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玉终于见到了月雨杉。
此时的他,又被姜雪然逼迫,穿上了颜色鲜艳的衣服。
一身淡青色的衣袍,让他看上去好似温室里的君子兰。
月雨杉其实也在花厅之中,不过他在里屋。
小小的房间,摆满了鲜花。
姜雪然这次倒是洒脱,让她俩二人单独相见。
就这么点时间,他俩也做不了什么。
月雨杉一脸忧愁,颓废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整个人好像被椅子给抱住,挣脱不开。
他看到林如玉,眼皮抬了抬,缓慢的说:“玉姨,我又被抓回来了……”
林如玉坐在他对面,眼巴巴的看着他,她手心出汗,心跳加速,最后,她鼓起勇气,主动拉住月雨杉的手。
她抿了抿嘴唇,轻声道:“小杉,我要去燕地巡游了。”
月雨杉没有拒绝她,而是看了看旁边的花盆,说道:“那你注意安全。”
“你在关心我对不对?我很开心。”
林如玉心花怒放。
她捧起月雨杉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然后一脸期待的说:“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我给你带淄阳的东西,你想要什么,跟我说。”
月雨杉把手腕翻过来,死气沉沉的看着她:“帮我把这个拿走。”
“……”
林如玉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拒绝,但是又不能这么做。
她为难的摇摇头说:“不行,你会寻死的。”
“不会的,我不会死的!”
月雨杉急忙保证,他攥住林如玉的手,痛苦的说:“玉姨,帮帮我吧,求您了,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帮帮我好不好?”
林如玉扭头看了看门口,不敢猜姜雪然有没有偷听,她沉默许久,终究还是拒绝:“真的不行……真的不行……”
“你……”
月雨杉急的想骂人。
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冲动。
不然门口的姜雪然会把他吊起来收拾的。
他垂下头,赌气似的威胁道:“你要是不帮我,那我以后有机会,就去勾搭林清灵。”
“啊?”林如玉一愣,她都没想到月雨杉会这么说。
月雨杉索性豁出去了,他看着林如玉说:“反正按照你的意思,我就得按照贱人的方式活下去,那我就贱到底。”
“小杉,你别这样好不好?”
林如玉心乱如麻,她靠近月雨杉,可怜兮兮的哀求。
她说道:“你这样,以后咱们怎么见面啊?不要胡闹。”
月雨杉把头歪过去,赌气道:“你看着吧,你不帮我,我就跟林清灵生孩子去,到时候让你养。”
“你……哎呀。”
林如玉无奈的叹口气。
月雨杉则继续刺激她:“你就给我解开侍人链,快点,不然你受得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吗?”
林如玉被他说的也有些气,她拍拍月雨杉的手说:“去吧,灵儿生了孩子,我给你们养就是了。”
随后,她又被月雨杉的幼稚气笑了。
她伸手捏了捏月雨杉的鼻子,玩笑道:“就你现在这样子,真元都得交给陛下,还有力气去勾搭灵儿?
快别说这种胡话了。”
“你!你现在真是!”
月雨杉被林如玉的表现气死了。
自己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她竟然还不当回事。
你现在就没有一点点羞耻心吗?
他浑身都开始颤抖。
月雨杉被逼的受不了了,他终于从椅子上滑下来,直接跪在林如玉身前。
“玉姨,求求你了,求求你让我解脱吧,我母亲和妹妹根本就没有被抓……”
“嘘!”
林如玉急忙捂住他的嘴。
这话可不能乱说。
她半跪下来,跟月雨杉面对面看着。
她从月雨杉的眼神中,看到了死气和绝望。
最终,林如玉败下阵来。
她摸着月雨杉的手腕,用最低的声音说:“我可以帮你,可你要是死了,我心里舍不得……”
“不会的,我不会死的。”
月雨杉再次保证。
“那你答应我,如果你尝试自杀,但又活了下来,以后就要……”
林如玉的俏脸变得红润,她有些贪婪的说:“以后就当我郎君,不许再嫌弃我。”
她在年龄这方面,还是挺自卑的。
月雨杉点头如同小鸡吃米:“不嫌弃,绝不嫌弃。
玉姨对我最好啦,我最爱玉姨了。”
“呸,小坏蛋,就会哄人高兴。”
林如玉更加害羞了,她瞅了瞅门口,随后快速解开月雨杉手腕上的侍人链。
链子一撤,月雨杉就觉得身上那股奇怪的禁制就消失了。
一时间,他竟然开始对死亡出现了恐惧。
就好像一个人爬山,身上有保护装置的话,怎么浪都没事。
一旦没了防护,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恐惧。
但是,林如玉又从储物袋拿出来一条新的金链,给月雨杉戴上。
她轻轻解释:“这个不是侍人链,就是……就是一个有一点灵气的装饰品。
戴着吧,别摘了,不然的话,陛下就发现了。”
月雨杉没有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禁制,他连忙点头道:“好,好,谢谢玉姨。”
他像是走到末路的死囚,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主动抱住林如玉的脖子,狠狠的亲吻起来。
这无关爱情,无关美丑。
只是死前的一些异常。
林如玉被他的主动吓了一跳,但惊讶之后,反而抱住他的后背,静静的配合。
过了好久之后,月雨杉才闭着眼睛松开她。
他低着头,轻轻喘着气,淡淡的说:“玉姨,就这样吧,就这样吧……谢谢你啊……”
“小杉,你一定要好好的,别自暴自弃啊,玉姨等你。”
林如玉温柔的吻了吻他的脸颊,随后起身,恋恋不舍的离开。
月雨杉扶着椅子起身,他坐回太师椅。
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房门。
很快,门被打开。
姜雪然手里拿着一朵牡丹花,兴致缺缺的进来说:“人走了?”
“走了。”
姜雪然似笑非笑:“没做什么好事?”
月雨杉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他想破口大骂,但是,他又怕姜雪然有新的侍人链。
所以,他还得继续寻找机会。
“不会的,就是叙叙旧。”
他慵懒的把头往后靠,仰躺着看旁边的花朵。
温室里的花朵,终于可以凋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