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您哪里?”
月雨杉急忙跪好,他眼巴巴的看着姜雪芯,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他,头一次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是的,哪怕他之前面对燕国女帝,也是君臣之礼。
现在,他的表情就是在奉承和谄媚。
这种表情,是他曾经最厌恶的。
“晋王殿下,殿下……”
他不太敢碰姜雪芯,只是看着她一声声的轻唤。
像一只乞求可怜的白猫。
“嗯,我在呢。”
姜雪芯被他这样子搞得心里痒痒的,但她语调却很平和。
“您……您留我们家人性命好不好?为奴为婢都可以,留我们一条命。”
姜雪芯忽然一笑:“凭什么?”
她有些憔悴的脸多了一片红晕,随后她就挡着小嘴开始咳嗽。
“咳咳……”
月雨杉以为她呛到了。
但姜雪芯知道,是她自己太兴奋了。
她拿出手绢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月雨杉,平和的说:“咱们之间有交情吗?”
“……”
月雨杉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刚才的谄媚,都是他硬着头皮做的。
让他求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真是太艰难了。
活这么大,就没求过人。
“咳咳……”
姜雪芯又咳嗽一下。
她坏笑一下,收起笑容,表情凄苦的说:“哎,其实吧,我也觉得你挺可怜的,也挺想帮你的。
但是吧,咳咳……”
她开始不停的干咳。
“晋王殿下,您说吧,想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月雨杉慌乱的说。
“是吗?”
姜雪芯给自己顺了顺气,装咳嗽真是太难受了。
她看着月雨杉,郑重其事的说:“我其实有痨病。”
“……你要吃人血馒头吗?”
“不是啦,我是说,我有痨病,会传染,我想传染给你,你陪我一起得病。”
月雨杉看着她那认真的表情,觉得她肯定是在说疯话。
但随后,他就凄惨的一笑,颓废的低头道:“好,我陪您……”
姜雪芯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她惊奇的问:“真的吗?你不怕死吗?这可是痨病诶。”
月雨杉:“我要是能死,现在就一头碰死了……”
“痨病会很折磨人的哦。”
姜雪芯往前搬了搬椅子,她表情柔和,眼神亢奋的说:“你确定吗?”
“我确定。”月雨杉想到母亲和妹妹,他就一脸的决然。
不管她让自己做什么,都同意就是了。
“好吧,那咱们以后就是病友了哦,你得听我的,我就保护你的家人。”
“好,我一定听!”
月雨杉急忙赔着笑。
“那我怎么才能传染给你呢?我想想啊。”
姜雪然摸了摸下巴,随后恍然大悟道:“我听说唾液可以传播痨病,所以,你觉得怎么合适?”
月雨杉怔怔的看着对方。
他刚才的谄媚逐渐变成了强笑,最后转化为冷漠。
他身子松了,跪坐在姜雪芯面前,强笑道:“晋王殿下,您想玩就玩,不要再搞这些无聊的把戏了……”
他看出来了,这个姜雪芯也不过是找个由头来占便宜。
何必呢?
想干就干,别那么多心眼子!
姜雪芯心头一跳。
他竟然看出来了?
不愧是燕国的军师,一听就能明白怎么回事。
看来,你是被玩透了!
但是,你这么聪明,就不能再聪明一点,不要把这点儿乐趣戳破吗?
姜雪芯却没有那种被识破的窘迫,她认真的说:“月公子,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对吗?”
月雨杉喉咙一紧,说实话,他刚才有些心乱,所以忘了配合对方演戏。
聪明反被聪明误。
现在他意识到不对了,便急忙赔礼道歉:“晋王殿下,我……”
姜雪芯抬起手,淡淡的说:“你先不用担心我生气,我也没有那么小气,我想说的是正事。
我现在是洛邺太守,摆明了就是国储的位置,可以说是皇位继承者!
但是,咳咳……”
她又装作咳嗽,然后露出贪婪的表情:“但是,我想更进一步……”
“你想进步?”
月雨杉瞬间警觉,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魏国的朝堂斗争?
他察觉到浓重的阴谋气息。
姜雪芯想篡位!
是的,别看她俩是姐妹,但权力斗争之中,母女尚可相残,更何况姐妹?
姜雪芯这位置,看着炙手可热,但也是最尴尬的地方。
因为姜雪然太年轻了。
只要有了子嗣,姜雪芯就得被罢黜。
毕竟孩子永远比姐妹要更加亲近。
但是,权力这种东西,一旦接触,就不可能放下。
只有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不想爬都不行,会有拥护者逼着你爬,从来没有回头路。
姜雪芯有这种想法,也实属正常。
他思绪纷飞,忽然间升起挑拨离间的想法。
如果能让魏国陷入内斗,那他也算是报复了姜雪然!
姜雪芯继续说:“皇姐特别喜欢你,所以,我把病传染给你,你再传染给她,这样,她就没几天能活了!”
“那你……”
月雨杉想到一个漏洞。
那你们俩都得了病,岂不是都活不长?
但随后,他又恶毒的开心起来。
那不正好?
魏国两姐妹一起早死,没有继承人……
想到这里,月雨杉心中也激动了。
不就是痨病吗?
快给我!
他连忙答应:“晋王殿下,我要痨病!”
“哎,可是吧,我这么说完后,又有些犹豫了,我姐对我挺好的,我现在却总想着琢磨她。
我心里有愧啊。”
姜雪芯又露出一副纠结的样子。
月雨杉急忙劝她:“不用愧疚的,权力就是这样,你不往上爬,就会被人拽下去。这是注定的!
那个……咱们开始吧,好不好?我怕我没病。”
“那我吐你一口痰?你吃掉?”
“……”
痨病是这么传染的吗?
蒸鹅心!
月雨杉忍着恶心,强笑道:“要不……要不换一个方式?接吻呢?”
姜雪芯急忙摇头:“不行不行,你是姐姐的人,我想要皇位,但我不想给姐姐戴绿帽子。”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月雨杉忍不住抓住她的裙子,激动的说:“不会戴绿帽子的,姜雪然她让林如玉来睡我,她早就习惯了!
我现在就是一个玩具,任谁都能玩。”
他病急乱投医,开始自我物化了。
姜雪芯忍不住一笑:“这么下贱了吗?”
不得不说,看着昔日的贵公子,现在卑躬屈膝,求着自己宠幸,真的是太有成就感了。
月雨杉讪讪的赔笑道:“是有点儿……”
姜雪芯不耐烦的说:“什么叫有点儿?
不爱听,你在我面前,说话就不要遮遮挡挡的,不然影响咱们的大计划!
你不是想报复我姐吗?”
月雨杉一听这个话,还有些热血沸腾,他郑重其事的说:“好吧,我现在特别特别下贱,跟小猫小狗一个待遇,晋王殿下,您可怜可怜我,把痨病传染给我吧……”
姜雪芯笑的花枝乱颤,差一点都想说,你就这点儿心机?
但她赶紧克制笑意。
一个痨病患者怎么可能笑得这么开心?
她装模作样的又咳嗽几下,然后说:“其实还好啦,你比那些美人盂、美人纸强多啦。
来,教我怎么接吻,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