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黄布鞋整整齐齐放在了床边。
月雨杉跪坐在地上,捧着一碗饭难以下咽。
他嘴里倒是没味道,但心里恶心,总想着呕吐。
可他又怕姜雪然发怒,再给他来一口。
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事的,魏国女帝一定爱卫生,爱洗脚。
其实很干净,其实没异味。
姜雪然则坐在桌前,她光着两只脚,晃晃悠悠的吃饭。
饭菜很可口,她吃的很开心。
但看到月雨杉不动筷子,她顿时就没好气了。
这俘虏肯定是因为刚才帮自己脱鞋,所以吃不下饭了。
真是欠收拾!
“不饿吗?”她白了对方一眼。
“不饿……”
“咕噜……”
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姜雪然也不拆穿他。
她把两条腿放在月雨杉的怀中说:“你们燕国有点儿冷,帮我捂捂。
你要是不饿,我就把你筷子撤了。”
她快速抢过月雨杉的筷子,随后自顾自的吃起来。
月雨杉咽了咽口水。
他有些饿。
本想着绝食而死。
但手腕上的链子不停地提醒他要吃饭。
因为手链的原因,他的饥饿感变成了寻常的人几十倍,甚至在不断地增加,直到他吃饱为止。
“这个手链……叫什么名字?”
月雨杉痛苦不已,他轻轻问了一句。
真是个好东西啊,不光能让他无法拒绝女人,还能能剥夺他自杀的权利。
“侍人链,怎么了?
它逼着你吃饭吗?“姜雪然好整以暇的笑道。
“能摘了吗?”月雨杉伸手拽了拽。
链子纹丝不动。
姜雪然笑道:“说什么胡话呢?
不好看吗?
我觉得挺好看的。
而且它还能激发你的潜质,是不是呀?
你看你昨晚表现的还可以,以后再接再厉,咱们共同进步。”
月雨杉叹气道:“那能把筷子给我吗?我想吃饭了。”
“刚才你不吃,不给了,趴下吃吧。”
姜雪然把大长腿抽出来,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踩在月雨杉的膝盖上。
“趴着吃?那我跟猪狗有什么区别?”月雨杉急道。
“你以为呢?
你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吗?
你这么聪明,不应该啊。
不吃吗?
不吃我继续撤。”
姜雪然作势伸手拿饭碗。
月雨杉被手链搞得受不了。
肚子越来越饿,越来越饿,饿的他浑身都开始发抖。
其实完全没有到这种饥饿的地步。
只是这个侍人链在作怪。
他只能绝望的说:“吃,我吃。”
确实如同姜雪然所言,他跟猪狗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放下饭碗,低着头,闭上眼睛,埋进饭里,开始吃饭。
他本以为自己吃一两口就行了。
早点儿结束,少受点儿辱。
但他的饥饿感就是那么真实。
他就得吃的饱饱的,才没有那种令他抓狂的感觉。
“看你吃的这一脸饭粒子,你这也是贵公子吗?哼,我看连乡下的破落户都比你懂规矩。”
姜雪然故意诋毁他。
月雨杉抬起手想擦,但姜雪然用脚踢开他的手,说道:“以后趴着吃饭,能吃干净点儿不?”
月雨杉身体一颤,他气恼的说:“我用筷子可以吃的很干净。”
“我知道啊,但我说了,以后你趴着吃。”
“昏君……”
“嗯?”
姜雪然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又是愤怒又是亢奋的说:“行啊,还敢这么骂我。
正好我也吃饱喝足了,咱们继续昨晚的事情吧。”
“不是……你下午没事吗?
这刚灭了国,你不应该非常忙吗?”
月雨杉摊着手,顶着一脸油污,惊慌的问。
从昨晚到现在,他就休息了一上午。
这要是再来,他觉得自己会生不如死。
“这得感谢你们国的王公贵族们懂事,就这一上午,她们就全部俯首称臣了。”姜雪然玩笑道。
月雨杉闻言,眼神中全是落寞。
一上午就投降干净了。
自己全家守护了那么久的国都,就这?
看样子,自己真的是亡国奴了。
“去洗洗脸,我在床上等你呦。”
姜雪然开心的往床上一窜,雪白的大长腿把叠好的被褥都踢散。
她抱着被子笑道:“你这被褥看着不起眼,盖着还挺舒服。
用的什么材质?”
月雨杉认真洗了洗脸,他看着对方又在床上严阵以待,他两条腿就发虚。
他扭头看了看门口,希望能有个紧急事件打断姜雪然的雅兴。
但很可惜,燕国现在特别懂事,没有给这位大魏女帝找一点点麻烦。
“就普通的材质……”
他哆哆嗦嗦的往床边走。
姜雪然用胳膊拄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看着他这扭捏的样子,揶揄道:“又害羞了吗?”
“陛下……陛下。”
月雨杉欲哭无泪。
他终于开始恳求了。
他慢慢跪坐在床边哀求:“陛下,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
月雨杉低下头,真的感觉要崩溃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现在,姜雪然还要给他上强度。
他真觉得生不如死。
姜雪然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缓了缓,便说道:“你这个亡国奴,就一点点觉悟都没有吗?”
月雨杉:“我有赴死的觉悟!”
“那不行。
这样吧,你哪天表现的说,特别想活着,我就同意让你死。
怎么样?”
姜雪然又开始耍他了。
月雨杉苦笑道:“你反正就跟我对着干呗?”
“呵呵,你算是说对了,我不光要跟你对着干,我还要干呢。”
她一伸手,就把月雨杉扯上了床。
“侍人链,发挥一下作用,让咱们的小公子亢奋亢奋!”
这件法器非常听姜雪然的命令。
就这么一瞬间,月雨杉的精力就被激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