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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安抚民心立新王应对龟兹

作者:颓废大叔247 当前章节:132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24

天微明,启明星悬于盘橐城西侧天际,光晕为淡青色晨雾所晕染。雾气如浸寒之薄纱,裹挟全城于混沌沉寂之中,远方沙漠轮廓亦随之模糊。风自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席卷而来,携沙砾之粗粝与刺骨寒意,掠过城边枯槁胡杨,枝桠相击发出呜咽之声,恰似疏勒久受龟兹压迫之沉郁慨叹。城外土路经晨露浸润而松软,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逐步穿透晨雾,蹄印深陷湿土,亦牵动着盘橐城百姓忐忑之心——昨夜王宫方向之厮杀声犹然在耳,众人未知来者吉凶。

城上守军已为昨夜异动惊扰,彻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手握长矛,掌心尽是冷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众人踮足向雾中眺望,视线为浓雾阻隔,仅能瞥见隐约移动之黑影。待微风稍散雾气,队列轮廓渐次清晰——前驱者为身着素色胡服之汉人,身形颀长,腰悬环首刀,深色刀鞘缠以耐磨麻绳,虽未出鞘,其沉静气场已逾出鞘利刃。其人身姿挺拔如昆仑雪松,步履沉稳,乃大汉使者班超,身后数十名汉军士兵甲胄在晨雾中泛着冷光,队列严整如削。

班超身侧,田虑如经千锤百炼之青石,面色冷峻,双手反剪押解一人。此人发如蓬草,沾染泥土草屑,昔日华贵锦袍已撕扯残破,腰间玉带歪斜垂落,大半断裂,正是昨夜被俘之疏勒王兜题。其双腿绵软,步履踉跄,脚踝磕撞湿土留下血痕而浑然不觉,口中持续嘟囔含糊求饶之语,声颤如风中残烛,全无昨日大殿上之骄横气焰。

“此乃汉使班司马!被押者,莫非是国王陛下?”城上一名年轻守卫率先辨识二人,声含惊惶,手中长矛微颤,险些脱手坠于城砖之上。身旁同伴即刻扶住其臂,神色亦满是震骇。

“国王竟遭拘押?莫非汉使昨夜已然得胜?”另一名年长守卫急声低语,语气惊疑交织。众守卫久受兜题辖制,饱经龟兹压迫,平日为苛捐杂税所困,积怨已久,见兜题被俘,初起快意,转念又忧汉使意在夺城——西域诸国相互攻伐之事屡见不鲜,换主未必能改善境遇。一时间,众人心绪纷乱,呼吸皆谨小慎微。

城门缓缓开启,沉重木门与门轴摩擦发出沉闷吱呀声,在寂静清晨中尤为刺耳。开门者为阿不都,即昨夜为班超引路之疏勒人,其左耳豁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面颊残留昨夜与兜题侍卫缠斗之擦伤,渗有淡血丝,然身姿依旧挺拔,毫无怯懦之意。见班超趋近,阿不都深揖行礼,腰身几近贴地,尽显感激与敬畏,随即侧身让行,趋至班超身侧低声禀报:“班司马,城内民心浮动。昨夜王宫厮杀声传布甚广,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另有兜题亲信趁乱在街巷游荡,破门撬锁行劫掠之事,已有数户受害。”

班超微微颔首,深邃目光快速扫过城门内侧街巷,果见数名黑影蜷缩墙角窥伺,瞥见其身后严整汉军队列,即刻如惊鼠般缩退,仅余衣角晃动。班超未转身,语气平稳而威严:“乱局之中,当立规矩。乱世用重典,方能安定民心。郭昊。”

“末将在!”郭昊应声上前,皮靴踏于湿土之上发出沉闷声响。其肩挎牛角弓,弓弦紧绷,手按装满铁头箭之箭囊,神色桀骜。眉眼间之胡人特征在晨光中更显锐利,高挺鼻梁下,嘴唇抿成锋锐弧线,言语间略带胡语尾音,然字字清晰:“班司马只管吩咐,末将定当办妥!”

“汝率五名弓弩手,分守四门及主街巷口,成犄角之势。”班超目光再度落于墙角黑影,神色转冷,“切记,先以震慑为主,只拦不杀。若有趁乱劫掠、煽风点火、蛊惑民心者,无需请示,可先斩后奏。汝之箭矢,当令盘橐城上下知晓,此刻疏勒由大汉节制,不容妄动。”

郭昊咧嘴一笑,眼中闪过厉色,随即以流利疏勒胡语发令。身后五名弓弩手即刻上前,动作整齐划一,弩箭已上弦待命。“请班司马放心!”郭昊拍了拍箭囊,铁头箭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若有人敢趁乱牟利,末将必使其束手就擒,知晓规矩之重。”言罢,挥手示意,五名弓弩手如疾风般分赴东西南北四门,步履迅捷如猎豹,裹挟慑人威势,沿途黑影见状,愈发蜷缩不敢妄动。

部署完城门守卫,班超转向李通,语气依旧沉稳:“李通,汝率三名精锐斥候,即刻全城巡查。重点排查王宫、粮仓、军械库三处要害,此乃疏勒根基,绝不容有失。切记,汝等任务为排查隐患,非为搜缴财物——龟兹安插之细作、兜题藏匿之兵甲、可资纵火之油柴、能封堵街巷之木石,皆须逐一清查登记。遇可疑人员,先暗中控制,勿惊扰他人,以免打草惊蛇。”

李通躬身应道:“末将明白,定不辱使命!”其身形灵巧,常年驻守西域边境执行侦查任务,最擅隐匿行踪。转身对三名斥候递以眼色,四人即刻会意,取出黑色面巾蒙住下半张脸,瞬间融入幽深街巷,步履轻悄难辨,仅留残影。临行前,李通自怀中取出小块白石灰,于城门内侧墙角画下极小三角记号,尖角直指王宫方向——此为汉军内部联络信号,告知后续援兵此处安全,且前方为核心警戒区域。

“凌波、王博。”班超再度传唤。

二人即刻上前,分立班超两侧,形同护卫。凌波身着便捷短打,细腰长腿,腰间短刀藏于袖口,仅露刀柄寒光,眼神锐利如鹰隼,快速扫视街巷两侧紧闭门窗,似能穿透木门洞察内里窥探之目光;王博则兼具常年行走西域之商人圆滑,面带适度温和笑意,见门窗缝隙微动,便微微颔首致意,即便是门后偷瞄者,亦以礼相待,姿态亲和而不失分寸,消解敌意。

“汝二人随侍左右,负责护卫与联络事宜。”班超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二人,“凌波,汝重点警戒暗处动静,无论屋顶暗哨还是巷尾伏兵,一经察觉异动,可直接处置,无需请示,务必确保吾之安全;王博,汝以流利疏勒胡语向沿途百姓宣示,表明我等乃大汉使者,前来协助疏勒摆脱龟兹压迫,不掠财物、不害百姓、不占土地,令其安心出行,无需惶恐。”

“末将遵令!”二人齐声应诺。

最后,班超看向队列末尾扛锤壮汉铁柱。铁柱身高八尺有余,身形魁梧如铁塔,粗布衣衫下肌肉虬结,所持大锤重数十斤,锤头仍残留昨夜攻破王宫时之木屑与暗红血痕,轻墩于地便发出闷响,震得脚下碎石跳动。见班超注视,铁柱黝黑面庞露出憨厚笑容:“班司马,他人皆有差遣,末将何事可做?总不能扛着此锤随行吧?此物沉重,久持易酸。”

班超嘴角微扬,神色稍缓:“汝之任务亦不轻松。随侍队列末尾,负责震慑宵小。遇拦路挑衅者,无需伤人,仅以锤击地示警即可。汝这锤声,胜却十句告诫,可令心怀不轨者不敢轻举妄动。”

“末将领命!”铁柱重重点头,将锤肩扛更稳,瓮声应道,“定当完成任务!末将随侍队尾,若有人敢拦路,便以锤击地,必令其闻声丧胆,不敢作乱。”其声洪亮如钟,在清晨街巷回荡,引得两侧门窗再度微动。

各项部署完毕,班超抬手示意队伍入城。汉军士兵即刻列成两列整齐队列,迈着统一步伐入城,甲胄碰撞发出细碎而有节奏之声,虽不喧闹,却自带纪律严明之肃杀威势。沿途街巷,原本紧闭之门窗缝隙渐多,一双双目光自缝隙中探出,好奇而警惕地打量这支军队——其作风异于兜题麾下士兵之凶戾,却透着不容小觑之气场。

王博依班超吩咐,沿途以流利疏勒胡语宣示,声量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清晰传至每户人家:“乡亲们无需惶恐!我等乃大汉使者队伍,前来协助疏勒摆脱龟兹压迫。暴虐之兜题已被擒获,此后再无苛捐杂税之苦,再无财物被掠之忧。我军不掠财物、不害百姓、不占疏勒土地,诸位可安心出行查看。”

起初,无人敢轻信,门窗依旧紧闭,街巷中唯有汉军脚步声与王博宣示声。行至主街中段,一处低矮土坯房门缝中,悄悄探出一名幼童头颅。幼童约五六岁,面色污秽,头发枯黄,手中紧攥一块干硬馕饼,似为家中仅存食物。其好奇注视队伍,尤其留意扛锤之铁柱,双眼圆睁。铁柱余光瞥见,故意将锤轻墩于地,发出闷响,幼童受惊后缩,却未哭泣,反倒咧嘴而笑,露出缺角门牙。

幼童母亲见状,即刻将其拉回,紧张闭门并加设门栓,担忧军队伤及幼童。然片刻之后,房门再度开启一条小缝,此次不仅幼童,母亲亦探出头来,小心翼翼打量汉军,见士兵皆目不斜视,无任何劫掠之举,眼神中恐惧稍减,多了几分试探。

沿途百姓渐为王博真诚宣示与汉军严明纪律所打动,门窗缝隙愈开愈大,甚者有胆大者悄悄推开半扇门,立于门后观望。有人低声议论,声量虽低,仍断续传至班超耳中:“此汉军似守规矩,莫非真不劫掠?”“听闻兜题对龟兹极尽谄媚,对我等则肆意压榨,汉使莫非是来除之?”“若能废除苛捐杂税,使我等安居乐业,实乃幸事……”议论之间,恐惧渐消,期待滋生。

班超听闻议论,步履未停。其深知,口头承诺终显苍白,唯有以实际行动令百姓亲眼所见、亲身体验安稳,方能真正赢得信服。队伍继续前行,穿过两条街巷后,迅速抵达疏勒王宫门前。

王宫大门敞开,似为胜利者所备,门前石阶残留昨夜厮杀痕迹——数滴暗红血迹经晨露浸润,颜色愈深,在晨光中格外刺眼,旁有断裂兵器与散落箭羽。昨夜值守卫兵已尽数逃窜,仅余数名洒扫杂役,蜷缩廊柱之后,抱头颤抖,不敢抬头。

班超踏上王宫青石台阶,鞋底与台阶摩擦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前院尤为清晰。其于门槛外驻足,缓缓转身,目光落于田虑所押之兜题。此时兜题已吓得浑身颤抖,头颅低垂,不敢与班超对视。班超语气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兜题,汝尚识此路乎?昔日汝借龟兹兵力,率军攻破王宫,踏疏勒旧臣尸骨登此台阶,篡夺王位之时,可曾料想今日之局?今时今日,令汝再登此阶,细看汝统治下之疏勒王宫,细思汝为疏勒百姓所带来之苦难。”

兜题嘴唇哆嗦,语无伦次,唯有不停求饶:“求班司马饶命……末将再也不敢了……”

班超未再理会,转身对田虑下令:“押其入内,立于大殿中央。切记,令其站直。稍后,其需向疏勒百官与百姓有所交代。”

“末将领命。”田虑沉声应道,伸手推搡兜题。兜题踉跄前扑,险些摔倒,稳住身形后,如丧家之犬般跌撞入宫。班超率人随后跟进,王宫院内,数棵枯树枝桠光秃,在晨光中形同扭曲鬼影,更显凄凉。树影之下,仍藏有兜题遗留暗哨,气息隐匿极佳,却为凌波一眼识破。凌波眼神一冷,抬手比出噤声手势,两名汉军士兵即刻会意,悄然上前,趁暗哨不备捂住其口鼻,干净利落地将其制服拖拽至墙角,全程未发一声。

进入大殿,浓烈酒气与腐朽霉味扑面而来,令人蹙眉。兜题所用宝座以劣质木材拼接而成,孤零零立于大殿中央,上铺虎皮早已发黑发臭,边缘卷翘,寒酸可笑,与王位之尊极不相称。班超未看宝座,径直走向大殿中央,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空旷大殿,语气沉稳有力:“王博,即刻传召疏勒文武大臣。辰时已至,务必全员到齐,不得有误。告知诸人,迟到者,一律以附逆兜题论处,绝不姑息。”

“末将明白,即刻办理!”王博躬身应道,转身快步出殿。其深知,传召大臣需兼顾威严与体面,既要顺利召集群臣,又不可使其心生胁迫之感。行至王宫门口,唤住一名未逃杂役,令其速备笔墨纸砚,随后亲自动笔撰写传召文书,仔细盖上班超预先备好之大汉使者印信,再令杂役分送各大臣府邸,确保文书准确送达。

文书内容简洁却字字千钧:“大汉使者班超,擒逆王兜题,拟与疏勒百官共议立新王、安民心之事。辰时三刻,齐聚王宫大殿,迟到者以附逆论。”王博清楚,疏勒大臣多对兜题暴虐统治心怀不满,唯因忌惮龟兹势力而敢怒不敢言,被迫屈从。此文书既是正式通知,亦是为大臣们提供底气——有大汉为后盾,无需再畏惧兜题与龟兹。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疏勒大臣陆续抵达王宫。首位抵达者为前疏勒户部大臣摩柯,年事已高,须发皆白,满脸皱纹,拄着胡杨木拐杖,步履蹒跚。其曾多次公开反对兜题加征赋税,因此被罢官赋闲,家境清贫。接到传召文书后,未及进食便仓促赶来。见到班超,摩柯激动得浑身颤抖,拐杖戳地发出笃笃声响,声音哽咽:“班司马!您终于来了!兜题贼子,将疏勒祸害至深,百姓已濒临绝境!”

班超上前搀扶,语气温和:“摩柯大人请坐。今日召集群臣,意在为疏勒拨乱反正,重现清明。”

摩柯就座后,其他大臣陆续抵达。其中,身着体面锦袍、腰佩精美玉饰者,神色慌张,多为兜题亲信,见兜题倒台,心生恐惧,不敢与班超对视;身着洗得发白旧袍、面色蜡黄者,却腰杆挺直,眼神坚定,多为遭兜题打压之旧臣,其看向班超之目光满含期待,冀望借此机会重振疏勒;另有部分武将,身形魁梧,腰佩弯刀,神色警惕,显然仍在观望局势,欲探明大汉真实意图后再作决断。

大殿内渐趋热闹,大臣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

“听闻兜题已被擒获?”

“汉使此举,是欲助我等立新王,还是意图吞并疏勒?”

“难下定论……大汉远在中原,龟兹近在咫尺,若开罪龟兹,后续境遇恐更艰难。”

“何惧之有!兜题倚仗龟兹坐稳王位,却将我等祸害至深!与其受龟兹操控,不如依附大汉!”

议论声渐起,大殿内趋于嘈杂。班超未发一言,静立大殿中央,目光平静扫视众人,洞察人心。其深知,大臣们心存疑虑与担忧实属正常,唯有令其畅所欲言,方能有效化解分歧,凝聚人心。

辰时三刻,最后一名大臣仓促抵达。此人为疏勒武将乌力,身材高大威猛,满脸络腮胡,曾为疏勒旧王亲信,骁勇善战。兜题篡位后,其被迫归顺,却始终心怀不满,暗中保护多名遭兜题迫害之旧臣与百姓。见到班超,乌力即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如洪钟:“末将乌力,参见班司马!末将早有诛杀逆王兜题之心,唯苦无良机。今日班司马为民除害,末将愿效犬马之劳,诛杀逆党,重振疏勒!”

班超上前扶起:“乌力将军请起。今日之事,非我班超一人可决断,当由疏勒百官与百姓共议。”

乌力起身,恭敬立于大殿一侧。班超见众臣均已到齐,缓缓抬手示意安静。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聚焦于班超,或期待、或警惕、或恐惧,众人皆等候其表态,欲知大汉对疏勒之处置方案。

“诸位大臣静听。”班超开口,声量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直击人心,“我乃大汉使者班超,奉大汉天子之命出使西域,旨在安抚诸国、共抗匈奴、维护西域安宁。昨夜擒获兜题,非为夺取疏勒土地,亦非为奴役疏勒百姓,实乃拯救疏勒百姓于水火。今日召集群臣,意在表明立场:疏勒之王,当由疏勒人自主拥立;疏勒之路,当由疏勒人自主抉择。大汉绝不干涉疏勒内政,仅在其需要之时提供必要援助,与疏勒世代友好。”

听闻此言,大殿气氛骤然缓和。观望之臣警惕之心稍减,悬着的心放下大半;遭兜题打压之旧臣期待更甚,似已望见疏勒希望;而兜题亲信则面色愈发惨白,悄然低头,盘算自保之策。

班超稍作停顿,语气骤然转厉,如利刃出鞘,带着凛冽寒光:“然立新王之前,必先清算旧账。兜题在位期间,倒行逆施,罪行累累,给疏勒百姓带来无尽苦难。今日,我将当着诸位之面,历数其罪,令众人知晓,其倒台实属罪有应得!”

其抬手指向被田虑押于大殿角落之兜题。兜题吓得浑身一颤,瘫软于地,不停哭喊求饶。

“兜题首罪:依附龟兹,引狼入室,操控疏勒政权,卖国求荣。”班超之声如惊雷滚过大殿,震耳欲聋,“疏勒本为西域独立之国,有其百姓、土地与独特文化,世代安居乐业。然兜题为逞一己私欲,甘愿沦为龟兹傀儡,借龟兹兵力残忍杀害疏勒旧王,血腥镇压反对者,篡夺王位。龟兹令其横征暴敛,其便加重赋税;龟兹令其阻断商道,其便派兵拦截商旅、抢夺财物。其将疏勒核心利益尽数献予龟兹,视疏勒百姓为龟兹奴隶肆意压榨。此等卖国求荣之举,罪不容诛!”

“班司马所言极是!”摩柯老人激动起身,拐杖戳地笃笃作响,情绪激昂,“昔日旧王在位,疏勒与大汉互通有无,商道畅通,商旅络绎不绝,百姓安居乐业。自兜题贼子篡位,龟兹人如强盗般洗劫疏勒粮食、皮毛、玉石等珍贵物产!我等老臣不忍坐视,多次劝谏,反遭其打压,或罢官、或流放,诸多忠臣惨遭杀害!”

“摩柯大人所言句句属实!”乌力将军附和,眼中怒火熊熊,“末将曾率部抵抗龟兹入侵,兜题却暗中勾结龟兹,断我粮草援军,更派人偷袭军营,致使末将大败。末将被迫归顺,却日夜筹谋为旧王报仇、为百姓除害!今日终得良机!”

班超抬手示意二人就座,继续厉声说道:“兜题次罪:压迫民众,横征暴敛,视民命如草芥。为讨好龟兹王及满足自身奢靡私欲,兜题设立诸多苛捐杂税,层层盘剥百姓。粮食需上交三成,皮毛需上交五成,甚至百姓家中水井、田地皆需缴税方可使用。无数百姓因无力缴税而卖儿鬻女、妻离子散;无数百姓因饥馑而死于街头。而其自身,则在王宫花天酒地,享用名贵美酒,宠幸美女,耗费百姓血汗钱过着奢靡无度之生活!”

此言一出,大殿气氛悲愤交加。数位大臣忆及亲友遭遇,不禁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一名身着旧袍之大臣起身,拭去泪水,悲痛道:“班司马所言不差……去年疏勒大旱,粮食歉收,百姓自顾不暇,兜题非但不减免赋税,反而再加征一成。我家佃户中有三家因无力缴税,被逼投井自尽……其家人至今仍深陷苦难!”

“我家亦遭其害!”另一名大臣紧随起身,情绪激昂,“犬子为小商旅,去年携家中仅存积蓄赴于阗经商,欲补贴家用,却遭兜题部下在商道拦截。货物被洗劫一空,犬子亦受重伤,归家不久便离世……兜题贼子,害尽无数家庭!”

兜题亲信听闻控诉,愈发低头,恨不得藏身地缝,不敢直视众人愤怒目光。其中一名名为哈孜之亲信,任兜题财政官,专司赋税征收,平日助纣为虐,欺压百姓,双手沾满血汗。此时其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手心冷汗直流,唯恐遭众人迁怒。

班超继续厉声追责,字字如刀:“兜题三罪:阻断商道,破坏疏勒生计根基。西域诸国地处偏远,全赖商道维系生存发展,疏勒尤为关键,乃商旅必经之地。昔日商队络绎不绝,百姓借接待商旅、贩卖货物、提供向导等营生维持生计。然兜题为讨好龟兹,在商道设置重重关卡,对商旅强征暴敛,稍有不从便抢夺货物、残杀商旅。久而久之,商旅绝迹,商道断绝,集市萧条,百姓生计无以为继。此非治国之道,实乃掘疏勒之根基!”

“班司马所言字字珠玑!”一名曾长期经营商旅之大臣起身,激动道,“昔日我常年往返疏勒与于阗经商,获利颇丰,亦能带动乡邻就业,众人生活安稳。自兜题阻断商道,我之生意彻底停滞,乡邻亦失去生计,只能乞讨度日,诸多之人死于饥馑……兜题贼子,毁尽众人活路!”

班超之语如利刃般刺入众臣心中,大殿内悲愤情绪愈发浓烈,诸多大臣紧握双拳,指节发白,眼中满是对兜题之怒火,欲将其碎尸万段。

“够了!尔等休要再言!”兜题突然尖叫,再也无法承受大殿内压抑愤怒之气氛,声音尖利刺耳,“我没有!我非故意为之!皆为龟兹王所逼迫!其言我若不从,便派兵踏平疏勒,诛杀我全家!我若不照做,便会性命不保!”

“被逼为之?”班超冷笑,眼神满是不屑嘲讽,“汝被逼加征赋税?被逼杀害旧臣?被逼阻断商道?被逼奢靡享乐?兜题,汝扪心自问,行事之时,莫非未享权力之快感?莫非未心安理得享用百姓血汗钱?汝若真为所迫,为何不反抗?为何不联合疏勒百姓共抗龟兹?此等言辞,不过是为己罪行找借口,卑劣可笑!”

言罢,班超对殿外喝道:“将物证抬入!”

话音刚落,数名汉军士兵抬着十几个沉重木箱进入大殿,木箱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声响。木箱逐一开启,内里之物令众臣震惊——成锭白银堆积如小山,成箱黄金闪耀夺目,另有镶宝石玉带、嵌珍珠酒杯、绣金线锦缎、和田玉摆件等诸多珍宝,价值连城,在晨光中刺眼夺目。

“此乃从兜题王宫密室搜出之物,皆为其压榨百姓、出卖疏勒利益所得之赃款。”班超语气冰冷无温,“另有此等粮袋,诸位可仔细查看,其上‘龟兹军需’四字清晰可辨,取自王宫西仓。去年疏勒大旱,百姓饥馑致死,兜题却将从百姓处征收之大量粮食送予龟兹讨好龟兹王,自身则囤积海量金银珠宝,在王宫奢靡享乐!如此之人,配为疏勒之王乎?”

士兵即刻将粮袋抬入,整齐摆放于大殿中央,“龟兹军需”四字如耳光般抽打在众人脸上。摩柯老人颤抖着上前,以干枯之手轻抚粮袋,泪水滚落,悲痛欲绝:“此等粮食……皆为去年大旱时从百姓处征收!彼时百姓连种子都已食用,只能以野菜树皮果腹,兜题却将此等救命粮送予龟兹……其对得起疏勒百姓吗?对得起疏勒列祖列宗吗?”

“畜生!实乃畜生不如!”乌力将军怒喝,再也压制不住怒火,猛地拔出佩刀,刀身出鞘发出噌的脆响,双眼赤红,欲冲上前斩杀兜题。田虑反应迅速,即刻上前阻拦,神色坚定,防止其冲动行事。

“乌力将军稍安勿躁。”班超说道,“兜题之罪,自有清算之时。当前首要之事,是为疏勒推选新王,令百姓重归安稳。”

乌力将军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收刀入鞘,仍恶狠狠地瞪着兜题。

大殿内大臣再也无法抑制情绪,纷纷指责兜题。

“诛杀此贼!为旧王报仇!”

“将其交予百姓,任百姓处置!”

“此等卖国求荣之贼,留之必为后患!”

兜题被此阵仗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大小便失禁,浑身散发刺鼻恶臭。其已无半分往日嚣张,如丧家之犬般不停磕头求饶,额头撞击青石地面发出砰砰声响,很快便磕出血来:“求诸位饶命……我愿归汉……愿将所有金银珠宝献出分予百姓……只求饶我性命……我再也不敢了……”

班超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大殿渐趋平静,所有目光再度聚焦于班

“诸位的愤怒,我能理解,换做是我,我也会愤怒。”班超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悲悯,“兜题的罪行,罄竹难书,自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会让他逍遥法外。但现在,我们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杀了兜题,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但要让疏勒重新稳定下来,让百姓重新过上安稳日子,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我们不能只图一时之快,而忽略了疏勒的长远发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疏勒本是独立的西域之国,岂能长期受龟兹操控?岂能让一个傀儡王肆意践踏?今日之事,不是简单地换一个傀儡王,而是要把疏勒的王权,从龟兹手里彻底夺回来,交还给真正为疏勒百姓着想、真正能带领疏勒走向安稳的疏勒人!这才是我们今日聚集在此的真正目的!”

“说得好!”摩柯老人激动地喊道,“班司马说得对!我们要立一个真正为疏勒百姓着想的王!”

“对!立一个能带领疏勒摆脱龟兹控制的王!”乌力将军也附和道。

班超点点头,目光扫过大殿里的大臣们:“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共同推举一位新王。诸位觉得,谁适合做疏勒的新王?”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立王是关乎疏勒生死存亡的大事

班超看出了众人的顾虑,开口说道:“我知道诸位有顾虑。但今日立王,不是我班超一人说了算,也不是某一个大臣说了算,而是要选一位众望所归、能为疏勒百姓谋福利的人。无论是谁,只要能让疏勒稳定,让百姓安居乐业,我大汉都会支持他。”

他的话,给了大臣们一颗定心丸。摩柯老人率先开口:“依老夫之见,原疏勒王的兄子忠,是最合适的人选。忠为人仁厚,有勇有谋,深得百姓爱戴。当年旧王被害,忠被迫流亡民间,却一直心系百姓,多次暗中帮助受兜题压迫的百姓。若是立忠为王,一定能带领疏勒摆脱困境。”

“摩柯大人说得对!”乌力将军立刻附和道,“忠曾跟随旧王征战,英勇善战,对疏勒忠心耿耿。末将愿意辅佐忠为王,保卫疏勒的土地和百姓!”

“我也支持立忠为王!”

“忠仁厚爱民,确实是新王的不二人选!”

摩柯老人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大部分大臣的支持。那些被兜题打压的旧臣,更是全力支持忠,因为他们知道,忠是真正为疏勒百姓着想的人;而那些原本观望的大臣,见大部分人都支持忠,也纷纷表态支持。只有少数兜题的亲信,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表态支持——他们知道,兜题已经倒了,只有跟着大部分人走,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

班超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他早就调查过,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忠是原疏勒王的兄子,身份正统,深得百姓和旧臣的支持;而且他为人仁厚,有勇有谋,不仅能安抚民心,还能带领疏勒军队抵抗龟兹的反扑。

“既然诸位都支持立忠为王,那我也表个态。”班超道,“大汉使者班超,支持忠为疏勒新王。从今以后,大汉会作为疏勒的后盾,帮助疏勒稳定局势,抵抗龟兹的侵略。”

说完,班超对殿外喊道:“传忠进殿!”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朴素胡服的男子走进大殿。他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高大,肩宽背厚,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却眼神坚定,腰杆挺直。他就是原疏勒王的兄子忠。

忠走进大殿,看到殿内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抱拳道:“草民忠,参见班司马,参见诸位大臣。”

“忠,快快请起。”班超上前扶起他,“今日召你前来,是诸位大臣一致推举你为疏勒新王,不知你是否愿意担此重任?”

忠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的大臣们,又看了看被押在角落的兜题,眼神里充满了悲愤与坚定。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草民何德何能,能得到诸位大臣的信任?但疏勒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草民若是推辞,便是对不起疏勒的百姓,对不起死去的旧王。”

他顿了顿,举起右手,庄严宣誓:“若我忠能成为疏勒新王,定当以疏勒百姓的利益为重,废除兜题的苛捐杂税,开仓赈民,修复商道,团结诸部族,抵抗龟兹的侵略。若有违背此誓,天地不容,百姓共诛!”

“好!”大殿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大臣们纷纷上前,对忠躬身行礼:“参见大王!”

忠连忙扶起众人,语气诚恳:“诸位大臣不必多礼。从今以后,我们同心协力,共渡难关,让疏勒重新强大起来!”

班超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对身后的田虑使了个眼色,田虑立刻会意,转身走出大殿。没过多久,田虑捧着一套新制的王冠和印绶走了进来。王冠是用纯金打造的,上面镶嵌着几颗小小的宝石,虽然不算奢华,却庄重大气;印绶是用红色的丝绸制作的,上面绣着疏勒的国徽。

班超拿起王冠和印绶,递给忠,语气郑重:“忠王,这是疏勒的王冠和印绶,从今以后,你就是疏勒的国王,肩负着带领疏勒百姓走向安稳的重任。”

忠双手接过王冠和印绶,双手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激动与坚定。他小心翼翼地把王冠戴在头上,然后举起印绶,对殿内的大臣们说道:“从今以后,我忠就是疏勒的王!定不负诸位大臣和百姓的期望!”

“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希望。

班超退到一侧,看着头戴王冠的忠,心里清楚,立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他们——安抚民心、稳定局势、抵抗龟兹的反扑。

忠王登基后,立刻颁布了第一道王令:“废除兜题在位期间的所有苛捐杂税;开仓赈民,每户百姓可领取三个月的粮食;释放被兜题关押的无辜百姓和大臣;通缉兜题的亲信,凡主动投降者,既往不咎,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王令一出,大殿里的大臣们纷纷叫好。摩柯老人激动地说:“大王英明!这道王令,定能安抚民心!”

“大王英明!”其他大臣也跟着喊道。

忠王看向班超,抱拳道:“班司马,今日之事,多亏了您的帮助。接下来,还请您多多指点。”

班超躬身回礼:“忠王客气了。我大汉与疏勒世代友好,帮助疏勒稳定局势,是我分内之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把王令传达下去,让百姓们知道新王已经登基,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同时,还要加强城防,防备龟兹的反扑。”

“班司马说得对。”忠王点点头,对摩柯老人道,“摩柯大人,你立刻安排人手,把王令抄写多份,张贴到城里的各个街巷,让百姓们都知道。”

“是,大王。”摩柯老人躬身应道,转身走出大殿。

忠王又对乌力将军道:“乌力将军,你立刻带领军队,加强城防,重点防守四门和王宫。同时,派人巡查街巷,打击趁机作乱的宵小之辈,保护百姓的安全。”

“是,大王!”乌力将军抱拳道,转身走出大殿。

安排完这些,忠王看向班超:“班司马,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吗?”

班超想了想,说道:“还有两件事。第一,要尽快清点兜题的财产,除了一部分用来赈济百姓,剩下的可以用来充实国库,修复城防和商道。第二,要联络疏勒的各个部族,让他们知道新王已经登基,争取他们的支持。疏勒部族众多,只有团结各个部族,才能真正稳定局势。”

“班司马考虑周全。”忠王点点头,对王博道,“王博先生,你精通西域事务,熟悉各个部族的情况,就劳烦你去联络各个部族,争取他们的支持。”

王博躬身应道:“请大王放心,草民定不辱使命。”

班超又道:“王博先生,联络部族时,要注意方式方法。告诉他们,忠王是为了疏勒的百姓着想,不会像兜题那样压迫他们。同时,也要让他们知道,大汉会支持疏勒,保护他们的利益。”

“明白。”王博点点头。

安排完所有事情,大臣们陆续走出大殿,开始忙碌起来。大殿里只剩下班超、田虑、凌波、铁柱、周平和忠王。

忠王看着众人,语气诚恳:“班司马,还有诸位壮士,今日多亏了你们。若不是你们,疏勒百姓还会继续受兜题的压迫。我代表疏勒百姓,感谢你们的帮助。”

“忠王客气了。”班超道,“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接下来,龟兹肯定会反扑,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周平走上前,说道:“大王,班司马,我已经安排人手在城里设置了两处医棚,一处在东坊,一处在北坊。现在城里有不少受伤的百姓和士兵,我会尽快为他们治疗。同时,我也会准备一些预防疫病的草药,避免疫病发生。”

“周医官辛苦了。”忠王感激地说,“疏勒百姓,离不开你的帮助。”

铁柱瓮声瓮气地说:“大王,班司马,城防的事交给我!我这就去加固四门的门闩和城墙,再把军械库的兵器都打磨一遍,保证龟兹人来了,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班超点点头,“铁柱,你要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凌波也开口道:“班司马,忠王,我会带领一队精锐,日夜巡查王宫和粮仓,防备龟兹的细作纵火作乱。”

“辛苦凌波姑娘了。”忠王道。

田虑则道:“我会带领一队人手,协助乌力将军防守城门,同时排查城里的可疑人员,确保城里的安全。”

众人都安排妥当,班超看着忠王,语气严肃:“忠王,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龟兹不会甘心失去疏勒这个傀儡国,肯定会派大军前来反扑。我们必须团结一心,才能守住疏勒。”

忠王眼神坚定:“班司马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龟兹派多少人来,我都会带领疏勒百姓,与他们血战到底!为了疏勒的百姓,为了疏勒的土地,我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退缩!”

班超点点头,心里对忠王多了几分敬佩。他知道,有忠王这样的领导者,再加上众人的齐心协力,一定能守住疏勒。

此时,大殿外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摩柯老人安排的人手,把忠王的王令张贴到了各个街巷。百姓们看到王令,都激动得欢呼起来。他们纷纷走出家门,聚集在街巷里,谈论着新王登基的事,眼里充满了希望。

“新王登基了!苛捐杂税废除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有活路了!”

“感谢班司马!感谢新王!”

欢呼声越来越大,传遍了整个盘橐城。阳光渐渐驱散了晨雾,照在盘橐城的街巷里,照在百姓们的脸上,也照在王宫的大殿里。班超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欢呼的百姓,心里清楚,疏勒的新生,从此刻开始了。

而在遥远的龟兹王庭,一匹快马正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是龟兹派驻在疏勒的细作。他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封急报,急报上写着:“兜题被擒,疏勒立新王,汉使班超入城,局势已变。”

龟兹王庭里,龟兹王正在与大臣们饮酒作乐。得知疏勒的消息后,他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酒盏,怒不可遏地喊道:“废物!都是废物!兜题这个废物,连个疏勒都守不住!班超小儿,竟敢坏我的好事!传我的命令,立刻集结大军,攻打疏勒!我要把班超碎尸万段,把疏勒夷为平地!”

龟兹的大臣们纷纷起身,抱拳道:“遵旨!”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盘橐城的百姓们还在为新王登基而欢呼,他们并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而班超和忠王,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三卷:疏勒夺权,坚守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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