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说话?闲说话你的嘴唇怎么红了?”
姜雪然气恼的走过来,掐住他的下巴,怒道:“你现在真是贱到骨子里了,什么香的臭的你都要勾搭。
三十六岁的老女人,你都不放过。
说,你在襄侯府勾引了多少个老婆子?”
月雨杉这次却出奇的平静,他只是看着姜雪然,纵然嘴巴被捏的发疼,他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还好,没有勾搭。”
“没有勾搭?”
姜雪然倒不是在挑刺,她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她挑着眉毛,冷笑道:“这么理性了吗?
那你说,我把你跟林如玉的拓影珠送给吴姬,她会怎么样?”
“……”
月雨杉嘴唇蠕动,没有吭气。
姜雪然继续刺激他:“我把拓影珠交给地牢里的月无恙,她会怎么想呢?
看着关系不错的同僚,竟然睡了自己的儿子,啧啧,我猜她脸色一定很精彩。”
“……”
“噗嗤……”
月雨杉在沉默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还地牢呢?
我娘和妹妹压根儿就没被你抓住!
姜雪然,你真可怜呢,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姜雪然被他这一声嗤笑搞懵了,她皱着眉头:“你笑什么?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月雨杉扭动下巴,从她手心里挣脱出来。
他脸色极为平静,语气也寡淡如水,跟他现在的打扮完全不同。
他轻轻的说:“魏国的女帝陛下,真的只会抓人把柄要挟人吗?
如果你就这么点儿本事,那这么大的国,你可控制不住哦。”
“嗯???”
姜雪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月雨杉这是?这是疯了?
他竟然敢用这个语气来跟自己说话!
你是骨头硬了,还是3D硬了?
她竟然都无法生气,只是冷笑道:“找事儿是吧?你就这么欠得慌?
你是觉得生活太枯燥了,所以找点乐趣吗?
不得不说啊,你成功了,我现在非常的有斗志哦。”
她卡住月雨杉的脖子,微微用力,掐的他呼吸不畅。
姜雪然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说:“话说,咱们是不是又回到最初的原点了?
不过呢,你现在可是破烂货一个,还有什么资格清高呢?”
月雨杉自然是万念俱灰。
所以,他身体只是颤抖,语调却相当的平缓。
他轻轻侧了一下头,嘴唇几乎跟姜雪然的嘴碰上。
他已经没有丝毫恐惧了。
“姜雪然。”
“嗯?!你敢直呼我的名字?”
“嘿嘿,啐!”
……
“说,你错了!说!”
“……姜雪然,亡国之君!”
“啪啪!”巴掌声接连不断。
“说!你错了!!”
“昏君……”
巴掌声不断。
姜雪然觉得自己疯了。
月雨杉也疯了。
他被一遍一遍的打晕,治好,然后再被逼问。
花厅温暖如春。
月雨杉在接下来的三四天,就没有正经穿衣。
最后,他终于病倒了。
不管姜雪然怎么输送灵气,他都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他脸色惨白,薄唇无血。
眼神中却是解脱的释然。
真元已经交给了姜雪然,他一点点都没剩。
身体本来就虚弱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要守贞。
当那股生命之力离开身体之后,他感觉脊椎都被抽走。
生命在飞速流逝。
这次,他终于能如愿以偿的去死了。
姜雪然被他的嘴硬气昏了头,她这几天就没有一点点怜惜的想法。
反正有侍人链兜底,怎么着也不会死人。
但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后,她顿时慌了神。
这是怎么回事?
侍人链不起作用了?
难道说,自己把他的真元给掠夺了?
姜雪然俏脸通红,她回想这几天的暴虐,自己想了想之后,确定自己确实没有。
没有吧……?
可是,就算有,侍人链不应该阻止吗?
她来不及赌气,急忙从床上下来给他号脉。
脉搏虚弱,脉象显示,他气血全无,已经油尽灯枯,跟几天前完全不同。
他已经进入弥留之际。
“不不不,不是……”
姜雪然都快吓死了,她捧着月雨杉的脸,紧张的问:“怎么回事啊?
你……你难道把真元给我了?不是说好的,养好身体了,好好研究侍人链吗?你疯了吗?”
“昏君……”
月雨杉眼皮渐渐合上,他最后的话还是这两个字。
“你!你……你别闭眼啊!”
姜雪然急忙穿好衣服,她打开花厅的门。
外面的新鲜空气猛地钻了进来。
姜雪然来不及呼吸清冷的冬日凉风,大声呼道:“来人,叫御医!”
……
皇宫开始忙碌。
就算是深夜,宫人们也是忙的昏天黑地。
在静心殿中,一名身材单薄的青年,就这么躺在床上。
月雨杉瘦的好像一层薄纸。
现在的他,确实跟薄纸没什么区别了。
太医院的御医们,拿着古籍资料,不停的翻来翻去。
有的还在卧房门口交头接耳,焦虑的交流病情。
但是,所有人眼中都是慌乱和恐惧。
静心殿里的青年,已经是必死无疑。
这就是女尊世界的运转方式。
体弱的男人在交出真元后,妻主必然有喜。
如此,他也就完成了他传宗接代的使命,可以去死了。
天地就是如此运转。
就算是神医,此刻也无力回天。
因为这不是病,这就是生老病死的规律。
可是,没人敢去跟已经暴怒的女帝陛下去说这件事。
御医们看着静心殿门口站立的女帝陛下,只盼着她手中的宝剑能够收起来。
姜雪然就这么提着宝剑站在门口。
她身边有一大片黑血。
已经有三名御医的头被她砍了下来,血溅当场。
尸体都已经被侍卫们抬走。
但没人敢说一句话。
女帝陛下此刻已经陷入疯魔状态,她还只是杀个人,没有下令诛九族。
冬天的风,那是相当的冷。
姜雪然就这么站在门口,任谁劝都不动。
宫女们给她披上厚厚的披风,她也丢在一边。
好像身体冷一些,能让她那煎熬的心舒服点。
时间在流逝。
御医们终究是找不到一点点办法。
地位最高的御医只能硬着头皮来到姜雪然面前,她跪在同僚的血渍上,郑重的磕头道:“陛下,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