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灵气也能学吗？”
月雨杉倒是有了些许兴趣。
他打开看了看，随后就开始学习御妖术。
长路漫漫，能做点事也是一种解闷儿。
在接下来的三四天，他还拿心月狐试了试。
不得不说，这种御妖术还是挺好用的。
每次使用的时候，他都能听到心月狐的些许心声。
当然，这只白猫现在脑子里就两三件事。
“我怎么才能钻进公子的怀中呢？”
“他为什么不挠我肚皮？好难受……”
不使用的时候，倒是什么也听不到。
除此之外，他还尝试让心月狐恢复人形态，倒也成功了。
柴芫把他的进展都看在眼里。
眼看要进汉中，她就慢悠悠的跟月雨杉说道：“这次汉中的奉道大会很隆重，我还把所有的徒儿都叫了过来。到时候你都见一见。”
月雨杉笑道：“那是自然。”
“嗯……如果培养蛊虫顺利的话，我就去金陵了。
那么这些妖族的徒儿，以后就归你管了。”
月雨杉一惊，急忙问：“我怎么管她们？我什么也不会啊。”
柴芫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他手里的御妖术：“用这个。
反正我把她们都托付给你了。
因为……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一点危险。”
“危险？”
“对，有一点危险，可能会诛九族之类的。”
“……道长打算干什么？”
柴芫神秘的一笑：“嘿嘿，别管啦，你就帮我照顾好这些小宠物就是了。”
说完，她还伸手摸了摸心月狐，有些宠溺的说：“以后就见不到师尊了哦，会不会想师尊？”
心月狐慵懒的翻个身，对柴芫眨眨眼，意义不明。
柴芫倒是不急，她看了看汉中城外的景色，暗暗发呆。
月雨杉也撩开车帘往外看。
此处已经是汉中城外两三里，这里零零散散倒是有些许村落。
不过这么冷的天，村落都没有一点烟气。
马车经过村子中，月雨杉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他倒是有些奇怪，便问道：“道长，这地方这么荒凉吗？”
柴芫沉吟一下，忽然释然一笑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月雨杉不明白：“这地方这么荒凉，跟这句话有什么关系？”
柴芫却没理他。
她继续驾车。
终于，他们来到了汉中城。
一进汉中，月雨杉就感觉到浓浓的衰败气息。
城墙上看不到值守的士卒，想必是躲起来取暖。
但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路边的门店、房门，统统都是大门敞开，一眼就能看到屋内的破落。
说明这些地方已经没人了。
月雨杉心中颇为惊讶，他们走的可是主干道。
这一路竟然如此衰败，汉中是经受天灾了吗？
但是，他在大秦的时候，也没听说这里闹灾。
马车一直到了城市中心，这才看到些许人影。
来到城中心，月雨杉就看到一座高大的石坛。
石坛还在建造中，一群群劳工，穿着破烂的衣服，在工头的督促下，麻木的工作。
这座石坛周围，甚至都有风干的血迹，一片片的，这让石坛看上去好似吃人的怪物。
月雨杉看的心惊肉跳。
这里现在是如此情景，那他还能定居吗？
他不由的问道：“道长，此地为何要建立这个石坛呢？这简直不是搜刮民脂民膏了，这就是在喝人血呢。”
柴芫不理会，继续赶马车。
怀中的心月狐则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
月雨杉一低头，看着心月狐好像有话要说，但是当着柴芫的面，她不好出口。
月雨杉就施展御妖术。
就听心月狐说道：“公子，这石坛就是奉道大会，是汉中太守专门给师尊准备的。
三天后，师尊将在石坛上施法，为汉中祈福。”
“这是给道长建立的？”
月雨杉不寒而栗。
他看着柴芫那消瘦的背影，心中只觉得恐怖万分。
就为了这个大会，搞这么一个硕大的工程。
现在汉中城外，千里无人。
城中还这么劳民伤财。
最后了，还要让柴芫给百姓祈福？
“不是给百姓祈福，是给汉中太守赵桂祈福。
之前也有过，当时汉中还比较繁华，所以举办的仪式比现在还隆重。
赵桂希望能够获得萧纤枝的赏识，所以勤奋修道。
她对师尊很崇拜的。
就是那一次，我从队伍里逃出去了，嘻嘻。”
心月狐还有些小得意。
她能听到月雨杉刚才的心声。
月雨杉停止御妖术，他低着头沉默不语。
不多时，柴芫就来到了太守府。
就看到一名胖胖的女人，正带着一大堆人，略显焦急的在门口等待。
这女人应该就是赵桂。
她看到柴芫后，胖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她上前恭敬的施礼：“拜见仙师。”
身后的官员和随从也都一并开心的行礼。
在她们看来，柴芫就是升官发财的代名词。
只要伺候好这位仙师，那金陵的皇帝陛下就会器重她们。
谁不知道梁国皇帝最是推崇道门。
只要能在道门有所名气，肯定会一步登天。
益州太守就因为向柴芫靠拢，现在已经是尚书令了。
所以柴芫又被梁国人称作道门女帝。
柴芫立刻就是那副得道高人的冷漠表情。
她淡淡的回礼，跟赵桂说了几句话。
无非就是，她是闲云野鹤，这次前往咸阳，帮人治病。
赵桂立刻开始拍马屁，夸柴芫宅心仁厚等等。
随后，她就殷勤的跟柴芫汇报：“仙师，赵某已经在汉中设下望天台，仙师的高徒们也都已经安排在太守府。
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
就等仙师您施法祈福了。
还有有什么需要，仙师尽管提。”
柴芫平静的说：“太守大人如此奉道，贫道实在是感动的很。
贫道没有那么多需求，此次前来，倒是有一位凡尘好友，需要大人照顾几分。”
赵桂看到马车，立刻点头哈腰：“仙师放心，我现在就安排。”
随后，月雨杉就被安排到太守府的一处干净的小院。
赵桂还准备了几名家丁丫鬟，以供他驱使。
月雨杉住进来后，也算是颇受礼遇。
但他终日都是闷闷不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