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姜雪芯有些为难。
她现在的位置很尴尬。
说是皇姐的继承者,但是,只要皇姐有了孩子,那她就得赶紧靠边站,主动避嫌。
就算如此,她最后甚至还会被侄女弄死。
但是,不在这个位置,大魏又会很危险。
所以姜雪芯一直是谨小慎微,做事也是如履薄冰。
既不敢拉帮结派,又不敢什么事都不做。
这碗水实在是太难端平。
现在皇姐让自己陪着她去看那个俘虏,她是真的不想去。
这是大姐的玩具,她怎么能靠近呢?
但她又拗不过姜雪然,只能跟着皇姐前往地牢。
一路上,她还不停的告诫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地牢门口有两名带刀侍卫,看到陛下和晋王驾到,纷纷行礼。
姜雪然让她们把门打开,也不让她们陪同,就带着胞妹一同往下走。
地牢里面黑乎乎一片。
姜雪然就拿出一颗夜明珠挂在墙上。
夜明珠立刻将里面照亮。
皇宫内的地牢,肯定是干净整洁,没有那么多恶心的气味。
姜雪芯倒没有不适。
等适应了里面的环境,她就看到一名银色衣服的青年,坐在牢房之中,靠着墙壁,静静的发呆。
就在看到月雨杉的这一刻,姜雪芯的心脏像是被抓了一下。
她忽然感觉心跳加快,呼吸变得急促。
冰凉的小手也开始出汗。
这个男人身材高挑,相貌清俊。
但这些都不重要。
漂亮俊美的人多的是,姜雪芯早已不在乎外表。
可他身上那股清冷高洁的气质,实在是让在乎内在的姜雪芯挪不开眼。
这就是那颗燕国的明珠吗?
曾经两国交战,姜雪芯也是对这个计谋不断月雨杉恨之入骨。
但现在一看到他,所有的怨气都化为烟尘。
姜雪芯心里升起一股冲动,她想把月雨杉带回去,给他好好洗洗澡,然后收藏起来!
姜雪芯心想:“皇姐真是的,这好端端的大美人,就丢到地牢里,太暴殄天物了。”
但随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提醒自己:“不能被魅惑,不能往别处想!要冷静!”
所以,她把目光挪开,尽量不去看月雨杉。
姜雪然则没她的顾忌。
她一看到月雨杉,那大大的凤眼不自觉的弯起。
不得不说,他真的有毒,一看到他就高兴。
她亢奋的笑道:“呦?我们家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呢?多凉啊?快起来呀。”
说完,她就急吼吼的打开牢门进去,看到月雨杉头上的发髻,伸手就握住把玩。
月雨杉知道她来了,但已经没有多少反应。
他抬起眼皮,但忽然发现,在牢门外,竟然还站着一名绝美少女。
月雨杉顿时慌张起来。
姜雪然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还能带别人来?
他在燕国上流圈里也待过,别看是上流,玩起来下流的很。
他冰清玉洁,对里面恶心事情深恶痛绝,自然不会同流合污。
所以,月雨杉瞬间就想到了那些肮脏的玩法。
他恐惧的摆手,但又说不出话。
这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在姜雪然看来,实在是可爱的很。
姜雪然提了提他的头发,低下头,轻声叮嘱:“我妹妹过来看看。
我跟她说了,你特别喜欢我,所以你表现好一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月雨杉不明所以。
你妹妹来了,我为什么要表现的喜欢你?
难道说,等会儿姜雪然会在一旁观看过程,然后在中途询问,你到底喜欢谁?
这么炸裂吗?!!
你们魏国人,都这个样子吗?!
月雨杉惊恐的看着她,眼神中全是哀求。
这种悲怆让姜雪然有些莫名其妙。
你这是什么意思?
渴了,想喝水了吗?
“哦哦,不好意思啊,忘了给你准备琼浆玉液了。”姜雪然玩笑道。
这时,她忽然意识到二妹在身后。
姜雪然顿时有些脸红。
一看到月雨杉,自己的本性就克制不住,总想跟他玩闹,把他欺负哭。
但让妹妹看到自己的贪婪和随性,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她尴尬的扭头笑道:“你看看吧,他是不是在耍心机?
我一见他我就想揍他呢。”
姜雪芯本不想进来,但心里那股冲动,让她抬起腿,慢慢挪了进去。
在夜明珠下,月雨杉的俏脸越发清冷。
但他偏偏是苦苦哀求的样子。
你不是挺会算计的吗?
你不是用燕国那小破国家,跟我们大魏打的有来有去的吗?
为什么要哀求呢?
高岭之花被逼成这个样子,这种反差感,让姜雪芯都感觉扛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心中的别扭,轻轻的说:“皇姐,他确实有点儿欲擒故纵的样子。”
“是吧?真是一个小贱人,哎,这就是想祸祸咱们大魏呢。”姜雪然深以为意。
俩人一唱一和,算是把月雨杉的罪名给定下来了。
“呜呜……”
月雨杉欲哭无泪。
他哪里欲擒故纵了?
他想死的不行!
这个皇妹怎么也睁眼说瞎话?
“嗯,我觉得他肯定是欲擒故纵,你看。”
姜雪然有些逞强的用食指撬开月雨杉的嘴,像是检查牲口牙齿一样,把他舌头夹住。
这些动作也证明,她是月雨杉的主人。
“你看,他要是恨我,肯定会咬我的。”
姜雪芯看皇姐这么粗暴,心里有些不悦。
这么好的公子,怎么能这样把玩?
不应该好好珍惜吗?
她喃喃道:“嗯,确实是……”
“哎呦!”
姜雪芯的话都没说完,姜雪然的手指就抽了出来。
她还真被月雨杉给咬了一下。
“你敢咬我?!”
姜雪然瞬间大怒。
不是说了,让他好好表现?
抓你个舌头,你就动嘴咬人?
你这让我在妹妹面前,颜面尽失!
她抬起手就要打。
姜雪芯急忙拉住姐姐的手说:“好了好了皇姐,他应该不是故意的,我看看你伤口。”
姜雪然气的胸脯不停地起伏,她把手指递给妹妹看。
就看到如玉一样的手指上,有一块小小的牙印,看样子还有些冒血呢。
她怒道:“你看都流血了!”
姜雪芯急忙打圆场:“他肯定知道错了。”
姜雪然另一只手狠狠抓住月雨杉的发髻,怒道:“你给我咬流血了,知道吗?!”
月雨杉嘴唇发抖,他说不出话,就只能不断地摇头。
“给我止血!”
姜雪然没好气的把手指递过来。
月雨杉心想,只要不那么作践自己,挨揍都没事。
他就急忙帮姜雪然含住伤口。
“你看他这不挺懂事的?皇姐你就别生气啦。”姜雪芯笑着劝她。
姜雪然的怒火消了许多,她抽出手指,拍了拍月雨杉的脸蛋,冷冷的说:“你等着吧,有你好受的!哼!”
说完,她就带着妹妹往外走。
姜雪芯出门前还瞅了他一眼,抿抿嘴唇,悄然离开。
月雨杉长长的舒口气,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渡过了一个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