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和车夫在门房休息了一晚上。
她们倒是没有受罪。
姜雪芯让人她们送了熟肉酒水,还有取暖的炉子。
等百书见到月雨杉后,月雨杉就解释说:“家主在这里睡了一晚,现在已经走了,咱们回去吧。”
百书年纪小,啥也不懂,自然就信了。
其实他信不信也无所谓。
他是姜雪然的眼线,跟吴姬没什么关系。
月雨杉坐在马车上往回走。
他闷闷不乐。
手里拿着小小的储物袋不停地把玩。
这种储物袋很是精致,跟一个香囊似的。
平日里挂在腰上,也不会引起她人注意。
月雨杉就在储物袋里摸索了许久。
随后略感失望。
姜雪芯在里面装了一大堆补品,还有衣服首饰。
就是没有给有用的东西。
甚至连个铜板都没给他。
纯白嫖。
这些补品肯定是不能吃的。
姜雪然给的补品药效就很大,再吃姜雪芯的,那真得流鼻血。
这时候,他忽然从车帘外看到一家药店。
月雨杉心头一动,他急忙叫停马车。
随后,他就对百书说:“我去一趟药店,买点儿药。”
百书想陪着他。
月雨杉淡淡的说:“你坐着吧,路上都是雪。”
百书看了眼外面的大雪,雪有膝盖那么厚。
他年纪小,个子低,一看到这么厚的雪就不想下车了。
月雨杉就从马车上下来,径直走进药店。
“郎君买点什么?”药店老板看到月雨杉急忙打招呼。
这么冷的天,还有人来买药,那可得招待好。
这位郎君长相清俊,气质不俗,一看就是富家贵族。
她的态度自然是特别的好。
月雨杉却扭头看了看门外的马车,确定车夫和百书都没有看他。
他便上前一步,谨慎的说:“老板,我卖药,这些补品你看看,要是品相可以,价格合适,我就出手。”
……
日子变的规律起来。
月雨杉就这么把这苦日子过适应了。
姜雪然时不时过来寝取一下,然后对他进行各种羞辱。
吴姬有空回来装一下妻主,跟他分享她的工作成果。
新的律法在来年元宵就会实施,她一定会成功。
月雨杉不敢去劝她,把步子放慢点。
吴姬已经陷入疯狂。
她现在已经彻底投入革新之中,这已经成了她的命。
但是,在姜雪芯那里,月雨杉从她只言片语之中得知,朝堂上很多人已经对吴姬不满意了。
革新,就要触动利益。
新法,就要约束那些不被拘束的人。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但吴姬已经顾不得了。
她像一根射出去的利箭,再没有回头路。
月雨杉感觉自己被撤进一场风暴之中。
他倒不是怕死。
只是怕姜雪然最后收网的时候,把他再抓回去。
除夕将近。
月雨杉感觉氛围变的不太正常。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甚至从姜雪然那脸上,都能看到些许杀气和斗志。
他越发低调了。
这三个女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绝不敢有一点异议。
腊月二十九。
襄侯府上下都在不停地忙碌。
今天,姜雪然和姜雪芯都给他放了一天假。
其实按照姜雪然的意思,她打算让官员的家眷入宫朝拜太后。
顺道把月雨杉拐跑。
但月雨杉哀求了许久,总算是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
他在襄侯府里指挥大伙儿筹备春节事项。
这时候,一名丫鬟找到月雨杉。
“郎君,府外有人求见。”
“呼……”
月雨杉无奈的叹口气。
这人要么是姜雪然的,要么是姜雪芯的。
不管是谁的人。
反正是叫他去陪睡的。
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说道:“在哪儿?”
“现在在客房。”
“知道了。”
月雨杉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来到客房。
就发现,这是一名相貌平平的女人。
她岁数大概在四十岁左右,个头不高,五短身材,脸上还有些许沧桑。
她戴着黑色的斗笠,穿着厚厚的袄,看着像是一名掮客。
月雨杉呼吸一紧,他急忙关上客房的门,看着女人一言不发。
就因为一点,这女人的斗笠,是燕国人才戴的!
这不是姜氏姐妹的人!
这女人看到月雨杉后,神情一愣,随后急忙跪下,轻声道:“公子,我叫月七,是将军的随从。
将军派我来跟您联系。”
“月七……你……”
月雨杉怔怔的看着跪下的女人,随后,他就感觉脑袋一阵阵胀痛。
母亲的随从竟然找到了自己。
可她们不是被魏国抓了,关在牢房里面吗?
难道说,从一开始,这就是假的?
月雨杉捂着头坐在炕上,他挤了挤眼睛,强忍着恶心,说道:“你说吧。”
月七跪在地上,从贴肉锦囊上拿出一封薄薄的信件,除此之外,还有一枚小小的铁质印章。
月雨杉接过印章和信件,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颤抖着声音问道“所以说,母亲和妹妹,现在都没事,对吗?”
月七:“回禀公子,将军和少将军现在都在东海蓝岛之上,正在谋求复国之路。”
她前面那句话说的很真实,后面的话,就有些心虚。
都被撵到海上了,还想着复国。
确实有些不切实际。
但这对月雨杉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急火攻心,脑袋嗡嗡的,一时间,他猛地一低头,鼻腔就开始流鼻血。
这几天,姜雪然天天给他上补品。
现在这么激动,鼻血自然止不住了。
“公子,公子……”
月七慌了神,她急忙给月雨杉疗伤。
一道灵气打入鼻腔之中,月雨杉的鼻血被止住。
但他的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他闭着眼睛,死气沉沉的说:“月七,帮我个忙,把这个侍人链给我摘了,我想死,快点儿。”
“公子……”
月七苦笑一下,这个时候,她可不敢贸然动手。
毕竟老将军特意交代了,一定要让儿子有活下去的勇气。
她们不会责怪月雨杉的。
月雨杉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喃喃道:“罢了罢了,就这样吧,月七,这里是襄侯府,我没法留你,你有地方可以去吗?”
“属下送完信后,就要……哎,就要还乡了。”月七犹豫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