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
吴姬顿时气恼的指着这些丫鬟,呵斥道:“你们平日里不干活,我也懒得说你们。
可连灶上的活儿都不干了?
怎么能让月郎君去做饭?”
月雨杉是亡国奴,是玩物。
但那也是她的玩物。
你们这些仆人,也敢看不起?
这些丫鬟已经被月雨杉收拾了一顿,现在看到吴姬生气,也都害怕了。
有一个机灵一点的丫鬟急忙说:“家主,不是您想的那样。
是月郎君自己说要下厨的,他嫌厨子手笨,说要亲自给您调羹。”
“嗯……”
吴姬心中有些惊喜。
她闷闷的推开这些人,说道:“在哪儿?”
她疏懒惯了,连自己家厨房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些丫鬟急忙带路。
吴姬越走心脏跳的越快。
随后,她就在厨房门口,看到一身褐色衣服的月雨杉,弯着腰,在灶上忙碌。
他穿着朴素简洁,头发用一根竹簪捆着。
几根碎发垂在脸颊上,让他多了几分疲惫感。
再加上他表情清冷,就算是做饭,也是清清凉凉的气质。
厨房之中,充满了饭菜的香气。
月雨杉刚刚盛好炒菜,一扭身,看到吴姬站在门口。
他也没有笑容,只是淡淡的施礼,轻声道:“妻主。”
不得不说,这股死气沉沉的表情,配上他那清俊的相貌,实在是惹人亢奋。
吴姬咽口唾沫。
她感觉月雨杉就是在勾引自己。
你明明是这副死样子,偏偏还在厨房给我做饭。
你这是干什么?
欲擒故纵?
穿的这么素,就觉得自己不是贱货了?
但是,确实非常好看。
她压了压亢奋,走到跟前,忍不住握住月雨杉的细腰,笑道:“怎么亲自下厨了?是嫌厨师做的饭不好吃吗?”
月雨杉没有挣脱,他放下锅铲,两只手抬起,收拾脸上的碎发。
如此一来,他那修长的脖子就得往后伸,露出一截玉白。
他身材高挑,比吴姬还高一点点。
所以吴姬就有一种明明控制了他,但又把握不住的感觉,实在是心痒的很。
月雨杉还是那清冷的表情:“回妻主,没有觉得不好吃,只是想给妻主做饭,奴儿有事求妻主。”
“……”
吴姬感觉自己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这么一个清冷高洁的美人,又是打理家事,又是让人迎接自己,现在还亲自下厨给自己做饭。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自称“奴儿”。
燕国的将军府小公子,昔日的劲敌,在自己怀里,自称奴儿?
而且还是这副淡淡的表情?
要知道,只有妾室才这么称呼自己。
难道说,他已经接受自己是男妾的身份了?
吴姬呼吸急促,她郑重的说:“把头低下来,让我亲亲,你这就是在勾引人!”
月雨杉无奈的低头。
任由对方轻薄。
但很快,他就拍了拍吴姬的后背,气喘吁吁的说:“妻主,先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好,好啊,我也有好事跟你说。”
吴姬觉得今天就是最喜庆的日子。
有英明神武的女帝赏识自己。
有俊俏明丽的家眷照顾自己。
她虽死无憾了。
她拉着月雨杉去吃饭。
月雨杉本想站在身边服侍,但吴姬不同意了。
她要跟月雨杉分享今日的喜悦。
吃着佳人做的饭菜,味道真是一绝。
随后,吴姬就说了姜雪然对她的提拔。
得知吴姬被绝对重用后,月雨杉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少的情绪波动。
他语调平缓,喃喃道:“恭喜妻主了。”
“官职对我而言不重要,我更感激的是,陛下的知遇之恩!”
吴姬兴奋的笑着说。
“士为知己者死,妻主能遇明主,真是人生一大喜事。”
“哈哈……”
吴姬一边笑,一边让人倒酒。
她看着月雨杉,口无遮拦的说:“你在燕国是不是也挺想让你们女帝赏识你的?”
“我是男儿身,担不起重任。”
“所以你就勾引魏国陛下是吧?”
月雨杉低头苦笑,他也懒得争辩,只是简单吃了几口菜肴。
吴姬越说越上瘾,她拉着月雨杉的手,笑道:“你是不是想让女帝陛下赏识你?重用你?所以你才撑着自尊,死活不肯服软?”
月雨杉一愣,他心中这点儿心思,都能被吴姬看出来。
他的确是想让别人尊重自己的。
但是呢,姜雪然只看中他的附加属性,对他自认为的价值,并不在乎。
“给懆十分,不给懆零分。”
这就是姜雪然对他的认知。
所以,吴姬看出来也正常。
月雨杉在这方面跟她是一类人,都希望别人欣赏自己。
只可惜,姜雪然只看中月雨杉在床上的表现。
“有点儿这个意图……”月雨杉跟吴姬说话,不喜欢藏着掖着,他说话倒是坦荡。
“呵呵,这么一说,你也确实挺可怜,一身本事没法施展,只能委屈做小,给我铺床叠被、素手调羹。”
吴姬笑的很开心。
她吃的差不多了,便起身一把横抱起月雨杉。
径直往床边走去。
“没事啊,别伤心,以后你妻主给你撑腰。”
吴姬太想开饭了!
月雨杉被丢在床上,他却起身抓着吴姬的袖子说:“妻主,我就求你一件事,就一件……”
他忙了这一天,就为了这一件事。
不能到最后了,还什么都没有。
“是关于你母亲的吗?不好意思啊,这是陛下亲自管理的事务,我无权干涉的。”
吴姬颇为诚恳的道歉。
毕竟她认为,明明没有抓住月无恙,却不停地用这件事欺骗人家的儿子,很胜之不武。
现在要是答应什么,那就更卑鄙了。
月雨杉颇为失望的看了她一眼。
随后轻轻摇摇头。
吴姬只好说:“你换一个,我能满足你的,一定满足。”
“我这个侍人链……”
吴姬瞪着他,有些生气的说:“不行。”
还侍人链?
你想干啥?
永远也不许死!
“我母亲和妹妹已经被你们抓住了,我不会自杀的。”月雨杉急忙哀求。
“那也不行,你戴着挺好看的,就戴着吧,听话。”吴姬又是恐吓又是哄骗的说。
“哎……”
月雨杉叹口气,他只能嘟囔道:“那妻主你去洗个澡行不行?”
“你昨晚不是给我洗了?”吴姬挑着眉毛笑着说。
月雨杉无奈的说:“我让人烧水了,好好洗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