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雪然看到拓影珠后,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在做什么。
明明那么喜欢月雨杉,却找了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去羞辱他。
但是,先皇的遗言在她耳边不停的回响。
“让你感到美妙的事物,都是有毒的。”
所以,按照先皇和妹妹的意思,她应该把月雨杉放下。
甚至抛之脑后,彻底斩断情缘。
但现在,她根本不可能轻易放下的。
可月雨杉的清高,又让她特别不爽。
所以,姜雪芯给她的建议是,如果月雨杉不同意投降,那就让他彻底变脏。
脏了,就没资格清高了。
这样,他说不定会服软。
姜雪然刚开始觉得,这建议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谁家女人能让喜欢的男人堕落呢。
可她来地牢后,都没来得及缓冲,就被月雨杉刺激的受不了。
她觉得月雨杉太过分了,太清高了。
你都被俘虏了,还被睡过了,为什么还是一副不肯屈服的样子?
这天底下,真有永不屈服的人?
不可能!
所以,她开始赌气。
你高冷是吧?
行,我让你未婚妻的娘来找你!
但谁知道,竟然真的成了呢!
她彻底暴怒!
我让林如玉过来睡你,你就同意?!
嗯?
你的坚持呢?
你的清高呢?
月雨杉,你太脏了,真的!
月雨杉看到这把宝剑抵在脖子上,他已经丝毫没有畏惧了。
这种垃圾人生还有什么活的意思?
赶紧动手!
他毫不在乎的看向姜雪然,嗤笑一声:“给啊。
这不是你安排的吗?皇恩浩荡,我谢谢您。”
“你!”
宝剑往前推了推,月雨杉的脖子出现了血印。
疼痛让月雨杉清醒。
手腕上的侍人链只能阻止他死亡,不能阻止别人杀他。
他闭上眼睛,心中暗暗感慨,结束啦。
但脖子上的凉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温热。
他急忙睁开眼,就看到姜雪然贴在他脖子上的伤口上,舔了一下血迹。
随后,她一脸狰狞的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摁倒。
月雨杉大惊:“干什么?!”
姜雪然阴冷的说:“脱敏,吃垃圾。”
“你真是有大病!你赶紧弄死我啊,我真是求求你了……烦死了!”
“我得让你知道,谁更有滋味,你这个不知道好歹的贱人!”
……
月雨杉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无语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姜雪然抽了出来,丢在地上,狠狠的踩烂。
他都想不明白,姜雪然到底是什么操作。
这个女帝喜欢给自己戴绿帽?
她一定是不正常的!
但他顾不得细想姜雪然怎么回事了。
他现在屈辱的都不敢去看外面的太阳。
被姜雪然拿下,那是亡国奴了,没办法。
那跟林如玉算什么?
好男不嫁两女。
他的所有价值观都被姜雪然摧毁。
偏巧对方还不处死他。
甚至还不停的问他。
…(献给申鹤)…
随后,他就昏了过去。
这不光是体力缺失,还有一点,他已经精神崩溃了。
姜雪然特别亢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人在跟自己抢东西。
或者说,自己在抢丢掉的东西。
月雨杉是必须要丢掉的!
他是有毒的事物,能把大魏拖入泥潭。
作为女帝,必须对大魏负责。
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说,月雨杉算是林如玉的人。
或者说,林清灵的人。
那她现在,就是在强占林氏的人!
还是妹妹说的对。
一旦放下,她就能获得更多的快乐!
最后,她终于在莫名的成就中,快乐的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月雨杉而言,就变的很奇怪。
林如玉每天过来打卡。
她很温柔,但也很固执。
只有配合,才能让女儿活命。
月雨杉抗争无效,劝说无效,哀求无效。
面对这个固执的姨姨,他只能乖乖认命。
然后,姜雪然再怒气冲冲的过来,把他好一顿羞辱。
这种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月雨杉的精神也被折磨了一个月。
直到最后一天,林如玉带来一个最坏的消息后,月雨杉终于服软了。
这一天,林如玉还是那个时间点到来。
她每次过来,都会给月雨杉带一些吃的喝的。
今天,她神色落寞,带来了一壶酒,还有一只卤鹅。
“小杉,吃点吧。”
她把饭菜摆好,还给月雨杉倒了一杯酒。
月雨杉现在脏的不成样子。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破烂烂了。
头发也是结在一起。
姜雪然只让洗该洗的地方。
在这种脏乱差的环境下,天天还得陪两个女人,月雨杉觉得自己距离疯掉还有一步。
他之所以还有一丝清明,就是母亲和妹妹没有消息。
所以,他不能屈服。
哪怕天天受辱,哪怕糟糕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
他也不能主动投靠。
态度上发生转变,会让母亲的处境更加危险。
林如玉把鹅肉切成适合吃下的小块,用筷子夹起,放到月雨杉嘴边。
月雨杉看了看林如玉,倒是没有排斥。
他吃林如玉带来的食物。
对于月雨杉而言,林如玉算是中立势力。
她有自己的苦衷,不是故意刁难自己的。
罪魁祸首是姜雪然。
所以,他对林如玉的态度就是不冷不热。
想说话了就说两句,不想说了就不理她。
他在地牢里待了一个月,每天吃的饭菜都特别清淡。
现在能吃到卤味,自然是想多吃点儿。
他便张开手要筷子。
“多吃点。”林如玉赔着笑脸,赶紧伺候他。
这孩子好不容易主动吃东西,那不得服侍到位?
她又给月雨杉倒酒。
月雨杉也没有拒绝,仰头喝下。
米酒味道不重,甜甜的。
他的心情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甜度。
“喜欢吃这些吗?姨姨以后给你做。”林如玉温柔的给他擦着嘴角。
月雨杉吃了两口,听到她这话,顿时又升起无名的怒火。
这算什么?
接受她的好?
贰臣贼子!
他把筷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冷冰冰的说:“你不用给我做,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