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雨杉听到她这么强词夺理,他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凄苦。
他现在连爱别人的权利都没有。
他瞪着秦妙荷,尽量压着愤怒说:“你不要再折磨我了行不行?
大人已经回来了,你现在应该当你的皇帝,做你该做的事!”
秦妙荷:“杜姨受伤了,我得在丞相府照顾她。”
“你这是照顾她吗?你这是过来让我照顾你!
你还发誓呢,说什么侍奉左右。
你做什么了?
你只不过是站在门口看着。”
月雨杉终于忍不住撕破了秦妙荷的遮羞布。
这个女孩儿可能本性善良,也大概率真的尊敬杜妩。
但是,遇到困难了,她真的没有一点点克服的勇气。
她的执行力几乎为零。
“我……”
秦妙荷顿时愣住。
她死死的盯着月雨杉,双目逐渐发红。
看得出来,她情绪波动很大。
毕竟月雨杉的话可谓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她的虚伪。
“松开我,我要做饭了。”
月雨杉现在没心情哄她,他自己都不高兴,哪还有精力去管国主?
我管你,谁管我呢?
他挣开秦妙荷的胳膊,继续闷闷不乐的做早饭。
秦妙荷站在他旁边,气的握紧了两只小拳头。
她太年轻,没经历过多少挫折,也不太懂体谅别人。
现在看月雨杉竟然不配合,自然是恨意十足。
她就像是一个获得特别喜欢,但不怎么听话的宠物的小孩,顿时失去了耐心。
她单刀直入,冷冰冰的说:“月雨杉,我现在命令你,把衣服脱掉。”
“我在做饭!”
“好吧,那我现在去找杜姨,把咱们的事情告诉她。”
秦妙荷破罐子破摔,反正你不听我的,那我就把你毁掉。
她抱着肩,气恼的转身要走。
月雨杉瞬间呆住,随后,他急忙上前阻拦。
“陛下……陛下……”
秦妙荷站在门口,撅着小嘴,扭头看墙壁不理他。
月雨杉抓着她的上臂,心里凄凉无比。
明明自己已经很难了,这个姑娘还各种要挟。
他轻轻的哀求:“陛下,大人她现在都成那个样子了,你不要再刺激她了,好不好?”
“这怎么算是刺激呢?你凭什么认为,杜姨会心疼你?
要不咱们试一试。
说不定杜姨会让我把你带回皇宫呢。”
秦妙荷满不在乎的说。
月雨杉低头不语。
秦妙荷的话真的很伤人,偏偏还有几分可信。
杜妩那么宠溺秦妙荷,她要什么都会给的。
月雨杉不想让她坦白的原因,其实是维护心中那点可怜的幻想。
他喃喃道:“还是别的,不要了。”
“不要?那就脱吧,你现在需要接受惩罚。”秦妙荷傲慢的说。
月雨杉垂下头,他只能慢慢解开衣服。
厨房有些冷,他被冻得发抖。
秦妙荷却硬着心肠,就这么慢条斯理的看着他。
她忽然伸出手,揉了揉月雨杉的脸庞,轻轻的说:“不许喜欢杜姨,听到了吗?”
月雨杉已经卑微到尘埃,他认命道:“听到了,不会了……”
“以后不许讽刺我,挖苦我,这不是你的工作。
你要经常赞美我,夸奖我!”
“好。”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许反抗!”
“……好。”
“哼。”秦妙荷满意的冷哼一下,她叉着腰,得意的一笑:“你之前还打过我一巴掌呢,你说吧,咱们怎么算这笔账?”
月雨杉慢吞吞的跪下,他已经没有一点尊严可言,所以也就无所谓卑躬屈膝。
他把头贴在地上,死气沉沉的说:“我有罪,希望陛下谅解。”
“谅解……也不是不行,毕竟你是为了秦国嘛。
但你不可以打我呀,你要是不想让我说话,你可以吻我,对不对?“秦妙荷蹲下来,摸着他的后脑勺笑着说。
“……”
“听到没?要学会主动吻我!”
秦妙荷见他不搭腔,又怒了起来。
她现在总觉得控制不了月雨杉。
“听到了。”
“行了,穿衣服吧,我要回一趟皇宫,给你带点好东西。”
秦妙荷想了想,打算回去一趟,问问皇宫上一代管理后宫的嬷嬷,怎么才能让男人听话。
月雨杉穿好衣服,就看到秦妙荷已经从厨房消失。
他茫然的看着厨房,觉得怪怪的。
这就走了?
他不由的庆幸些许。
还好没有再进一步。
但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莫名的悲哀。
现在已经被调成这样了吗?
没被掠夺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起身开始做饭。
不一会儿,就给杜妩做好了早饭。
回到卧室,他忽然发现,屋里就剩下他俩了。
如果秦妙荷在,他俩可以心照不宣,不用说话。
现在没了别人,他跟杜妩就只能尴尬的交流。
“陛下呢?”杜妩感觉到不太自在,轻声询问。
“回宫了,应该是要拿些东西过来。”
月雨杉把饭菜放在桌子上,他打算扶起杜妩。
他还是不敢看杜妩。
杜妩也垂着头不言语。
他的手放到杜妩的肩头,杜妩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他喃喃道:“大人,吃饭吧。”
“月公子,要不让丫鬟们来吧……”杜妩艰难的说。
“丫鬟……”
月雨杉忽然惨笑起来:“大人,我在你眼里,连个丫鬟都不如,对吗?”
他终于崩溃,起身上前,贴在杜妩面前,激动的说:“你就这么嫌弃我?”
“我没有……我没有嫌弃你……”
杜妩慌乱的否认。
月雨杉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她。
最终,他们还是一句突破的话都不没说出口。
太过内敛就是如此。
“我想回去了,我觉得,回去也一样。”月雨杉慢慢把她扶起,坐在床边,颓废的说。
“回去?你要回魏国?”杜妩慌了,她想拉月雨杉,但手指没力气。
她紧张的说:“你不是说姜雪然天天欺负你吗?你这么回去……”
忽然间,杜妩想到什么,她面红耳赤的说:“你不要这么沮丧,我……我知道你的心意。
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一废人。
你要是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
她感觉月雨杉可能是想女人了。
他在燕国的时候,可是在女帝和吴姬之间流转。
这个郎君哪儿都好,但就是有点儿色。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就像勾栏院里的男人,大多都是这样。
那他要是……要是真的对自己感兴趣,也不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