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三年(1877 年)九月,塔里木河沿岸的胡杨林刚染上金黄,空气中就飘来了一股血腥气。白彦虎率领着三千余残兵,正沿着河岸疯狂逃窜 —— 自阿古柏自杀、伯克胡里与海古拉内讧后,他就成了清军重点追击的目标,从托克逊到库尔勒,再到如今的喀喇沙尔方向,身后的清军像影子一样紧追不舍,让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将军,清军离咱们越来越近了,再这么逃下去,咱们迟早会被追上!” 一名亲兵骑着马,气喘吁吁地跑到白彦虎身边,声音里满是恐惧,“而且咱们的粮草也快用完了,不少弟兄都想投降清军。”
白彦虎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远处扬起的尘土 —— 那是清军骑兵扬起的烟尘,离他们已经不到十里。他脸色狰狞,拔出马刀,对着亲兵吼道:“谁再敢说投降,我就砍了谁!传令下去,路过的村落里,能抢的粮食都抢了,能抓的壮丁都抓了,要是有人反抗,就地处决!”
残兵们早就被追得没了理智,听到命令后,立刻冲进沿途的村落。一时间,哭喊声、惨叫声响彻塔里木河两岸,百姓们的粮食被抢走,牛羊被宰杀,不少青壮年被强行拉上战马,连老人和孩子都没能幸免。一位维吾尔族老阿妈跪在地上,抱着被残兵砍伤的孙子,哭得撕心裂肺:“老天爷啊,谁来救救咱们啊!”
此时,刘锦棠率领的清军骑兵正在全速追击。他们沿着白彦虎残兵留下的痕迹 —— 被烧毁的房屋、散落的衣物、还有百姓的尸体,一路向西。当看到村落里的惨状时,士兵们个个目眦欲裂,一位年轻的士兵握着马刀,咬牙切齿地说:“将军,咱们快追上这些畜生,为百姓报仇!”
刘锦棠的脸色也格外阴沉。他勒住马,对身边的副将说:“白彦虎这贼子,不仅叛乱,还残害百姓,绝不能让他逃到南疆腹地!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喀喇沙尔追上白彦虎!”
喀喇沙尔位于塔里木河中游,是通往库车的必经之路。白彦虎想在这里补充粮草,再继续向西逃窜。可他刚率残兵进入喀喇沙尔城,就接到斥候回报,清军已经追到了城外。
“将军,清军来得太快了,咱们还是赶紧逃吧!” 亲兵慌张地说。
白彦虎却摇了摇头:“喀喇沙尔城防还算坚固,咱们在这里守上几天,等清军粮草耗尽,自然会退兵。再说,咱们还能把城里的百姓赶到城墙上当盾牌,清军总不能对着百姓开枪吧!”
他立刻下令,将城里的百姓赶到城墙上,又让残兵在城门后埋伏,准备伏击清军。可他没想到,刘锦棠早就料到了这一招。清军抵达喀喇沙尔后,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让会说维吾尔族语言的士兵在城外喊话,告诉百姓们:“清军是来解救你们的,只要你们能从城墙上下来,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
城墙上的百姓们听到喊话,纷纷动摇。一位年轻的维吾尔族小伙儿趁着残兵不注意,从城墙上跳了下来,朝着清军的方向跑去。其他百姓见状,也纷纷效仿,有的甚至还抢夺残兵的武器,与他们搏斗起来。
白彦虎见百姓们反抗,气得暴跳如雷,举着马刀就朝着百姓砍去。可他刚砍倒一人,就听到城外传来一阵喊杀声 —— 刘锦棠率领清军趁着城内混乱,已经攻破了城门,冲了进来。
清军士兵们一边与残兵作战,一边保护百姓。一位清军士兵看到白彦虎正在砍杀百姓,立刻策马冲过去,举起马刀对着白彦虎劈去。白彦虎慌忙躲闪,却还是被马刀划伤了胳膊。他知道自己不是清军的对手,只好带着少数亲信从城西逃了出去,朝着库车方向逃窜。
九月底,清军完全收复喀喇沙尔。刘锦棠让人安抚百姓,发放粮食和药品,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同时,他派斥候侦查白彦虎的动向,得知白彦虎已经逃到了库车,正准备在那里纠集残兵,继续抵抗清军。
十月初,刘锦棠率领部队从喀喇沙尔出发,朝着库车进军。沿途的百姓们纷纷站在路边,为清军送行,有的还主动当向导,告诉清军库车的地形和白彦虎的布防情况。一位名叫买买提的维吾尔族老人,拉着刘锦棠的手说:“将军,白彦虎在库车城里囤积了不少粮草,还在城外挖了壕沟,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刘锦棠感激地说:“老人家放心,我们一定会消灭白彦虎,让库车的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十月中旬,清军抵达库车城外。白彦虎果然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沟,还在城墙上架起了火炮,准备与清军决一死战。刘锦棠看着库车的城防,对身边的将领说:“库车城防坚固,硬攻恐伤亡太大。咱们可以分兵两路:一路由副将率领,在城外佯攻,吸引白彦虎的注意力;一路由我率领,带着精锐骑兵,绕到库车城后,突袭白彦虎的粮草仓库 —— 没了粮草,他肯定撑不住。”
将领们纷纷点头赞同。十月十六日深夜,清军的行动正式开始。副将率领部队在城外发起猛攻,火炮对着城墙猛轰,喊杀声震耳欲聋。白彦虎果然上当,急忙调派主力防守城外,根本没察觉到刘锦棠的部队已悄悄绕到了城后。
库车城后的粮草仓库驻守着五百余名残兵,他们以为清军不会从这里进攻,防备十分松懈。刘锦棠率领部队突然出现,残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清军击溃。清军一把火烧了白彦虎的粮草仓库,浓烟滚滚,在几十里外都能看到。
白彦虎在城墙上看到粮库起火,顿时慌了神。他知道,没了粮草,库车城撑不了几天。就在这时,城外的清军加大了进攻力度,城墙被火炮轰开了一道缺口,士兵们蜂拥而入。白彦虎见大势已去,只好带着少数亲信从城南逃了出去,朝着阿克苏方向逃窜。
十月下旬,清军完全收复库车。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拿着馕饼和葡萄迎接清军,一位维吾尔族青年还带着清军找到了白彦虎留下的军械库,里面存放着大量的火枪和火炮。刘锦棠让人将这些军械分发给士兵,同时派人与张曜商议,决定乘胜追击,继续朝着阿克苏方向进军,彻底消灭白彦虎的残部。
消息传到乌鲁木齐,左宗棠正在与幕僚制定南疆善后计划。他看到捷报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锦棠追击白彦虎,不仅收复了喀喇沙尔和库车,还保护了百姓,做得好!传我命令,让锦棠继续追击,务必彻底消灭白彦虎的残部,为南疆的百姓除害。”
幕僚连忙应下,心里对刘锦棠的军事才能更加钦佩。此时的南疆,随着清军的不断推进,局势越来越稳定,百姓们的生活也渐渐恢复了正常。而白彦虎的残部,则在清军的追击下,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离灭亡越来越近了。