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很大,丫鬟坐着马车,把炸好的春卷送到了丞相府。
吴姬还在忙碌,她带着一帮人,正在筹划新的律法。
只要这些新律实施,魏国那混乱的治理,就能有依据整改。
“大人,郎君给您做的春卷送来了。”
丫鬟把食盒放在吴姬桌子前。
吴姬正在跟林如玉讨论律法的可行性。
看到食盒来了,顿时莞尔一笑,她问道:“月郎君在家怎么样?”
丫鬟:“今日天冷,郎君就早点睡下了。”
“也是,他身子弱,我竟然还麻烦他下厨,真是……哎。”
吴姬不由的惭愧。
旁边的下属们纷纷笑起来。
“大人真是好福气啊,这么冷的天,郎君还给做吃的呢。”
“月郎君知暖知热,又是吃的又是穿的,你看把丞相大人伺候的,现在多年轻漂亮。
说句得罪大人的话,您现在跟十七八小姑娘似的。”
“这也是大人应得的,你不说丞相大人多宠人家郎君呢。”
这些人倒是口无遮掩。
毕竟都是吴姬的心腹,平日里也没大没小。
这还算是收着点呢。
要是喝起酒来,那更加肆无忌惮。
吴姬则笑骂道:“你们就是在嫉妒我,哼,美食在前,懒得理你们。”
她打开食盒。
顿时,一股香气在屋内蔓延。
这些下属都跟着吴姬熬了好几天,就算平日伙食不错,此刻也被勾起了馋虫。
主要是,这美食是有美人加成的!
她们都舔着脸过来要。
吴姬也没有小气,每人分了一些。
林如玉也有一块。
她平日里不爱说话,所以此刻也没有跟着插科打诨。
她默默地把春卷吃完,神情颇为复杂。
小衫的滋味……还是那么甜美。
只是,她应该没有机会了吧……
不过,她觉得这辈子也活够本了。
思绪飘到两个月前,那时候,自己在地牢里,抱着小衫昏天黑地。
一想到这里,林如玉又是愧疚,又是甜蜜。
她看向吴姬,发现她吃的很开心,很幸福。
林如玉有些落寞,不过她还是衷心祝福月雨杉的。
如果吴姬能对他好一点,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
“如玉姐,你在想什么呢?”
吴姬笑着问她。
幸福的女人,现在就喜欢笑。
不得不说,吴姬跟之前大不一样。
现在穿的也整洁了,身上也干净了。
一改之前的颓废。
她热烈的好像中午的太阳。
林如玉闻言,叹气道:“我女儿……”
“清灵不是被赦免了吗?”
“哎,我是说,她不争气,现在又开始不学无术了。”
“等到了岁数,就找个差事历练历练。”
“大人所言极是。”
林如玉笑着点头答应。
她现在算是吴姬的左膀右臂。
次日下午,吴姬还带着她去晋王府饮酒。
姜雪芯跟吴姬不和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但现在吴姬大权在握,炙手可热。
姜雪芯也不得不低头服软。
她设宴招待吴姬,也是想让皇姐知道,她现在不会阻挠革新。
吴姬对姜雪芯没多大敌意。
她心中只有自己的理想。
谁挡在她的志向前面,谁就是敌人。
现在,没人挡着她。
所以,这次酒宴就进行的很顺畅。
吴姬好喝酒,最近工作较忙,没啥机会。
这次,姜雪芯还上了好酒。
她就开始贪杯了。
反正身边有林如玉,喝醉了就让她送回去。
昨天跟月雨杉说让他来接,只不过是逗一逗小郎君。
看看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这大冷天的,她就是自己走回去,也不可能让月雨杉过来的。
一想到月雨杉,吴姬的笑意更浓。
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现在是春风得意,就算外面白雪皑皑,也挡不住她的喜庆。
“喝!”
吴姬跟场上的人品酒。
她越是兴高采烈,主座上的姜雪芯越是烦闷。
咋啥好处都让她占了?
岂不闻,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但现在人家就是如日中天。
她只能强颜欢笑,强撑到宴会结束。
此时,吴姬已经喝的大醉。
她一喝醉,就有些放浪形骸。
她举着酒杯,踉踉跄跄的来到姜雪芯跟前,醉醺醺的炫耀道:“晋王殿下,今天微臣喝醉了,但是呢,有一句话,我真想劝劝您。”
姜雪芯皮笑肉不笑的说:“丞相大人请讲。”
她认为,吴姬要说一些让人郁闷的话。
旁边的亲信也都对吴姬怒目而视。
晋王殿下请你来喝酒,你如果敢出言不逊,我们定饶你不得!
但谁知,吴姬却笑吟吟的说:“早日成家,家里有个郎君,别管好看难看,最起码知冷知热。
我今天跟他说了,我要是喝醉了,他就得来接我。
你看吧,在座的各位,哪家的郎君会出来接呢?”
众人哄堂大笑。
毕竟有家眷的人,也不会让郎君冒着风险出来接。
吴姬立刻又说:“可我咋能不心疼人呢?所以,我没醉!”
她脚步都站不稳了,还大声咧咧:“我没醉啊,我跟你们说,我把你们都喝趴下!”
她真的醉了。
不然也不能在晋王府闹成这样。
林如玉倒是没喝多少,她便张罗着把吴姬送回去。
当然是送到丞相府。
喝这么醉,回去了,指不定怎么收拾月雨杉呢。
热热闹闹的酒宴,终于结束了。
姜雪芯坐在主座上却没有动弹。
她本来非常气恼,就恨吴姬炫耀。
但是,一个歹毒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姜雪芯那清秀的脸上多了一丝狰狞。
皇姐皇姐欺负我,吴姬你也来凑热闹?
那……那就睡!
……
夜深了。
月雨杉盖着厚厚的被子,闻着被褥上姜雪然的气息,正在暖暖和和的睡觉。
屋内生着火炉,屋外飘着白雪。
他感觉到久违的宁静。
姜雪然今天又来了。
还给他带了一堆补品,一看就是宫廷里的好药。
只要吃上半年,他就能到达备孕的最佳状态。
他不想吃,但别不过对方。
中午吃完的,现在身上还是暖暖的。
迷迷糊糊之间,他忽然听到门外一声呼唤:“公子,公子,晋王府来人,说家主喝醉了,需要您去接。”
月雨杉慢吞吞的坐起来,他应了一声:“知道了,稍等。”
随后,他就开始穿衣服。
一边穿一边暗暗叹气。
“真是一个酒鬼,喝大了就知道惹事。”
但该接还得接。
这要是让吴姬记恨上了,等她回来,自己又得挨揍外加呕吐了。
他穿的很快,不一会儿,一名温婉的俏丽人夫就打开了门。
百书站在门口,急忙给他披上厚厚的披风。
“公子,走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月雨杉看着漫天大雪,踩着雪地,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