没浪费一支箭。卫兵们被射得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田虑他们跑远,嘴里骂骂咧咧,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六、东门缠斗:生死一线,援兵将至

田虑拎着兜题,跑到东门附近,远远就看到了李通和三个斥候。李通早就听到了王宫方向的动静,带着弟兄们在东门侧门附近等着,看到田虑他们跑过来,立刻迎了上去:“田队,快!侧门就在前面,阿不都已经准备好了!”

田虑点点头,拎着兜题加快脚步往侧门跑。走到侧门旁,正好看到阿不都和另外两个内应正跟几个守卫扯皮,声音大得能传遍半个城门:“你个混球!欠我的酒钱今天必须还!不还我就拆了你的岗亭,把你那点破事都嚷嚷出去!”

守卫被吵得脑仁疼,抬手就要打阿不都:“你他妈纯属找茬!老子根本不欠你酒钱!再胡搅蛮缠,老子把你绑去喂狗!”其他守卫都围过来看热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压根没注意到田虑他们这伙人。

阿不都看到田虑,立刻大喊一声:“动手!”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守卫,冲到侧门旁边,一把拉开了门闩。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快!”田虑拎着兜题,就要往门外冲。就在这时,一个守卫反应过来,大喊:“不好!他们是汉使的人!快拦住他们!”

周围的守卫都回过神来,纷纷拔出弯刀,冲向田虑他们。李通立刻拔出短刀,挡在田虑面前:“田队,你先冲出去!我们来挡住他们!”

三个斥候也立刻拔出短刀,跟着李通冲了上去。李通的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在守卫中间穿梭,短刀挥得又快又狠,专挑守卫的要害捅,一刀一个,砍得守卫们哭爹喊娘,连连后退。张小五虽然年轻,却半点不怯场,手里的短刀虽然小,却刺得又快又准,专找守卫的胳膊、大腿招呼,每一刀都能让守卫失去战斗力。

田虑拎着兜题,趁机往门外冲。可还是有几个守卫冲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凌波和王博立刻冲上去,与守卫们缠斗起来。凌波一刀砍断了一个守卫的弯刀,王博则一脚踹倒了一个守卫,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清理出一条路。

就在田虑要冲出侧门的时候,更多的守卫从城门内侧冲了过来,足有几十人,都是莫合买提的亲信,手里拿着长矛和弯刀,战斗力比普通守卫强多了。“别让他们跑了!抓住他们,赏五十匹绢!”一个头领大喊着,冲在最前面。

李通和三个斥候渐渐有些顶不住了,他们就四个人,面对几十个精锐守卫,很快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都挂了彩。张小五的胳膊被砍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直流,可他咬着牙没喊一声疼,用布条胡乱缠了两下,又举着刀冲了上去。李通的后背也被划了一刀,火辣辣地疼,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他回头瞥了一眼,看到田虑还没冲出去,急得大喊:“田队,快点!我们快顶不住了!再晚就都栽在这儿了!”

田虑心里也急,可前面的守卫越来越多,他拎着兜题,不方便动手。凌波看到了,立刻冲过来,一把推开挡在田虑面前的守卫,大喊:“田队,你先走!我来挡着!”

王博也冲了过来,和凌波背靠背死死挡住守卫。可守卫实在太多了,两人很快就被包围了,身上都受了伤。凌波的胳膊被长矛刺中,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没松手,手里的短刀依旧挥舞得飞快,嘴里还骂着:“狗娘养的!来啊!爷爷怕你们不成!”

田虑拎着兜题往前冲了两步,又被两个守卫拦住。他咬了咬牙,把兜题往地上一扔,兜题摔得哎哟一声,田虑没工夫管他,抄起节杖就冲了上去,狠狠砸向一个守卫的脑袋。“咔嚓”一声脆响,那守卫的脑袋直接被砸开了花,倒在地上不动了。另一个守卫举着弯刀砍向田虑的肩膀,田虑侧身躲开,节杖横扫出去,狠狠砸中守卫的腰,“嘭”的一声,守卫疼得像虾米似的蜷缩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可刚解决这两个守卫,又有几个守卫冲了过来。田虑心里暗叫不好:难道今天要栽在这里?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喊:“铁柱来也!”

只见一个黑影快速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碗口大的铁锤,正是铁柱。铁柱身后,班超带着十个弟兄也冲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刀,气势汹汹。

七、铁锤裂门:里应外合,冲出重围

铁柱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像头暴怒的野牛,手里的大铁锤挥得虎虎生风,“咚”的一声,直接砸向最前面的一个守卫。那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铁锤结结实实地砸中胸口,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三丈远,落地时口吐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没了气息。

“谁敢拦路,老子一锤砸烂他的脑袋!”铁柱大喊着,声音像打雷似的,震得守卫们耳朵嗡嗡作响,腿都软了。

班超也冲了过来,腰间的环首刀“噌”地出鞘,寒光一闪,一刀就砍向一个守卫的脖子,“噗嗤”一声,鲜血喷了他一脸。班超抹了把脸上的血,大喊着:“冲出去!别恋战!”说着就带领弟兄们冲进守卫的包围圈,和李通他们汇合。

有了班超和铁柱的支援,局势立刻逆转。守卫们本来就被田虑他们打得有些胆怯,现在看到这么多勇猛的汉子冲过来,还有一个拿着大铁锤的猛人,都吓得腿软了。

“快,劈开城门!”班超对铁柱大喊。侧门太窄,人多了冲不出去,只有劈开正门,才能快速撤离。

铁柱点点头,拎着铁锤就往东门正门冲。东门是用厚厚的硬木做的,门闩是实心的铁条,粗得像碗口,看起来结实得很。铁柱深吸一口气,双臂青筋暴起,双手举起铁锤,大喊一声:“开!”

“轰隆”一声巨响,铁锤砸在城门上,城门剧烈晃动了一下,木屑飞溅。可城门太结实了,没被砸开。铁柱没气馁,往后退了两步,再次举起铁锤,狠狠砸了下去。“轰隆!轰隆!轰隆!”一连砸了十几锤,铁柱的脸都憋红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城门终于被砸开了一个大口子,足够两人并行。

“冲出去!”班超大喊着,第一个从大口子里冲了出去。田虑拎着兜题,跟在后面。李通、凌波、王博和弟兄们也跟着冲了出去。

守卫们想追,却被铁柱死死拦住。铁柱站在城门大口子前,像一尊铁塔,手里的铁锤往地上一墩,“咚”的一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谁敢过来?老子一锤下去,让你们脑袋开花!”

守卫们吓得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城门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跑远。

就在这时,郭昊和五个弟兄也赶了过来,他们边跑边射箭,把后面追来的几个守卫射倒在地。“班司马,我们来了!”郭昊大喊着,冲到队伍后面,“我来殿后!”

班超点点头:“好!小心点!”

郭昊和弟兄们留在最后殿后,举起弓对着追出来的守卫射箭。“咻!咻!咻!”一支支铁头箭射出去,每一支都精准命中目标,要么射穿肩膀,要么射穿大腿,追在最前面的几个守卫都被射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后面的守卫吓得不敢再往前追,只能站在城门门口骂骂咧咧,却半点不敢上前。

八、会合山坳:尘埃落定,疏勒将变

众人往城外跑了十几里地,来到了班超提前约定的山坳里。山坳里,接应的弟兄们早就准备好了,看到众人跑过来,立刻迎了上去,递上水和干粮。

班超停下来,喘了口气。他看了看众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伤,有的伤重,有的伤轻,但眼神都很亮。田虑还拎着兜题,兜题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早就没了国王的样子。

“都没事吧?”班超问。

“没事,班司马!”众人齐声回答,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底气。

张小五的胳膊还在流血,一个弟兄正给他包扎,布条缠得紧紧的,疼得张小五龇牙咧嘴,却没喊一声疼。看到班超看他,他还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班司马,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啥,再打一场都没问题!”

班超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这时,郭昊和五个弟兄也跑了过来,他们身上没什么重伤,只有几个轻微的擦伤。“班司马,我们没事!追兵被我们挡住了,不敢再追了!”郭昊手里还拿着弓,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班超点点头,走到兜题面前,盯着他:“兜题,你现在知道大汉的厉害了吧?”

兜题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饶命!使者大人饶命!我愿意归汉!我愿意归汉!”

田虑把兜题往地上一扔,兜题摔了个四脚朝天。他爬起来,继续磕头:“只要大人饶我性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班超冷笑一声:“现在才愿意归汉?晚了。你残害疏勒百姓,屠戮疏勒旧臣,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他对身边的弟兄说:“把他绑起来,带回营地!”

弟兄们立刻上前,用绳子把兜题绑得结结实实。兜题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们绑着,嘴里还在不停求饶。

铁柱把铁锤往地上一墩,“咚”地闷响震起一片碎石,他甩了甩胳膊,粗声骂道:“娘的,这破锤子沉得能压死牛!砸了十几锤,胳膊酸得像灌了铅,汗珠子都流进眼睛里了。”

郭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铁柱,你今天可真够猛的!一锤就把那守卫砸飞了,比我的箭还管用,够威风!”

铁柱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的表情:“那是!我这铁锤可不是白扛的!平时天天练,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李通的后背被划了一刀,包扎好后,走到班超面前,语气诚恳:“班司马,这次多亏了阿不都他们内应得及时,还有郭昊的阻击够狠,不然我们今天真有可能栽在东门。”

班超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赞许:“大家今天都打得漂亮!田虑,你持节杖交涉时临危不乱,关键时刻果断动手擒住兜题,立了头功;郭昊,你的箭法还是那么准,专打硬骨头,死死拦住追兵,保证了我们的退路;李通,你探路精准、记号留得清楚,没让我们走半点弯路;凌波、王博,你们哥俩在大殿里打得勇猛,死死护住田虑;铁柱,你劈开城门的那一锤,是我们能顺利突围的关键;还有其他弟兄,个个都是好样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也少了几分。夜色渐渐淡了,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班超抬头望向盘橐城的方向,眼神坚定得像铁。他心里清楚,擒住兜题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着。接下来,要安抚疏勒百姓,要扶持新的、真心为疏勒着想的国王,要让疏勒真正摆脱龟兹和匈奴的控制,归顺大汉。这条路肯定不好走,说不定还会有流血牺牲,但他有信心,只要弟兄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走下去。

风从山坳里吹过,带着清晨的凉意,吹在众人汗湿的身上,却没让他们有半点寒意。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斗志,带着对未来的期许。疏勒的天,是该变一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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