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不杀了干什么?留着浪费我魏国的粮食吗?”
姜雪然现在心情非常不好,所以怎么难听怎么说。
她还就要看看,这个文弱的小公子,能干出什么来。
你又不能自尽。
又打不过我。
让你给别的女人睡!
让你勾引吴姬!
气死你!
“你……你……”
月雨杉根本就说不出话。
他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随后,他猛地往前一冲,两只手竟然碰到了姜雪然的脖子。
姜雪然却纹丝不动,就这么看着他行刺。
月雨杉用尽全力去掐对方,他悲伤到了极点,疯狂的叫道:“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姜雪然慢条斯理的继续呼吸。
月雨杉两个胳膊早就没了力气。
他现在连一只鸡都掐不死。
更不用说姜雪然了。
她看着对方疯狂的样子,心里也由爱生恨。
怪不得说,美好的事物都是有毒的。
这个月雨杉现在还想杀了她呢。
到底是敌国的人,就是养不熟!
月雨杉见她根本没反应,气恼的用牙齿去咬姜雪然的气管。
他要咬死对方。
但姜雪然显然是玩够了。
她只是一推,月雨杉就摔在地上。
随后,她骑在月雨杉的胸前,冷冰冰的说:“月雨杉,我玩腻了,你听到了吗?我对你不感兴趣了。
你不用主动吻我了。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其实你的家人并没有死,她们只是被抓了起来。
所以,不要再闹腾了。”
“嘶……”
月雨杉瞬间没了动静。
他一动不动,就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姜雪然。
这是一个好消息。
但她为什么要说,刚才自己在主动吻她?
明明是要咬死她!
姜雪然见这个要挟效果奇佳。
心里还挺满意。
她又说道:“我打算把你送人,你同意吗?”
月雨杉身体一颤,他眨了眨眼睛,让泪水流下去,省的蛰的眼球疼。
他继续一言不发。
姜雪然看他这副样子,心里终于舒坦许多,她冷笑道:“问你话呢,你同意吗?
不同意的话,我就把你送到教坊司。”
月雨杉终于忍不住痛哭,他悲伤的问道:“最后也逃脱不了成为玩物的结局吗?”
“那肯定啊,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就是让人玩的吗?
你会琴棋书画不?这样你的身价还能高一点。”
“那还是……还是送人吧。”他把头别过去,伤心到极点。
他彻底败了。
现在,家人在对方手里。
姜雪然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这种被要挟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
“贱!”
姜雪然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其实,她想让月雨杉说:“我想留在陛下身边。”
但月雨杉显然没懂她的意思。
“好了,今晚你就见见新妻主吧,现在,让我再玩一回。”
姜雪然烦躁的说。
月雨杉慌张的说:“不是,我都要被送人了,陛下还不放过我吗?”
“没事,你那新任妻主表示,她不在乎。”
月雨杉的眼神黯淡下去。
也对。
达官贵人之间,相互赠送小妾侍人,都是普遍行为,甚至是高雅的行径。
只是一个玩具而已,好看就行。
怎么会在乎干净不干净呢?
只要夫君干净就够了。
他此刻才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这就是亡国奴的下场。
当真是再也做不了人了。
但这时,一股与对方一起死的复仇念头终于升起。
他看着姜雪然那瞧不起人的眼神,心中也是怒气满满。
你这个暴君。
我毒死你!
他猛地一抬头,狠狠的吻向姜雪然!
姜雪然先是一愣,以为他这是想讨好自己。
她芳心之中,顿时多了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但是,心中的甜蜜还没品尝完,她就意识到不对。
主动索吻是这表情?
怎么跟要杀人似的?
明白了,这男人是想把痨病传染给自己!
“你这个贱人啊……真是……哎……”
既然如此,那就相爱相杀吧!
她没有戳破月雨杉的可笑,借着他的主动,但行好事!
……
入夜,凤仪殿。
吴姬这次过来,穿的很是整齐。
这可能是她活到现在,穿的最整齐的一次。
白天的酒水对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她现在清醒的可怕。
但越是清醒,她越是紧张。
今晚的宴会,主角就三个人。
陛下,她,还有那个只见过一面的月雨杉。
曾经燕国和魏国有过几次和谈。
月雨杉参加了一次。
那时的他才十七岁。
一大群年老沧桑的妇人之中,有他这么一位清秀钟灵的少年,实在是扎眼的很。
偏巧他还落落大方,风采夺人。
就在那次会上,月雨杉记住了魏国这些人的面孔。
他没想到,时隔三年,竟然能天天嘴对嘴,面对面!
吴姬自然对他印象深刻。
但当时就以为,这不过是富家小公子,过来见见世面。
她只是贪酒,并不好色。
所以很快就将月雨杉抛之脑后。
但是,当她将魏国的士兵打造成一支百战百胜的精锐后,竟然还能在虚弱的燕国面前吃到苦头。
这就让自信满满的吴姬感觉到挫败感和胜负欲。
为此,她更加的废寝忘食,势必要将燕国彻底击溃。
对月雨杉,她倒是没有强烈的占有欲。
更多的是一种棋逢敌手、惺惺相惜。
而今,她已经成为胜利者。
那么,品尝胜利最好的方式什么呢?
自然是见一见手下败将了。
可她却莫名的紧张。
因为陛下说了,今晚就将这个对手赏赐给自己。
这真的超出自己的意料。
她怎么可能跟陛下抢男人?
可是……估计陛下她是真心实意呢?
一国之君,什么男人找不到。
现在玩腻了丢弃也正常。
吴姬丝毫没有嫌弃的想法。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这一生唯一的意义,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让一个国家强大起来,从而青史留名。
但为什么,手指在发抖?
这时候,姜雪然换了一身常服,翩翩而至。
吴姬便恭敬的行礼。
随后,还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身后。
并没有发现那道倩影。
她的心有些失落。
姜雪然看她头一次穿的这么整齐,还有些惊讶,笑着问道:“吴爱卿今晚倒是肯收拾收拾自己了。”
吴姬低头道:“与陛下同宴,肯定要注意一点。”
“呵呵,那你白天怎么不收拾?”
吴姬找个借口:“白天没来得及……”
姜雪然拍手娇笑。
她坐在餐桌的主座上,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说:“爱卿,今晚没别人,来朕身边坐。”
吴姬便坐在她旁边。
姜雪然让宫人来倒酒,台下又有歌舞弹唱。
直到俩人喝了些许。
姜雪然的俏脸一片通红。
她已经没了君臣之别,拉着吴姬的袖子,诚恳的喊道:“吴姐,今晚咱们没有君臣之礼,你比我大几岁,我喊你一声姐,咱们好好畅饮。”
“陛下……”
“不许喊陛下,叫我雪然!”
“是……遵旨。”
姜雪然今天情绪变化有些多。
她一方面因为吴姬的归来而高兴。
一方面又因为月雨杉的不配合而愤怒。
所以她今晚就想放纵一回。
她想让吴姬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赏识人才。
在美酒的刺激下,她终于喊了一声。
“上来,倒酒!”
话音一落,吴姬就忐忑的看到,一名身材高挑的郎君,端着一玉制酒壶,缓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