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初三年孟秋,姑墨石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西域南道的风云却已悄然涌动。莎车国的都城疏勒河畔,王宫内的烛火彻夜通明,莎车王贤背负双手,在殿内来回踱步,神色阴晴不定。殿外,一轮残月挂在天际,清冷的月光洒在宫墙上,映出几分萧瑟与不安。
莎车国地处西域南道要冲,东接于阗,西连疏勒,南靠昆仑山脉,北通龟兹,是南道诸国中实力较强的国家之一。其境内土地肥沃,水草丰美,既是西域重要的粮食产区,也是丝绸之路南道的商贸枢纽,往来商旅络绎不绝,国力颇为雄厚。正因如此,莎车国一直是大汉与北匈奴争夺西域的关键节点,也成了龟兹拉拢胁迫的重点对象。
自班超出使西域以来,莎车国的立场便始终摇摆不定。早年,莎车曾一度归附大汉,派遣使者前往洛阳朝贡,接受大汉的册封。但随着北匈奴势力在西域的扩张,龟兹国仗着北匈奴的支持,不断欺压南道诸国,莎车国也未能幸免。龟兹王绛宾多次派遣使者前往莎车,一面以武力相威胁,扬言若莎车不归附,便率军攻打;一面又以重金、丝绸利诱,许诺攻破疏勒、于阗后,将两国的部分土地分封给莎车。莎车王贤本就野心勃勃,又忌惮龟兹与北匈奴的势力,便逐渐倒向龟兹,暗中配合龟兹打压亲汉诸国。
然而,班超率领联军攻克姑墨石城、生擒守将呼衍莫的消息传到莎车后,莎车王贤的心态再次发生了动摇。他深知,姑墨石城是龟兹通往南道的门户,石城失守,意味着班超的联军可以随时南下,直逼莎车。而龟兹在石城战败后,元气大伤,又面临北匈奴援军未到的困境,已无力再为莎车提供庇护。与此同时,于阗、拘弥等南道亲汉诸国在石城大捷后士气大振,纷纷派遣使者前往姑墨,表示愿意进一步加强与大汉的合作,共同抵御龟兹与北匈奴。莎车国夹在亲汉联盟与龟兹势力之间,处境愈发艰难。
“大王,姑墨已破,呼衍莫被擒,班超的势力越来越大,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殿内,莎车丞相尉犁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如今龟兹援军未到,班超锋芒正盛,若我们继续依附龟兹,恐怕会引火烧身。不如趁此机会,派遣使者前往姑墨,假意归附班超,打探其虚实,同时观望局势变化。若班超真能击败北匈奴援军,我们便彻底归附大汉;若龟兹与北匈奴能够翻盘,我们再倒向龟兹不迟。”
莎车王贤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丞相所言极是。班超此人智谋过人,联军战力强悍,不可小觑。但龟兹与北匈奴也绝非等闲之辈,呼衍王率领的两万精锐骑兵正在驰援龟兹,一旦抵达,战局或许会发生逆转。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不能轻易表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吧,你亲自挑选一名能言善辩的使者,携带重金、宝马前往姑墨,面见班超,表达归附之意。记住,务必隐藏我们的真实意图,仔细打探班超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以及与南道诸国的合作情况。”
尉犁躬身领命:“大王放心,臣定会挑选得力之人,完成使命。”
三日后,莎车使者伊循便带着百名随从,携带大量的黄金、丝绸、宝马,前往姑墨拜见班超。伊循是莎车国的外交大臣,口才极佳,擅长周旋,曾多次代表莎车出使龟兹、于阗等国,积累了丰富的外交经验。出发前,尉犁特意叮嘱伊循,见到班超后,要表现得恭敬谦卑,言辞恳切,将莎车此前倒向龟兹的行为归咎于龟兹的武力胁迫,表明莎车一直心向大汉,如今愿归顺大汉,听从班超的调遣。
此时,班超正驻扎在姑墨石城,一面整顿军纪,安抚百姓,一面加强石城的防御工事,同时派遣斥候密切关注龟兹与北匈奴的动向。得知莎车使者前来拜见,班超心中顿时起了疑虑。他深知莎车国反复无常的本性,如今石城大捷,莎车突然派遣使者前来归附,绝非真心实意,必定另有图谋。
“传莎车使者入见。”班超下令道,同时示意徐干、田虑、郭昊等将领在一旁陪同,暗中观察使者的言行举止。
片刻后,伊循昂首阔步走进大殿,见到班超后,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莎车使者伊循,拜见大汉西域都护班将军!我王贤久仰将军威名,日夜盼望能归附大汉,今日特遣小臣前来,献上薄礼,表达归附之意。”说着,他示意随从将带来的黄金、丝绸、宝马清单呈给班超。
班超接过清单,随意看了一眼,缓缓说道:“莎车王有心归附大汉,本将军深感欣慰。不过,此前莎车一直依附龟兹,配合龟兹打压亲汉诸国,为何如今突然改变主意?”班超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伊循,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破绽。
伊循心中一紧,但表面上却丝毫不慌,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此前莎车归附龟兹,实属无奈之举。龟兹王绛宾仗着北匈奴的势力,多次率军攻打莎车,威逼利诱,莎车国小力弱,若不从,便有亡国之危。我王贤虽有心归附大汉,但苦于路途遥远,又被龟兹牵制,无法向将军表明心意。如今将军率领联军攻克姑墨,生擒呼衍莫,军威大振,龟兹势力大减,已无力再欺压莎车。我王贤便立刻决定派遣小臣前来,向将军表达归附之意,愿率莎车全国上下,听从将军调遣,为大汉镇守南道。”
伊循的言辞恳切,声情并茂,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班超的反应,试图判断班超是否相信自己的话。
班超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如此。莎车王能够认清形势,重新归附大汉,本将军自然欢迎。不过,归附之事事关重大,并非一蹴而就。你先在姑墨休整几日,本将军需要与诸位将领商议一番,再给你答复。”
伊循心中暗喜,以为班超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将军!小臣遵命。”
随后,班超下令为伊循及其随从安排住处,好酒好肉招待,但暗中却派遣亲兵对他们进行严密监视,禁止他们随意走动,防止他们打探联军的虚实。
伊循离开后,班超立刻召集徐干、田虑、郭昊等将领召开会议。班超说道:“诸位将军,莎车使者前来归附,你们觉得此事可信吗?”
田虑率先说道:“将军,莎车国反复无常,此前多次背叛大汉,如今突然前来归附,必定是见我军攻克姑墨,势力强盛,想假意归附,打探我军虚实。待龟兹与北匈奴援军到来后,再倒戈相向。”
徐干也附和道:“田将军所言极是。莎车地处南道要冲,战略地位重要,龟兹绝不会轻易放弃拉拢莎车。我猜测,莎车王贤此次派遣使者前来,一方面是为了打探我军虚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龟兹与北匈奴的援军。”
郭昊补充道:“从莎车使者伊循的言行举止来看,此人虽然口才极佳,言辞恳切,但眼神闪烁,神色不安,显然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莎车此次献上的礼物虽然丰厚,但却没有提出任何具体的归附条件,也没有表示愿意派遣质子前往洛阳,这更能说明他们的归附并非真心实意。”
班超点了点头,说道:“诸位将军所言与我所想一致。莎车的归附必定是假,试探才是真。不过,我们也不能直接戳穿他们,以免打草惊蛇。我们可以虚与委蛇,假装相信他们的归附之意,暗中却加强情报收集,密切关注莎车的动向,同时联合于阗、拘弥等南道亲汉诸国,做好应对莎车叛乱的准备。”
随后,班超做出具体部署:其一,由徐干负责,加强对莎车使者伊循及其随从的监视,截取他们与莎车国的往来书信,获取情报;其二,由田虑率领一支精锐骑兵,乔装成商旅,前往莎车国境内,打探莎车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以及与龟兹、温宿等国的联系情况;其三,由郭昊负责,整顿姑墨的联军部队,加强训练,做好战斗准备;其四,派遣使者前往于阗、拘弥等南道亲汉诸国,通报莎车的动向,商议联合应对之策。
部署完毕后,众将领立刻行动起来。徐干挑选了数十名精明强干的亲兵,乔装成仆人、卫兵,暗中监视伊循的一举一动。伊循虽然狡猾,但在徐干的严密监视下,丝毫没有察觉。他多次试图偷偷派遣随从返回莎车传递消息,但都被徐干的亲兵截获。徐干从截获的书信中得知,莎车王贤果然在暗中与龟兹、温宿联系,商议如何联合对抗班超的联军。书信中提到,龟兹王绛宾承诺,一旦北匈奴援军抵达,便与莎车、温宿联手,从北、南两个方向夹击班超的联军,夺取姑墨、疏勒等地,瓜分南道诸国的土地。
与此同时,田虑率领的骑兵部队也抵达了莎车国境内。他们乔装成往来的商旅,在莎车都城及周边地区活动,打探到了大量有用的情报。据田虑传回的消息,莎车国目前共有兵力三万余人,其中精锐部队一万余人,主要驻扎在都城及边境地区;莎车国的粮草储备较为充足,可支撑军队作战半年之久;此外,莎车王贤已派遣使者前往温宿,与温宿王达成协议,温宿国将派遣五千兵力,配合莎车作战。
班超得知这些情报后,心中愈发清楚,莎车国的背叛已是必然。他深知,莎车国若与龟兹、温宿联手,将对南道的稳定造成严重威胁。一旦南道失守,联军将失去于阗、拘弥等国的支持,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因此,必须尽快制定应对预案,粉碎莎车的阴谋。
此时,于阗王广德得知莎车使者前往姑墨归附的消息后,也心中不安,亲自率领使者前往姑墨,拜见班超。于阗国与莎车国相邻,一直以来,两国之间既有合作,也有摩擦。于阗国是南道亲汉诸国的核心,若莎车国倒向龟兹,于阗国将首当其冲受到威胁。
“班将军,莎车国反复无常,此次归附必定有诈,将军千万不可轻信啊!”于阗王广德见到班超后,急忙说道。
班超微微一笑,说道:“广德王放心,本将军早已识破莎车的阴谋。此次请你前来,正是想与你商议应对之策。”随后,班超将截获的莎车与龟兹、温宿的往来书信以及田虑传回的情报交给广德王查看。
广德王看完情报后,愤怒不已:“莎车王贤真是狼子野心!竟然暗中勾结龟兹、温宿,妄图破坏南道的稳定!班将军,于阗国愿意与大汉联军并肩作战,共同讨伐莎车!”
班超点了点头,说道:“广德王深明大义,本将军深感欣慰。莎车国地处南道要冲,兵力雄厚,若强行攻打,必将付出巨大伤亡。而且,龟兹与北匈奴的援军随时可能抵达,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在他们形成夹击之势前,粉碎莎车的阴谋。”
随后,班超与广德王共同制定了应对莎车的预案:其一,继续虚与委蛇,假意接受莎车的归附,册封莎车王贤为莎车王,麻痹莎车王贤,使其放松警惕;其二,秘密调动于阗、拘弥等南道亲汉诸国的兵力,集结于于阗与莎车边境,等待进攻的信号;其三,由田虑率领的骑兵部队继续在莎车境内活动,收集更多情报,同时伺机破坏莎车的粮草储备;其四,派遣使者前往疏勒,命令疏勒王忠率领疏勒兵力,在莎车西部边境集结,牵制莎车的兵力;其五,郭昊率领姑墨的联军主力,做好随时南下支援的准备。
预案制定完毕后,班超立刻下令执行。他召见莎车使者伊循,假装高兴地说道:“本将军与诸位将领商议后,决定接受莎车国的归附。本将军将上表朝廷,册封莎车王贤为莎车王,赏赐黄金、丝绸若干。你可即刻返回莎车,向莎车王贤传达本将军的旨意。”
伊循见状,心中大喜,以为班超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话,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将军!小臣即刻返回莎车,向我王传达将军的旨意。”随后,伊循带着班超的“赏赐”,急匆匆地返回莎车。
莎车王贤得知班超接受归附、并将册封自己为莎车王后,果然放松了警惕。他认为班超已经被自己的假象所迷惑,便加快了与龟兹、温宿勾结的步伐,下令军队做好作战准备,等待北匈奴援军抵达后,便联合龟兹、温宿夹击联军。
然而,莎车王贤万万没有想到,班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待他自投罗网。田虑率领的骑兵部队在莎车境内,成功找到了莎车的一处重要粮草囤积点,趁着夜色,放火烧毁了大量的粮草。莎车王贤得知粮草被烧的消息后,大惊失色,急忙派遣军队前往追查,但田虑的部队早已撤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粮草被烧,莎车军队的士气受到了严重影响。
与此同时,南道诸国得知莎车暗中勾结龟兹、温宿的消息后,立场也发生了分化。一部分国家坚定地站在大汉一边,如于阗、拘弥、精绝等国,纷纷表示愿意派遣兵力,配合班超的联军讨伐莎车;另一部分国家则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如渠勒、皮山等国,他们既忌惮班超的势力,又害怕龟兹与北匈奴的报复,不敢轻易表态;还有少数国家则倾向于莎车与龟兹,如西夜国,西夜国国王与莎车王贤有联姻关系,一直暗中支持莎车。
为了争取摇摆不定的国家,班超派遣使者前往渠勒、皮山等国,向他们阐明利害关系。使者对各国国王说道:“莎车王贤反复无常,勾结龟兹与北匈奴,妄图称霸南道,欺压诸国。一旦莎车得逞,诸位国王的地位将岌岌可危,百姓也将陷入战火之中。而大汉一直善待西域诸国,保护诸国的生命财产安全,帮助诸国发展生产。如今,班将军率领联军,必定能够击败莎车、龟兹与北匈奴的联军,巩固南道的稳定。诸位国王若能认清形势,站在大汉一边,将来必定会得到大汉的赏赐与庇护;若执迷不悟,与莎车同流合污,必将遭到联军的讨伐。”
渠勒王与皮山王听完使者的话后,心中十分犹豫。他们召集大臣商议,大臣们也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渠勒丞相说道:“大王,班超的联军在石城大捷后,军威大振,实力雄厚。而莎车虽然兵力不弱,但粮草被烧,士气低落,又失去了部分南道诸国的支持,胜算不大。我们若归附大汉,既能得到大汉的庇护,又能避免战火,是明智之举。”
渠勒大将军则反驳道:“丞相此言差矣!北匈奴的援军即将抵达,呼衍王率领的两万精锐骑兵战力强悍,一旦与龟兹、莎车、温宿的军队汇合,实力将远超班超的联军。我们若此时归附大汉,一旦联军战败,北匈奴与龟兹必定会报复我们,到时候我们将得不偿失。不如暂时观望,等待局势明朗后再做决定。”
双方争论不休,渠勒王最终决定暂时观望,但暗中派遣使者前往姑墨,向班超表示愿意保持中立,不参与莎车与联军的战争。皮山王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保持中立,静观其变。
西夜国则明确表示支持莎车。西夜王派遣使者前往莎车,向莎车王贤表示,西夜国将派遣三千兵力,配合莎车作战。莎车王贤大喜,赏赐了西夜王大量的黄金、丝绸,同时承诺攻破于阗后,将于阗的部分土地分封给西夜国。
班超得知南道诸国的立场分化后,并不意外。他深知,这些国家之所以摇摆不定,主要是因为忌惮北匈奴的势力。只要能够击败北匈奴的援军,就能彻底巩固南道的稳定,让这些摇摆不定的国家彻底归附大汉。因此,班超决定加快行动步伐,在北匈奴援军抵达前,率先解决莎车国。
此时,田虑传回消息,莎车王贤已将大部分兵力部署在东部边境,准备配合龟兹、温宿的军队夹击联军,而莎车都城的防守相对薄弱。班超见状,立刻决定改变策略,放弃原本的防御计划,主动进攻莎车都城。
班超召集徐干、田虑、郭昊以及于阗王广德等将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班超说道:“诸位将军,莎车王贤已将主力部署在东部边境,都城防守薄弱。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兵分三路,突袭莎车都城。第一路,由郭昊将军率领五千联军主力,从姑墨出发,直奔莎车都城;第二路,由广德王率领八千于阗兵力,从于阗出发,向莎车都城进发,与郭昊将军的部队汇合;第三路,由田虑将军率领一千精锐骑兵,在莎车东部边境活动,制造联军主力仍在边境的假象,牵制莎车的主力部队,防止他们回援都城。”
广德王说道:“班将军此计甚妙!莎车都城防守薄弱,我们突袭必定能够成功。一旦攻破都城,莎车王贤将成为瓮中之鳖,莎车军队也将不战自溃。”
徐干补充道:“为了确保突袭成功,我们必须严格保密,行军过程中要隐蔽行踪,避免被莎车的斥候发现。同时,要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在莎车主力反应过来前,抵达莎车都城。”
班超点了点头,说道:“徐将军所言极是。此次突袭,成败关键在于保密与速度。诸位将军务必严格约束部队,不得泄露行军计划。一旦抵达莎车都城,立刻发起进攻,不给莎车军队任何反应的机会。”
会议结束后,众将领立刻行动起来。郭昊率领五千联军主力,悄悄离开姑墨,向莎车都城进发;于阗王广德率领八千于阗兵力,从于阗出发,与郭昊的部队汇合;田虑则率领一千精锐骑兵,在莎车东部边境展开活动,频繁袭击莎车的边境哨所,制造联军主力仍在边境的假象。
郭昊与广德王的部队进展迅速,一路隐蔽行踪,避开了莎车的斥候。经过五日的急行军,两支队伍在莎车都城外十里处汇合。此时,莎车都城的守军对此毫无察觉,仍在按部就班地进行防守。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郭昊与广德王下令部队发起进攻。联军士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向莎车都城,城门处的守军见状,顿时慌作一团,急忙敲响警报钟,组织抵抗。但莎车都城的守军兵力薄弱,又毫无防备,根本无法抵挡联军的猛烈进攻。
郭昊亲自率领先锋队,冲到城门下,指挥士兵架设云梯,攀爬城墙。于阗士兵擅长攀爬,动作敏捷,纷纷顺着云梯向上攀爬。城墙上的莎车守军拼命抵抗,向下投掷滚石檑木,射箭还击,但联军士兵士气高昂,前赴后继,很快就有不少士兵登上了城墙。
与此同时,广德王率领另一部分士兵,推着攻城锤,向城门撞去。“轰隆”一声巨响,城门剧烈震动,门上的铜钉纷纷脱落。经过多次撞击,城门终于被撞开,联军士兵蜂拥而入,冲进了莎车都城。
莎车王贤正在宫中熟睡,突然听到城外的喊杀声,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穿衣起床,召集大臣商议对策。但此时,联军已经攻入城内,莎车军队节节败退,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莎车王贤见大势已去,心中涌起一丝恐惧,想要率领亲信逃跑,但被联军士兵团团包围。
“莎车王贤,速速投降!”郭昊率领士兵冲到王宫前,高声喊道。
莎车王贤深知自己已无退路,无奈之下,只得打开宫门,向联军投降。随着莎车王贤的投降,莎车都城内的守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纷纷放下兵器,举手投降。
此时,田虑率领的骑兵部队仍在莎车东部边境活动,牵制着莎车的主力部队。当莎车主力得知都城被攻破、王贤投降的消息后,士气彻底崩溃,纷纷溃散。田虑见状,立刻率领部队追击,斩杀、俘获了大量的莎车士兵。
莎车国被攻破的消息传到温宿后,温宿王大惊失色,深知自己无法与班超的联军抗衡,便立刻派遣使者前往姑墨,向班超表示归附。班超接受了温宿的归附,册封温宿王为温宿王,赏赐黄金、丝绸若干。
莎车国被攻破后,南道诸国震动。渠勒、皮山等原本摇摆不定的国家,见班超的联军如此强悍,彻底打消了观望的念头,纷纷派遣使者前往姑墨,向班超表示归附。西夜国国王见莎车王贤投降,害怕遭到联军的讨伐,也主动前往姑墨,向班超请罪,表示愿意归附大汉,听从班超的调遣。
班超对西夜国国王的请罪表示接受,但下令西夜国缴纳一定的罚金,以弥补其支持莎车的过错。西夜国国王连忙答应,缴纳了罚金,并表示愿意派遣质子前往洛阳,表明归附的诚意。
至此,南道诸国全部归附大汉,南道的稳定得到了彻底巩固。班超下令,在莎车都城设立西域都护府分支机构,派遣官员管理莎车事务;同时,组织联军士兵和莎车百姓,修缮被战火损毁的房屋,清理城内的街道,恢复城内的秩序。此外,班超还下令打开莎车的粮仓,向百姓们发放粮食,安抚民心。
莎车百姓们见联军秋毫无犯,还为他们发放粮食、修缮房屋,心中的恐惧逐渐消散,纷纷对班超表示感激。有年迈的长老带领百姓们向班超跪拜,说道:“多谢班将军!多谢大汉王师!我们再也不用受莎车王贤的压迫了!”
班超连忙扶起长老和百姓们,说道:“诸位乡亲请起!保护百姓是我大汉军队的职责。从今以后,莎车将归属大汉西域都护府管辖,大汉将保护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减轻你们的赋税,帮助你们恢复生产。”百姓们闻言,欢呼雀跃,纷纷拿出自家的食物和水,送到联军营地,慰问士兵们。
莎车国被攻破、南道稳固的消息传到龟兹后,龟兹王绛宾彻底陷入了恐慌。他深知,南道稳固后,班超的联军可以集中兵力,向北攻打龟兹。而北匈奴的援军虽然已经出发,但仍未抵达西域。龟兹国此时元气大伤,根本无法抵挡班超的联军。
北匈奴使者见状,也十分焦急,不断催促龟兹王绛宾加强防御,同时派遣使者前往北匈奴,催促呼衍王加快行军速度。绛宾无奈,只得下令征调全国的兵力,加强都城的防御,同时派遣使者前往焉耆、车师等国,再次请求他们联合对抗班超的联军。但此时,焉耆、车师等国见班超的势力越来越强,已不敢再轻易得罪班超,纷纷拒绝了龟兹的请求,选择保持中立。
班超得知龟兹的困境后,心中十分清楚,彻底平定西域的时机已经逐渐成熟。但他也深知,北匈奴的援军即将抵达,一场更大的战役还在等待着他们。他下令,联军部队在莎车、于阗等地进行休整,加强训练,做好应对北匈奴援军的准备。同时,派遣大量斥候,密切关注北匈奴援军的动向,及时传回情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莎车都城的城墙之上,将城墙染成了金色。班超站在城楼上,望着南道广阔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自己肩负着平定西域、稳固大汉西疆的重任,前路虽然艰难,但他必将勇往直前,用鲜血和勇气,践行自己的使命与担当。南道的稳固,只是平定西域的重要一步,一场关乎西域最终归属的决战,正在悄然酝酿。
莎车使者伊循与班超的外交周旋,在大殿之上展开了多轮交锋。伊循为了让班超相信莎车的归附诚意,不仅言辞恳切,还列举了诸多莎车心向大汉的“证据”。他说道:“将军,早在汉宣帝时期,莎车国就曾归附大汉,接受大汉的册封。近年来,虽然我们被迫依附龟兹,但始终没有忘记大汉的恩德。我王贤多次在宫中祭祀大汉先帝,祈祷大汉国运昌盛。此次将军攻克姑墨,我王贤更是喜出望外,认为回归大汉的时机已经成熟,便立刻派遣小臣前来归附。”
班超听后,不动声色地问道:“既然莎车王如此心向大汉,为何在龟兹欺压南道诸国时,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暗中配合龟兹呢?”伊循心中一紧,随即辩解道:“将军有所不知,龟兹王绛宾派遣了大量兵力驻扎在莎车边境,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若出手相助,龟兹便会立刻率军攻打莎车,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班超微微一笑,说道:“如此说来,莎车王倒是颇为委屈。不过,本将军听说,莎车国在配合龟兹打压亲汉诸国时,获利颇丰,攻占了于阗的部分土地,掠夺了大量的财物。这又该如何解释呢?”伊循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将军误会了!那是龟兹强迫我们做的,我们也是受害者。攻占的土地,我们一直没有实际控制,掠夺的财物,也都交给了龟兹。我们对大汉的忠心,天地可鉴!”
班超心中冷笑,知道伊循在胡言乱语,但并没有当场戳穿他,而是说道:“本将军相信莎车王的诚意。不过,归附之事事关重大,本将军需要时间商议。你先下去休息吧。”伊循见班超没有继续追问,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退下。
田虑率领的骑兵部队在莎车境内侦查时,遭遇了不少惊险。一次,他们在打探莎车粮草囤积点的位置时,不慎被莎车的巡逻队发现。田虑当机立断,下令部队分成两队,一队吸引巡逻队的注意力,另一队则趁机撤离。他亲自率领一队骑兵,向相反方向冲锋,与巡逻队展开激战。田虑手持长刀,一马当先,接连斩杀了数名莎车士兵。巡逻队见田虑的部队战力强悍,不敢追击,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撤离。
经过数日的侦查,田虑终于找到了莎车的一处重要粮草囤积点。这个粮草囤积点位于莎车都城以西的一座山谷中,周围有五百名莎车士兵看守,防御十分严密。田虑决定趁着夜色,偷袭粮草囤积点。他挑选了两百名精锐骑兵,组成敢死队,携带火油、火把等易燃物品,悄悄向山谷进发。
深夜,敢死队抵达山谷外。田虑示意士兵们隐蔽,自己则带着几名亲兵,悄悄靠近粮草囤积点,观察守军的布防情况。他发现,守军虽然人数不少,但警惕性不高,大部分士兵都在帐篷内睡觉,只有少数士兵在巡逻。田虑见状,立刻下令发起进攻。敢死队的士兵们如猛虎般冲进粮草囤积点,向守军发起突袭。巡逻的士兵来不及反应,就被斩杀殆尽。帐篷内的士兵被惊醒后,慌乱地拿起兵器抵抗,但根本不是敢死队的对手。
田虑下令士兵们将火油泼在粮草上,点燃火把,扔向粮草堆。瞬间,山谷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粮草被烧得噼啪作响。守军见粮草被烧,彻底慌了神,纷纷四散逃窜。田虑见目的达成,下令部队迅速撤离。等莎车的援军赶到时,粮草囤积点已经化为一片灰烬。
南道诸国中,渠勒国内部的立场博弈最为激烈。亲汉派以丞相为首,认为归附大汉是渠勒国的唯一出路;亲莎车派以大将军为首,则主张依附莎车与龟兹,等待北匈奴援军抵达。双方在朝堂上多次争论,甚至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一次,渠勒王召集大臣商议对策,丞相说道:“大王,班超的联军在石城大捷后,势力日益强盛,如今又成功策反莎车使者,掌握了莎车的阴谋。而莎车粮草被烧,士气低落,已无力与联军抗衡。我们若归附大汉,不仅可以得到大汉的庇护,还能借助大汉的力量发展生产,改善百姓的生活。”
大将军立刻反驳道:“丞相此言差矣!北匈奴的援军即将抵达,呼衍王率领的两万精锐骑兵战力强悍,一旦与龟兹、莎车的军队汇合,必定能够击败班超的联军。我们若此时归附大汉,一旦联军战败,北匈奴与龟兹必定会报复我们,到时候我们将国破家亡。”
丞相不甘示弱地说道:“大将军太过迷信北匈奴的实力了!班超此人智谋过人,联军战力强悍,此前多次以少胜多,击败北匈奴与龟兹的军队。而且,南道诸国中,于阗、拘弥等国已经坚定地站在大汉一边,我们若归附大汉,就能形成强大的联盟,共同对抗北匈奴与龟兹。反观莎车,虽然与龟兹、温宿勾结,但人心涣散,粮草不足,根本不是联军的对手。”
双方争论不休,渠勒王也难以做出决定。最终,他决定派遣使者前往莎车和姑墨,分别打探莎车与联军的虚实。使者返回后,向渠勒王禀报,莎车都城防守薄弱,军队士气低落,而联军则士气高昂,兵力雄厚,正在积极准备进攻莎车。渠勒王见状,终于下定决心,派遣使者前往姑墨,向班超表示归附。
莎车都城被攻破后,班超采取了一系列安抚百姓的举措。他下令设立临时医疗点,由军医带领几名医护人员,为受伤的百姓提供免费治疗。莎车百姓库尔班的儿子在战乱中被流矢射中,伤势严重。库尔班抱着儿子,急得大哭。军医得知后,立刻前往库尔班家中,为他的儿子诊治。经过精心治疗,库尔班儿子的伤势逐渐好转。库尔班十分感激,特意带着自家烤制的馕饼和香甜的瓜果,前往联军营地感谢班超和军医。
为了帮助百姓尽快恢复生产生活,班超还组织工匠,帮助百姓修缮被战火损毁的房屋。他从联军的工匠中抽调了三十名技艺精湛的铁匠和木匠,分成小队,前往城内各处,为百姓修缮房屋、打造农具。同时,他还下令在城内设立贸易集市,鼓励于阗、拘弥、疏勒等国的商人前来贸易,为莎车百姓提供必要的生活物资。集市开放的第一天,就有数百名商人前来,摊位摆满了街道,商品琳琅满目,有粮食、衣物、农具、丝绸等。莎车百姓们纷纷前往集市采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龟兹国内,北匈奴使者见莎车被攻破、南道诸国全部归附大汉,心中十分焦虑。他多次找到龟兹王绛宾,催促他加强防御,同时派遣使者前往北匈奴,催促呼衍王加快行军速度。使者对绛宾说道:“大王,莎车已破,南道已失,班超的联军很快就会北上攻打龟兹。我们必须尽快做好防御准备,等待呼衍王的援军到来。否则,龟兹将危在旦夕。”
绛宾也是心急如焚,他下令征调全国的兵力,加强都城的防御,同时在龟兹与姑墨之间的要道上修建防御工事,派遣重兵驻守。但龟兹国经过石城之战的失利,兵力已严重不足,粮草也十分短缺,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绛宾无奈,只得再次派遣使者前往焉耆、车师等国,请求他们联合对抗班超的联军,但这些国家都害怕遭到班超的报复,纷纷拒绝了绛宾的请求。
北匈奴大将呼衍王率领的两万精锐骑兵,在前往西域的途中也遇到了不少困难。他们需要穿越茫茫戈壁,路途遥远,粮草供应十分困难。而且,沿途的西域诸国都对北匈奴军队充满了敌意,多次袭击北匈奴的粮草运输队。呼衍王无奈,只得派遣大量兵力保护粮草运输队,这也延缓了行军速度。
班超得知北匈奴援军行军缓慢的消息后,心中大喜。他知道,这是彻底平定西域的绝佳机会。他立刻召集徐干、田虑、郭昊以及于阗王广德等将领,商议进攻龟兹的计划。班超说道:“北匈奴援军行军缓慢,短期内无法抵达西域。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集中兵力,攻打龟兹。龟兹国经过石城之战的失利,兵力不足,粮草短缺,又失去了莎车、温宿等国的支持,必定无法抵挡我们的进攻。”
广德王说道:“班将军所言极是!于阗国愿意派遣一万兵力,配合联军攻打龟兹。”徐干、田虑、郭昊也纷纷表示赞同,愿意率领部队攻打龟兹。
班超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诸位将军都同意,我们便立刻制定进攻龟兹的计划。此次进攻,我们兵分三路:第一路,由郭昊将军率领八千联军主力,从姑墨出发,直奔龟兹都城;第二路,由广德王率领一万于阗兵力,从于阗出发,经莎车,向龟兹都城进发,与郭昊将军的部队汇合;第三路,由田虑将军率领两千精锐骑兵,在龟兹西部边境活动,牵制龟兹的边境守军,防止他们回援都城。同时,徐干将军负责留守姑墨,保障粮草供应和后方安全。”
众将领领命后,立刻行动起来。联军部队开始集结兵力,准备粮草,修缮攻城器械,为进攻龟兹做最后的准备。一场关乎西域最终归属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