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着嘴,气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月雨杉气道:“我哪里?我哪里像你说的那样?我做什么了?
我在魏国……
我是俘虏,我能做什么?
我就是在城破那一刻,自杀前犹豫了一下,就被戴上了什么侍人链。
那……哎……”
他眼看自己即将崩溃,连忙闭嘴。
说这些有什么用?
懂他自然懂。
秦妙荷这种懵懵懂懂的人,是绝不会理解的。
果然,秦妙荷像是故意调动他情绪一样,用讽刺的话语堵他的嘴。
“你现在又没有戴侍人链,你怎么不去自杀了?”
“我……”月雨杉顿时哑口无言。
他现在不想死,战争正朝着他的预想方向发展。
只要秦国有了跟魏国抗衡的力量, 他说不定就能跟姜雪然抗衡。
但是现在他发现,就算能抗衡又怎么样?
不过是换了一个妻主,换了一个欺负他的人。
想到这里,他顿感绝望无比,猛地起身,看向那坚硬的桌角,抬腿就要往上碰。
秦妙荷赶紧抱住他的腰,笑着赔罪:“哎呀呀,你急什么?
我说笑呢,我错啦,我错啦。”
“你松开!”
月雨杉冷冰冰的看着她。
秦妙荷才不会松手,她又开始死乞白赖的缠磨:“不要自杀嘛,我又没做什么,说两句话就自杀,那天下要死的人就太多啦,坐下坐下。”
她就这么抱着月雨杉的腰,坐回了椅子上。
月雨杉比她要高,这么一坐,秦妙荷就像是抱着一块长条的美玉。
月雨杉也意识到不对,他赶紧挣扎着起身说:“放开我,这成何体统?放开!”
“不行,我怕你寻死。”秦妙荷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激动的说话都堵得慌。
刚才还是拉拉手呢,现在直接坐在自己怀中了。
嘻嘻,真好。
“你放开……”
秦妙荷:“你叫吧,反正这门开着呢,大不了让路过的丫鬟婆子们听到。
让她们看看,平日清冷高洁的杜白公子,管她们管的那么严,现在却坐在女帝怀里撒娇。”
月雨杉面红耳赤:“我没有撒娇!”
“撒了!”
“……”
他不喜欢斗嘴。
从小到大,他就受不了跟林清灵这种无赖斗嘴。
这种举动,在他看来就是大脑发育不健全的表现。
现在倒好,遇到升级版的林清灵。
他忍着愤懑和羞怒,轻轻的说:“陛下,放开我行不?我不会自杀了,这样抱在一起不好看。”
秦妙荷:“我怕你咬舌自尽。”
“不会……”
别看秦妙荷体态娇憨,但她力道还挺大,只是一用力,就把月雨杉横抱在膝头。
她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一边凑过来:“让我看看嘛,不要咬舌自尽。”
月雨杉又不敢把动静闹太大,他又挣脱不开。
看到秦妙荷这样子,顿时猜到她要做什么。
她要强吻了!
这些女人总会找各种奇怪的理由来强吻自己。
他被勾起不好的回忆。
内容相当惨烈。
他生怕再被戴上什么奇怪的法器,也不敢再要死要活。
那些都没有用。
不管对方是姜雪然,还是秦妙荷。
他那些方法,只会让他被收拾的更惨。
于是,他直接跳过那些步骤,紧张的哀求起来。
“陛下,别这样好不好?我以后不逼你学习了,你的奏折我都帮你批复,你休息休息,轻松一下。
别这样……”
秦妙荷的心跳的更快了。
说起来,她长这么大,天天被人恭维,但很少掌控权力。
权力,就是让人听她的话,对她有敬畏之心。
周围的人,几乎全是杜姨安排的。
她们像是坚硬的保护壳,让她不受伤害。
但也拘束了她的行为,让她朝着一代明君的方向发展。
秦妙荷很配合,也知道杜妩的良苦用心。
但她想透透气。
而月雨杉就是其中最薄弱的环节。
看吧,哪怕她没有权力,哪怕她连个像样的计谋都不会,照样能把他逼的哀求自己。
你刚才那股高冷的劲儿呢?
装的!
“就吻一下,一下!”
秦妙荷直接打明牌,她没有姜雪然的掌控力,但这股莽撞劲儿,对付月雨杉也足够了。
“不行的,陛下您是万金之躯,我……我真的很脏的。
而且我对大人发过誓,绝不勾引您!”
月雨杉欲哭无泪的解释。
他不想去一个地方,就闹一次这种情况。
那他宁可归隐山林。
“哦,你还发过誓呢?太好了。”秦妙荷眉开眼笑。
那就更有要挟的把柄喽。
她缓缓松开月雨杉的肩膀,让他站起来。
秦妙荷转身把房门关上,随后指着里屋的小床。
“去,不然我就告状。”
“不行不行……”
“快点!”
秦妙荷推了他一把。
月雨杉无助的看向房门,确定自己这是逃不出去。
还没办法求救。
他站在外屋不动,弓着身子苦求:“这样不好的,大人在前线打仗,咱们在后面这样……”
“这还不是你促成的?快点,别废话。”
秦妙荷发现了,她越是无赖,月雨杉越是没办法。
这就是俗话说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不要跟月雨杉讲道理。
直接强取豪夺就行啦。
她看月雨杉不动弹,便很主动的起身,拉着他往屋里走。
女孩子嘛,就要主动一点。
从此之后,她也有可以欺负的人啦。
开心!
年轻懵懂的岁数,遇到一个人夫感满满的郎君,那真是一件幸事。
为了不让月雨杉寻短见,她就想有样学样,给他戴上侍人链。
但月雨杉发誓,他不会寻死了,别让他戴这种东西。
他只是一味的哀伤,却放弃了死亡。
一件完美的玉器,缺个角都觉得是遗憾。
但假如这玉器已经碎成渣,那还有什么死不死的。
“能好好学习吗?”
月雨杉一头乱发,颇为狼狈的问。
“……”秦妙荷有些犯难,她觉得美色相当不错,但加上学习的话,就有些无趣。
她揽着月雨杉的胳膊哀求:“不学习好不好?咱们以后就寻欢作乐。”
“你要当昏君?”
秦妙荷玩笑道:“这不是你蛊惑的吗?”
月雨杉终于崩溃:“你不能把什么责任都推我身上,你好好努力行不行?”
秦妙荷得意的很:“行倒是行,那你得尽心劝我,服侍我,不然我就什么都不干,哼。”
月雨杉沉默无语。
他终究是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