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雨杉出身燕国将军府,从小就对家族之事耳濡目染。
而且他也是被当做正夫来培养的。
一旦嫁人,那就得立刻治理家事。
管理家门这种事,对他而言,就是主业工作。
襄侯府的人员结构很简单,吴姬目前没有多少亲戚,自然没有掣肘的人。
月雨杉又得到她给的权力,这就好办太多了。
一天时间,月雨杉就仰仗她给的那枚戒指,将襄侯府的人梳理了一遍。
偷奸耍滑的人都撵走,兢兢业业干活的人都赏赐些许。
撵一批、拉一批。
大权在握,有赏有罚,人就会听话。
治国治家,道理都一样。
到了下午,襄侯府就结束了混乱的状态。
有人开始按部就班的打扫卫生了。
屋内也有了热水。
院子里的水缸也换了新水。
最重要的,月雨杉有了自己的小院和房间。
房间里东西不多,他倒是不急着安置。
只是静静地坐在新家新床上,心情平静了许久。
接下来,就找机会救出母亲和妹妹吧。
月雨杉现在不去想能不能成功。
他已经是人生低谷,不管怎么走,都是向上。
……
皇宫御书房。
调整了一夜心情的姜雪然,见到了穿戴整齐的吴姬。
平日里放浪形骸的单身女,在有了男人后,立刻就发生了变化。
她眉眼含春,就算表情郑重,时不时也给人一丝柔和。
二十七岁的吴姬,总算是成为了完整的女人。
她开始酝酿妇人的柔情了。
但是,姜雪然看到她这样子,心里就莫名的发苦。
她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
不过是自己不要的男人罢了,不要去怀念过去。
还有,这个小贱人真是水性杨花。
谁睡他,他都同意呢?
哼。
吴姬身上那么重的味道,你都下的去口。
这种男人不能要!
姜雪然一边开导自己,一边跟吴姬开玩笑:“吴爱卿,今日倒是精神了许多哦。”
吴姬闻言,自然是一笑:“内眷帮忙而已,不然我也不会穿衣打扮呢。”
她言语中,还有些骄傲。
听得出来,她挺喜欢月雨杉的。
姜雪然心里的火“腾!”的就着了。
我玩剩下的俘虏,你都当宝贝一样供在家里,你吴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不停地自我安慰。
然后把话题往正事上引导。
毕竟看着吴姬那幸福的神情,她就一肚子火。
“陛下,臣认为,现如今天下三分。
论军力,我魏国最强。
但论朝政,我魏国最乱。
律法不全,赏罚不明,朝中勋贵免税,百姓流离失所。
如此下去,国本受损。
但此时如果能革新,还有挽回的余地。
臣愿以三年时间,整顿朝纲!
还大魏一个朗朗乾坤!”
吴姬信誓旦旦的说。
姜雪然心里还在想着月雨杉昨晚是什么表现。
看到吴姬这样子,她呆呆的问:“三年……三年后是什么样子?”
三年后,月雨杉是不是就老实了?
但是,他说不定会跟吴姬生个孩子……
生孩子?这种事情不要啊!
“三年后,一定是国力强盛,到时候,陛下西进关中,横扫东南,一统天下……”
吴姬双目放光,讲的那叫一个畅快!
这是她一生的追求。
实现自身价值,赢得身后名,哪怕粉身碎骨!
“到时候抓几个漂亮俘虏回来,跟吴姬换换,就让月雨杉回来吧……”姜雪然看着吴姬的神情,不停的点头。
觉得她说的挺好的。
那么……咱们就开始奋斗吧!
“爱卿所言极是,朕看到朝堂如此混乱,也有整顿之意。”
姜雪然慢慢起身。
吴姬则垂手站在一旁。
随后,她就听到姜雪然的支持了。
“吴姬听封。”
吴姬连忙跪下。
“朕封你为右丞相、太尉,冀州牧,开府仪同三司!”
“……”
姜雪然声音不大。
但在吴姬耳朵里,就如同春雷乍响。
她跪在地上,一时间竟然忘了叩首谢恩。
姜雪然如此册封,那就是要彻底的把魏国的未来交给她!
吴姬这一辈子,活的就是一句话。
士为知己者死!
现在,机会来了。
她呆呆的看着姜雪然,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她茫然的喊了一声:“陛下……”
姜雪然弯下腰,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吴爱卿,不要辜负朕的厚望!”
“陛下!”
吴姬泪流满面,她一头磕在地上,洁白的额头瞬间出血。
“臣……臣唯有以死,报陛下知遇之恩!”
姜雪然又出神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吴姬,心里却在想着:“你要是开府,是不是就不在家了?”
……
吴姬的官职变化,在朝野引起轩然大波。
女帝就是在明着说,以后,她要重用吴姬。
重用的程度,都已经超过了晋王姜雪芯。
要知道,姜雪芯作为国储,她都没权力开府。
而吴姬却能在朝堂之外,另设立一套官职体系。
这就表明,从此之后,吴姬做事,不会有任何阻碍。
她的官员由她自己挑选,所有幕僚都会听她一人。
舞台已经为她搭建好。
就看她打算怎么表演了。
踌躇满志的吴姬,在入夜之后,才坐着马车回家。
她一路上心潮澎湃。
从今日起,她将为了魏国燃烧自己。
哪怕最后粉身碎骨。
陛下的知遇之恩,实在是太大了。
回来之前,她还忍不住喝了几口酒压压惊。
等到马车来到家门口,她忽然感觉氛围有些不一样。
曾经的襄侯府,门口黑乎乎的,大门紧闭。
而现在,门口竟然站了几名丫环,还有高悬的灯笼。
吴姬颇为诧异,这是自己家吗?
她马车驶入小门。
本以为跟平日一样,没人搭理。
但早有一批丫鬟婆子守在马厩旁边,微笑着过来迎接。
“家主回来了。”
有人进去通报。
其她人则扶着她下马车。
吴姬忍不住一笑,问道:“这倒是稀罕了,谁让你们在这里迎接我的?”
要知道,这些人平日里偷奸耍滑,一入夜就摆烂。
她都懒得搭理。
“家主,是月郎君要求的。”
吴姬心中一惊,她轻轻的问:“他人呢?”
“月郎君在厨房,给家主您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